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端上去了一盘完全沾染了香气的果子,还主动跟染白搭话。
虽然最后没看到染白吃下去,但是只要拿了,那那也是成功了。
染白身上之所以有这样的香气,完全就是因为触碰了那红彤彤的果子的缘故。
而至于连翊……
更多的原因是因为之后婢女又再次上前,给连翊所在的桌面上端送果盘,她故意佯装摔倒意外的模样,跌落在桌面上。
身上的香气,正好和当时连翊身旁点燃着的熏香相符合!
在某种特殊的相融效果下,即使根本没有肢体触碰,那么也会让连翊身上沾染上这种香气。
李兆键想象得很完美。
确实,
一切故事也如他所料。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
这一切的前提下都是因为染白和连翊在顺水推舟!
他却还自在那里以为顺风顺水,万无一失。
而一年前……
李兆键在玉品舟知府那里的密室中储存大量的金银珠宝的事情也同时被曝光了,又加上竟然敢私自劫走了原本有罪,本该流放的罪臣之女,还带回了将军府。
又是罪加一等!
而十多年前的案子,
同一时间被翻了出来。
当今帝王亲自彻查!
最后证实了那村落惨遭屠杀并不是因为意外,正是李兆键一手为知,原因只是因为乔白的父亲是当朝的兵部尚书,手中意外掌握了他私吞军饷的证据,就直接一不做二不休的屠杀了乔家庄整个村落的人!
第2780章匪道行:拐个天子回山寨(62)
幸好乔白幸免遇难。
一桩桩,一件件。
每一个事情单独拎出来都可以称得上是死罪,这层层叠叠的加在一起,即使株连九族也不为过!
这一夜,
刑部兴师动众!
所有案件在册!
首领带着自己的手下和御林军直接将李兆键的府邸包围!
李家上上下下,几百多口人,无一能幸免!
而温书良,
不,
准确的说应该是李书良了,身体里流动着李家的血脉,自然也要跟着李兆键一起被满门抄斩!
这一夜,
满城风雨,不得安宁。
哭声,闹声,绝望声,一切的一切都在将军府中上演着。
而李兆键这一个罪魁祸首,却一直都没有开口,一声不吭,面死如灰。
之前在山寨上,
林霜所看到的人确实是染白没错。
仇恨值满了,染白动手解决了林霜,至于温书良就懒得管了。
株连九族的罪名,温书良根本就逃不掉。
而关于染白,
更是在一夜之间谬论骤转。
一切已经洗清,如今真相大白。
染白从未谋杀过连翊。
而幕峰寨更从来都没有杀人动手,无恶不做。
相反,他们劫富济贫,从不滥杀无辜。
那一伙打着幕峰寨名义的人,也在这一夜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站在朝堂上这么多年屹立不倒的李家。
终归是亡了。
一切的一切,
也终将落幕。
李兆键最终落得的下场,
也是株连九族,满门抄斩。
下了一整天的暴雨已然结束,气温呈直线形式下降,萧瑟的秋风卷起枯黄的落叶扑打在地面上,无端送来带着苍凉的愁。
虽花落叶枯,可那漫天的枫树却开得正好,火红的色泽,层层叠叠的,如同被人泼上了最鲜艳的殷红血液喂养般。
那一天,
行刑前路过菜市场,道路两边的村民都看着这么一幕。
李兆键被困在囚车中,面容灰白而憔悴,头发乱糟糟的,就连胡子也好些天没有修剪了。
他拉耸着眸,好像是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机,苍老了很多一蹶不起的模样。
大概,十年的处心积虑,最终
这样的失败,对他来讲是最沉重的打击了。
满门几百多口人,都处于刑罚。
染白和连翊站在最高处,居高临下的睥睨着那么一副看似极其渺小的画面。
行刑的时候,
场面压抑而肃杀,无声地弥漫着一种死亡的气息。
温书良跪在地上,被绑着绳索,身体已经在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他脸色惨白,就连嘴唇都在颤动着,眼神无光而恐惧。
他在害怕。
面对死亡,他真的害怕了。
只有在这个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落幕的时候,温书良才感到真正的后悔,内心而绝望和呐喊!
他不想死!
温书良是真的后悔了。
这和他想象的一切都不一样。
来到了梦寐以求,无比向往的京城,
他没有考取功名,也没有一跃成为很多人之上的存在,更没有春风得意。
唯一有用的一个身份,现在却成了将他推向死亡的罪魁祸首!
他为什么要来京城,他为什么一定要上京赶考!
为什么?!
温书良不住的在心底疯狂而绝望的质问自己。
他为了能过得更好,可是现在……
一切都完了。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温书良宁愿自己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来过京城。
如果自己还在那一个小村落里该多好啊。
如果他一直在幕峰寨没有离开有该多好。
匪寨……
对,
乔白!
温书良骤然抬起眸来,眼神划过了一道亮光,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几乎急切、迫切的,像是在寻找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在找你。”连翊高高的看着那么一幅画面,垂着眸子,眼神温凉的清淡,没有任何的温度,眼尾的弧度勾勒出几分与生俱来的凉薄。
“找我也没用。”染白懒洋洋的答了一句,她今日仍旧穿了一身红衣,血染般的颜色,远远看来,耀眼又夺目,似夜空中陡然亮起的星辰。
少女漠然的俯瞰着那么一幅画面,在行刑的那一瞬间,鲜血入骨,迸溅三尺。
那画面极度的血腥而残忍,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失了神色,胃部翻滚着一次又一次恶心反胃的感觉。
甚至有不少人看到这么一幕,被吓得都已经晕了过去。
人头落地,死不瞑目。
而红衣少女站于墙上的最高点,如血衣袂临风翩飞,猎猎生风,三千墨发披散在身后,邪佞如恶魔临世。
染白那般平静的看着这样足以令人惊恐的画面,那一双花色朦胧,疏冷邪异的桃花眼像是凝了一层薄薄的冬日冰霜,敛了所有的情绪。
跳跃着的淡金色的光落在她眼中,留下了难以分辨的深邃色彩,没有半分温度存在。
“好看吗?”连翊见少女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微微笑了下,轻拢了拢染白身上的披风。
如今已经是深秋的天气了,再过不了多久就会入冬,自从那一天一夜的暴雨结束之后,气温便急速下降,一日比一日寒冷。
“不怎么样。”染白淡淡回了一句,有些漫不经心的,没什么心情再看下去,客观而冷静的评价:“一点美感都没有。”
连翊:“……”
“将军所言甚是。”修长青年白皙精致的容颜衔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有些沁骨的温凉意味,在雪色衣袂翩飞间携着青墨书香的美感。
君子如玉,端方雅致。
回到皇宫之后,
连翊确认之前的行刑画面没给染白造成一星半点的印象之后,微微靠近了些,将下颌搁在女孩肩上,低声软语的说:“等再过去些,挑个好日子……我们成婚吧?”
大概没想到连翊会突然之间猝不及防的提出这么一件事情,染白偏了下眸光,看向雪衣美人温雅精致的容颜,“怎么突然提这个?”
“没名分。”连翊稍微蹙了蹙如画眉眼,“一点都不好。”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指尖缠绕着少女一缕青丝墨发,弯了弯那一双狭长潋滟的眸,摇曳着星辰碎光,低而蛊惑:“嫁给我……或者你娶我,都可以。”
作为一个帝王的存在,凌驾于世间万人之上。
却用了“娶”这么一个字,足以看出多大的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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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1章匪道行:拐个天子回山寨(63)
染白笑笑,没说话。
连翊已经十分认真的思考了,“我们可以举办两场婚礼。一场在皇宫,另外一场在幕峰寨。”
两边都不耽误。
“皇宫你可以少在外面放点暗卫。”染白歪了歪头,有些慵懒的眯起眸子。
连翊:“嗯?”
染白慢条斯理的说:“方便我以后翻皇宫。”
连翊听到这个猝不及防的答案,怔了一瞬间,随即忍不住笑了下,他伸手捏了捏少女白皙绵软的脸颊,“还用翻皇宫吗?只要你来,这里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染白拧了下眉,侧了下脸,躲开了连翊的动作,语气依旧漫然,“翻皇宫更快。”
连翊:“……”
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恶趣味?
“你以前也翻过我将军府。”染白接着不紧不慢的说,似笑非笑的看他:“放心,我翻皇宫,不会迷路。”
“那是因为之前确实不方便。”连翊轻轻呵了声,尽量忽略掉染白的后半句话。
路痴什么的。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承认。
太丢脸了。
尤其是在这个人面前。
窗外天气转寒,枯叶萧瑟。
窗内气温却不多不少,温暖适中,有种缱绻的缠绵感。
见染白一直都没有正面回答他刚刚的问题,连翊很轻的叹息了一声,似落叶归根般的轻雅,他就着那个姿势倾身,亲了亲少女的唇角,“将军,真不考虑娶我吗?”
语气清透而好听,像是在米色阳光折射下缓缓消融的凌冽冰雪,缓缓萦绕出缱绻的蛊惑。
染白动作顿住,她微微掀了掀桃花眸,眼瞳深处倒映着面前美人的影子,眼底浅淡花色微微深了些,神情漫不经心,却有种说不出的邪佞又阴暗美感。
转瞬即逝。
“谁说我不考虑了?”少女妖治而慵懒的声线不轻不重的响了起来,像是轻轻拨动的音符琴弦,她单手按住了帝王雪白精致的手腕,冰凉指尖抵在那,将人推在旁边亲,“不是说了,以后要翻皇宫。”
连翊背靠在旁边,微微眯着那一双泼墨般的清冷眼眸,反复承受着身上人的亲吻,他低笑,溢出唇齿间的音色有些哑了,带着许些抱怨:“你又没正面说。”
“那现在说了。”少女白皙额头抵着他前额,轻浅克制的呼吸微微喷洒下来,却没有多少温度,反而给人一种冰冰凉凉的酥麻感,因为距离靠得近了,似乎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蔷薇花香萦绕在连翊身旁,“娶你。”
“婚礼就按你说的办,听你的。”染白倒还颇为认真的想了下,不到三秒就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然后无所谓的抵着眸,从唇齿间探出来的雪白虎牙轻咬了下连翊的锁骨。
“嗯……好。”连翊单手揽着少女纤细的腰枝,稍微用力,指尖下的腰线线条漂亮而柔软。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
又冷漠,又霸道,乖张而邪肆。
有一个比自己还要有控制欲的夫人是什么样的体验?
没办法。
他知道他拗不过她。
如果两个同样深沉强势的人之间,总有一个要先低了头,折了傲气。
那他愿意。
以后的生活是个什么样子,
连翊细想一下,似乎只要有这样一个人,还都挺不错的。
甚至会期待。
他从一开始就很清楚,无比的清楚。
初遇那红衣少女的一瞬间,他明白她是什么性格的人。
所以心里刻意避免,毕竟当时连翊理智的思考了一下。
他们以后怎么在一起。
强势就很难解决。
虽然说后宫,他们之间也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是……那个人根本就不会拘于皇宫一隅之地,从始至终都不会。
那样狭小一方天地困不住她。
连翊本身也不想那么一个傲气绝世的姑娘折了风骨。
她应是孤狼,是猎人的。
所以在最后离开的时候,
连翊告诉染白。
别来京城。
连翊是真的以为他们不会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哪里想得到以染白随心所欲的性子在中间竟然会出现了那么大的变数。
她竟然去参军!
连翊完全没有想过这样一个出乎意料的不定数。
所以……
当那个人在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
理智悉数崩塌。
放不下了。
之前那些深思熟虑,理智冷静下所得出的理论和结果完全被大脑遗忘、抛弃。
所有顾虑仿佛烟消云散。
因为他当时说出那一句很想你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清楚了结果。
也罢。
以后都随她吧。
堂堂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年轻帝王倒是成了主动低头的那一位。
嗯……
连翊不后悔。
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他还挺满足的。
在那之后,
皇宫迎来了一场极为盛大的婚礼。
专属于年轻帝王和青鸾将军。
这样一场婚礼震惊了朝堂,震惊了无数世家。
毕竟从登基以来天子就从来没有过充盈后宫的打算,嗯……如今,到是直接迎娶皇后了。
对象还是那一位在京城几经波折的少女将军。
心情复杂的送上祝福,他们连反驳的理由都没有,也不敢反驳。
当然了。
他们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在染白和连翊面前怂了。
呵。
笑话。
这是不可能的。
染白对婚礼那些繁琐又复杂的工序没有兴趣,索性全交给了连翊。
皇家婚礼确实很麻烦。
是非常麻烦!
染白几度面无表情的想要撕婚纱。
烦。
封落:“……”
对不起。
它不应该指望着自家宿主像是一个寻常女子嫁人前的模样。
而且算起来,
究竟是谁嫁了谁,
emm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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