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一月,
京城,
仍旧还是那一副繁华锦绣的画面,染白挑开车帘看着外面掠过的景象,“墨墨你看,人总是会变的,但是物件不会,除非你亲手摧毁它。”
染白这么对黎墨说。
“可是有的东西你再怎么摧毁也是不会变的。”黎墨不知想到什么,勾唇浅笑。
“也是……”染白看了看黎墨,收回了目光。
或许吧。
回到国师府,
蓝衣少年一看到染白的身影就来通报了,“大人,陛下今天听说你回来就早早来了国师府,已经等了好久了。”
蓝衣少年也奇怪,为什么皇帝这么着急见国师呢?
染白没有丝毫意外,她并没有向大厅走去,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间,侧颜清隽,嗓音浅淡:“让他等着,我等会再去。”
毕竟才从外面回来,要好好梳洗一番才行不是?
“是的,国师大人!”蓝衣少年应道,回去就像上官逸如实说道。
上官逸虽然焦躁,但是心底到底还是有点心虚,也没法计较。
这梳洗一会的时间,就是几个小时过去。
上官逸眼睁睁的看着外面的太阳都落山了!
“这么长时间,国师还没梳洗完?”上官逸阴沉着语气说。
他严重怀疑寒白就是故意的!
“陛下,这京城女子梳洗化妆都是需要长一些时间的,怎么能如此草率的去见陛下呢?”蓝衣少年笑道。
上官逸:“……”
草率就草率吧,他不介意的!
终于,
又过了半个时辰之后,染白终于来了。
少女一声干净的白衣锦服坠地,雪色衬着人越发清冷瓷白,透着不疾不徐的淡然。
上官逸可没看出来寒白哪里化妆了。
但是他现在没有心思计较这些,眼光微微闪烁了一下,斟酌着开口道:“师妹,朕已经找到了破解天煞孤星的办法了。”
染白坐在一旁,冰凉的指尖在茶杯边缘打转,听着上官逸的话,少女唇角隐隐泛着一抹弧,“嗯,那是好事。”
听着染白这么说,上官逸眼底划过一丝心虚,只不过转瞬即逝。
寒白必须要救凤初歌!
“但是这件事情,需要师妹帮个小忙。”上官逸委婉的说道。
“师兄未免太高看了,天煞孤星这种诅咒我并不知晓。”年轻国师清淡的道:“怕是帮不上是兄妹的忙了。”
“不!”话音刚落,上官逸似乎意识到自己是太过激动了,连忙补救道:“这件事情只有师妹能帮忙。”
6
第1853章国师宠夫很倾城(81)
“朕也是……听一个高人说的。”上官逸不可能跟染白说古书的事情,他只是低声道:“就是需要师妹的一点心头血。”
“不会伤及性命的。”上官逸看似很真诚的说道。
“是吗?”染白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哦,那真是抱歉了。师兄也知道心头血有多重要,又怎么能为救一个天煞孤星而付出呢,对吧?”
“不是……”
还没等上官逸说完,染白救打断了上官逸的话:“更何况,师兄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对于一个不懂礼数毫无作为的庶女,又怎么可能是真爱呢,对吧?”
上官逸想说他对凤初歌就是真爱,染白又甩出了一个反问,
“凤初歌不配做皇后之位,不利国民,师兄这么为天下着想的人,又怎么可能让我去伤害自己来救一个一无是处的人呢,对吧?”
上官逸:“……”
染白说的很快,语气也很淡,透着从容不迫的优雅意味,像极了彬彬有礼的贵族。
却又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感,让人辩解不出一句话来。
气场太强。
直到最后上官逸被送出国师府,这件事情也没个结果。
就连上官逸回到皇宫的时候,脸色都是阴沉的。
寒白果然是个贪生怕死,自私自利的人!
让她出点心头血怎么了?就因为害怕死亡就放弃凤初歌。
真是恶毒!
上官逸在御书房里阴郁的想,心里像是笼罩着一层阴云,还没等上官逸缓解过来,其中一个人即从御书房外冲进来了,带着气急败坏的质问:“上官逸你怎么又去国师府了?你到底和寒白是什么关系?你对得起我吗?!”
一张口是质问,上官逸心里也恼火,“朕还不是为了你?”
要不是因为凤初歌,他至于受气吗?
这头两个人吵的不可开交,封落就在系统空间里抱着西瓜啃着,津津有味的看戏。
嗯,
确认过眼神,比电视剧好看。
接下来,
上官逸无数次来找染白,都被各种各样的理由挡了回去,常常上官逸等上一天,也没见到过染白的身影。
这让上官仪暴躁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你看,此刻的上官:逸,想不想当初的原主?”染白轻笑着,问。
当初原主一次次来找上官逸,不也都是被拒之门外未曾见到一面吗?
“报应啊这是。”封落感叹道。
“人为而已。”染白淡漠道。
若是真指望着上天给报应,把所有希望给了命运。
不太现实。
原剧情中上官逸和凤初歌不就幸福一生了吗?
所以啊,
什么时候,事情还得自己去做。
在上官逸约了染白无数次后,染白终于同意了,在一个酒楼见面。
这一天,
刚好是原主被挖心的那一天。
但是,
结果再也不会一样。
它会彻底改变。
“等事情结束之后,你想去哪?”染白支着白皙精致的下颌,问黎墨。
修长高挑的青年挑了挑漂亮的眉梢,“怎么这么问?”
“因为,快结束了呀。”年轻国师侧颜清隽,很是认真的语气:“到时候推上新君,你是想在京城,还是离开?去任何地方?”
“你不是国师吗……”
“偶尔回来一次就行啊。”染白感觉自己说的没错:“反正和你在一起就行。”
7
第1854章国师宠夫很倾城(82)
黎墨幽幽叹了一口气,他抱住少女的腰,弧线漂亮的要命的白皙下颌就那么搁在少女肩上,气息划过她的耳,喷洒出的热气在染白耳畔处,带着他低软的嗓音,隐约还有点笑:“白白,你真好。”
这是他常说的一句话。
他总说她好,
其实染白并没有感觉自己哪好了。
热气覆在耳畔,有点痒,染白面无表情的推开他一点。
黎墨却不依,他弯了弯狭长潋滟的桃花眸,问了一个很幼稚的问题:“你有多喜欢我?”
若是放在以前,
黎墨是绝对不会问出这种幼稚到跟个小朋友似的问题。
“最喜欢你,还不行?”少女国师道,浅淡嗓音莫名带着点无奈。
话音刚落后,落在脖颈处的轻吻,他低喃:“我也喜欢你……”
是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是非你不可,不是你不行。
…
酒楼,
上官逸等了两个时辰,就在他以为染白根本不会来了的时候,年轻国师终于来了。
“师妹!”上官逸总算松了一口气,“快进来吧!今天朕就是想请你吃一顿饭。”
说的好听,又和善。
年轻国师面无表情的进来,神情清淡如玉,没有任何情绪。
上官逸看着染白进来,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包厢里的熏香就是被下了药的,只要踏进了包厢,不出一刻钟就会昏迷。
到时候,他就可以动手了!
想到只要寒白死了,一切就可以结束,他就可以迎娶凤处歌,上官逸就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这段时间太难了。
上官逸越想越期待,看向染白的目光也和善了不少。
只剩下最后一刻钟了,没必要再计较些什么。
为了拖住染白不让染白察觉到异常,上官逸一个人苦口婆心的说了好多话。
白衣少女就安静的坐在那里,一个人看着上官逸在演着独角戏。
一刻钟……到了。
上官逸盘算着,
染白也应该昏迷了,可是他满脸笑容的盯着年轻国师看了又一刻钟,也不见丝毫昏迷的迹象。
上官逸:??
他第一反应是这药难道不好使?
那也不应该啊,事先他可以检查过的!
“陛下在等什么?”少女国师微微勾唇,她不紧不慢的倒了一盏茶,垂眸间漫不经心的道:“在等我昏迷吗?”
“啪——”的一声,
是白玉筷子摔在地上发出的猛烈声响。
上官逸不可置信的抬眸,看着染白。
一切画面都如同火花闪电般划过脑海,上官逸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他死死瞪着染白:“你知道了?!!”
“陛下以为,这个世界,就你一个聪明人?”她轻轻笑了一声。
“我还以为陛下要演多久呢。”年轻国师轻飘飘的话。
上官逸的脸色却异常难看,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所以她早就知道了,那寒白为什么还要来?为什么还要看着他一个人演戏?
“我真没想到,陛下竟然为了救凤初歌而选择杀我。”染白平静的看他,“陛下可真让我失望,是我看错陛下了。”
虽然这么说着,可是少女国师脸上确没有半分伤心的神情,反而毫无波澜,不温不淡。
——你可真让我失望,是我看错了你。
这句话曾经是上官逸在原主临死前说给原主的,如今,染白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将这句话换回来了而已。
8
第1855章国师宠夫很倾城(83)
“那又怎么了?!”上官逸根本不感觉自己有错:“你为什么不救凤初歌,你知道不救她的话她自己会有多倒霉的吗?她这辈子就完了!让你付出一条命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冷血自私?要是凤初歌这辈子都这么倒霉,那就是你害的,你真恶毒!”
“呵……”
染白嗤笑了一声,她对着封落说:“我发现这人比我三观还不正。”
“智障欢乐多吧,估计是。”封落简直没眼看。
“我凭什么救她啊?她有什么资格配我救吗?还让我付出生命的代价救她,还一脸理所应当,她哪来的脸,嗯?”
年轻国师一步步逼近,她舌尖抵了抵雪白的牙,眼眸深处像是环绕着黑雾,如深渊般深不可测,嗓音冷如锥:“她这辈子完了和我有关?就算是她死了我也不会管,她配吗?”
“冷血自私?如果这样就算是冷血自私,你身为皇帝害了多少人?不如你去给他们偿命吧,不然你太恶毒了,我想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你,根本不是这样!”上官逸气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你看,
有些人就是这样,
理直气壮的要求别人付出,放在自己身上却又不肯承认。
别人的命在他眼里不是命,不付出了就是冷血自私。
像这种人,
活着都是廉价。
染白轻啧了一声,她漫不经心的推开包厢的门,看着走廊中那些全部呆若木鸡的黎民百姓,年轻国师微微颔首,礼貌又客气,嗓音清冽:“抱歉,吵倒你们了。”
“国师大人,里面的人,是陛下?”其中有一个成年男子忍不住问。
少女国师清浅嗯了一声,毫无情绪,就连眸光都是淡的。
直到年轻国师离开,那些人还是不可置信的,他们根本没想过里面那个三观不正言语恶劣的会是上官逸!
当上官逸看到酒楼内外站着数多百姓的时候,
他眼前是闪过两个字。
——完了。
上官逸终于知道染白为什么会赴约了。
酒楼是染白定下的,包厢也是染白定下的,
这是一个非常普通的酒楼,王公贵族从来都没来过,只被经济普通的黎民百姓光顾,就连包厢的隔音也根本不好,但是都是一些普通老百姓,谁在乎这一点呢?
这是普通百姓最多的酒楼。
上官逸和染白在包厢里说的那些话,一定是被外面所有的人都听到了。
一传十,十传百……
上官逸根本不敢想象后果会是什么样。
到时候,
染白是会被所有人都当成受害者,而上官逸,凤初歌,就是元凶。
话都说出来了,再怎么后悔话也收不回来。
上官逸当时只想着能够见到染白,虽然嫌弃这个酒楼,但是根本没深想过。
以至于,
变成如今这样。
上官逸,
已经完了。
得民心者得天下,
这句话不是虚传。
…
“古书的事情都传出去了?”书房内,染白低声问。
暗卫跪在地上,“已经传出去了。”
少女国师清浅嗯了一声,“退下吧。”
包厢内上官逸所说的话不可能是伪造的,这件事情是真的,真的假不了。
染白只不过是在原有的基础上,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捅出去,再加上一把火。
漠然看着这场流言蜚语越闹越凶。
9
第1856章国师宠夫很倾城(84)
这个时候,
一只灰白色的格子落到了书房窗口,
显然,
这是一只被专门训练过的信鸽。
染白取下信件,手指轻轻顺了顺信鸽的毛。
“宿主,上面说了什么?”封落问。
染白不紧不慢的打开信件,大致扫了一眼,嗓音清淡:“去天机阁的所有杀手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怎么清理干净?”封落追问。
“小傻子,人怎么处理垃圾?”染白反问。
封落:“……”
我要是真傻了,绝对是宿主一天一天小傻子把我叫傻的。
这一次上官逸动作急了些,原剧情中他是没那么快对天机阁动手的。
不过这样也好,
一网打尽。
“接下来,就看着他们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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