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击着桌面,无波无澜的看了一眼同样毫无情绪的染白,最后才慢慢开口,是一贯的冷淡自持:“我知道了。”
今天生死猎场的异样……
若是换作其他人,可能会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司靳再清楚不过。
因为他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和就在他身旁的女孩脱不了关系。
毕竟那样的异样和手笔,也不是谁都能做的。
换做其他人,司靳理都不会理一下,但是现在……
他看上的人,当然是他来护着。
管家听着少年的回答,心头微微惊了一下,是突然之间转变了态度,想要涉手的吗……
但是,为什么?
容不得管家再想,也实在是想不出来,最后只能默默的退下。
“你做的?”房间中又只剩下了司靳,他站直了身形,侧过来,看着染白。
还没等染白回答,司靳就已经伸出左手,不紧不慢的揉了揉女孩的发顶,落下的声线平静而低沉,很好听的清透,像是携裹着冰雪:“下次注意点,安全就好。”
司靳没问染白为什么做,理由又是什么,或许是从未想过问,也或许是其他的原因。
总而言之,年轻颀长的人影,已经拿起旁边的黑色风衣外套,冷肃利落的穿在身上。
第2443章惩罚世界:病娇造梦师(26)
那双修长分明的手指,缠绕着风衣半透明的扣子,十分禁欲的扣到了最上面,冷淡又自持。
染白眼睛没眨一下,精致无暇的脸上微扬着一抹冰冷的浅笑,血瞳只有司靳一个人的身影,平静的很,又冷酷:“他们查不出来的。”
听着染白那十分浅淡的声音,司靳微眯了下眼,然后低着眸,对染白开口,语气淡然:“乖一点,别乱走。”
他神情清贵如初,那温度微凉的骨链倒是显出半分邪异的芒,语气停了片刻,又平静道:“还有,等我回来。”
……乱走。
染白心底刚刚想着等会去找下影槐雪,结果下一秒就被少年清冷的说了出来,她心底漫不经心的想着,就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司靳若有所思的瞥了她一眼,然后默不作声的走出房间,背影颀长清绝,像是清风明月。
待到司靳离开后,染白心底计算着时间,然后连门都推一下,直接就穿透了过去。
染白之前了解过魔梦世界姓影的人,挺有意思的,就这一家,还是城主啊。
也就是说影槐雪是城主的女儿。
这背景够大。
幸好染白已经摸清了地图,要不然想要找到影家以及准确无误的进入影槐雪的房间,还有点麻烦。
灵体这点特别优秀,
连门都不需要开就直接穿了过去。
一身轻松。
简直优秀。
黑夜中,夜色深的有些不见底,已经起了雾,更是模糊了视线。
灰白色的雾气四处弥漫,影家穿梭在各个地方巡逻守卫的人隐没在夜色中。
一阵阴风刮过,
谁也不会知道,已经有了一个血色的身影从他们身边穿了过去。
染白极其有目的性的进了影槐雪的房间,
其实这个房间很普通,基本上和任何一个女生的房间都没有什么不同。
没什么独立特性,也没什么太过少女心的。
只不过……
这个房间没有画像,任何一张属于影家的全家福或者说是单人照片也没有。
染白眯了下眸,唇角的弧度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巨大的衣柜落在了床的对面,那上面还衔着一个玻璃镜。
染白侧身,顿在那里,盯了柜子三秒,然后突然之间就走了过去,轻而易举的将衣柜挪了个位置,然后从柜子贴着墙壁的缝隙中,掉落出来一个画像。
染白苍白手指抵住唇角,轻轻笑了一下。
看来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
她俯身,那双手就捡起了画像,将绑在上面的白纸条拆开,然后完完整整的摊开来看。
是的,
那是主人的自画像,
也是房间中唯一的一张。
那上面是一个女孩,看样子很小,五官轮廓都有些青涩稚嫩,不过是十三四岁的模样。
她身上穿的衣服,还是那种神采奕奕的神情,无一不透露着出身名门的矜贵感。
这张脸……
和影槐雪八分像,
和原主八分像。
更像是一个人小时候的模样。
影槐雪和原主到底是什么关系,这画像中的人到底是谁?
又为什么会被人这么明显的抛弃态度扔到了柜子后面?
第2444章惩罚世界:病娇造梦师(27)
上面还落满了灰尘,看样子是很久都没有被翻出来过了。
染白顿在那里,眸光幽暗而深邃,长睫垂落,视线就落在了那副画像上。
这时,
外面很明显的响起了几道热情的声音,
“大小姐,您回来了……”
“天冷,大小姐快进去吧。”
染白听着外面人恭敬的声音以及称呼,挑了下精致的眉梢,看着那副被摊开在一旁的画像,没有丝毫的慌乱。
称呼大小姐……
所有人都知道影家有一男一女,郎才女貌,皆是天之骄子。
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影家除了影槐雪以外,还会有哪位。
“宿主你倒是把画像收起来啊……”封落看着外面已经不断走近的影槐雪,催促道:“再晚一点她就发现了。”
“没事。”染白淡声道:“正好,做个试探。”
封落:???
在影槐雪即将进来的前一秒,染白就干脆利落的直接钻进了画像当中。
封落:“……”
卧槽。
这也行?!
影槐雪刚刚走进来,就敏感的察觉到了房间有什么不同,她的步伐还停顿在即将迈进来的那一幕。
影槐雪没继续往里面走,而是飞快的往屋内扫视了一眼,很快就发现了那一张摊在桌面上的画像,瞳孔骤然一缩!
主要是那画像出现的位置太过显眼,简直光明正大的很,无端透着嚣张的意味。
“大小姐,怎么了?”有巡逻的人看着影槐雪迟迟不进去,疑惑地问。
“没事。”这种事情,影槐雪怎么可能对其他人说,她淡定的说了一句,就直接将门关上,然后一步步走了过去。
最后停留在距离画像三步远的位置上。
说实话,看到这幅画像的第一眼,影槐雪还真的有点不可置信。
毕竟已经尘封了三年的事情,早就已经被她抛弃到不知道在哪的画像,今天突然就那么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不过影槐雪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她紧紧抿着唇,盯着那张被不知道被谁摊开在桌面上的画。
那画像完好无损,依旧是那个人,倒是不知道为什么,影槐雪怎么看怎么诡异,也或许是很久都没看过这画像中的人的缘故了。
就像是……侵染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邪气,尤其是那双眼睛,让人感觉……这画里的人,如同活了过来般。
活了过来。
怎么可能?
没有人比影槐雪再清楚不过,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这张画像是怎么回事?
它总不可能是自己长了脚跑了出去吧?
那就只有可能是其他人进过这个房间,拿出来的。
影槐雪飞快的检查了一房间有没有被动过的痕疾,或者说有没有失踪什么物品,损坏过什么东西。但是很遗憾,
这个认知重重打击了影槐雪的情绪!
她双目摇晃了一瞬间,几乎是直接冲了出去的,阴沉着脸对着侍卫低质问:“有没有人进过我的房间?”
侍卫一脸迷茫,因为影槐雪的重要性,影家自然会有侍卫在房间周围看守着,对于有没有外来者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第2445章惩罚世界:病娇造梦师(28)
“并没有。”侍卫听着影槐雪的话,还是仔细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的,他敢肯定,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进来过,不然他们不会不知道的。
“没有?”影槐雪脸色难看了一瞬间,不可能没有,否则房间中那一副画是怎么出来的?
她仔细审视了一下侍卫,确认这些人是真的不知道之后,才收回了目光,冷冷道:“可是我房间有东西丢了,怎么说?”
丢东西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但是侍卫听着影槐雪话中冰冷的语气,就清楚,这件事情上怕是小不了了。
“大小姐您放心,我们这就彻查下去。”
听着侍卫恭敬的话,影槐雪压下心底烦躁的感觉,点了点头,直接回到了房间里。
如果不是那个人太过神通广大,那也有可能侍卫中有不对劲的人。
但无论哪一种可能性都让影槐雪心中好受不了。
当然,还有一种最难缠的……
那就是,
这幅画的主人回来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影槐雪整个人都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这个世界卧虎藏龙,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要不是有足够的利益,影槐雪也不想冒着风险来到这个世界。
不知道是不是影槐雪精神错乱的原因,她竟然看着画中的那个人,好像对着她眨了一下眼睛
这确实是不是影槐雪的错觉,毕竟染白在画中实在是太无聊了,所以就眨了眨眼睛,给了影槐雪一个非常大的惊吓。
影槐雪:“……”
她浑身血液都像是倒流,那不是错觉,绝对不是。
光影昏暗下,那画像中一身红衣的女孩,笑容越发邪气了起来,一举一动都透着邪气盎然的意味,那一身深红色的衣裳,像是被鲜血染红……
“啪!”的一声,画像直接被人扔到了地面上。
染白只感觉周围好像剧烈摇晃了一瞬间,她啧了一声。
看来这届的外来者不经吓啊。
封落:“……”
惊不惊吓宿主你心底就不清楚吗?
影槐雪心底翻山倒海,当年的事情……看来还要找那个人问问。
不然她心底恐怕怎么也安心不了。
染白看着影槐雪的表情,基本上就已经能知道影槐雪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略微满意,然后直接从画像中出来了。
那一瞬间,
空气中像是弥漫着淡淡的血雾,又像是什么都没有,至少影槐雪注意不到。
染白想要做的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自然也没有什么必要,直接就肆无忌惮的从房间中传了出去。
影槐雪是不可能知道有个女孩就在她眼下的,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落在了当年的事情上,
良久,
影槐雪才神情冰冷的捡起了画像,再次翻看那一张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影槐雪竟然感觉好像没有之前那么邪气了。
…
另一边,
染白从影槐雪的院子出去了之后,就直接去了影家的书房。
封落看着染白那自然而然的动作,微微沉默下来,身为一个外来者,竟然比影家的人还要熟悉那地形,看看那如鱼得水的轻松样子,啧啧啧,不知道的只怕以为已经来过了千百回。
【软糖的万赏加更2】
第2446章惩罚世界:病娇造梦师(29)
“我感觉这次发生的事情绝对不巧合。”影冠就单手托着下巴,坐在椅子上,神情没有了平时的吊儿郎当,略有凝重:“生死猎场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博人眼球。”
“司靳你当时也在场,不可能没有看到,那些动物像是在畏惧着些什么,全然没有攻击力,任何偶然都有背后的真相,我怀疑是那个时候生死猎场存在了什么‘东西’。”影冠一边说,一边看向司靳,却看到一身黑色风衣,淡漠禁欲的修长少年,像是在走神?
影冠有些惊讶,他再次叫了一声:“司靳?”
少年很快收回了心不在焉的眸光,他侧了下眸,单手撑着桌面,嗓音很淡:“怎么?”
影冠有些奇怪的嘀咕:“你刚才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司靳长睫垂落,遮住了如深潭般死寂的眸光,冷淡自持:“你继续。”
影父咳嗽了一声,说道:“我已经和生死猎场的人沟通过了,完全可以确定这不是一个意外,司靳你感知能力最强,你知道什么吗?”
说实话,司靳今天能够过来,确实超脱了影父的意料,不惊喜是不可能的,要是能将这样一个顾傲冷漠的少年天才收入麾下,那他的势力肯定又会壮大的。
“或许是报复。”司靳扯了下唇角,不疾不徐的说出这句话,语气平淡的像是说一件再平常随意不过的事情。
“报复?”影父确实没往这方面想,不过,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既然司靳来了,他权衡了下,还是笑眯眯的开口:“司靳啊,你看,如今影家也算是在魔梦一手遮天,你看……”
“影城主。”还没等影父说完话,司靳压低了视线,眸光勾勒出几分凌冽凉薄,垂落在锁骨处的纯银十字架邪异妖凉,声音低沉而冰冷,温度微凉:“我不会插手。”
影父没想到司靳会这么直接的回绝,他搭在桌面上的手顿了一下,笑:“你不用这么直接的说,可以再考虑考虑。”
影父的心向下沉了沉,原本他以为下一秒得到的可能就是少年毫不犹豫的拒绝,却没想到,那人好像是顿在了那里,深邃的眸落在了不远处的位置。
影父感觉有些奇怪,他顺着少年目光看去,看到的也只不过是空空如也的开孔器罢了,什么都没有。
但是只有司靳知道自己到底看到了谁。
少年眯了眯色泽冰冷的眼眸,他清贵着神情,侧眸,“影城主不必再想,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落下,
修长少年已经单手抄着口袋,不紧不慢的往外走了出去,那一身黑色长款的风衣,走路都像是带着风,衣摆微掀带来凌冽的弧,背影如画。
染白刚刚穿进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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