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左右,才从42号贫民窟走了出来。
入眼的再也不是那肮脏的、破旧的地方了。
那是一条繁荣昌盛的街道,充斥着人气,生机,和幸福的意味。
看上去就像是天堂的极乐世界。
怪不得,
是42号贫民窟眼中梦幻的天堂。
染白眯了眯狭长的眸子,意味不明的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男人有些奇怪,他忍不住问。
“闭嘴。”染白漠然说了一句。
男人:“……”
行吧,
向大佬势力屈服。
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地方,那么男人接下来留着就没有任何意意了。
所以染白站在那里,对着男人抬了抬白皙的下巴,嗓音很淡,没有任何温度:“你可以走了。”
“好嘞。”男人眼神一亮麻溜的应了一声,他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了,毕竟跟着诡异的女孩在一起,那就像是亲身经历在冰川似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而且这个人……
确实太危险。
那种压迫感几乎让他喘不过来气。
他摸了摸胳膊,距离染白已经远了些,他总算是感觉太阳照射在身上的暖洋洋的感觉。
以往令人厌恶的炽热的阳光,此刻竟然变得那么美好了起来。
男人像是想到了什么,那动作顿了顿,他回头,看着那个不远处的女孩。
只能看得到一个修长阴冷的背影,一身血衣,逆着光,渐行渐远,那种血染红的颜色,在光圈晕染中,也慢慢淡化了下来。
男人还能看得到女孩身上的血迹,他感觉有些奇怪。
虽然魔梦世界接触的人很多,但是在这样一个繁华的街道上,看到这样一个染血的衣裳,苍白而诡异的人影,尤其是指尖还滴滴答答落着血珠,在地上蔓延而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就,不觉得的怪异吗?
他忍不住问在街道旁边还在摆摊子的老人,“你感觉刚才那个走过的女孩怎么样?”
老人摆着地摊,上面是一些古佩什么的,听到男人的问话,他愣了愣,抬起那双混沌的眼睛,看了一眼远处,“谁啊?”
“就是穿着血红色衣服的那个。”男人压着脾气。
“难道你不觉得在人群中特别显眼的吗?你看,她身上还流着血呢?”
听着男人的形容词,老人皱了皱眉头,准确来讲,男人口中说的那个人,放在街道上一定是特别引人注目的那个存在。
但是……
老人一眼看去,将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人群收入眼底,别说是一个长得特别漂亮,身上带着三分邪气的年轻血衣女孩,就算是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孩也没有啊。
“年纪轻轻的,这是什么妄想症?”老人同情的看了一眼男人,宽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男人:???
他整个人都是一懵,有一瞬间没理解老人的意思,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急了,“你没看到那个人?!”他不信邪的再次看去,还是能看得到那被光晕晕染的血色身影,怎么可能没人看见。
听到男人质疑的话,老人板着脸,“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我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那么一个大活人我怎么可能会看不到?别说是血衣女孩吗,我就敢说,一个红衣服的女孩都没有!”
听着老人瞪着眼睛,带着几分被质疑的不悦的语气,男人身形彻底僵硬住了。
真的……
看不到?
他突然之间感觉自己身上有些冷,慌乱的扒拉其他人问。
路过的行人一看到男人身上那种标志性的42号贫民窟才有的印记,都露出了嫌恶不屑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般。
无奈之下,
男人只能恍恍惚惚的离开魔梦世界,毕竟要是被一些贵族发现了,少不了当牛做马。
当他再一次回头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那一抹极其显眼的血衣了。
“草,撞邪了吧。”回忆起那张和三年前死亡的脸一模一样的画面,以及当初过来的时候冰冷刺骨的凉意,男人吐了一口吐沫,感觉有些晦气,身上的冷意一直没有消散,却是加快了步伐,低着头匆匆回了42号贫民窟。
…
是夜,
魔梦世界,
漆黑的夜幕笼罩着天地,世间好像陷入了一度的寂静当中,只有风吹草动,树影婆娑的声音在细微的响起。
修长冷淡的少年刚刚从浴室中走出来,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肃穆的浴袍,领口微敞,露出半截冷硬漂亮的锁骨,肤色泛着病态般的苍白。
但是那一个看起来神秘又邪异的骨链却一直带着,那小型的银白十字架,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芒。
忽然之间,司靳的动作就顿了下来,他就那么站在原地,身形修长挺拔,背影带着某种穿透一切的冷漠感,没动。
少年一身处事不惊的死寂,因为刚刚沐浴,墨色碎发还泛着湿意,刚好遮住了眼,水珠从棱角分明的俊美侧颜缓缓滑落,顺着锁骨凹陷的漂亮弧度,最后末落衣领。
冰冷和慵懒的交织,带来摄人心魄的反差。
房间内灯光洒落,窗外只能听到风的呼啸声。
司靳微微侧了下眸,能从旁边的玻璃镜中,看到自己身后,一道缓慢走近的身影。
就那么慢慢靠近背后,那一身鲜血般的颜色也愈发清晰。
本章2000字+
第2429章惩罚世界:病娇造梦师(12)
少年将深邃的眸光压低了些,就能看得到那血色身影滴落下来的血迹,无声的在地面上显现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司靳没有动,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垂在身侧,左腰间,别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
眸色没什么情绪,无波无澜的,温度微凉,像是料峭的冰雪。
但是,
令司靳指尖一顿的是,
那个人却没有任何危险的动作,只是很轻的,就那么将身形靠在了他的后背上,然后不紧不慢的,将白皙下颌搁在少年肩上,带来的是一阵冰冷刺骨的凉意,像是渗入了骨髓。
那长长的黑发顺着女孩的动作滑落在红衣上,纯黑与血红的相映,交织成别样的危险蛊惑,就那么贴着司靳的背。
司靳深了眸光,他侧着眸,看着旁边玻璃镜中清晰的映照出来的景象,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侧颜俊美依旧,带着某种如死水般的无欲无求。
气氛诡异的安静了三秒,
修长冷淡的少年,蓦然之间有了动作,他飞快的转身,骨节分明而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了身后的人的手腕,将人推到了旁边的桌面上,压低了身形。
在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他眸色没有任何变化,像是深色天空。
那脖颈处的骨链,随着少年的动作,微微晃动了下,垂落在锁骨正下方的十字架,左右摇晃了一瞬间。
“你是谁?”光影打下来,落在少年漆黑漠然的眼眸中,像是被切割的细碎微光,很快就泯灭了,只余下了深海般的死寂。
少年淡色薄唇轻启,吐出的声线很淡,带着长期不说话的沙哑,又偏偏携裹着半分冰雪冷意。
看着和白日在二层阁楼中看到的如出一辙的容颜,司靳冷漠的动作微微顿住,他居高临下的俯身看着女孩,深邃冰冷的容颜没有任何情绪可言。
血衣女孩没有任何动作,像是根本没有防备,亦或者说是从未想过动手,听到司靳的问话,染白眨了下长长的睫毛,侧了下眸,如瀑般的黑发也跟着动作倾斜,半遮住苍白的容颜。
她的目光落在修长少年锁骨下发的小型十字架上,像是泛着淡淡的冰冷的芒。
“标记了。”良久,她才慢慢开口,嗓音空灵而清冽。
每一个字拆开来讲都很好理解,但是组合在一起,却又不知到底是何种意思。
司靳俊美着侧颜,他垂着眉眼,看着桌面上的血衣女孩,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修长少年眯了眯那双深邃的眸,眸色深的发沉,他慢慢直起身,站在那里。
第二次了。
又是突然之间的离开,毫无缘由的消失。
长睫垂落,那一直带着的骨链似乎微微震了一下,泛着惊人的烫,像是能灼伤了皮肤。
…
染白毫无预兆的再一次回到了那个狭小漆黑的房间,是自从离开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的。
她静了几秒,然后慢条斯理的勾起唇角,试着出去了一下,却发现周围像是有一层透明的屏障,能够将人隔绝在这里。
根本不出去。
行吧。
出不去就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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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0章惩罚世界:病娇造梦师(13)
染白一直在心底计算着时间,现在……大约也就是凌晨零点左右。
是每到零点都必须要回到这里?还是触发了什么条件?再或者说和死亡有关?
这个惩罚世界,除了初步轮廓让以外,其他的一切都需要自己来摸索,系统也不会给出任何提示。
染白也不需要什么系统剧情,习惯性的想了一下,也没太在意。
唯一可惜的就是,
竟然在跟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突然之间就离开了。
啧。
一个时辰过后,
染白发现原主的身体才可以不受限制的离开这个房间,直接穿墙。
周围都是一片寂静,现在夜色很深,深到有些发沉,而在42号贫民窟来说,这注定不可能是相安无事的一个夜晚。
多少掠夺,或是斗殴,见血,都已经习以为常的发生在这个地方。
染白眯着眸子,看着天空之中那一轮银白色的月亮,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妖凉。
一身血染红衣的女孩,就悬浮在半空中,半仰着精致无暇的容颜,侧颜轮廓绝美而妖异,长长的黑发如流沙般披散在身后,薄薄月光如纱般落在她的身上,整个人都显得某种朦胧的惊艳,还有潜藏性质的危险。
不过几秒,
染白就已经收回了目光。
她低敛着眉眼,挺漫不经心的想着今天白日看到的那一幕。
她家官配小哥哥是司靳,至于旁边那个……
绝对不是看错。
和原主的五官长相至少有七分相似之处,很有可能是由某种血缘关系。
毕竟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那么多的巧合和意外,你自以为的每一场猝不及防,其实都可能是处心积虑的局面。
说不定可以直接顺藤摸瓜查找原主的身份。
染白想着,决定等明天在飘出去看看。
灵体是不需要睡觉的,她现在也没有半分困意,只能无聊的叹了一口气,左手撑着下巴,就那么侧着身子,直接坐在了七楼顶层的最高处,开始数星星。
人生太过无聊,
需要一点消遣。
翌日,
有了第一次的带路,凭借着染白堪称妖孽的记忆力,把该怎么从42号贫民窟去魔梦世界的路线直接刻画在了脑海中,自成一个小地图,自然也不需要再去抓一个导航仪来带路。
她轻车熟路的来到魔梦世界,就是仗着其他人根本看不到自己,肆无忌惮的逛了一会儿。
周围的人总感觉有一阵阴风刮过,但是回头看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那种那一种入骨的凉意也不是错觉,直让人嘀咕。
染白笑了,那双血瞳碎光潋滟,像是太阳洒下来的光。
然后一抬眸,
就撞上了站在不远处路灯旁的修长少年。
染白:“……”
这种恶作剧成功然后被别人亲眼目睹的感觉实在不算太美妙。
今天少年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服,依旧映衬着肤色白的过分,而此刻,他就那么漫不经心的侧着身子,单手抄着口袋,倚着路灯。
那骨链上衔着的一枚小巧漂亮的银白色十字架,就正好垂落在瓷白锁骨处。
少年漂亮的眉眼微抬,那双冷淡无波的眸,平静的落在了血衣女孩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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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1章惩罚世界:病娇造梦师(14)
司靳的五官是偏立体的那种,很深邃的漂亮,像是混血,侧颜俊美白皙。
但是极其清绝俊逸的长相,带着几分不经意间的邪异,确实能让很多人在一瞬间怦然心动。
但是他身上宛若深渊般自有独特的冷酷危险气息,以及那双永远如死水般波澜不惊的黑眸,像是西方神话中才有的恶魔贵族。
总会让人感觉太过高冷,难以接近。
染白没有躲避视线,很平静的和他对视,良久,唇角扯出一抹笑,冰冷中略带邪气。
司靳微微眯了眯那双淡色的眸,然后就收回了视线,眸底是如深潭般的死寂,是他一贯的冷淡漠然。
修长少年转身,似乎看到染白只是一个意外,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那背影修长挺拔,却又带着难以接近的压迫气场。
但是……
司靳的确没有想到,
自己还能在院落内再一次看到女孩的身影。
“司靳,想什么呢?”影冠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笑:“这可不是你第一次走神了啊。”
司靳平静的看着那轻而易举的坐在树木上,被郁郁葱葱的树叶几乎遮掩住半边身形的身影,血色的衣摆垂下,清风吹过,墨色发丝同衣袂微扬,女孩苍白精致的容颜就遮掩在树冠分割下来的阴影中。
她就那么靠着身子,单手撑着树枝,低着眸,那双妖异的血瞳就能直直的看得到司靳。
太阳洒下来的光,斑驳的落在女孩的发顶,睫毛上,肩膀上,意外的惊艳。
司靳指尖微微顿了下来,他拧了下眉,随即波澜不惊的收回了视线。
“真奇怪。你到底在看什么?”影冠顺着司靳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看到,只有一颗百年老树在风中树影婆娑。
司靳知道。
只有自己才能看得到她。
她身上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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