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在心口上。
感受着一下一下跳动的心脏。密密麻麻的疼,像是被针扎着。
她喜欢的他到底是什么样呢。
不过是一切张扬肆意毫发无损的伪装。
戴上邪佞的面具,他就是那个运筹帷幄,城府极深的祸水佞臣。
谁有会喜欢真实的他?
连他自己,都厌恶的要命的,堕落深渊满是泥泞的,过去……
染白最近变得很忙,是非常忙。
因为君湛的失踪朝堂上变得越来越混乱了。
但染白还是尽可能的去空余出一切时间去陪着那个人。
即使那个人可能并不想见她。
但那又如何呢?
归根到底,
他的世界,他的记忆,他的目光所至。
除了她,再无他人。
“陛下,丞相府的南离求见。”禀告的声音响起。
染白批阅那些朝臣上报奏折的动作顿了一下,神情平波无澜:“让他进来。”
南离一进来就看到神情平静如水的年轻女帝。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一手按着桌面,低声问:“君湛呢?”
“你在问朕?”染白道:“朕怎么知道。”
“一定和你有关是不是?”那日接完药膳,南离怎么都感觉不对劲。
不管是在丞相府门口,年轻女帝的那种目光,还是神情,亦或者是说的话。
像是参杂点别的。
不对劲。
直到君湛失踪好几天,
南离回想起那日的眼神,
心底才隐隐约约有一个猜测。
3更
第1679章霸气女帝vs祸水佞臣(39)
那是……
占有。
对一个人的占有欲。
事实来讲,
南离没有任何证据将君湛失踪的事情指向染白。
但是南离就是有一种直觉。
这件事情和染白脱不了关系的。
“你需要冷静。”染白平淡道。
“冷静?呵……”南离低头,咬牙切齿:“你们害君湛害的还不够?是不是非要他死的彻底才甘心啊?他生不如死你们很开心是不是?他到底招惹你们谁了?到现在还不放过他,啊?”
染白睫毛颤了颤,她抿唇:“害什么了?”
“噗嗤。”南离被气笑了:“别跟我在这里装不知道,那些事情你敢说你没参与过?不管你当初是被逼无奈还是心甘情愿,你不还是做了?现在在这里装什么?”
染白微微眯眸,看了看时间,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南离,你再这样下去,我也用人请你出去了。”
南离不是君湛,染白没有必要容忍什么。
况且……
若不是因为君湛,就凭南离这些天搞的事情,染白早就应该把南离解决了。
南离退后几步,忽然说道:“你喜欢君湛。”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
染白没回答南离的问题。
“真可笑。”南离忽然间笑了。
又可悲。
谁想得到呢。
啧。
看着南离离开御书房,染白翻阅着书的手指顿了顿,眸色幽深。
当年的事情,
缺失的记忆。
曦云皇室,
君湛……
染白支着额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桌面,薄唇轻启,嗓音很淡,仿佛没有任何情绪,
“调查关于君湛一切资料。”
这句话在空荡的御书房里格外清晰。
昏暗处,
隐隐约约有人应了一声:“是。”
染白过来的时候,已经将近黄昏了。
小木屋静静的沐浴在落日余晖下,染上淡金色的清浅暖光,看起来格外安静温馨。
“嘎吱——”伴随着木门被推开的声响。
染白熟悉的走了进来,尽管心情不太好,习惯把所有情绪藏在心里,染白还是笑意如初,对君湛道了一声午好。
君湛眸色平静的看着她。
待染白走进。
君湛动了动脚踝,牵扯到冰凉的锁链微微晃了晃,微微作响。
他嗓音很淡,有点慵慵懒懒的,漫不经心地说:“我说。你打算一直这么关着我?”
染白静了静,很认真的点头,“嗯。”
君湛抬眸看她。
大概最近是真的忙了,来这的时间也少了很多。
看起来,
有点瘦了。
君湛移开眸,拧了拧眉心,到底是没再说话。
他有些心不在焉的想,
这么大个人了,能照顾得好别人,怎么就不懂得照顾自己。
本来就清瘦,再瘦不成骨头架子了?
可是转念一想,
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染白将油纸包装的小吃递给他,支着下颌问:“吃吗?”
“不。”
言简意赅,还真是一句话都不愿意说。
染白像是勾唇笑了笑,眸色清浅。
君湛侧着脸,不去看她。
大约过了一会,他突然出声,语气依旧是冷淡的,像是冷冷的冰:“你吃。”
“嗯?”染白有一瞬间疑惑。
俊美邪肆的男子扯了扯唇角,嗓音透着懒洋洋的蛊惑:“怎么?在里面下毒了不敢吃?”
4更
第1680章霸气女帝vs祸水佞臣(40)
染白却不恼,她看着他,眸色溢出笑意,应道:“当然敢吃。”
太阳已落山,映着木屋光线显得几分昏暗。
风吹过,屋外的柳树枝叶摇动,沙沙作响。
染白想着今天南离说的话,她看了他一会,眼眸空澈,垂下了眉眼,安安静静的。
只听见她在安静的小木屋里,轻声开口,嗓音若叹息:“君湛……你别走,好不好?”
她的嗓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清,如风过无痕,像是落叶归根般的叹息。
轻到……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难过。
君湛蹙眉,看她。
少女安安静静的,就这么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的,和他对视。
虽然屋内光线略显昏暗。
但是君湛还是清楚的看清楚了少女的神情。
她撑着脸看他,有几缕凌乱的发丝贴在白嫩的脸颊上,在微暗光线下,显得几分谦谦君子的温和,少了在朝堂之上生杀予夺的冷漠戾气,唯我独尊。
那双墨玉般漂亮的眼眸,如同夜空最纯净内敛的黑,又透着几分无辜纯良的意味,看起来像是林间幼鹿,安静无害。
哪里有半分难过的情绪?
君湛心底嗤笑一声,偏过眸,不去理她。
染白早就想到君湛是这个反应,她鼓了鼓腮帮子,有些气鼓鼓的模样,小声懒洋洋地嘟囔,“算了。反正你也跑不掉。”
她撑着脸,眼眸盯着他的腿,在一片安静气氛中忽然间开口:“你要是敢跑,你这腿就别想要了。”
君湛眉梢一动,偏眸,看着她。
染白毫不心虚的和他对视。
君湛:“……”
这人倒是理直气壮的很。
“我说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君湛没好气的道。
“我怎么就不讲道理了?”染白拧眉,哼了一声,“反正你要是敢跑,我就废了你的腿。”
话音刚落,她又理直气壮的说道:“你要是不跑,我还不够宠你吗?”
君湛:“……”
君湛就从来没见过像染白这样的人。
冷血,霸道,占有欲要命,又偏偏总是带着几分孩子气。
做什么,都能给你一种理直气壮的错觉。
“不可理喻。”他瞥她一眼,一针见血的给出了四个字的评价,嗓音平淡。
“算了,随你怎么想吧。”染白低低叹了一口气,一副真是拿你没办法的无奈宠溺的样子,继续轻飘飘的道:“谁让我宠你呢。”
君湛莫名其妙的就笑了。
这人真的是……
没法说。
封落看着宿主的神情,突然间想给染白配上一段字。
哎,真是拿你这个小妖精没办法(点额头)
#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卧.槽,好想看宿主这么做哦是怎么回事#
君湛端起放在旁边梨花木桌上的茶杯,刚刚拿起就被人按住了茶杯。
君湛低眸瞥了一眼女孩虽然按住茶杯却完全没有触碰他手指的动作,微微挑眉,语气慵懒散漫的:“怎么?”
染白面不改色的拿过茶杯,道:“这茶凉了。喝凉茶对身体不好。重新煮茶你再喝。”
染白一边将水杯递给君湛,一边问:“要是口渴的话,先喝杯水吧。不想喝水你想喝什么?温牛奶可以吗?”
1更
第1681章霸气女帝vs祸水佞臣(41)
关心体贴到,无微不至的地步。
君湛垂下的睫毛请颤了颤,他静了静,语气淡然:“水就可以。”
“好。”
转眼间就到了夜晚,
夜幕降临,湛蓝色的天空不见星光,黑暗笼罩着世界。
“我走了。”染白刚刚起身,道。
君湛平波无澜的嗯了一声,他淡淡开口:“你就不能把锁链解开?”
染白起身的动作一顿,她站在那里,低眸看他。
“害怕我跑啊?”君湛扯了扯唇角,微微仰头,眉眼染上华贵的绝艳,低笑:“你不也说了?屋外都是毒药,我怎么跑的出去?”
染白默然,她顿了几秒,月光下,少女眼眸空澈如水,一字一顿:“君湛,什么事情我都能答应你。唯独这件事情,不行。”
“你别说了。”染白轻抿了抿唇,眼底没流露出一丝情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真的……害怕你跑。”
浅银月色之下,
君湛就那样注视着染白,忽然间什么也不想说。
染白在几个瞬间将情绪调整好,她勾唇,笑意如初:“晚安。”
话音刚落,她就已经走出了木屋。
不见身影。
只留下君湛一个人,
面对着窗外浅淡的月色,轻缓的,茫然眨了眨眼。
染白回到皇宫,
已经是很晚很晚的时候了。
她待了一会,拿起被主人放在桌上格外真实的玉,继续在灯光下专注认真的雕刻着,动作格外轻柔。
封落安静了几秒,蜷缩在一旁,看着染白。
官配这个时候大概并不知道,宿主对他的温柔,到底是多少人的求而不得。
也不会知道……宿主对他究竟有多认真。
宿主的确,对官配太宠了。
像是宠入骨子里的那种。
封落忽然就在想,
被人这样放在心尖上宠着,是会上瘾的。
宿主用润物细无声的方式,缓缓渗入君湛的一切。
让君湛眼里都只能有她一个人。
是想让……
将官配宠废,再也离不开她吗?
封落忽然间感觉一阵冰寒的冷意,
宿主平时面对官配的总在笑,那种温柔又完美的笑。
如果真的是如封落所想,
那……太偏激了。
朝堂上,
保皇党和以君湛为首的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而新进的一派,也就是以当朝状元郎陆予为首的中立党,也是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全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染白在丹陛之上,身着一身火红凤袍,神情慵懒平静的看着他们在吵。
大约一刻钟左右,
染白才漫不经心的弹了弹衣袖,散漫开口:“说够了?”
三个字,透着风轻云淡的意味,带着年轻女帝独有的尊贵。
朝堂上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到最后完全寂静,鸦雀无声。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染白从喉咙里溢出来一声轻笑,“朕还以为你们要说到天黑呢。用朕派人给你搬个椅子继续说吗?”
朝堂安静如鸡,众臣脸上表情讪讪,低头盯着脚尖。
“不说?”染白挑眉,“那朕说了。”
年轻女帝眉眼尊贵而睥睨,她抄起绣着九天凤凰的红色衣袖,面色平静如水,不辨喜怒。
“你们可真有意思。”染白漫然道:“一方说着君湛的失踪事关重大,一切重要事情都要推后处理,话里话外映射着和朕有关。”
2更。
染白:啧。就是和本殿有关,还是本殿亲手关起来的。你们能怎么办吧?
第1682章霸气女帝vs祸水佞臣(42)
“另一方却又说朝堂根基在于众臣天子,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人离去而暂停重大事件,君湛的失踪是自己所导致。”
“而第三方呢?一边说着君湛失踪很有可能有隐情,一边却又说君湛的失踪是自身的原因。”
染白说这话的时候,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站在朝堂上的陆予。
陆予穿着一身朝服站在那里,对上年轻女帝幽暗深邃的目光。
陆予心里下意识的紧了紧。
不等陆予反应,染白就已经移开了视线。
被染白这么挑明的说,朝堂上更是安静了,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出。
毕竟谁愿意做出头鸟呢?
“都已经多长时间了?你们竟然还在讨论这个。”染白若有所思的道:“是不是你们太闲啊?刚好,最近周县发生天灾洪水,不如谁去救济一下灾民吧?”
染白目光笑吟吟的扫过丹陛之下的那些人,“嗯……谁去好呢?”
这下更加没人说话了。
周县哪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谁愿意去?
天灾已经常态了,每一年谁去都是一个最让人头疼的问题。
毕竟如果能在皇城里舒舒服服的带着,谁都不愿意奔波劳累,中饱私囊根本不现实还要自掏腰包的受这份苦不是?
染白支着下颌,“不如你们自己推荐一下,谁去比较合适?”
寂静的朝堂上在默契的静了三秒之后,瞬间开展了自己的吐沫横飞口才。
纷纷都在把周围的人夸了个遍,最后深明大义的列举周围的人可以去。
染白见此,轻轻笑了一声,神情薄凉,连带着眸色都是淡薄的。
最后,
在朝中大臣眼巴巴的目光下,染白漫不经心的道:“朕看吴爱卿比较合适,你们觉得呢?”
虽然话像是在询问其他人的意见,可是那种语气却带着已经决定下的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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