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见那酒水中摇晃出的碎光,“可惜,确实有毒。”
话音落下,墨离衍抬起雅致眉眼,又微微一笑,像是宽慰:“放心,并不致命。”
面对此等话语,染白无动于衷,“所以瑾王给我下蛊毒为何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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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6章步步惊鸿:自古薄情帝王家(6)
年轻皇子原本长睫轻垂,轻晃着酒杯,动作矜贵优雅的递到唇边的动作稍微停下,又像是没有,邪肆笑着将酒杯抵在唇线上,轻轻抿了一口,故又放下,反而说了一件与这事情无关的话:“好酒。”
平静又客观的评价之后,墨离衍单手撑着下颌看她。
“原来姑娘知道。”
“略知一二。”
听到这样的回答,墨离衍唇角的弧度稍微敛了几分,就在那邪气下多了几分漠然,“姑娘谦虚了。”
能仅仅透过观形闻味就能分辨毒医圣手楚青与亲手所制的蛊毒,绝不能用略知一二这四个字来形容。
所以……
明知有毒,
还义无反顾的服下。
还真是……
有意思。
墨离衍并没有说话,只是不动神色的计算着药效开始的时间,淡然道:“此毒不要命,只控心。”
“你曾经是太子门下,本王思来想去,如何也放心不下。”墨离衍话语从容:“只能寻点手段,先行控制。”
只是他的神情,却实在是当不上放心不下四字,那分明透出属于上位者绝对孤傲和运筹帷幄,有种掌控一切的风轻云淡。
雪衣女孩坐在位置上,那一身白衣更显得肤色白皙,此刻却有种苍白到过分的程度。
心口处逐渐弥漫着的抽痛证明着这毒并不寻常,仿佛流向五脏六腑、四肢百骸般的疼痛。
从一开始的轻缓细微到后来的尖锐绞痛,泛开了实质性的意味,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硬生生在最柔软的心口处来回翻滚搅动。
可染白却如同没事人般,神情冷漠如初,侧颜清隽。
平静的孤傲,内敛的挑衅。
只是垂在身侧的指节却随着时间的流逝绷出了骇人的青白之色。
而墨离衍冷眼看着这么一幕,眼底没有丝毫的动容和怜悯,只有无边无际的漠然。
他兀自垂眸,端起酒杯,优雅品了一口,烈酒入喉,稍有不适,他微微眯了眯眸,回想起楚青与所说的话。
“此蛊毒名为控心蛊,毒效尤烈,凶狠异常,一旦服用终生不可摆脱。”
“此毒每在月圆之夜会发作,并且持续一整夜,千刀万剐,撕心裂肺之痛难比。”
“其解药只是暂时性的,压制每次月圆之夜带来的痛苦,若无解药,每逢月圆之夜其痛如凌迟。”
“因解药控制在下毒之人手中,若中毒之人最后不想活活痛死,就只能从下毒者手中获取每逢月圆之夜的解药来压制。”
“因此,用此毒可控制一人,名为控心。”
当时楚青与特意提醒此毒并无真正解药,一旦无用此生便无法摆脱。
但所谓的真正解药,他也并不在意。
见女孩冷静隐忍的情绪,墨离衍略微有一瞬间的异样,但还来不及捕捉,就很快湮灭,无影无踪。
这毒……
楚青与说过哪怕是经历过刀山火海般的人都不一定能忍受得了,如今一个区区年少的女孩竟然能忍到现在一声不吭。
倒是厉害。
墨离衍长睫微垂,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烈酒直灌喉也不觉得灼,那一双凌厉深邃的丹凤眼中凉薄又冷漠,不蕴含任何情感。
他直起身,踱步走向窗边,负手而立,背影修长挺拔,如竹如松。
身着一袭冰稠黑色锦服,袖口银白色滚边衬着束发的玉冠,愈发显得风华绝世。
年轻皇子不紧不慢的将格子窗打开,属于初夏的凉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衣袖临风翩飞,猎猎生风。
只是淡漠望着窗外的景色,并不理会也不在乎现在女孩所承受的一切。
良久,
他无情道:“此毒初次服用会有副作用,两个时辰后便好。除此之外不是月圆之夜不会发作。”
话音落下,
古香古色,偌大干净的客房中除了略微不稳的呼吸声,再无声响。
就在墨离衍以为不会有任何回应,颇为无趣的想要离开之时,却听到了身后有一道声音响起。
“此毒,甚好。”
大抵是因为隐忍疼痛,她嗓音有些嘶哑,可语气却是诡异的平静的,甚至于吐出这么一句客观的赞赏。
墨离衍身形微顿,缓缓从窗边转身,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单薄清瘦的少女。
他墨发被风吹起,微微飞扬,同衣袖一齐翩飞,月色跃至他的身上,宛若神邸降世。
那双深远的星眸,注视着少女的神情,瞥见她攥紧的手以及那突起的黛青色血管,瞥见那一滴剔透冷汗从她额角滑落,顺着线条干净漂亮的侧颜滚落起伏的颈线,末落在雪色衣领中,消失不见。
是忍到了极致。
可她虽苍白,却不显狼狈,身上有种独有的平静和贵气。
见此,
墨离衍却丝毫不为所动,眼神淡的凉薄,薄唇轻启,赞赏道:“姑娘耐力,令人敬佩。”
说完之后,他直视着她,用那样不温不火的口吻说道正题上。
“卫平生。”墨离衍提醒她,“你想说什么。”
染白回想着原主的记忆,面不改色,思索着道:“今晚,他应该能入我国领土,京都城外……”
她简短的,平铺直叙。
墨离衍就那么听着,未曾发表任何看法,也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说完之后,
气氛又安静了下来,
墨离衍端详了下女孩那一双桃花眼,薄唇才露出一个极浅的弧度,似是而非的笑意。
“休息吧。”
情绪莫辩的说完这三个字。
言罢,
他转身离开,不紧不慢的走到门口的位置,还没来得及推开那一扇门,却听身后的女孩直唤他名讳,一字一顿。
“墨离衍。”
“我同你合作,不是因为我走投无路,也不是因为我别无选择,更不是因为我畏惧生死,只是因为……”
那个人是你。
所以明明有千万条路,我还是选择如此。
我想亲手把你捧到那个至高无上,象征天下权力的位置。
后面的话,
染白并没有说。
说了,针对于现在来讲,落在墨离衍耳边也只会是一场笑话。
毕竟如果换做毫无记忆的她,
她也不会相信。
没听到接下来的话,
墨离衍却也没有想要问的欲望,他并不关心染白接下来会说什么,也并不在乎,直接推门毫不留恋的离开,那背影在夜深雾重中,孤傲又冷酷,逐渐消失不见。
第2867章步步惊鸿:自古薄情帝王家(7)
莫约是待两个时辰过后,
锥心的痛才缓缓缓解,血液的沸腾似乎也逐渐平静下来。
染白微微松开了攥紧的手,眼睫轻垂,若有所思的模样。
“宿、宿主。”封落战战兢兢的叫她。
这场面太、太让它无法承受了。
“嗯?”染白侧颜清冽,她冰凉指尖轻轻压了压自己的脉搏,突地说:“我忽然想见见制毒的人了。”
其实染白方才半句都未曾说谎。
这毒制的确实不错。
让许久未碰毒药的她忽然有点兴趣。
当然,倒也是无所谓。
她随手把玩着一把匕首,从房间中翻出了一个干净空着的瓷瓶,眼睛一眨不眨的拿匕首割开了自己的手腕,鲜血顺着那一条线流淌在瓷瓶里。
正常的鲜红的颜色。
“色泽倒是如常。”染白客观的评价了一句。
“宿主你别自残啊!!”
染白:“……”
“保存样本,研究毒药。懂吗?”
自残个鬼。
封落:⊙﹏⊙)
宿主的想法猜不透。
“唔……那宿主你要用道具吗?”封落盯着那个抽奖出来的东西,嘀咕:“这个三千世界以空为念……没什么用处,宿主要不要触发它?”
染白:“不用。”
封落哦了一声。
那好像白抽了一次。
染白简单处理了下伤口,刚刚把瓷瓶收好,打算以后有时间的仔细研究下,却听到了格子窗外响起的猎猎声音。
像是刀光剑影的厮杀声。
而房间中的女孩却面不改色,甚至还颇有些闲情雅致的走向窗外,推开了窗,观摩着院内的场景。
而这时,
却忽然一个穿着夜行衣的年轻男人冲着房间的方向冲了进来。
染白静静的看着他。
这人身上并没有杀意,气息内敛。
如果没有认错的话,
那应该是……
当今太子。
墨烨磊。
一国储君深夜带刺客擅闯皇兄王府私会女子。
刺激。
房间的门很快被人关上了,墨烨磊转过身来,直接扯开了遮住面容的黑色纱布,露出了一张丰神俊秀的容颜,长相很端正,有几分平和,眉眼间透出了熏染在皇室中的贵气。
染白平淡看着他。
一动不动。
而此刻,
他快步走向了白衣单薄清冷的女孩,眼底似乎是划过了一丝晦暗的光,又像是没有,神色略带担忧:“我这几日一直在担心你,听闻你生死不明,我险些以为你已经被那个墨离衍杀害了,如今得到消息,特意来找你,你没事吧?”
“有事。”染白冷漠地吐出一句话来,雕花窗户还半开着,初夏的凉风从窗外灌了进来,女孩发丝飞扬,容颜清隽绝色,比较以往多了如料峭冰雪般的寒意漠然。
墨烨磊微不可察的凝滞了下。
染白随意瞥了一眼窗外院落内凶险对杀,血溅三尺的场景,直接伸手关上了窗,走向紫檀木座椅的方向,“太子怎么得知消息的?”
墨烨磊在那一时间大概是有些没想到自己冒着风险过来,会面对女孩这样随意淡然的态度,有些失了声。
过了两三秒之后才轻轻咳嗽了声:“自然是有眼线知道了。”他狐疑的打量了两眼白衣胜雪的少女,“泠白,你是怎么出来的?要知道我那个三哥性格可是喜怒无常,狠辣冷戾。”
“我不能出来吗?”染白并没有回答墨烨磊的意思,只是淡淡的反问了句。
墨烨磊微微皱眉,他听着外面的声音逐渐平息了,心知自己的时间并不多了,必须要尽快离开,虽然想问的都没有问出来,泠白这边似乎还有更多的变数,但确实不能再耗在这里,所以他整理了下衣袍,正色道:“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太子府的人。”
说完之后,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翻窗离开了,那一道夜行衣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直到不见。
初夏夜晚的兵器碰撞声和厮杀声也缓缓平静下来,直到恢复了寂静。
似乎这一件事情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染白独自坐在位置上,漫不经心的酌了一杯酒,行如流水,又清冷自持,那样的动作,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很快,
就有一道敲门的声音响起。
女孩不紧不慢的饮酒,矜雅漠然,眼眸微眯,“进。”
门被推开了,一道身影持剑走进来,视线先是在房间中扫视了一圈,才落在那严谨而坐的白衣女孩身上。
“方才有刺客行刺,恐叨扰了姑娘,听说有人往这的方向闯了进来,不知可有异常之处?”
初七依旧板着脸,却难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怎样才算异常之处?”染白轻缓放下了酒杯,雪色银纹的衣袖轻轻垂落在腕骨处,手指纤长漂亮,“皆已清楚,应当不算吧。”
初七抿唇,没说话。
“如若如此,自然没有。”染白单手支着精致纤巧的下颌,宛若谪仙般清雅,完全没有被这一场刺杀影响任何的情绪,气氛安静了会,见初七不说话,染白便问:“还有事吗?”
初七沉默了会,“那姑娘注意安全,小心刺客去而复返,出手伤了你。”
染白:“自然。”
初七转身走出了房间,直接运着轻功在几个瞬间回到了书房,低头进去,“主子。”
“走了一个刺客,其余的人皆已擒获。”
角落处的灯盏晕染着朦胧的光晕,火光在摇曳跳跃着,为那绣着山水画的灯罩镀上了一层浅金的芒,浅淡好闻的熏香自桐庐中袅袅升起。
书房中轻拢了一层暖橘色的光芒。
而那孤高俊美,尊贵凛然的皇子就随意靠在了书房的座椅上,修长白皙的手指支着额角,长睫轻垂出惑人的弧度,神情疏懒,眸光淡淡落在那摆放在面前的棋盘上。
黑子白子交错而落,从上方观那所展现出来的画面如同游龙在天,局势宏伟,步步惊心,每落一子仿佛暗藏杀机。
而书房中并没有其他的人。
自弈。
墨离衍不说话,初七也没有开口,只是抱剑站那等待指令。
一枚黑色通透的棋子被男人慵懒懒的把玩着,愈发衬着指尖泛着月光的冷白,终于,他在棋局上落了子,黑棋置于棋盘发出清脆的声响,同一时间,他说:“杀了吧。”
墨离衍含笑看着面前的棋盘,可是眼底深处却没有任何的笑意,薄唇轻慢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诡谲弧度:“不用留活口。”
初七应道:“是。”
小可爱们端午节快乐呀!
第2868章步步惊鸿:自古薄情帝王家(8)
“太子深夜带人拜访,本王竟未亲自迎接。”他仿佛有些遗憾,“真是可惜。”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墨离衍忽然饶有兴致的抬起了狭长眼眸,“对了,昭云阁的那个……”
墨离衍刚刚想要开口问,结果斟酌了再斟酌,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叫什么名字,干脆就往后一靠,不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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