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推给了蓝克,平铺直叙,言简意赅。
声线空灵,彻冷。
“非正常关系照片。”
蓝克听着那声音,先是愣了愣,没反应过来,随后下意识的揉了揉耳朵,不得不感叹这声音相当的好听。
他看了两眼那照片,是一男一女的,在心底了然。
“不就是暧昧照片吗?小爷明白,不用说的这么含蓄~”他痞气痞气的笑着:“我做这行很多年,这种业务没少接,你且放心着,交给我吧。”
“不过吧……”蓝克轻咳了一声,双手交叠放在了桌面上,指尖轻捻,严肃道:“小美人,我不能看你长得这么好看,声音还这么好听的份上就给你免费,我们得先谈谈这个……”
染白长睫微垂,光影永远也无法打亮那一双幽冷瞳孔,唇瓣轻启,冷冰冰的不近人情:“十万。”
蓝克后面的价格问题还没有来得及说,就猝不及防的听到这两个字,稍微愣了,“你说什么???”
染白不喜欢重复没有意义的话题,所以她一个字也没有说。
蓝克整顿了下神情,再看向染白的目光彻底变了,在两秒之后笑得灿烂,露出一口白牙,“得嘞,小祖宗,成交!”
蓝克内心飘忽着想,
这小孩真有钱!!
“哒、哒、哒——”
从容轻缓的脚步声渐渐传来。
一道年轻颀长的身影从旋转楼梯上走了下来,气质矜贵淡漠。
第3059章再生缘:你是我的心跳(10)
而染白的视线角度刚好对上了那楼梯的方向。
惊鸿一瞥,侧颜清隽如画,线条是棱角分明的俊美,干净而漂亮,可抵山河万色。
“呦,时大医生,你下来啦。”蓝克笑嘻嘻的打了声招呼,看着时清词往茶杯茶具的方向走去,啧了一声,颇有些闲情雅致的欣赏着美人煮茶的画面,行如流水,清风朗月,格外赏心悦目的。
自从蓝克认识时清词的第一天,他就感觉时清词的性子太严谨冷淡了,完美的不像是个真人,一点烟火气都没有。
打小就是这样。
他从小就很想破坏时清词身上那种独有的淡然,毕竟生而为人,怎么能连最基础的喜怒哀乐都表现不出来呢?
然而在失败了无数次之后,蓝克也只能无可奈何的选择放弃了,不过抱着一丝奢望,还是暗暗期盼着时清词坠落神坛的那一天,万一呢,对吧?
只是蓝克大概没有想到的是,
那个唯一能令时清词平生顷刻间变得兵荒马乱的人,就是此刻坐在他面前落了许些杏花春雨的年轻姑娘。
而后来的后来……
当蓝克终于明白了的时候,
却又开始叹息,
这两个人的相遇,
究竟是天生恩赐的锦绣良缘,还是注定的劫难孽缘?
“小祖宗,你要多少照片啊?特亲密的要不要?尺度不给我还能给他们下点药……”蓝克一口一个小祖宗叫的特别顺口,毕竟财神爷当然是不可怠慢。
不过就在蓝克兴冲冲跟染白商量讨论着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一道清冽好听的嗓音,无端生出几分寒意。
“别带坏她。”
蓝克:???
他当时就懵了,他真的无与伦比的熟悉这一道声音的主人是谁,而就是因为熟悉才更加不可置信。
时清词什么时候还管这事了?不是一向漠然处之的吗??
年轻医生单手端着一杯茶,风轻云淡的走了过去,最后停在了那一张桌旁,将已然煮好的茶放在了桌面上,雪白指尖轻抵着推给染白,淡漠低声说了一句:“尝尝。”
一张绝色到极致的容颜映入眼底,无一不是的精致完美,一身气质很像是漫画中才会存在的仙气风度。
染白盯着那端着茶的一双手两秒,又盯着那一杯茶,波澜不惊的冷漠拒绝:“不用。”
时清词也没有给染白拒绝的意思,把茶放在那里之后就没再管了,此刻听到女孩子的话,他轻轻淡淡的眯着眸,修长手指屈起有一搭没一搭的瞧着桌面,“没关系,不喝就放那吧。”
蓝克:??!
“你们认识?”
时清词瞥了一眼染白,那张白皙精致的容颜没什么表情,只是狭长的眸眯着,深邃而潋滟,宛如宇宙尽头的黑洞,深不见底。
只听他似乎一声笑,轻缓如清冷月光般的叙述着,一字一顿,宛若四月的风,江南的雨,音乐的旋律:“她是我的——病人。”
不知道是不是蓝克的错觉,他总感觉时清词在说到她是我的时,停顿了一下,似乎带出来点别的意味,可语气依旧是清风明月的淡然,风度举止翩翩。
应该是……
错觉吧。
而染白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什么反应也没有。
时清词说的是事实。
不过时清词虽然是她的主治医生,但是归根到底染白和他不熟,也没有任何其他牵连,全然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自然不可能主动承认认识。
倘若时清词不说,
染白是真的把他当作陌生人来看待的。
蓝克压下心底一瞬间的怪异,直接炸了,不满的抗议道:“我说时清词你什么意思啊?你扪心自问你好意思吗你?你从小到大给我煮过一杯茶吗!!”
不就是一病人吗?!
时清词出身医学世家,救治的病人数都数不过来,就那疏离的性子,也没见得因为病人破例过一次!
差评!
时清词微微低着眸,问了句:“想喝?”
蓝克郑重的,严肃,认真的点头,用来表达自己的决心。
而接下来落下的平静声音令蓝克生无可恋:“自己去煮。”
蓝克:“……”
友尽,这一刻认识你了。
旁边,
染白对这一幕并不感兴趣,在之后回答了蓝克的问题之后,便直起身来,执起了放在旁边收束好的那一把伞,往外走去。
时清词只是静静看着女孩子纤细却又孤挺的背影,又垂眸,看了一眼那一杯自始至终都未曾被人碰过半分的清茶。
原本温热适中的温度已经开始冷却,逐渐冰凉。
说不用,就真的一点也没有喝。
年轻医生漫不经心的执了起来,淡色蛊惑的薄唇轻抵着,抿了一口。
属于原本认真煮着的茶香的味道已经变了些,绽放在舌尖上,还带着点甘冽的苦涩,逐渐侵占味蕾,确实不怎么好喝。
幸好她没喝。
时清词这么想着,却将那一杯茶饮尽了,半滴未余,遂后径直走出了这一家私人侦探所。
蓝克留不住时清词,撇了撇嘴,转身懒洋洋的坐到了糖七七面前,忍不住吐槽道:“我说七七,时清词什么毛病?还喜欢喝凉茶了?”
糖七七坐在放着客户资料的桌子前,眉目精致,流转着微光,一如既往的轻和笑意,只令人感觉似乎是一个温柔到了骨子里的人。
她看似很耐心的听着蓝克的话,垂着眸,清亮眼瞳覆着一层浅笑,隔绝了疏冷,侧眸往外望了一眼,微微一笑:“谁知道呢。”
时清词出去之后,很快看到了没有走出多远的女孩子。
孤身一人撑着伞,背影纤纤,空冷又孤绝,在雨幕中漫行着。
杏花微雨,春风乍暖还寒。
年轻医生快步走上了前,低冷悦耳的嗓音穿透了雨帘落在耳畔,“去哪?”
染白没想到时清词也会出来,她撑着伞,虽不愿说去处,却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只是很淡的说了一句医院。
“好巧,我也回去。”时清词侧着脸,在雨幕中和染白并肩而行,步伐不疾不徐的从容,落下的声线冷淡无欲:“顺路送你。”
第3060章再生缘:你是我的心跳(11)
因为是下雨天,虽是细雨,可到底还是冷了些,晶莹雨水欲沾湿衣袖,晕染开来雾气。
两个人走在那一条街道上,因为皆撑着伞的缘故,为了避免伞碰撞在一起,中间隔了很远的距离。
时清词不动神色的看了一眼,最终一声不作的将雨伞收束了起来,在细雨连绵中行走着,并没有撑伞,任由凉意的雨水打湿了衣裳,并不在意,距离染白微微近了些。
染白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微不可察的细节,即使注意到,兴许也不会放在心上,只是疏离拒绝:“我有事。”
至于真的有没有事,又有谁知道。
索性只不过是一个拒绝的理由而已。
时清词顿了顿,侧眸凝视着女孩,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倒映着女孩明净山水般的眉眼:“是吗?”
染白嗯了声。
无论真的假的,时清词到也没有强求,只是解开了浅白色风衣的扣子,将外衣脱了下来,在那样的动作时,显得美色惑人,冷然又禁欲。
几个瞬间,他将风衣披在了染白肩上,可以很明显的察觉到女孩行走的动作一顿。
“你身体弱,小心着凉。”时清词很快收回了手,穿着雪白衬衫,衣摆收束在长裤中,水墨画似的清贵,因担心染白不接受,他又清冷平静的解释了一句:“你现在是我的病人,我理应负责。”
修长青年行走在杏花雨中,细雨沾湿衣衫,他恍若不觉,眉目如画,一如既往的高冷漠然,“衣服不用还我。”
他寥寥说完几句话,显得冷冷淡淡,直接走了,背影清隽如谪仙。
完全没有等染白拒绝。
女孩一只手撑着伞,而另一只手按在风衣上,她面无表情的将风衣直接扯下来,垂眸没有温度的看了一眼,既然不用还,她便毫不怜惜也不在乎的将那似乎还带了点那人温度,残留着干净好闻萦绕着的淡淡余香的风衣直接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没有犹豫。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后,染白撑着伞走过这一条杏花如飞雪般的街道。
就在染白撑着伞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身后夹杂着风声忽然响起了一道清越低沉的少年音,透着独有的磁性:“让一下!”
染白还未曾开口说话,几秒间的功夫,一辆机车疾驰而过,挟裹着强劲的风声和碎雨,直接从她身旁不过一寸的距离掠过,险些碰撞。
女孩子心脏一滞,在那一瞬间面无表情的甩出伞,挡住了席卷而来的细碎迸溅的雨珠。
哦。
这该死的心脏病。
那道身影飞速掠过,惊鸿一瞥,是个少年,墨色碎发凌乱垂下,侧颜线条冷酷俊美。
一身黑皮衣,黑色长裤,随着他身形微微前倾的动作露出一截白的晃眼的腰,黑与白的映衬,又冷又欲。
背影孤挺桀骜,野的要命。
这少年如风,一掠而过。
江予言开出去好远,才停了下来,漫不经心的回眸瞥了一眼,那双细长漂亮的丹凤眼漆黑如墨,又透着点漠然的戾。
隔着雨幕,远远能看着一个单薄纤细的女孩子,仿佛水墨勾勒,山水入画。
少年面无表情的倚在机车上,修长分明的手搭在上面,指尖轻轻敲击着,直到看着女孩子一步步走过来。
嫣红蛊惑的薄唇轻启,嗓音淡的过分,却胜在音质好听:“你有事吗?”
染白冷冷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少年看清楚了那张脸。
有点眼熟,好像哪里见过。
漂亮的要命,也冷的要命。
只是脸色很苍白,并非正常的苍白。
江予言顿了顿,懒洋洋的邪痞漫然,又带着点矜贵的冷酷:“……你不会碰瓷吧。”
他记得他可没撞上人。
染白言简意赅的吐出两个字,字字寒冽:“你滚。”
江予言扬了下眉。
平生第一次被一个女生这样对待的江大少爷感觉有点新奇,但是他绝对不是抖M,只是感觉这姑娘挺好看的,顺眼,于是几乎从来没有关心过人的江予言,见女孩脸色苍白,破天荒的问了一句:“你有病吗?”
后来每当江大少爷回想起这初想相识的一幕时,都不得不为自己在染白面前澄清一句。
他真的是良心发现的关切。
绝无其他半分意思!
染白呵了一声,嗓音很淡:“你有药吗?没有别烦我。”
江予言一时兴起,慵懒懒的笑道:“我没药,但我能带你去医院。”
染白说,你还是自己去吧。
嗓音空冷无波,在雨幕中染了点剔透的灵,又过分疏冷。
话音落下。
她转身离开。
雨伞一甩时,溅了江予言一身的雨珠。
机车少年下意识的抬手挡了下,白皙手指擦去晶莹雨水,啧了一声,看着那远去的背影。
忽地一声嗤笑。
桀骜又冷酷。
染白打了一辆车,回了医院。
时清词不紧不慢的开着车,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却又不会让对方消失在自己视线当中,跟着那一辆出租车,直到看着女孩安全回了医院之后,这才将车掉了个头,往相反的方向开去。
他回想了一瞬间染白刚刚的动作,稍微有片刻的怔神,又很快凭借着自控力恢复到以往冷静的模样。
这个女孩,
很清晰明确的把自己和他人隔绝出两个世界来,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容许任何人的靠近。
染白出院的那一天,
是个晴天。
阳光灿烂,风声飒飒。
原主的父母是亲自来接女孩出院的。
住院这一周来,
鞠亦洁和李风几乎每日都会来一次医院,用来表达自己对原主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而父母因为工作实在是太忙抽不出时间来,更是嘱托鞠亦洁和李风好好照顾鞠白。
这是染白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来见原主的父母。
“真的谢谢你了,时医生。”一身精致简洁得体的西装,看起来干练利落的女人站在办公室中,跟时清词交谈了关于染白的病情,真诚的感谢道:“若不是你当初出手相救,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现在一想想,
云漫还会觉得有些后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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