何必如此呢?”
染白依旧专注静穆的指挥着赵品柔,完全没有理会鞠亦洁,连一丝余光也没有瞥去。
鞠亦洁气得差点哭了。
李风站在旁边倒也尴尬。
这一顿午饭整整折腾了两三个小时,才终于吃上。
结果染白只吃了几口之后便不吃了,转身回了房间。
云漫虽然心底有着许些疑惑,不明白染白为何如此,但也依旧无条件的顺着染白的意思来。
云漫自始至终分得很清楚,她的女儿最重要。
如果真的可以让她的女儿开心,怎么折腾也没有问题。
至于闺蜜什么的,在这一刻都是浮云了。
而且说实话,
云漫也从来没有把赵品柔放在一个平视的位置,主要是赵品柔也没有那个能力令云漫彻底正视她。
归根到底他们还是雇主关系,她和赵品柔的人生注定了她们不是生活在同一个圈子的。
这一顿饭吃下来,可能谁也没有心思好好吃。
鞠世昌推了推眼镜,嘱咐云漫多陪陪染白,称公司有事,先离开了。
鞠亦洁勉强笑笑,同云漫道别,和李风离开了。
晚上,
高档绿化小区中,
十一楼。
正是鞠亦洁和赵品柔居住的地方。
不过这么奢侈的环境,还是鞠世昌给她们买的。
现在,
水晶灯光明亮下,
鞠世昌也在,慢慢点燃了一根烟。
“爸!”鞠亦洁白天的时候在鞠家就受尽了委屈,此刻见到鞠世昌,心底就更加不忿了,忍不住哽咽着向鞠世昌抱怨道:“你不感觉鞠白太过分了吗?她分明就是折腾我妈!我妈到底做错了什么,一顿饭至于那样吗?”
烟雾徐徐升起,模糊了男人英俊成熟的眉眼,隐约拧着眉心。
鞠世昌在今天过来也是有意和她们说这件事情的,因此,在鞠亦洁主动开了头之后,他吐出一口烟雾,嗓音微沉:“白白她是鞠家正经的千金大小姐,她想什么你就顺着她,别和她计较,明白吗?”
鞠白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女儿,鞠世昌并不喜鞠亦洁在他面前说什么坏话。
“那我呢……我是什么啊。”鞠亦洁感觉无比的委屈,又不满父亲的差别对待,忍不住低落的说。
“你自然也是我的女儿,你的身份是怎么来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鞠世昌语气缓和:“你听话,别和白白争,想要什么我会给你。”
他看的很清。
漫儿和白白在他心中的分量不轻,而赵品柔和鞠亦洁只是隐藏在一个成年男人野心和欲望下的一个意外。
孰轻孰重。
清晰易辨。
我想要什么,你根本不能给……
鞠亦洁在心中想着。
“亦洁,别和你爸爸置气。”赵品柔走过来,低声警告了一句。
鞠亦洁也害怕惹恼了鞠世昌而不敢说,只能佯装楚楚可怜的模样,装作小女儿姿态来跟鞠世昌软软的撒娇,说我自己知道了。
鞠世昌最喜欢鞠亦洁身上的乖巧懂事,因此揉了揉女孩的头发,给了她一张卡。
“辛苦你了。”鞠世昌和颜悦色的拍了拍赵品柔的手,削薄的唇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流露出几分温情来。
“我没事。”赵品柔跟了鞠世昌这么多年,自然知道鞠世昌的脾气,也不敢过度借题发挥,她迷恋的望着男人英俊的眉眼,只是温顺的半靠在男人怀里,去吻他的唇。
却被鞠世昌避开了,赵品柔只听他用一如既往的温淡语气说:“我走了,今天白白刚出院,我得在家陪陪她。”
只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却如同冷水般在瞬间浇灭了赵品柔。
她低着头,善解人意的说好,很巧妙的遮掩住了眼底的不舍和阴霾。
云漫。
鞠白。
只要这两个人存在一天,对她来讲就永远都是阻碍。
下周一,
医院。
云漫原本计划着要陪染白一起来医院做检查的,可奈何中途公司有事,实在抽不开时间。
只能让染白自己去,便匆匆离开了。
染白从车上下来,走入医院当中,这些先去找了主治医生,时清词。
巧,
还不需要去办公室,在走廊中便碰到了。
年轻医生穿着干净严谨的白大褂,清贵又禁欲,贵族气质浓郁。
他眉墨如画,“鞠小姐。”
女孩子穿着黑白色彩分明的衣裳,是单调的冷色调,视线冷淡,微微颔首。
时清词微微眯着眸子,声线清冷:“跟我来。”
染白没说什么,挺漫不经心的跟着医生走过医院长长的走廊,两个人并肩而行,偶尔有护士急匆匆的推着担架快步走过。
在路过其中一间办公室的时候,里面不知道起了什么争执,争吵的声音愈演愈烈,其中一个莫约十多岁的男孩语气显得尖锐又抵触!
时清词和染白走过的时候,
不巧,
忽然之间,
有什么东西直接砸了出来,还是玻璃瓶制的,狠狠砸在门上,发出了尖锐而刺耳的碎裂声响,顷刻间分崩离析,四溅开来。
划过空气的玻璃碎片,径直朝着染白的方向。
染白漠然抬眸,那双总是空冷的,幽深的眼眸倒映着玻璃的光片,仿佛间似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可以将万物吞噬。
顷刻间发生的一切,绝大多数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染白尚且未曾有动作,永远无动于衷的模样。
第3064章再生缘:你是我的心跳(15)
只是有一个人的动作却很快。
只不过是在那碎片飞出来的下一秒,女孩苍白削冷的手腕被一只修长分明的手扣住,肌肤相贴,温度传递开来。
时清词本是很单纯的因为不会让这个人受伤的目的,在那一刻便扣住了女孩手腕,想要把人往旁边避开,动作是不慌不忙的沉稳淡漠。
干净好闻的淡香浅浅萦绕着,是隐约带着点消毒水的陌生气息。
在倾近。
或许是出于本能反应,也或许是因为其他,总而言之,等染白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她早已在上一秒冷淡厌烦的甩开了医生的手,没有停顿和犹豫的抵触动作,同样也错开了躲闪的时间。
时清词是没想到只不过一次触碰,染白就会有那么大反应,他手指被狠狠甩开,微微停顿,却在那瞬间侧了下身。
“嘶,时医生!”
“时医生你没事吧?!”
“谁乱砸东西啊?有没有点公共素质?”
不管是路过的护士或者是病人家属,亦或者是办公室里面急匆匆冲出来的人,都在注意到这么一幕之后,围到了医生身边。
染白,
在一瞬间,
被排挤在外。
默默站在与时清词相距甚远的地方,也站在了黑暗的阴影中,神情看起来似乎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又令人看不真切。
前面是光。
……
刚刚砸东西的男孩看到这一幕,蠕动着双唇,苍白着脸小声道:“对不起……”
他没想到会伤到人。
时清词原本是可以避开的,但是他在刚刚替染白挡了一下。
飞出来的玻璃碎片挟裹着力道刺在了青年背部琵琶骨的位置,侵染出来点鲜血。
“没事。”面对男孩的道歉还是关心亦或者是刺骨的疼痛,时清词神情没有任何的变化,那张白皙精致的容颜山水笔墨般勾勒着。
清风朗月,君子端方。
时清词微微错开那些人,看向了远处站在阴影中的姑娘,只见女孩子冷着脸,将双手负在了身后,也那么静静的看着他。
年轻医生神情如初,眉眼如画的走了过去,不疾不徐的淡然和冷情的出尘。
“站这做什么。”时清词脸色微微苍白,完全没有因刚刚的事情有什么神情变化,声线清透而好听,叮嘱了几句:“我先处理下伤口,你可以等我也可以直接过去做检查,知道怎么走吗?”
他的语气依旧清冷又矜雅,干净而剔透。
这事,
怪她。
“抱歉,谢谢。”染白看着越过众人走向她的年轻医生,几度张口无声,最后才以一种足够平静冷漠的语气,平铺直叙:“如果你信我,我可以帮你处理伤。”
她和时清词那双狭长的眸对视,将双手负在身后,没让时清词看到她的动作。
只是一只手扣在了另一只手的手腕上,指尖冰凉的毫无温度,不断用力擦试着刚刚被青年握住的手腕,指尖压迫到近乎苍白,手腕肌肤泛着红,又不动神色的将袖口往下拽了拽,遮住一截如雪腕骨。
时清词权当没注意到染白的动作,从容答应:“好。”
时清词先带着染白去了他的办公室,找出医用工具,皆放在了医用托盘上,没什么怀疑的递给了染白。
办公室是私人的,干净而整洁,透出了严谨而冷淡的风格。
时清词将白大褂脱了下来,放置在旁边,身上只穿了一件雪白的衬衣,只是在背后却晕染开斑斑血迹。
他垂眸,平静的将衬衫扣子解开了几颗,修长指尖缠绕着银白色的扣子,将衬衣半褪至伤口下方,禁欲气质不减。
青年肩线冷硬而漂亮,背脊线条也笔直,肤色白皙的过分,如上好的寒玉,身体完美如同艺术品。
衬衣半褪半掩,是动人心魄的勾人,流转着惑人的美色,又因为那始终不变的从容矜贵风度和冷静禁欲的气质,很让人想要彻底撕开那一件衬衫,摧毁那样清冷出尘的气质。
染白盯了盯那琵琶骨上的伤口,视线莫名顿了一瞬间,速度又利落处理着伤口,用镊子将那一片尖锐的玻璃取了出来,止血又消炎。
冰凉指尖温度微凉。
时清词身体微微僵了下,长睫轻垂,白皙手指微微曲起抵着唇角,低咳了一声。
时清词没想到染白的动作会这么专业,温淡问道:“你学过医?”
染白只说是略懂一二。
那不是略懂一二可以做的出来的。
时清词知道染白不想说,也没有再问什么。
在处理好之后,他开口:“抱歉,你先出去一下。”
他眉眼轻弯,眼尾的弧度如同轻风般,勾勒着朗月,“我需要换下衣服,你在不方便。”
染白很平直的“嗯”了一声,然后转身走了出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隔着一层袖口的衣料按了按手腕,最后还是去了一趟洗手间。
不断冲洗了好多遍手腕,洗的肌肤通红,才肯罢休。
她微微怔了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又恢复到平日的冷漠。
等染白回去的时候,
修长高挑的青年正站在办公室门外,长身玉立一身风度,换了件干净的雪色衬衫,收束在长裤中。
染白薄唇抿成平直的线,单手垂在身侧。
对于那一日检查时所发生的小插曲,染白着实不愿意回想,事后又觉得亏欠,便让人送去许些谢礼,以表心意。
之后这件事情,染白便不再关注。
只是那一天,
还发生了另外一件令人不愉快的事情。
等一切检查结束之后,染白离开医院。
结果,
在半路上被人堵了。
江予言单手抄着口袋,踱步走到女孩面前,上下肆意打量了一眼,漫不经心:“可算让爷找到你了。”
面对突然出现的机车少年,染白始终没什么好印象,遂理也不理,直接往前走去。
江予言长腿往墙壁上一踩,笔直修长的腿型,像极了腿咚,拦住了路,侧眸看她:“药还没送你,你走什么?”
染白停住了步伐,盯着那个邪肆精致的少年,“原本想走,现在……不走了。”
江予言一挑眉。
电光火石间——!
第3065章再生缘:你是我的心跳(16)
电光火石间——
那少女如同离弦的箭,动手的时候干脆又狠辣,眼睛不眨一下的过肩摔。
这可是真摔,一点都不带假的,而且还狠的要命。
毫无警惕和防备。
江予言后背重重摔在了地上,砸的生疼,隐约闷哼了一声,俊美容颜浮现出稍纵即逝的痛苦神情,“你还真摔啊……下手能不能轻点?”
染白单膝抵着少年冷硬胸膛,将人压在地上,居高临下的垂眸睥睨着他,“疼?”
“疼死了!”少年张口就是抱怨,然后对上那双眼眸,江予言又很轻的眨了下眼,邪佞的笑了,要多恶劣又多恶劣:“骗你的。”
说完之后,他动作如破空的剑般袭上少女,雷厉风行的狠。
染白跟江予言过了几招,忽然咳嗽了两声,靠着墙,不动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是,
她好像忘记原主有心脏病了……
因为剧烈运动,心脏跳动的力道忽轻忽重,缓缓凝滞,是严重的不适感。
江予言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不爽的看着女孩那张过分苍白的容颜,啧了一声:“我这个被摔的还不怎么,你至于吗?”
染白冷幽幽的瞥了江予言一眼,捂着心口,暂时不予理会。
江予言问:“你到底什么病?”
染白简短吐出三个字:“心脏病。”
江予言:“……”
“有心脏病你还跟我打?”他笑了,“我说,这位小姐姐你就算是想要寻死,也别寻到我身上啊。”
虽然这么说,
但是江大少爷也不想平白无故背负上一条人命,只能沉着脸把人送回医院。
江予言感觉自己可倒霉了。
八辈子也没遇上这样的事。
他自己伸手摸了摸后背,能感觉到血,估计前几日打架的刀伤还没养好,又撕裂了。
怎么一碰到这人就没个好事?
机车少年浑身都是低气压,萦绕着寒气,那张俊美冷酷的容颜没什么表情,唯一有的话,那就是冷。
所以,
在刚刚离开医院后不到半个小时,染白又很光荣的回到了医院。
等时清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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