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没说话。
感觉完全被无视的说书先生备受冷落,最后抬了抬下巴,悄咪咪的跟染白小声说话:“真的是这样吗?”
染白:“不是。”
她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了两个,神情冷淡漠然,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或者说其他这种比较见不得光的事情被说出来后惊慌、不安、愤怒的表情。
女生感觉这个新同学真的很奇怪,就像是懒得伪装,远离世俗的存在,不沾染丝毫的烟火气,独立于世,眼底十有八九都是染了风霜冰雪的冷漠,像是冬夜清冷的月,也像是深海,冷而孤独。
“你怎么不和其他人说啊?”女生越发觉得这人很怪了,她友好善意的提醒道:“你要是不理会的话,谣言会越来越厉害的,而且你不说,他们都以为这是真相。”
染白平静嗯了一声,她在女生不解的神情中言简意赅的说了一声谢谢,音色三分冷,波澜不惊的很。
女生莫名有些受宠若惊,摆了摆手,一笑,说没什么,毕竟她原本也只是因为好奇。
染白道谢后就离开教室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那里。
金乌西沉,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火烧云似的,日头有些昏沉的,风吹过枝头,树叶沙沙的响。
因为学校距离家里很近,所以祁菱并没有住校,而是选择了回家。
今天司机并没有来接她,她是一个人回去的。
但是祁菱并没有想到,会在路上碰到拦路的。
少女就那么靠在不远处的地方,长腿随意搭着,她穿了一身黑衣,暗黑的颜色,衬着更加冷酷而锋利,侧颜精致隽美,气质有些玩世不恭的痞,还有邪佞的帅。
在落日余晖的影子中,莫名有些颓唐的意味。
而此刻就侧着身,单手插兜,偏眸,长睫下是一双潋滟的桃花眸,似是白雾弥漫,冬夜月色笼着寒江,花色寸寸凝冰。
似笑非笑的看她:“等你呢。”
祁菱整个人僵在那里,静了一两秒,又恢复正常,“白白?”她不留痕迹地看了一眼四周,这条路比较偏僻,平常就没什么人,现在道上一个人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祁菱心底有些下沉,面上却若无其事:“你等我,是想说什么吗?我们可以回家说。”
“不用。”染白单手抄着口袋,不紧不慢的走近,又邪又痞,笑,有三分冷,还携着狠意,嗓音却很轻:“就在这。”
少女细长的影子,被投落在地面上,寂冷而昏暗。
几分钟后,
无人经过的巷子里响起祁菱近乎尖锐而崩溃的声音:“祁白!”她修剪极好的指节划过地面,石路上的小石子刺破掌心,出了点血:“你凭什么打我?你就不信我告诉爸爸妈妈,我要报警!!”
“好啊。”回应的是女生清冷而漫然的声音,随意的很:“就祁万文?凭他们?”染白邪里邪气的压低了身形,俯身瞧她,手中拎了一根棒球棍,半勾着唇角,又狠:“你尽管去,我等你。”
祁菱眼眶通红,就连眼底都染上了血色,怒火、害怕、羞辱,所有的情绪杂糅在一起,让她所有理智全无,她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按在地上打过?!
“因为学校的事情吧?”祁菱冷笑,她感觉全身都疼,心底的耻辱在这样的地方倍的放大了无数倍,“就算是我说的又怎么样,你占了我十多年的位置,夺走了我那么多年的父爱,你的母亲怎么那么可恨!!”
私生女。
她恨死了见不得光的三个字。
她小的时候就在想,
凭什么人家都有爸爸陪着,可她偏偏要偷偷摸摸的,偏生就不能光明正大的。
直到长大了她才明白,
原来,
是因为祁白他们啊。
“到底是谁夺走了谁?”染白面无表情的将人按在旁边的墙上,“明白什么是三吗?”少女声音低低的,漫不经意,有点坏的意味,“不明白,要我教你,嗯?”
祁菱侧脸压在了斑驳的墙壁上,脸色通红,“你放开我!!”祁白怎么敢,怎么敢对她动手,她就不怕她真的能告到警局?“你胡说八道!分明就是你的母亲横刀夺爱!”说到这一点,她整个人都是激动的。
“这里没监控。”染白开口,不紧不慢的语气,冷漠又矜贵。
“没有目击者。”
手腕脱臼,无力垂下,祁菱忍不住惨叫了一声,她从小到大都是被娇养的,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动手过?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全身都疼。
“我戴了手套。”女孩修长漂亮的手上,是一次性医用手套,就那么按在祁菱肩上。
“没有指纹。”她松了手,一个利落的侧踢,将人摔在旁边的地面上,细碎的石子扎着后背,疼的狠,落下的语气风轻云淡的:“你拿什么去警局告我?”
祁菱一直知道祁白不好惹,也知道祁白经常逃课打架,但是她从来没想过,年纪十八岁的女孩能说出这种话来。
“好好学着点。”染白往后走了几步,似笑非笑的:“你太弱了。”
祁菱狼狈不堪的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着,胸腔剧烈起伏,眼泪顺着脸颊上沾染的灰尘流了下来,那双眼睛通红的瞪着女孩离开的背影,挺得永远笔直,夕阳余晖在那人身上也带不来半分暖意。
仿佛看到她的那一刻,
就身处冰天雪地,寒星寂寥。
祁菱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拿去掉落在地上的书包,拍了拍上面沾着的尘土,就低着头快步往家里走。
到家里的时候,
祁菱推开门就看到霍秋珊捂着肚子笑得温柔的模样,她一瞬间停顿在那里,咬紧了唇瓣,心底莫名的情感在潜滋暗长。
37
第2632章合租情侣:隔壁男神暗恋我(49)
祁菱哭着跟祁万文告了状,说祁白要多过分有多过分,可是祁万文的反应却很奇怪,祁菱哭诉的话停了下来,心忽然就冷了半截。
……祁、白。
祁万文神色越发古怪难看起来,最后只是摸了摸祁菱的头,并没有表态,也没有说给祁菱做主,“祁白就是那个性子,你别总去她面前招惹她。”
翌日,
大学校园,
任何事情只要经过人言的传播,发酵的就会很快。
明明几天不到的事情,可在学校里却已经传了个遍。
有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的学生走过校园的小道,也有还在教室中奋笔疾书而发出的沙沙声,还有属于青春的欢声笑语。
而广播室的方向,却忽然之间响起了一阵声音,让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停下来手中的动作。
由广播传出来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白白,是我错了行吗,我也很爱你的母亲,是真的喜欢她,当初鬼迷心窍才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本来我就打算给她一批钱让她离开的,可谁知道……她怀孕了。”
一道苦涩无奈的属于中年男人的声音从广播中响起,而接下来,又出现了另外一道声音,是个女声,听起来年纪不大的模样,音色很好听,就是冷了点,似山涧流淌着的清澈的水。
“所以还是出轨。”
接下来是那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爸爸我也不知有心的,白白,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就原谅爸爸吧。”
“为什么要把私生女接进来?”
广播中的男声并没有对私生女这三个字做出任何的反驳,而是急迫的解释道:“你的母亲去世了,你总需要一个人照顾你啊,况且,祁菱怎么来说也是我的血脉,你说爸爸也不能任由自己的女儿流落在外吧,更何况霍姨也是个懂事的,你母亲不在,我担心你一个人,这才另外娶她进门的啊!”
“你很爱我的母亲?”女孩的声音依旧冷漠,没有任何变化。
从广播中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可是说的确实分得清楚,而且也劲爆。
“这怎么回事!”学校的教导主任乍一听到这话,都愣了半响,意识到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脸色铁青,学校广播怎么可能传出来这种对话!他气的不行,冲着身边的人咆哮道:“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广播关了啊!!”
堂堂学校是让学生听这种东西的吗?
这要是传出去可怎么说清楚?
旁边的人也是听的一愣一愣的,甚至还津津有味,感觉挺有意思的,被这么一吼,瞬间如梦初醒,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慌忙啊了一声,脚下抹了油似的冲向广播室。
可是还不需要校方哪一个人去广播室关掉,那对话的声音已经谈到了尾声,然后安静了下来,再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应该是结束了。
原本要冲向广播室的人有些为难的停住了脚步,问教导主任:“我还用去吗?”
教导主任差点气到心肌梗塞:“去啊!你不去看看怎么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那人:“……哦。”您是上司,您说得对。
可到了最后,就算是去了也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反而真叫人摸不到头脑,不明所以,也不知道这一段录音到底是怎么从广播室想起来的。
而且据说当时广播室也没有人啊!
但是这一段录音,
在学校里,
确实是火了。
那话题中的人物,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不就是在这几天时间内闹得沸沸扬扬的主人公吗?
如果这个录音是真的,
那这意思……
真爱,私生女。
这可就太耐人寻味了。
在广播室里响起来的声音,传遍了学校的每一个角落,不管是在教室里写题的,还是在操场上打篮球的,亦或者是在办公室的老师,都听得清清楚楚。
“咔嚓!”一声。
是笔硬生生被人折断的声音。
旁边的人微微惊了下,看着祁菱这反应,感觉有些不太对,想了想还是古怪的问道:“祁菱,刚刚广播的话,你也听到了吧,是真的?”
祁菱还坐在位置上,始终维持着一个姿势,只是眸色却阴沉沉的,像是暴雨来临之前,天边完全遮住了阳光的乌云,阴狠又怨毒。
她根本就没有听得到同桌的问话,看了一眼那被折断的笔,直接站起了身,径直走出了教室,想也不想就冲到了染白所在的教室中。
“祁白!”
原本轩闹的教室中忽然就想起来这么一抹尖锐的声音,众人不悦地看向来者,等看清楚是谁后,忽然之间就安静了下来,气氛有片刻的寂静。
哟。
主角都来了。
就刚才那个广播,全校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此刻就兴致勃勃的看向祁菱,纷纷好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面对那些人的视线,祁菱咬了咬唇,走到了染白的面前,两行清泪说来就来,眼眶通红,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是不是你做的?祁白你什么意思?”
“我做什么了?”染白不慌不忙的放下盖在脸上的书,问道。
“刚才的广播!”祁菱几乎被怒火冲晕了头,她甚至不敢想如果自己私生女的身份曝光之后,所有人会用什么样的目光来看待她,只要稍微想想,祁菱就觉得眼前一黑,“是你做的,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这样颠倒是非黑白!”
“不是。”染白否认的平静,没有丝毫的惊慌,像是什么与自己无关的模样,“另外,颠倒是非黑白?”她忽地玩味地笑了,“先不说这个广播不是我做的手脚,这内容,可不就是真的吗?”
祁菱脸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却死咬着这个广播绝对是假的,她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承认这件事情,不然她的名声就直接毁了!
“白白,你是不是恨我?恨我的母亲嫁到了祁家,然后你看我们不顺眼?”面对众人的视线,祁菱哽咽着,泪眼婆娑,“你要是真的不喜欢我们,大可以直接说出来,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38
第2633章合租情侣:隔壁男神暗恋我(50)
“你有证据?”染白眉目冷淡,语气平静:“祁小姐,需要我告诉你吗。”她说:“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你却空口无凭诬陷我,我也可以反过来告你。”
祁菱眼眶更红了,她紧紧攥着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广播里的事情分明就是有人恶作剧罢了,我现在就可以给爸爸打电话证明这一切。”
她绝对不相信从广播室里传出来的录音是真的,那绝对是合成伪造的!
爸爸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来,况且他一直讨厌祁白,这就是祁菱敢当中给祁万文打电话的自信。
毕竟祁万文平常都很宠她的,根本就不在乎祁白。
染白挑眉,眸底笑意渐深,挖个坑就直接跳进来,主动提出来倒是方便的很,女孩子唇角半勾着弧,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不慌不忙,矜贵感十足。
这样的染白,让祁菱心底十分怪异。
但是话都已经说出了口,如果现在她又突然反悔的话只会坐实了她心虚的罪名,幸运的是她相信祁万文肯定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祁菱心底千思百转,面上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了手机,紧抿着唇角打过去了电话。
电话里传出来的嘟嘟声,像是等待着最后的宣判,祁菱盯着染白,一字一顿,“我会还原真相,现在就在给爸爸打电话,我也希望你不要再胡说八道。”
染白但笑不语。
封落看着这一幕有点沧桑。
孩子你怎么就这么单纯呢,宿主随手给你挖了一个坑,你就傻兮兮的跳了下去。
电话大概响了三四声之后,被人接通了。
祁菱把通话音量调到了最大,还开了免提,方便教室中所有人听得到,她从小到大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作出关于自己身份的事情,面对那么多的视线,因此心脏跳的都有些快,拿着手机的手心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有些紧张,她先喊了一声:“爸爸。”
电话对面很快就响起了一道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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