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锲而不舍并且单独的攻击陛下。”
所以……
不仅仅只是野兽身上有这么一种香料,就连连翊的身上也有可能有。
可是,
堂堂天子,究竟是如何沾染上这种药物的?
“老臣斗胆,请陛下割下一角衣袖来做验证。”老御医战战兢兢,颤颤巍巍的请示解释:“这种香料不像是散魂香,必须要通过饮食的方式才能中招。它只需要通过必要的肢体接触就可以。如果陛下身上真的有这样的香气存在,通过外衣所沾染的药性就能做出判断。”
四周安静。
无人发声。
连翊似乎是轻轻笑了一声,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那一双仿若深渊般漆黑的眸,有种深不见底的感觉,可以将人吞噬。
最后,御医听到了年轻帝王吐出的一个冷淡而无情的字:“准。”
如释重负,御医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抬起衣袖小心翼翼的擦了擦额角的汗。
就在御医研究期间,
“看来是有歹人铁了心的想要谋害陛下,若是让末将明白究竟是谁,定要将他碎尸万断!”李兆键面上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适当表忠心的开口。
马匹所中的药性暂且不说。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连翊身上的香味究竟是如何而来的。
染白百般无赖的站在那,慢条斯理的瞥了一眼一脸激动的李兆键,低低嗤笑了一声。
其他人在面对这样的事情后都是那么一副忐忑小心模样,毕竟谋杀帝王这种事情,一不小心那可是要诛九族的!
谁都害怕这件事情到了最后会牵扯到自己的身上,所以更是谨言慎行。
哪有人像染白这样,还是一如既往的慵懒散漫,半点也没有放在心上的模样。
“你笑什么?”李兆键目光如炬的盯着染白,冷哼了两声:“遇到这种事情居然还笑得出来,也不知道到底为不为陛下担心。”
“不然呢。”染白懒洋洋的往后一靠,冷淡而帅气,“你哭丧啊?”
李兆键一噎。
他好歹也是当朝一品大将军,总不是继续失了格调和一个少女计较,只是转头间,眸色却阴沉了几分,又在瞬间消失不见,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模样来。
“有!”这个时候,却听到御医嚎了一嗓子,“衣袖上真的沾染这种香气!”
有。
不出意料。
但如果连翊衣袖上存在,肯定是和指定的人进行了肢体接触,并且这种衣裳是转满方便于秋季赛马骑射的劲装,今天刚刚换上,那在这期间,只要是和连翊有过肢体接触的人……
众人的脸色渐渐不对了,却非常有默契的看向了染白。
谁敢触及当今天子?
在这秋季赛马场当中,也就只有这一位京城新贵,青鸾将军敢这么做了。
并且在场的人几乎都亲眼看到了连翊和染白站在一起的画面。
不管是马匹,还是现在的香料,都和染白扯上了关系。
并且是在场唯一一个有嫌疑的人。
这能是巧合?
这个少女年纪轻轻,又刚刚从边疆回来,期间除了在庆功宴上,就只有在画舫上露了一次面,结果第二天又在朝堂上闹出那么一件事情来。
其次他们对染白其实是没有任何的印象的,也并不了解,完全不清楚这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按道理来讲,
就算再淡定的人,心理素质再强,面对这样和谋杀天子等同于诛九族的大罪扯上关系,即使不是凶手情绪也会有些失控。
可是这种正常的症状完全没有在染白身上发现,这让其他人心底直犯嘀咕。
染白单手抄着绣着淡金纹路的红色衣袖,神情懒散中透着分明的冷淡。
“陛下,这怎么看。”李兆键向连翊请示道,一副忠心耿耿的老臣模样。
修长高挑的青年白衣似雪,垂眸的时候眼底青影沉沉,遮住了眸光,侧颜精致而俊美,气场很温和,绕是经历过刚刚的事情,亦或者面对现在的情况,都很温淡,给人的感觉像是冬夜的月色。
他没说话。
显出几分淡漠。
“咳咳。”御医单手搁在了唇角处,咳嗽了几声,看到有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老御医硬着头皮开口:“其实关于这种香料……使用者只要接触过,自己身上也会残留,不管再怎么避免,都无可奈何。”
其实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除了连翊以外,谁的身上还沾染这样的药性。
那就距离凶手八九不离十。
“御医果然是见多识广。”李兆键含笑道:“末将极为陛下担心,愿意主动先让御医检查。”
这样配合的态度,其他人也象是找到了某种方法一样。
现在最有嫌疑的人是染白。
那第一个可以直接从染白身上检查啊!
如果没有问题那就另当别论了,但如果真的有问题呢……
可真是耐人寻味。
可是这样的办法,还需要请示一下连翊。
【清殇璃的打赏加更】
第2772章匪道行:拐个天子回山寨(54)
面对众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的身上,年轻帝王不动神色,平静而清雅,很像是如水墨画般干净矜贵的存在,在精致的眉骨到长睫下,那一双眼瞳色泽深远而漂亮,仿佛有星光在跳跃着,只听着他用着那样如清风细雪般淡然的语气说:“查。”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便定下了意思。
这是同意了。
“青鸾将军介意吗?”连翊稍微偏了下眸光,平淡的问染白,那一双眼瞳倒映着染白的身影,微微弯了弯,波澜潋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到了尾音的时候有点温,有点软,像是羽毛轻轻的刮过人的心底。
询问的语气,可那刚刚分明已经恩准彻查的意思,如今这样的问话,也只不过是为了不让人寒心吧。
众人如此猜测。
“全凭陛下做主。”染白神情没有丝毫变化,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乖张,邪肆。
御医在心底松了一口气,向染白点了点头,“冒犯了。”
染白扯了下唇角,轻呵了声,直接干脆利落的拿起了旁边的匕首,在冷白指尖上飞快的转了一个漂亮的圈,在残影下,眼不眨一下的割开了衣袂。
那速度快的一批。
绝不含糊。
在御医目瞪口呆的目光下,染白平淡:“请吧。”
御医回过神来,如梦初醒:“……啊,好、好的。”
这样的态度令人猜不透。
其实大家在心底确实很怀疑染白,可是没有证据,如今也是好奇这样检查的结果,不过看到这样的冷漠神情又有点意外,摇摆不定。
或许一切只是巧合,不是染白?
而李兆键一直镇定的站在那里,眼神隐约透着一点深意,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每一秒都是压抑。
连翊站在距离染白不远的地方,他轻眨了眨下纤长细密的睫羽,然后极小幅度的侧过眸来,余光瞥见红衣少女所在的位置,能看得到那一个冷淡的侧颜轮廓。
想靠近一点。
他心不在焉的想。
就在这时——
御医缓慢的停止了手下的动作,在众目睽睽之下,脸色逐渐有些微妙苍白了起来,然后,他放下了手上的一切东西,跪在地上。
见到这样的神情和动作,众人心底都几乎有了一个底。
恐怕……
御医沉声道,一字一顿,掷地有声:“禀告陛下,青鸾将军身上,确有此香。”
瞧瞧
多么意料之中的结果。
“是吗。”连翊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跪在地上的御医,带着上位者独有的高高在上和冷漠感,语气幽幽响起:“御医可确定?”
“老臣万万不敢欺瞒陛下,是真的确有其事啊!”御医匍匐在地,恭恭敬敬的姿态。
“陛下,杨御医从事太医院那么多年,算是资质最老的一批了,平日怎么样大家也都看在眼里,确实不太可能存在欺瞒。”李兆键语气郑重的跟连翊说。
“哦?”连翊缓缓笑了,轻飘飘的:“那大将军也是怀疑,此事和青鸾将军有关?”
李兆键脸色微微一变,低着头,“末将只是斗胆谏言,不敢擅自猜测。”
见李兆键这样的态度,连翊满意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拿不准现在这两位当事人是个什么态度。
陛下完全深不可测。
至于青鸾将军……
跟这件事情和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扯不上一样!!
“青鸾将军,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李兆键皱了下眉,问道,总不能遇到这种事情一句话都不说吧!
“说什么?”染白侧眸,语气显得平静而漫然,“就一句话,不是我。”
其他人:???
没了?
这就没了?!
不是——
你好歹也要辩解两句吧!
这么任性的吗!!
“此事,还需彻底清查。”
连翊的声音落下,气氛瞬间陷入了安静当中,年轻帝王眸光深邃而幽暗,隐藏了最深处的喜怒,那眉眼间的疏淡和尊贵不禁让人想到了最是无情帝王家。
“在这之前,无论是谁,也不会罔断下定论。”他说的不疾不徐,慢条斯理。
这样的态度,
模棱两可。
既没有为染白开口说半句好话,
却也没有凭借着现在指定性质的证据直接定了染白的罪。
按道理来讲,
现在这样,
足够先将人关押下来了。
他们猜不透连翊的想法,也说不准这年轻帝王到底在不在乎这个红衣少女。
说在乎吧,神情和语气皆勾勒出几分可以冻结时光如冰雪般的薄凉。
可说不在乎……
那前几日在朝堂之上毫无理由的偏袒又是个什么意思?
行为成谜。
“彻查期间,青鸾将军便先在府邸休养吧。”连翊微微弯了弯那一双如泼了墨般浩瀚夜空的眸,像是流淌着明灭闪烁的碎光,眼尾显出几分清致淡雅,轻描淡写间:“无需随意走动。”
李兆键紧皱着的眉眼微微松了松,眸色晦暗的看了看这里的场景。
这种行为,
也算是变相的软禁了。
即使这件事情不是染白所谓,恐怕是在一切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也会被人奚落一阵了。
更何况——
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
只能是染白!
连翊垂眸,淡声问:“爱卿觉得可否?”
毫无意义的问话。
谁还能抗旨不成?
“微臣遵旨。”染白不动神色,随意而冷淡的接了话,那一双向来醉人的桃花眼没有任何的笑意,也没有任何的不甘、委屈、愤怒,像是凝了一层冬日寒霜在其中。
好好的一场秋季赛马,
结果到了最后硬生生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便直接赶回了京城当中。
当初在山路遇袭的画面很多人都看到了,在加上并没有刻意控制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得满城风雨人人皆知。
“不是吧?这是真的?”
“天啊,简直是不敢相信,据说这件事情还和京城新贵,那一位陛下亲封的青鸾将军扯上了关系呢!”
“就是啊,好像罪魁祸首就是她!”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诸多言论,在七嘴八舌得讨论中四散开来。
皇宫中的消息更是灵通。
连灵画刚刚还在满脸认真的咬着糕点,结果就听到内院几个婢女拿着扫把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这件事情。
第2773章匪道行:拐个天子回山寨(55)
她勉强听清了他们在说些什么。
“啪嗒”一声,
糕点猝不及防的脱了手,掉落在地上,很快沾染上了地上的灰尘。
那几个婢女听到这一声响,刚刚回了头,结果就看到了连灵画,神情瞬间变得有些惶恐了起来,纷纷屈膝行礼。
“公主。”
“公主。”
连灵画的思绪完全沉浸在他们刚刚所说的话上面,他脸色微微变了,少见的疾言厉色:“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几个婢女以为连灵画是不满意她们在宫内随意议论是非,因此都瑟瑟发抖的跪在了地上,磕磕绊绊的辩解:
“奴、奴婢也是听到别人说的,这才说了几句,以后绝对不会再说了,公主恕罪!”
“本宫问你们刚刚说的什么!”连灵画不耐烦了,甩出了冷言冷语。
有人愣了一下,不明所以,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是最近在传开的,好多人都在说。”她现是特意情调了这一点,这才继续开口:“据说是因为原本计划的好好的秋日赛马场出现了点意外,陛下遭遇了有人精心策划的谋杀……”
连灵画的眼神越来越冷,就连语气也是冷冰冰的,少了平时的可爱和和善,更多的属于皇家公主的尊贵仪态被诠释的淋漓尽致:“然后呢?”
“然后……”婢女硬着头皮,这种消息她们私下讨论着可以当作一个八卦听,但是说给当朝公主的话,就很有压力,“听他们说,可、可能是青鸾将军……做的。”婢女声音细若蚊蝇:“据说还被皇上下了禁足令,不能走出府邸半步。
连灵画气笑了,完全不信:“怎么可能?”
婢女:“……”
这是真的。
当然,
她们肯定不会傻到在公主面前反驳的,除非她们想死。
不知道为什么,连灵画心底就是有点乱,少见的浮躁,心烦意乱的:“行了,你们下去吧。”
得到了赦免,几个婢女在心底长长松了一口气,连忙应了一声是,一个比一个动作快的退下了。
连灵画站在那,始终蹙着眉。
“皇兄现在在哪?”最后她问贴身婢女,得到了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可能……是在御书房吧。”
连灵画鼓了鼓白嫩的脸颊,原本就圆圆的小脸此刻更像是一个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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