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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即使知道君公子和自家小姐的事情，落云也不会去插手什么。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就有他们能够解决，
可能有些人会觉得，君公子都承受这么多代价了，也付出这么多了，当初过去的事情就应该过去，何必再斤斤计较的追究了。
可是落云只想说，
她跟了小姐也差不多三年了，从未见过小姐计较过，小姐只不过是把感情分的坦荡，分的黑白分明，理性又冷静。
过去的事情既然小姐选择遗忘，那没有任何人资格去要求小姐选择什么，做什么。
如今这样小姐一直安好，落云感觉已经很好了。
没道理因为君公子的过去现在，小姐就应该理所当然的去和君公子在一起，
这对小姐不公平。
小姐只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没有任何人会有资格改变小姐的主意。
谁也不行。
“年纪轻轻，想的倒是不少，嗯？”耳边传来染白似笑非笑的嗓音。
落云才回过神来，她有些窘迫，知道自己是分神想太多了。
“行了，天都黑了，赶紧回去睡觉。”染白拍了拍落云的肩：“女孩子的，别熬夜，对身体不好。”
“谢谢小姐。”平常稳重矜持的人现在脸都红了，那架势恨不得把脸缩进衣领里。
染白啧了一声，没再调侃什么，只是转身回了庭院。
胖胖软软的橘猫喵呜了一声，歪头看了一眼落云，又看了看走远的染白，毫不犹豫的向前追去。
落云：“……”
小橘猫，叛徒！
接下来的每一天，
府邸门口总会收到一些特别的礼物，
有时候是精致香糯的甜品，还有做工精细栩栩如生的十二生肖的木雕，亦或者……染白好像缺了什么，想要什么，第二天门口就会出现这些东西。
很神奇。
就像是无形中有什么人在默默守护她一样。
像骑士守护公主。
这一天，
阳光灿烂，晴空万里。
染白就那么站在暗处，亲眼目睹了句君湛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放在门前的石阶上。
早就猜到的，
今日一见也只是确认。
1
第1766章霸气女帝vs祸水佞臣（126）
“真是你呀。”
染白看着府邸门口的漂亮身影，她就那么靠在那里，歪了歪头，轻笑一声。
熟悉的声音，顺着轻风传到耳边。
君湛顿时僵硬在那里，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抬眸小心翼翼的瞄了她一眼，耳尖悄然绯红，又有些无端的无措。
每一次看到她都会这样，慌乱的连怎么站着都不知道。
并不夸张，
这是事实。
静了几秒，
君湛努力压下心底那些絮乱的情绪，温软的弯了弯唇角，看着她，笑着说道：“你不是也说了吗，我怎么选择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想怎么做是你的事情，现在我只是想陪着你，是我自己的想法，你没权利干涉吧？”
染白：“……”
确实没有。
看着女孩不说话，君湛弯了弯清冷漂亮的眼眸，眼底像是点缀了微光星辰，嗓音低软：“我还是喜欢你呀，但是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用阻止我，只要我喜欢你就好。”
染白：“……”
这好像是她之前说的话？！！
“午好呀，记得按时吃午饭。”君湛很懂得分寸，也不会得寸进尺的去做些什么：“我就先不打扰你了，先走啦。”
他说的语气很轻快，
这一次，
是真的轻快。
君湛已经想的很清楚了，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面前这个人到底有多理智自持，
君湛并不觉得自己能让对方改变想法，
但是，
这并不代表他就要远离她啊，她不是也说了吗，她看的清楚，想的理智，她不怪他，也没资格怪他。
虽然有时候这种理智确实伤人，
但是现在君湛到底是要感谢这几分理智，让染白没有理由去赶他走。
其实君湛感觉自己应该知足了，
总比那撕心裂肺鲜血淋漓的三年来的好，
能见到她，能守着她，看着她好，
这就是对于他来讲，最大的幸福。
既然已经被染白知道，君湛接下来也没有过多遮掩，风吹雨打不动摇的每天都在往染白府邸门口送东西。
他不管这些东西到最后是到了哪里，也不管染白到底会不会要，他就是送，每天都送，一送就是一年，从未有一天间断。
问题是染白还没有任何理由去拒绝君湛不能来这里。
君湛和染白最相同的一点，就是同样固执，同样执拗，真正决定了一件事情很难放弃。
…
又是一年冬天，
天地间是纷纷扬扬的大雪，房檐顶，树枝上，街道旁，尽数都是铺天盖地的，仁慈般的白雪，自长安街道至小桥湖泊旁，沿途铺就了一层厚重的雪。
凛冽的北风刮过，堆积在松树枝头晶莹的白雪微微动摇，松树枝头终于忍不住微微弯下，雪花倾泻而下，露出了枝头那一抹长青色。
君湛一如既往的，轻车熟路来到了街道旁的贩卖糖人的推车旁，他呵了一口冷气，低声笑道：“来两份糖人，和以前一样。”
老人笑眯眯的应了一声，她很快将糖人做好，明明是并不白皙甚至满是褶皱的手，却是心灵手巧的做出了两个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的糖人。
2
第1767章霸气女帝vs祸水佞臣（127）
老人将糖人递给君湛，看了看君湛唇角怎么也压抑不住的笑，忍不住说：“我看公子最近这一年，开心了不少呢。”
君湛听到老人的话，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低低嗯了一声，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眉眼温软。
老人见此，了然道：“我知道了，一定是和那位姑娘有关对不对？”
君湛坦荡的说：“确实。”
他说：“能守护她，是我一生所幸。”
天地间白雪皑皑，雪花纷纷扬扬的下着，
公子一袭绛紫华贵锦服，长身玉立在街道旁，眉眼如画，芝兰玉树，像是皎洁清冷的天上月，又似水墨画般干净矜贵的画中人，聚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光风霁月。
低眸间，那凌狭丹凤眼中是刹那的温柔，令人心动不已。
“祝公子和你的女孩白头偕老吧。”老人说道，嗓音若叹息。
“谢谢。”君湛礼貌的道了声谢，拿着栩栩如生的糖人就离开了。
老人看着男子如青松冬柏般清冽修长的背影，愣了愣，陷入一阵沉默中，
丞相府院落内的梅花开得正艳，灼灼殷红醒目刺眼，
君湛回去的时候，正是午后，
他看着满院的梅花，轻轻咬了一口糖人，忽然间轻笑了一声。
原来都，
一年了啊。
一年里，
南离总说他不争气，总说他放不下，还说到最后他一定是被甩的那一个。
不过那又如何呢？
南离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情况，也不会了解那个人。
做这一切都是他的心甘情愿。
陌上花开花复落，
而他，
终于在叶落归根前，等到了那个人。
院落的梅花香清冽沁人，飘散在空气中，像是独特的怀念。
…
老人愣了许久，神情缥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一道年轻女孩清清泠泠的声音响起：“来一个糖人。”
老人这才会过来神来，连忙应道：“好嘞，好嘞。”
“这位姑娘想要……”什么样的糖人？
老人话才说到一半，剩下的话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抬眸看着女孩，有些震惊。
明明应是认不出来的，可是老人看着面前的女孩，去奇异的和糖人上的笑脸融合在一起。
老人犹豫了下，还是冒昧的问了一句：“抱歉，请问……你名字中带一个白字吗？”
染白挑眉，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老人这下更加确定了，这世间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那你一定认识君公子吧？”老人问。
“嗯。”
这下，老人笑了笑，将糖人递给染白后，说道：“我很抱歉，但是能不能耽误姑娘几分钟？”
染白就那么懒懒倚着那里，她素手接过糖人，目光却望着君湛已经离开的方向，神情薄凉，风轻云淡的：“好啊。”
“君公子来这买糖人，已经四年了。”老人不知从何说起，仔细想了想，这才絮絮叨叨的说着：“这四年间，不管是刮风暴雨，还是寒冬大雪，七天一次，从未间断。”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君公子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后来，君公子跟我说，他这么做，是因为一个女孩。”老人沉默了看了一眼容颜清隽，绝世无双的雪衣少女，缓缓说道：“他说，四年前，在长安街道一个很普通的夜晚，买的两个糖人，没能送出去，很遗憾，他还说他喜欢的女孩很喜欢吃甜食，钟爱糖人。”
3
第1768章霸气女帝vs祸水佞臣（完）
今天老人格外清醒，那些记忆已经混沌的事情，如今竟然都想了起来。
老人叹了口气，嗓音若叹息：“君公子虽然没跟我说过，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不说，我也不问，心里清楚就好，我也能猜得出来，你们之间，至少一年前来说，并不好。”
染白静静的看着纷纷扬扬的白雪，很有耐心的听着老人说的话，长长的睫毛垂落，遮掩住了眼底的淡漠凉薄。
“我是一个局外人，老了老了，也不懂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情，可是啊，别总把遗憾留到以后，我不知道君公子到底做错了什么，只是希望你们都好好的。”老人难得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
她低头看着摊上的糖人，念念叨叨的：“我这就是那么一说，姑娘你要是不喜欢，也别忘心里去，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想怎么做，谁也干涉不了你。”
“嗯，我知道。”染白轻笑一声：“您也说了，您只是一个局外人，我的决定，是早在四年前，就已经想好了的。”
老人叹了口气，说的话是真的由心的祝福：“那便祝姑娘和公子都安好吧。”
“谢谢。”雪衣少女礼貌矜持的道谢，漂亮漆黑的眼瞳横转着轻轻笑意。
君湛原本是想要府邸找染白的，可是却鬼使神差的沿着道路上的厚重白雪，走到了糖人摊铺旁。
他就站在不远处，就那么看着懒懒倚在那里的雪衣少女，忽然间有点想笑。
染白转眸，视线在同一刻落在君湛身上。
雪还在下，
染白看着君湛，唇角始终扬着一抹轻轻的笑意，她抬起手，白皙手指就那么抵在浅绯唇瓣上，做出噤声的动作：“嘘——”
女孩笑着摇了摇头，示意君湛不要说话，她漆黑漂亮的眼瞳，始终流动着浅浅淡笑，就那么安静的看着他。
君湛忽然之间就不想做什么了，他看着少女，轻轻笑了一声，凌狭深邃的眸，唯一映着的，是少女漂亮清隽的身影。
一方天地，两个人，却在同一时间，极其有默契的安静下来，仿佛冻结了时光。
风过无声，白雪依旧。
少女走远了，
突然的出现，突然的离开，无声的告别。
君湛却始终站在那里，凝视着女孩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他唇角还挂着那么一抹笑。
君湛想，
这大概是他生命中，
过的最安宁，最温暖的冬天了。
不知过了多久，
雪停了，就如那个少女，撞入眼底时悄无声息，离开的也潇洒肆意。
天地间明亮坦荡，仿佛街道边，摊铺旁，从来没有出现过那一抹身影。
轻风吹过，
空中的风筝断了线，挂在门前的风铃清脆响动，小鸟不知愁忧叽叽喳喳的叫，松树枝头又露出那一抹长青色，沁人的梅花香飘散开来，像是独特的怀念，
时光轮转，万物更替，天蓝依旧，世间皆空。
太阳东升西落，照常运转，仿佛不会为世间任何事物停留。
这是这一刻，
却是永恒的。
微风不燥，阳光正好。
晴空万里，万物欢愉。
本位面，完。
明天还有章君小湛的番外。
第1769章陌上花开，叶落归来【番】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那个人的呢？
君湛也不知道。
或许最初伊始，也或许是那长安夜安，也或许，是从那个人的笑开始。
一旦开始，便是万劫不复。
君湛的过去，
就像是被雾霾笼罩，窥不见光影。
唯有那个冬夜，那没有尽头的森林，还有那刺目殷红。
年少的恨，
是可以记一辈子的。
君湛已经记不清到底有多少个日日夜夜迷失在噩梦，清醒了之后，常常一坐就是天亮。
后来，
他开始习惯午夜梦回，同样，开始习惯……疼痛。
君湛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样的人，还会和谁有着牵扯。
只是，
那个人出现的就是那么猝不及防，毫无预兆地闯进他的世界，像是带着无数光影璀璨。
一瞬间，
光芒万丈。
只不过，
是他亲手推开了那一束光。
所以，
后来，
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大抵是坠入了深渊，可是君湛没有说过，
那是他的，
甘之如饴。
在那之前，
他从来不知道，
一个普普通通的夜晚，会是那般鲜血淋漓，痛彻心扉。
——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八个字，说的轻巧，可是真的到了耳旁，却心如刀绞。
应是坠入了冰窟。
可是还要做到从容淡然，笑着跟她说：“好。”
仅仅一个字，
却像是用尽了毕生勇气。
能抱一下吗？
是他最后的愿望。
尽管，
这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