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任务,唯有权倾朝野。”染白理智平静的问封落:“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啊,是、是的。”
染白没再说话,她有个优势,就是能在任何的情况下利用一切来冷静下来,然后如同一个程序设定的机器般剔除所有不需要的情绪,再顾全大局和利益。
心底冷静计算着接下来可以选择的不同出路,玩味懒散的想。
真……刺激。
她喜欢。
黑暗隐没了她的神情,眼底携着冷漠刺骨的平静,又像是酝酿着锋芒和危险,深不可测。
笑也琢磨不透。
·
而另外一边,
瑾王府,
主阁寝宫中,
一袭黑衫的年轻皇子独自一人靠在墙壁旁,神情近乎冰冷刺骨的阴狠和戾气。
他手中拿着一把匕首,匕首上染着血,他的手上也是血,就连身上也有。
殷红的血液带着浓郁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
墨离衍眸光森寒的盯着面前的镜子,冷漠着侧颜,面无表情的伸出手粗暴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精致锁骨上那深刻又明显的烙印。
白。
这么一个硬生生用刀子一笔一画精心划刻上去的字。
突兀的出现在年轻皇子的左肩锁骨处,与他冷漠禁欲的气质相称,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野**感。
而现在,
他锁骨上都是血,还有伤。
是墨离衍自己拿着刀划上去的,那么心狠手辣的对自己,就是为了彻底销毁这个耻辱的烙印。
可是这三天来,
墨离衍用了无数的办法,不惜折腾自己一遍又一遍,疼的近乎晕过去也要不择手段的摧毁烙印。
但那一个字,
却纹丝不动地存在于锁骨上。
仿佛象征着他只是某一个人的所属品般。
盯着镜子中那明显的字体烙印,墨离衍的眼底一寸寸碾红,仿佛染了血般,流转着惊心动魄的凛冽情绪,眸光阴郁又厌恶。
最后在死寂压抑的气氛的骤然将手中攥着的滴血匕首重重摔在地面上,冰冷又恼怒,用了十足十的狠重力道,匕首砸在地板上发出了尖锐又刺耳的声响,硬生生将地板贯穿,几乎刺破耳膜的声音!
他又觉得不解气,又一脚直接踹翻了旁边的椅子,“砰!”的一声掀翻在地上。
一片狼藉。
“主、主子。”初七听着里面传出来的砸东西的声响,咽了咽口水,有点不敢招惹。
这三天主子一直把自己关在了寝宫中哪里也不去,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似乎和泠白有很大的关系,毕竟三天前主子和泠白还打了一架,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泠白竟然浑身是血的从主子房间出来了!
还是被主子带出来的,当初看到那么一幅画面的时候初七都没反应过来。
【汣淚的万赏加更】
嘶。
这个位面官配火葬场正式开始。
完球了完球了完球了完球了完球了完球……此位面官配没了。
第2929章步步惊鸿:自古薄情帝王家(69)
他从来没见过那样的主子,浑身都是阴戾的寒气,仿佛可以毁天灭地般!
最后直接把泠白直接关在了瑾王府地牢深处的密室当中,主子就再没从寝宫出来过。
可是那密室……
简直就是所有人的噩梦,即使是他们这些暗卫也不一定能承受的住。
寝宫中没有传来任何的回应,初七只能咬牙道:“主子,若涟她一直在外跪着,从昨晚到现在,主子你……”
初七还在整理接下来言语的时候,寝宫的门忽然之间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修长孤挺的身影站在那里,一袭黑衣冷酷又尊贵,浑身都是低气压,萦绕着丝丝缕缕的戾气。
三日不见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却没有半分暖意,阳光也温暖不了他眼底的冰寒,身形的影子被光影拉的斜长,显得他肤色格外苍白,隐约有点病态的冷意,那张俊美冷冽的容颜上不蕴含任何的感情,凌狭丹凤眼如利刃般的漠然。
初七一惊,连忙跪在了地上,能闻得到墨离衍身上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眼皮一跳。
而墨离衍一步步平稳淡漠的走出寝殿,侧颜线条是一如既往的凌厉冷峻,每一笔都是恰到好处的精致,神仙也似般的存在。
最后,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淡漠瞥了一眼那跪在寝宫外的人,眸色凝冰。
若涟见到墨离衍出来,眼底猛地窜起了光亮,连忙踉跄的跑到皇子面前重重跪下,身形摇摇欲坠,每一字艰难的从牙缝中挤出来:“主子,你放小姐出来吧。”
墨离衍早已知道若涟在这里长跪不起的目的,他却并不在意,一提起那个人,他就会想起那个雨夜的画面和锁骨上的烙印,心情更是低到了极点,语气凉薄冷血:“她犯了错,理应受罚。”
“可是主子,已经够了啊!”若涟凄厉的喊,声线嘶哑的不成样子:“小姐她受了那么重的伤,最后没有控心蛊的解药,硬生生忍了一个晚上蛊毒!”
她一字一顿:“还不够吗,主子?”
墨离衍听着若涟说的话,面色漫不经心,好似全然没听在心里。
他原本是打算这样就结束的,可那个人千不该万不该得寸进尺。
现在,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泠白。
“这都已经三天了,小姐要是再那么被关在暗牢密室里,真的会死的,这三天不吃不喝,就连一滴水也没人敢去送,小姐本身伤势就严重,很有可能发高烧,真的会出人命的!”
“密室什么都没有,像我这样的人进去长时间都有可能会被逼疯,小姐一个人在那里该怎么办啊?!”
“主子,求求你,你放过小姐吧,就这一次,给小姐一次机会。”若涟几乎语无伦次,只能苦声哀求着,试图伸手去拽住男人垂下来嵌着淡金纹路的一抹矜贵黑色衣摆,喃喃重复道:“这样下去,会死的,真的会死人的……”
墨离衍听着若涟把话说完,中途也没说什么话,轻缓矜贵的避开了若涟的动作,侧身站在旁边,隐在衣袖中的手青筋暴起,稍微思忖了下,风轻云淡的反问:“死了不是更好吗?”
若涟的动作僵住了,一时间不知所措,缓缓瞪大了眼睛,连自己的声音都找不到了。
“她的死活,不重要。”墨离衍这么告诫若涟,口吻不温不淡的。
谁也看不清他的神情,就像是看不到那身尊贵外表下的血肉。
“若涟,你没了分寸。”墨离衍平静又凉薄的注视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吐出这么一句莫名的话,喜怒难辨,随即,身影挺直冷傲的走了过去,黑色衣袂每一次划过空中的弧度都处于凌厉当中。
若涟跪在原地,忽然有些迷茫,咬紧了下唇,不敢再说话。
初七沉默的径直从若涟身边走过去,眼底波澜不惊。
“把她从昭云阁调出去,放在暗营。”墨离衍命令道:“不必接触机密,以后不用调回来。”
初七点头,认真应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
初七不明白若涟究竟是怎么想的,他们的命是主子给的,他们唯一效忠的也只有主子,更不应该为了一些不相干的做这种荒唐事。
墨离衍让初七退下,独自一人站在树梢阴影之下,瞥了一眼天际那耀白刺目的阳光,只觉得那光线实在是过于刺眼了,刺的眼睛生疼,有种会流出眼泪的感觉,他眯了眯狭长的眸子,不知想到什么,眼底冷意蔓延。
…
封落觉得宿主就是个怪胎。
不生气不难过,还有心思逗弄人。
玩一样。
没心没肺的。
搞得它想安慰都觉得会被染白怼。
嘤嘤嘤。
QAQ。
虽然宿主看起来什么大事也没有,但它还要适当表忠心,稳固自己的地位!
暗牢中最深处的密室,黑暗又死寂,封落也不敢明目张胆作弊点灯,太惹眼了。
沿途走过来,也只有墙壁两边每隔几米安放着的灯盏散发出昏暗微弱的光芒来,投落下明灭闪烁的光影,也将地面上那一道孤挺影子拉的斜长。
暗室封闭着的门忽然之间被人从外推开了,事先毫无预兆的。
首先踏进来的,就是那一双黑色锦靴,嵌金衣摆层叠垂落,难以言喻的讲究矜贵感。
年轻皇子不紧不慢的走进来,淡而冷的视线很随意的打量了四周一眼,最后定格在了墙角处那血衣似火的少女身上。
多似曾相识的情景。
真可惜,
当时一个意念差错,没把人直接杀了,反倒是留下,才落得今日这般场面。
干净清冽的淡香浅浅萦绕在空气当中,
染白能认得出来那人身上独有的气息,可她却没有心思再去看了一眼,冰凉的指尖轻轻抵在了从衣袖中滑落下的刀片上,无声点了两下。
墨离衍闲庭漫步般矜贵的走到了少女面前,高高在上的俯看着她,黑暗的阴影隐没了他的神情,也遮掩了眸色的深谙。
肆意打量着染白。
孤冷的声线打破了所有的寂静。
他漫不经心的开了口,如同恩赐般,很随意的问了一句。
“你喜欢本王啊?”
这个想法是从三天前才开始出现的,不是墨离衍多想,只是少女最后那一个眼神不得不值得人探究。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以前发生的一切也解释的通了。
只是,
墨离衍这么一想,还是觉得荒谬又可笑。
这样一个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的问话,让染白稍微停顿了下,她挑了下精致深色的眉梢,平静抬起眸来,看向那一张冷峻绝色的容颜,和那淡漠凌厉的气质。
第2930章步步惊鸿:自古薄情帝王家(70)
一切都是很熟悉的样子,
可是心底熟悉的感觉却淡了,灭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像落幕之后,一切也就那样了。
少女眼眸冷淡死寂,萦绕着丝丝缕缕的淡色,只看了一眼,又垂下了长睫,一句话也没回答。
可是墨离衍已经得到了答案。
他忽地讥讽嗤笑了一声,笑意不打眼底,薄情又冷酷的,锁骨上细细密密泛着的疼痛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着墨离衍究竟经历了什么荒唐事,越看她,心中越恨,他说不出这种恨意从何而来,也许不是恨,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情绪,总之烧了一把无名火,越烧越旺,连五脏六腑都跟着生疼。
只要看到这个人。
就会痛。
这种感觉墨离衍已经很久没有了,久到上一次还是在亲眼目睹母妃死的时候。
喜欢他?
她凭什么喜欢他?
她为什么要喜欢他!
喜欢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就像是当初冠绝京城的林家嫡长女因为一份廉价的喜欢死于非命。
她这么聪明的人难道不知道吗?她不该喜欢他的,不该心生妄念。
只要她不喜欢他。
只要她听话。
什么不能给她?
为什么偏偏要这样,为什么!
这些天墨离衍只要一闭上眼,就是最后倒在血泊中疯疯癫癫的女人和眼前这个人逐渐重合的画面。
他跟自己说。
他和她们不一样,他永远不会重蹈覆辙。
他不需要喜欢,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应该喜欢他,就像是他厌恶这世间所有人。
她也一样。
没有区别。
不会有区别。
墨离衍反反复复的告诉自己,说到最后,连自己也信以为真,只有锁骨上的烙印和心脏的地方还在一抽一抽的疼。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疼。
墨离衍扯了下薄唇,一字一顿的问她,刻意逼问,满腔恶意,似乎能将那样压抑的疼痛发泄出来:“不贱吗?”
这样的喜欢,
放在墨离衍眼前,
轻贱又廉价到仿佛随时都可以撕碎。
“你连你自己都看不清,拿什么来跟我说话。”染白看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就笑了,多多少少有点命运弄人的感觉,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在刀片上,泛起清冷的寒光。
她的反应和墨离衍想的并不一样,他想让她后悔,想让她恨他,想让她明白她最不该做的事就是喜欢他。
可她却跟他说他连自己都看不清。
“你凭什么这么说?”他神色冰冷,眼中暗火欲燃,反问。
染白没心情去开导他,更没心情让他看清这一切。
他亦是困在局中的的人,满眼迷雾。
她也才刚刚看清。
谁比得过谁呢?
她累了,她不想教。
“瑾王以后会知道。”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也许会知道,也许不会,也许直到死的那一天,一切都埋在坟墓。
墨离衍慢条斯理的俯身,单膝半跪在地面上,仔仔细细以平视的角度讲究又挑剔的打量了一眼面前的人,眸色淡的出奇,薄唇扯起的弧度冷讽又轻嘲,根本不肯承认染白的话。
“是本王看错了人。”
他盯着那一张脸,和少女的桃花眸对上,挺无所谓的说:“原以为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可是现在看来……”
“也没什么区别。”
“同样的令人恶心。”
墨离衍一字一顿,逐字逐句的以最文雅轻淡的口吻说着最无情凉薄的话。
就那样以风轻云淡的姿态用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在顷刻间否决了她过往的一切心意。
归结于,
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同样的令人恶心。
将那曾经的一颗真心,平平淡淡的践踏在尘埃的最深处。
染白很淡的笑了下,“是瑾王从来没有看清过我。”停了下,又不以为意的:“不过,算了啊。”
一切都结束了。
谈这些没什么意思。
墨离衍没在意染白所说的话,更没想那一句算了啊究竟代表什么,在他看来,一切事情结束与否,从来都不是染白说了算。
不过很显眼的是,他们难得有一个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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