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袖,嫣然漂亮的唇瓣轻启,语气严肃而郑重:“就当做是这一件外套的交情,我告诉你,你离刚刚那个人远点。”
“哦?”染白低眸平淡的看了看女孩子扯住衣袖的白皙手指,也没有挣开,饶有兴趣的发出一个单音节,漫不经心的问:“怎么?”
络析注意到少年的视线,这样的动作,又让他想到了当初在酒吧的第一次见面。
记得那时候少年远远比现在更加冷漠,仿佛雪山上终年遥不可及的一抹绝色冰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而且还毫不犹豫的打掉了他的手。
络析记得清清楚楚。
他稍微停顿了下,抿了抿纤薄唇瓣,收回了自己的手,垂在身侧,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稍微斟酌了下之后,懒散眯了眯眸,有些嚣张的断定道:“她不是好人。”
染白停住身形,看着面前的女孩子,没说话。
见少年没有任何的情绪或表示,络析又拧着漂亮眉眼,有些烦躁该怎么说,却什么也没想好,最后破罐子摔碎道:“总而言之,你听我说的没有错,她就是对你不安好心!”
染白笑了,那绯色薄唇勾起的弧度仿佛能融雪化霜般,透出了整个四季更迭流转的风华潋滟,有种风轻云淡的气质。
见这样的笑,络析更加恼了,以为少年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话,冷哼了一声,气恼又负气的径直往前面走去。
他心里烦的不行,很乱。
竟然不信他!不信!!
明明他说的分明是真的,那个女人看向简白的眼神根本就不对劲。
络析越想越不爽,一个人走在江边的道路上。
席面而来的江风凉又刺骨,翩然掀起女孩子的裙摆,临风飞扬,那月光般的纱料和星光交织点缀般的钻石显出别样的高贵和惊艳,那一个侧颜精致而绝美,从下颌延伸到锁骨的线条都完美漂亮极了,隐没在华丽裙装的领口中。
惊鸿一瞥,
像是画中人般,漫画风和仙气都十分浓郁。
只是那神情却冷的过分,周身都是低气压。
他一开始走的步伐很快,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察觉到身后人根本没有追上来之后,少女气鼓鼓的咬了咬牙,步伐却不由自主的放慢了些。
他低着眸,绒软纤长的睫毛衬着琥珀眼瞳颜色流转纯净,高挺鼻梁下薄软唇瓣紧紧抿着,下颌弧度白皙而漂亮。
冷着脸的模样,像是闹别扭的公主。
就那么看着自己脚下道路的格子,慢吞吞的走了一步又一步,走一步,数一步。
17,
18,
19……
络析心想,
等他数到100……哦不,50步之后!少年要是还没有追上来,就再也不理那个人了!
算了……
还是100吧。
其实多点也可以。
不过还好的是,
不过没等络析数到50,身后就已经有一抹修长身影倾斜了过来,随着那干净清冽的雪松香笼罩而过。
今晚夜色温柔,晚风轻快的踩过云朵哼唱着少女情怀,皎皎月光是干净的淡白,仿佛情人的眸光般动人。
少年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搭在了女孩子的肩上,俯身看她,薄唇轻启:“生气?”
络析别过脸,一声不吱,只留给了染白一个软萌白嫩的侧颜,耳垂莹白。
染白没办法,只能哄她,少年眉目如画,气质淡雅,如同料峭冰雪般:“别生气,嗯?”
嗓音一惯的淡漠清冽,却因为那仿若情人般温柔缠绵的月光下透出了点音符跳跃的缱绻,像是在四月春风中融化了的冰霜,化成晶莹雪珠滴落在一束光线轻轻覆盖着冰封褪去的清澈湖泊上。
女孩子白嫩耳垂染上了一抹薄红,像是醉人的胭脂色。
紧接着听少年说:“信你,听你的。”
那雪落湖泊、碎玉敲冰般的清透声音,不急不慢的陷入了人的心底。
络析停住了步伐,矜持又骄气的偏过瞳眸,侧着脸,精致如玉的下颌微抬,“我才不会骗你。”
说完,
他默不作声的往前走去,不自在到了极致。
染白笑笑,追上少女的步伐。
两个人走在江边的夜色下,月光跳跃在白色护栏下那一望无际的江面,微光粼粼。
路人看到之后,摇头晃脑的笑。
又是一对恩恩爱爱的小情侣啊!
年轻真好。
“简白。”良久,夜风拂面,络析轻轻开口:“你为什么哄我?”
明明按照他们的交集来讲,连朋友也称不上。
染白眯了眯眸,安静了片刻。
喜欢?
现在说这个为时尚早。
而且……
她怎么让这个小公主愿意在一起还是一个问题。
思忖了片刻,染白淡淡对说了一句,波澜不惊:“因为可爱。”
络析脸色隐约变了,他低呵了一句:“肤浅!”随即气闷的往前走去。
可爱……
可爱了鬼!
简白要是知道了真相……
一想到这里,
络析有些迷茫的仰望着天空中皎洁的明月,那月光落在他纯净唯美的湖泊眼瞳中,留下了难以分辨的色彩。
那人接受的起吗?
第2807章我家夫人是个美少年(21)
那人接受的起吗?
想到这里,
络析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修长少年,完美似神明,浑身都是清贵且淡漠的气息。
他像是被烫伤了般,飞快的移开了目光,脚下的步伐也匆忙了,往对面的道路上走去。
路灯两边,隔着一条宽阔的马路,偶尔有一两辆车从道路上飞奔而过,留下潇潇夜风。
络析过道的时候又忍不住抿着嫣红柔软的唇瓣,偷偷瞥了一眼少年的侧颜,目光轻浅,唯恐被发现。
就在他飞快收回目光的时候,视线却僵硬的定格下来,他看着远处,浅色瞳孔骤然紧缩!
远处,
一辆劳斯莱斯正踏破了夜色,飞速地行驶过来,轮胎摩擦在地面的声响伴随着呼啸的夜风隐约有些刺耳!
车前开得明亮的车灯与昏暗微弱的路灯光芒交相辉映,投落在地面上,打亮了这一晚沉寂的夜色。
也同时映照着车内中年男人五官冷峻而儒雅的容颜,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神情带着点疲惫,有种成熟的魅力。
在路灯昏暗光芒扭曲之下,又隔得远,只有一个朦胧的倒影。
却笔直的撞入络析眼底。
那一瞬间,
少年的身形像是被钉上了钉子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冲面而来的灯光打亮了他那一双琥珀眼瞳,原本浅浅色泽不知何时变得极其幽暗,瞳孔深邃中带着点失神的彷徨,隐约在摇晃着碎光。
那扭曲的光线在他眼底深处留下了难以分辨的颜色,深不见底的如同深渊般,光也会落下深刻的烙印。
“滴——!”
“滴——!”
那辆车从远处如同疾风般驶来,刺耳的摩擦声伴随着风声,以及不断响起的尖锐到几乎刺破耳膜的长鸣声袭来,可落在络析耳边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
一瞬间,
世间万物俱寂。
他眼睛一眨也不眨,身形始终不动,那车横冲过来,车子的强光打在了络析的身上!
整个人像是融在了光中,站在那道路中间的光圈下,侧颜轮廓朦胧,带着冰凉海浪气息的夜风掀起女孩子的裙摆,那翩然而舞的月光纱层层叠叠,如坠了一夜的星,衬着少女容颜绝色,神情却苍白。
他失了神,
毫无理智。
就连那一道冷到了极致,如坠冰雪般的声音也未曾听到半分:“躲开——”
“呲——”
“呲——”
是紧急刹车时,轮胎急速摩擦地面所发出的刺耳的声音,那般的惊心动魄,打破了一夜的寂静。
在那一辆急速行来的劳斯莱斯控制不住速度直冲过去的前一刻——
原本一直站在远处的少年却毫无顾忌的跑上了前,那速度快到异于常人,如同旋风般掠过,只留下了一道残影。
络析被人扑到在地,一瞬间的生硬疼痛,旋即就被护在了怀中抱住,连连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他隐约听到少年的低沉闷哼声,那熟悉的干净好闻的雪松香铺天盖地的袭来,令人感到心安。
其实络析刚刚是有时间躲开的,可是他没躲。
他完全控制不住那一刻内心涌动而出的恐惧,自以为早已被遗忘的记忆在一瞬间卷土重来,仿佛黑暗般将他撕扯吞噬。
短暂的失聪,什么也听不到,只有身上人那淡香在萦绕着,络析耳边嗡嗡的响,他脸色苍白到过分的程度,就连色泽嫣然纤薄的唇瓣也泛着白,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温度,失了血色。
女孩子眸光隐隐支离破碎,在那始终温柔如初的夜色下不知是闪烁了这月的光芒,还是闪烁了不知名的情绪。
莱斯莱斯停在了夜色中,很明显地响起了车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就是脚步声,一道略微熟悉的担忧声音响起。
“你们没事吧?”
在那道富有磁性的声音落下之后,
染白能察觉得到怀中女孩子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下,修长苍白的手指死死攥住她手腕。
于事,她伸手将人抱在怀里,控制着微乱的气息,平淡回:“不用帮忙,你走吧。”
夜色很深,
看不清少年的容颜。
那清冽的嗓音略微有些哑,刻意的压低之后,唐文徐也没听出来,再加上他现在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也没法腾出时间,此刻匆忙点了点头,就赶紧上了车。
劳斯莱斯重新开走,不断远行。
车镜倒映着后方道路的影子,和那两个交叠的身影。
唐文徐眯着眸,盯着车镜映出来的场景,总感觉心底有点怪异,他推了推黑框眼镜,只感觉刚刚那人有些眼熟,又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而车镜中的画面。
染白侧着身,有些狼狈的倒在地面上,刚刚为了护住人,她直接将女孩子死死压在了怀里,而自己在充满了尘土碎石的道路上翻滚了几圈,那一身原本雪白的衬衫都脏了,尖锐的石子刺破了肌肤,隐隐有血珠冒出来,少年整个后背压在地面上,火辣辣的疼。
稍微侧了下眸,见那一辆黑色的莱斯莱斯几乎和夜色融为了一体,很快的消失不见,才收回了视线。
络析现在很不正常。
染白能感觉得到怀中少女颤抖的力道,像是受惊的幼鹿,惊恐又小心翼翼,那眼瞳中色彩缓缓褪去,只余下了空洞,像是荒无人烟的沙漠,毫无往日骄矜倨傲的神采可言。
“别怕。”她不清楚络析这是怎么了,但是绝对和唐文徐有关系,只是现在不是问这些事情的时间,少年伸出手来,轻轻拍着女孩的背脊,耐心的哄人,音色从容而矜贵,似清泠泠的冰雪,如低沉的安慰,“人走了。我在,不怕。”
络析这是第一次这样被人拥抱,那样安稳清冽的淡香成为了世间最令人心安的香气,他眼瞳摇晃,神情苍白,双手死死攥着少年,丝毫不松开,像是抓着最后一个救命稻草。
这样的夜,
冷风无声拂过。
刚刚那张似曾相识的容颜,恍惚之间像是让络析回到了几年前暗无天日的时光。
“别过来、别过来……”他没了意识,却翻来覆去的呢喃着这么三个字,反反复复,声线颤抖又彷徨。
第2808章我家夫人是个美少年(22)
瞳孔中的色泽似是被泼上了世间最浓的墨色,有不符合这个年纪的荒芜和沧冷,隐隐泛着血色,眼角也像是染了血,那样的目光令人心惊。
“放心,不过来。”染白不动神色的忍着疼,整个后背压在道路上细碎却尖锐的石子上,有的棱角分明,刺破了肌肤,血色弥漫,她耐心极了,顺着络析的话哄着。
少年稍微停顿了下,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她名字。
“络析。”
“络析。”
“络析……”
一字一句,从唇齿中萦绕而出,声音低而缱绻,像是那淅淅沥沥滴落着的缠绵春雨,也酷似江南小镇那烟波浩渺的古香泼墨。
少年这样念一个人名字的时候,
像是将这两个字刻在了骨子里。
“络析,我在。”染白不耐其烦,双手轻轻捧起女孩子苍白的容颜,触感是毫无温度的冰凉。
络析在那恍惚之间,
像是身处于无边无际的黑暗当中,如坠冰窟。
四周没有光,没有声音,也没有边界。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前方像是在暗夜中蛰伏的凶手,眨眼间将人吞噬撕碎。
男孩不断地往前跑,就那样不停的跑,他知道身后有人在追他,不时发出扭曲的狞笑和愤怒的威胁咒骂。
所以就算是气喘吁吁,筋疲力尽也不肯停下。
他不知道哪里是终点,只知道往前跑,脸色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胸膛在剧烈起伏着,晶莹的汗珠顺着男孩细碎的墨色发梢滑落,坠落在那颤抖着的长睫上,显得脆弱到极致。
可他还在跑。
从未停止。
似乎只要停了,就会死。
会要命。
隐约之中,
他似乎听到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一声又一声,空冷而缱绻,蕴含着他不懂的情感,只感觉那声音很遥远,遥远到令人听不真切,只觉像是从另外一个陌生的世界传来。
小男孩体力不支,最终狼狈不堪的摔倒在地上,他想起来,他想跑,可是却不堪重负的再次摔下,没有任何力气可言。
长睫在不安地颤,那一双琥珀眼瞳毫无焦距,如同死水般的寂然,瞳孔透出幽深的脆弱感来,倒映着身处于黑暗的绝对恐惧。
“你跑,你再跑!”那狰狞的声音不断靠近,仿佛就在一回头就可以看到人的地方,带着怒火冲天的愤怒:“老子今天弄死你——!”
而同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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