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同意,而是拒绝了,后与太子一同回京。”
“我已经派人一路跟踪他们,绝对会清楚卫平生的住处。”魏行烈一口气将其说完,忍不住问道:“大人如何知晓此事的?”
“别人告诉的。”墨离衍懒散眯眸,盯着那指尖上的黑棋,像是想到了什么,缓缓摩挲了两下。
卫平生来楚国,途径之地,太子故意安排刺杀再亲自救人换取信任。
想起那白衣少女清冷孤傲,言语笃定的画面,墨离衍眸色微微深了些。
魏行烈有些讶然,“可大人为何要选择这种方式?而不是将计就计,借着太子的手笔先一步救下卫平生,抢占先机夺得卫平生的信任?”
“他很聪明。”墨离衍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即使是半真半假,也行不通。
若是卫平生真这般容易便被骗取信任,那韩国第一谋士,惊才绝艳的称号也应该换人了。
更何况,
他如此做,
还有别的用处。
而这些,
现在自然是不用说的。
魏行烈点了点头,知道大人自有打算之后,也没再接着这个话题说,他转了个念头,迟疑问:“听说大人府中留下了一个刺客?”
年轻皇子微微勾唇,似是愉悦,又似散漫的应了一声,谈笑风生:“留了个小玩意。”
见三皇子轻描淡写的模样,魏行烈也心知定是对此事不上心了,只是防患于未然,他还是说道:“这刺客很有可能是太子的人,大人还是小心为上。”
白日,
雪衣少女眉目清致,语气冷静淡然的模样在一个瞬间晃过了眼底,墨离衍不甚在意的垂下了眼帘,长睫半遮住深沉晦暗的眸光,如深渊般的危险,隐约噙着一抹似是而非的邪肆笑意,俯看那棋局,轻捻了捻黑棋后,忽然落了子。
“留下一个明面上的棋子,不有趣吗?”
他语气是高高在上的凉薄,有些冷酷的残忍,在风轻云淡间显出三分帝王家的冷血,七分邪戾的本性。
观那棋局,
原本棋子已穷途末路,无力回天,呈现出死局的趋势来,却因为落下的那一子黑棋,局势,在蓦然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一子破迷局。
呈欲火重生,游龙在天之势,锋芒毕露的杀气。
在场的人心底皆是一惊,眼底多了几分异样。
这样一份可成千古棋局般的棋势,却在下一秒已经被下棋自弈的主人毫不留情的毁了,墨离衍漫不经心的将棋子装了回去,薄凉道:“时辰已晚,你们回去吧。”
话音落下,
在座的楚青与和魏行烈皆默契起身,向墨离衍弯腰拱手,告退了。
墨离衍收好棋子,透过窗外看着那更深露重的深夜,念起时间,仔细算算两个时辰也早就过去了。
不知那个人现在怎么样。
这个念头只不过是一瞬间,高高在上的皇子并没有那个闲情雅致去浪费时间走一趟,只是丝毫不留恋的收回了目光,书房中轻拢着的深夜光晕未曾在他眼底留下半分温度。
·
染白在瑾王府住了三日,期间一切待遇皆如待客,除此之外毫无异动。
不过染白也并不着急,甚至没去找过其他人。
而在第四日暮色十分的时候,
有侍女恭敬的端着托盘走上来琳琅满目的锦服珠宝,皆端上来之后,低头屈膝对染白柔声道:“请姑娘仔细梳洗,待精心打扮之后,同瑾王去参加宫宴。”
“什么宴会?”染白不感兴趣的看了一眼那些端上来的价值千金的东西,问道。
“自是当今皇贵妃的生辰宴会。”若涟微微一笑,仍旧柔声:“陛下十分宠爱皇贵妃,因此这一次的宴会也办的十分隆重。”
皇贵妃啊。
那是太子墨烨磊的生母。
染白并不认为墨离衍会带着她真心实意的去给人祝寿,不去添乱就不错了。
但事实证明,
在夜间宫宴时,还真的并不安稳。
“你还不走?”染白见若涟仍旧站在那里,开口。
“回小姐的话,奴婢奉了瑾王的命,前来伺候小姐,以后就是昭云阁院里的人了。”若涟微微屈膝,姿态恭敬。
染白侧了下眸,目光幽深的打量了一眼若涟,又轻飘飘的收回了目光,“墨离衍派来明面监视我的人?行,我懂。”
若涟面含微笑,面不改色。
“听谁的?”
“昭云阁内,自然是听小姐的。”若涟轻声。
“那现在,退下。”染白漠然命令了一句,言语中是不容反驳的冷冽尊贵。
若涟心微微一颤,掠过些许异样,再次屈膝,“奴婢告退,小姐有事唤奴婢即可。”
说完之后,她转身离开,步履平稳轻盈。
染白不冷不淡的瞥了一眼若涟身影,客观又冷漠的评价了一句:“习武之人,轻功尚可。”
第2871章步步惊鸿:自古薄情帝王家(11)
若涟背影微微一僵,默不作声的退了出去。
主子究竟是给了她个什么新主人?
分明是清绝出尘的模样,可那周身淡漠矜贵的气息竟然和主子如出一辙,简短几句对话竟然让她感觉到了无形之中的压迫,冷汗险些打湿衣襟。
若涟忽然之间感觉,
自己被派到昭云阁,似乎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染白收拾好出来的时候,已然暮色四合,月上枝头。
走出瑾王府,第一眼看到了停在门口处的精致马车,从外表看来华美又低奢,整体色感有些冰冷的意味,垂落的流苏随着夏夜晚风轻轻摇晃着。
染白瞥了一眼之后,波澜不惊的走上前。
下一秒,在车夫和若涟齐齐错愕的目光中,竟然直接轻而易举的单脚踩在车架上,锦白长靴抵在那,雪色衣摆飞扬,修长白皙的手指并不犹豫的挑开了原本合着的车帘。
若涟紧跟着染白的步伐,却没有追上少女的动作,
她:!
刚刚想要开口说的不能冒犯主子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迟了。
车帘被掀开,
露出了慵懒倚靠在车厢软榻上的修长身影,一袭黑衫,冷戾邪肆,此刻长睫微垂,被玉冠束起的墨发披散在身后,如瀑如绸缎,从侧颜到下颌,再到颈线的弧度都完美的不可思议,像是画中仙,邪惑的美色。
染白维持撩开车帘的动作,盯了他两秒。
眼神极淡。
车帘被猝不及防的掀开。
有身影伴随着夜色,相随晚风送陌生的气息闯进。
墨离衍停顿了两秒,轻缓掀开那一双狭长深邃的丹凤眼,眼尾的弧度勾勒出几分妖治的戾气,周围的气场压迫到令人无处是从。
染白丝毫不惧的平静与他对视。
“看够了吗?”车厢中的气氛在片刻间维持着落针可闻的死寂,年轻皇子薄唇轻启,眼神冷的过分,抹开了几分嘲讽的戾,语气轻慢,且冷酷:“看够了就滚出去。”
说完之后,
他侧身靠在软榻上,修长手指轻轻抵着额头,闭目不语,俊美容颜在袅袅升起的熏香中愈发显得神仙也似,气场却截然相反。
若涟趁着这个空隙匆忙走上了前,惧着那萦绕着的低气压匆忙压低声音,跟染白说:“小姐,你快下来。”
要命啊!!
染白慢条斯理的抚平被清风吹起的雪色衣袖,收回了左脚。
车夫驾着马车缓缓行驶在夜色中。
若涟跟着染白,走在低奢马车的左面一侧。
她如释重负,一边走,一边赶忙跟染白解释,声音刻意放的很低,生怕被马车里那位尊贵的主子听见:“主子洁癖惯了,素来不喜欢和别人同坐,也不喜欢别人擅作主张,小姐以后若是瑾王府的人,还有更多的规矩要遵守,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冒犯主子,主子喜静,所以小姐……”
染白不紧不慢的跟马车走着,直视着前方的路,素白纤长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抚平衣袖,听着若涟的话,颇有些认同,最后嗯了一声,评价出两个字:“娇气。”
若涟:“……”
若涟:!!!
染白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故意压低声音,也没有刻意扬高音调,只是以再正常不过的语气来吐出这两个字,不轻不重的,平平淡淡,如同叙述着一件事实。
而在马车中原本闭目养神,不经意间听着若涟说话的墨离衍骤然听到少女清凌凌的声线说出一句话之后,指尖猝不及防的顿了下。
“不会说话就给本王滚回去。”
一道阴冷肆戾的声音从马车中砸了出来,若不论语气,那低磁清透的声线倒是好听到过分的程度,只可惜此刻染上了三分薄怒,阴恻恻的冷笑的意味。
若涟几乎都要给染白跪下了。
她这位新主子能不能不要一天天的语出惊人?!
她真的承受不起!
作为一向冷心冷清的暗卫,若涟在今天算是尝尽了好几种情绪,苦不堪言。
主子真不是那么好惹的!
小姐你冷静点!
放在别人耳中听着是训斥,但是染白听着,
就完全是被戳穿之后的恼羞成怒。
实话还不让人说。
嗯……更娇气。
还不能计较。
啧。
若涟战战兢兢,生怕染白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语,连忙生硬的岔开了话题,嗓音压低:“小姐你走的累吗?马上就要到皇宫了。”
说起到皇宫若涟更有点愁。
只期盼着这位新主子可千万别再皇宫中闹出什么事。
虽然这说的话……
若涟在心底竟然还有几分诡异的认同情绪,但是她实在不敢当着主子的面苟同啊!
习武之人皆是耳力非凡,更遑论这样的距离。
墨离衍在车厢中听着若涟的话,低呵了一声,俊颜泛着几分凉意,没了闭目养神的心思,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质感通透纯粹的玉佩。
他训的暗卫什么时候还懂得睁眼说瞎话了?
累?
堂堂刺客连这点体力都没有?
距离皇宫才行了不到四分之一的路程,哪里来的马上就到?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墨离衍却没有兴趣说什么,他神情冷峻,眼神淡的薄凉。
在过了几秒钟之后,却忽然间想到被抓进瑾王府地牢的刺客,武功都会被废,地牢的酷刑墨离衍不是不知道,那个人在武功被废的情况下硬生生挺了三天,落的一身伤在短期间内是不可能好的,所以,养伤期间活动过多,恐怕更会伤口撕裂,落下病根……
但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区区刺客,
死了就死了。
墨离衍面无表情的扔下手中的玉佩,未曾往马车外看过一眼。
属于瑾王府的马车一路平稳行驶向皇宫,夜风偶尔拂过,吹动着车帘,掀开了其中一角,隐隐约约露出了一个侧颜剪影,惊鸿一瞥,夜色为笔,清风作画,勾勒的俊美至极,凌厉冷漠的丹凤眼藏于长长睫羽下,妖孽也十足。
似是神邸来到人间。
路过的行人窥见这么一幕,都忍不住看痴了眼。
莫约半个时辰过后,
马车停在了皇宫中,接下来的一小段路便须自己走了。
车帘被骨节修长分明的手指掀开,云纹玄袖垂落在腕骨处,遮住了白皙手腕。
第2872章步步惊鸿:自古薄情帝王家(12)
墨离衍漠然从马车上下来,背影清绝孤高,交织出冷然和邪异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却在他身上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远远望去,
一片片高低起伏的金黄琉璃瓦在月色中闪烁着淡淡的芒,朱漆门显得庄重,不知困了多少历代君王,又不知曾经上演了多少次手足相残,父子倾轧的场面,多少血流成河,也消匿于宫墙之中。
一早就守在这的太监看到年轻皇子之后,乐开了花,行礼后连忙迎了上去,“哟,瑾王,您可算来了,请随奴才来吧。”
墨离衍淡漠着侧颜,一言不发。
不知道是不是染白的错觉,
总觉得在步入皇宫之后,
这人身上的气质似乎更冷了些,没有一点人情味。
虽然说原先也没有……
若涟低着头,跟着染白走去。
那太监看到还有两个人,眼底微微有些异样,见走在前面的瑾王毫无表示,并不在意的模样,也就没开口。
“小姐身上的伤口怎么样了?回去后好好上药才是。”若涟离染白近,比旁人更闻得清楚白衣少女身上那飘着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她低声担忧道。
“无妨。”染白眉目清隽,踏着夜色步入了皇宫宫殿中。
走在前面的墨离衍步伐没有任何停顿,如常如初。
望去那金碧辉煌的大殿周围,古树参天,绿树成荫。
一轮新月悬挂在高空之中,遥遥落于精美角楼之上,穿过了树梢枝头,在宫墙中洒下了淡淡光芒,如同覆盖着一层神秘的薄纱。
步入殿中,宫殿极致奢侈,雕梁画栋。
宫宴尚且未曾正式开始,就连真正的主人也还未到,就已经觥筹交错,处处笙歌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在这奢华辉煌的大殿中,奏响着经久不衰的乐曲,仿佛在歌颂着这一场盛世繁华。
就是不知道在这盛世之后,将会迎来什么……
“瑾王。”礼部尚书赵炯看到男人走来,连忙弯腰拱了供手。
他步入中年,身材肥矮,生的贼眉鼠眼,红光满面的,嘴唇有些刻薄,用力抿起。
墨离衍并未理会,显然对这样的场景习以为常。
赵炯笑眯眯的,视线恭送着皇子走过,却定格在那雪衣女孩身上,眼底划过一丝惊艳和错愕。
他记得瑾王身边是没什么女子的啊……
话说这少女长得还真还看,孙炯有些心痒,但碍于瑾王却又不好动作。
正想再上前说几句话巴结讨好些,谁知道却又另外一道高大身材的人走了过去。
看到走的人是谁,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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