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每行字又都不同。
“愿君此生尽兴,不觉孤单。”
“愿君今后有良人相伴,万事如意。”
“愿君往后余生平安喜乐,再无忧愁。”
“愿有人陪君看日出,有人给君道早安。”
“此去经年,愿君一生安好,前路无忧。”
每一句话,每一句祝福,都是曾经那个人炽热而固执的爱,那温度烫的惊人,让人连心尖都在发烫。
一滴泪,忽然之间毫无征兆的砸了下来。
滴落在那洁白的宣纸上,慢慢晕染了那墨色笔画,模糊了宣纸上的工整文字。
那个曾经骄傲自负的男人,猝不及防的红了眼眶。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啊!
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喜欢他。
君湛终于明白,他到底弄丢了一个,曾经有多深爱他的人。
可是他,
却亲手把她弄丢了……
3更
第1732章霸气女帝vs祸水佞臣(92)
冷风吹过,桌上的宣纸被风吹得悄无声息的飘落在地上。
窗外突然间毫无预兆的下起了大雪,落在了房顶上,落在了树枝上,也落在了地上,目光所至,都是一片仁慈般的雪白。
这是,
初冬的第一场雪。
夜很深,微弱的烛光摇曳着,映着那桌案上的宣纸,文字,格外清晰而刺目。
在这个深夜里,
他终于放下所有伪装,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
一滴滴泪灼热的砸落下来,烫的令人心颤,他哭的撕心裂肺,万肝肠寸断,像是要把所有崩溃的情绪都哭出来。
在那个冬夜,君湛曾经告诉过自己。
别哭,
眼泪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可是他现在真的坚持不下去了,他好后悔,后悔到已经丧失了生的勇气。
心口像是被撕裂了一个血窟窿,钻心的疼,疼到让人已经没有力气了,甚至连呼吸都做不到。
这难堪的永远沉默和寂静便是那最残酷之处。
你看,
他终究还是,
一个人了。
那染湿的睫毛下,眸光支离破碎,像是跌碎了星辰。
有些人,还没来得及珍惜,就已经成了过客。
最初眼底横转流连着脉脉深情,最后红了眼眶眼底微光破碎。
一生的兵荒马乱也就仅此一次,到了后来终究不过是虚妄。
总是在最后说什么当初后悔了,过去的终归已经过去,再想挽回也不过是空中烟雨楼阁。
伤了终究是伤了,心底的疤再想磨灭也不会消失。
若是这世间人人都能得偿所愿,
也不会有那么多红尘客都求着后悔药了。
少年终究孑然一身,不问情爱。
这一生,也就这样了。
只是总在雪夜梅花开的地方,默默的守着一个人,一个已经离开的人。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目光所至尽数是白雪茫茫的一片,屋内很暗,只有那明灭闪烁的微弱烛光拉长了一个人的影子……
…
这个冬天很冷,初冬的第一场雪整整下了三天三夜也未曾停止,铺天盖地的白雪迷了人的眼。
一月,
京城,
“北风吹,雪花飘,暗影横斜树枝摇,灼灼红梅眼前耀。你在走,我在追,风吹衣衫行人瑟……”
小巷外传来一阵阵童谣,朗朗上口声清脆,声声生孤寂。
丞相府,
“孙知手上不见得有多干净,只是事情小,没办法一击致命。但是凡事大家族都会有惹是生非的纨绔子弟,这个孙家也不例外。没有事情?那就给我搞出事情来。我不管到底……”君湛看着上面的资料关系图,指尖轻轻在上面敲击着,清冷淡漠的道。
阳光顺着复古的窗棂折射进来,挥洒在修长男子的身上,只是却好像永远温暖不了他眸底深处那没有温度的荒芜颜色。
他身上是独有的淡然感,那是永远步步为营,运筹帷幄的漠然。
大概他唯一败给的,就只是那一个人。
当初心口是真的撕心裂肺的疼,如同万念俱灰,再无执念。
只是疼着疼着,就已经麻木了,到后来……都开始习惯忍痛。
这辈子,
也就这样了。
4
第1733章霸气女帝vs祸水佞臣(93)
南离有一阵失神,恍惚的看着书桌前的红衣男子。
他总感觉不太对劲,但是也说不出来那里不太对。
只是感觉太怪异了。
就是君湛这种把一切情绪压抑起来的平静,更让人心慌。
南离心底总有一种感觉,
君湛这样下去,会坏掉的,会把自己亲手逼疯的……
这种感觉太模糊不清了,让南离束手无策。
“君湛。”南离打断了君湛的话。
“嗯?”君湛的视线仍旧停留在资料上,未曾有一刻离开。
“君湛,你听我说。”南离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感觉你应该休息一段时间……”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太正常……
“没必要。”君湛长睫微垂,淡淡说了一句。
南离紧抿着唇,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
君湛这个人,一旦认准了什么,固执的令人感到可怕。
没人能让他妥协。
或者说,
唯一能让他妥协的那个人,已经离开了,并且……再也不会回来了。
“如果我连天下都不能替她守着,那我的存在也没有任何意义。”君湛盯了盯资料,忽然轻声开口:“所以,南离,你别拦我。”
南离抿唇,静了静,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不知道从何做起,只是太过茫然。
果然,
过去了几个月,君湛看似平静淡然,可实际上,他从来没有放过自己。
有的时候夜半醒来,南离出来的时候,总是能看到书房里还亮着光。
南离沉默下来,
这个人,为什么他放过了那么多人,却不能放过他自己。
女帝对外宣布身亡,整个曦云皇室都乱了。
不知道多少有异心的人,想要趁着这个时间来夺得权位。
几个月内,
君湛惩贪官,治贪污,手段狠辣,几个顽固如同吸血虫般攀附在朝堂上的大佬都被君湛给搞了下去。
后人有言:其曦云国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手段其狠辣无人能及。
一开始其他人只是因为,君湛终于打算出手,登上那个唾手可得的皇位。
可是渐渐几个月过去,众人渐渐对君湛的做法感觉有些迷了。
君湛除异贼,杀污史,将所有对曦云皇室不忠的人全部清理的一干二净,却不见得他对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有半分动容,反而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众人只能归结为,君湛可能是在放长线钓大鱼,等着有人来上钩,对此,众臣做事情更加小心翼翼,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触上霉头。
其实哪里是什么处心积虑心机深沉?
只有南离知道,
这个人现在所坐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帮那个已经离开的人,守住这个那个人不要的江山。
南离看了看苍白漂亮的青年,微微抿唇,最后只能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这些天,
君湛就像是把自己当成一台机器,机械又木然,丝毫不停歇的工作,就好像感觉不到累一样,根本不让自己有休息的时间。
南离能感觉得到君湛是在逃避着什么,亦或者说,君湛根本不敢有空闲的时间……
像君湛这个样子,说他英年早逝都是不奇怪的。
1更
第1734章霸气女帝vs祸水佞臣(94)
“君湛,我知道我劝不动你,人的一生终归还得自己做决定,旁人再多的劝告也只能当作是建议,但是我希望你能仔细想一下你到底该怎么活。”
南离扔下笔,看着那个目光一直盯在文案上,未曾错开半分的男子,他语重心长的道:“人的一生很长,不可能为了一个人去放弃一切。你那么聪明,不应该这么荒唐度日,你应该仔细想想,你到底想要些什么,你现在还很年轻,你有很长的时光,你还可以获得幸福,这一切都是死了的人给不了你的。君湛,别把自己关在死胡同里,这样不值得。”
君湛盯着文案,很认真的听完南离的画话,他静了静,忽然说:“可若是曾经有一个人想要为我放弃一切呢?”
那天夜里,
他看到的最后一幅画,下面写着的日期,还是他生日的那一天,那张画上的字,不同于其他画上的祝福,而是……
“今天早上的时候他对我笑了,很开心。想要做陪他一起看日出,陪他到日落的那个人,每天的问好我来给他。想要放下一切,如果没有权力纷争,没有曦云皇室,他想去哪,我陪他去,那他会不会喜欢我?还是想试一试。生日快乐,我最爱的那个人。
/11月3日。”
他才知道,
原来当时他的一个笑,都能让她小心翼翼又欢喜的写在画上。
原来在那一天,她就做出这么一个决定。
如果当时他没有拒绝她,没有提出去看烟花,更没有打碎那个玉雕,或许现在,他们会在某个小村庄里,披着毯子,靠在一起,听着村落中的童谣,一起看着书。
然后度过平淡而温暖的冬天。
可是,
这一切都被他亲手打碎了。
所以,
他以后的生命里,
就再也不会有那样虚幻而梦想的冬天了。
君湛常常在想,
那个人在那天就已经做出了这样的一个决定,却又是在那天亲眼看着被打碎的梦。
她早就知道他所谓的看烟花不过是一场借口,最后却又妥协到因为他的随口一句话放下一切去实现,她那么聪明,一定早就猜得到,这场烟火,不会那么纯粹,或许到头来会是一场空,可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去做了。
直到真正看到他亲手打碎玉雕,同时也打碎了那个人在心底勾勒的虚幻的梦。
那个时候,
那个人的心到底该有多疼?又是怎么做到明明遍体鳞伤却又极其平静从容的离开的?
所以啊,
比起那个人所受的伤来讲,他现在这个样子,有算得了什么呢?
自从染白离开之后,君湛每天都会来整理一遍木屋,让它看起来就像是曾经那样,染白还在的时候。君湛从来没有触碰过这些文案宣纸,只是想把它们保留的最好,等着那个人回来。
若不是那天异常想念那个人,指尖不自觉的摩挲着桌面,君湛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个人究竟都为他做了些什么,又在背后默默付出了多少。
听到君湛的问话,南里顿住,哑然,无法反驳。
2更
第1735章霸气女帝vs祸水佞臣(95)
他试图辩解:“可是死了的人终究已经死了。我请你郑重的,想想,你的一生该怎么办,好不好?”
“我已经想好了。”君湛唇角缓缓弯起一抹清浅的笑意,低眸刹那间,流露出一丝缱绻的温柔。
自从他看到那些画后,他知道,他完了,这辈子都完了。
即使深渊暗无天日,他也心甘情愿的为她坠入深渊,画地为牢。
从今往后,所有的万劫不复由他来扛,所有的伤害痛苦由他承担。
南离忽然之间静了下来,南离已经很久没看到君湛真心的笑过了,
可是这一次是真的。
南离没有哪一刻比这一秒更加清楚的知道,君湛爱那个人到底爱到什么地步,就算是那个人要他去死,君湛也会毫不犹豫的往自己心口上捅刀子,然后说:“你看,我做的好不好?你能不能夸我一次,就一次……”
君湛的前半生,为了仇恨活着,而这往后余生,是为了那个人而活着。
算起来,
君湛竟然只有那懵懂而单纯的童年,才算是为了自己活过。
“君湛……你别后悔。”南离感觉喉咙发涩,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怎么就会,就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曾经后悔过一次。”君湛长睫微垂,冰凉的指尖抵着自己的心口,轻声道:“所以我告诉自己,”
“——我不会再后悔第二次。”
南离静了很久,忽然笑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真挚:“那祝你,终究会遇到你所爱之人。”
或许是在少年轻狂,或许是青衫沉稳,或许直到双鬓花白,容颜已老,
愿你终于能够见到那个人,对她说一声:“我想你了。”
这是对于来说,君湛最好的祝福。
“谢谢。”君湛弯了弯眉眼,道了声谢,他指尖按着自己的心口处,能感觉得到那在跳动的心脏,“砰砰砰——”
一颗,因她跳动的心,在逐渐变得灼热,滚烫。
那沉寂的,骄傲又自负的野兽,
终是逃不过那场硝烟,
最后,
心甘情愿的奉上了自己还在跳动的,炽热的心。
世人都知,
这曦云国堂堂丞相大人,
最近有一只特别宠爱的小仓鼠,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把那只仓鼠带着,舍不得别人碰一下,说一句。
而那只小仓鼠,说起来也是奇怪,除了丞相大人,竟然也不让任何人触碰,而那只小仓鼠还有一个奇怪的癖好,它总是喜欢守着门口休息,常常望着门口就能望一整天。
每当有人进来,它都会第一时间兴高采烈的冲上去,可是看了那人几眼,却又突然之间消沉下来,无精打采的回到自己的窝里。
这弄的别人是一头雾水,最后只能归结于丞相大人养的小仓鼠,十分有个性。
一场大火,女帝身亡。
所有的一切就由君湛全权负责,直接查出了曦梦是这场大火的主使者。
就算曦梦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引导出那么一场大火,君湛也能伪造出所有完美的证据。
人证物证俱在,完美如斯。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曦梦就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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