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看来,无非就是侍从端着瓷杯经过了染白身旁而已。
司靳就那么靠在那里,长长的睫毛如蝶翼栖息,色泽漂亮冰冷的眼眸不蕴任何情感,他忽地眯了眯眸,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微屈起,若有所思的抵住了唇边,同时遮掩住了那半勾起的一抹精准而危险的完美弧度。
影槐雪实力再怎么强,但是再来这个位面的时候就已经被压制下来。
而且面对房间中这么多人,她还不能轻举妄动。
清澈润喉的液体顺着咽喉滑落,明明口感和普通的水没有任何区别,但是影槐雪却感觉自己像是喝了什么烧灼的东西,猛烈的咳嗽了两声。
那种烫的惊人烧灼感,仿佛能顺着所有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直到慢慢的整个人都容忍不了。
“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影槐雪双目充血,双手紧紧按着太阳穴,一边在心底疯狂的呼唤着系统,一边冲染白嘶哑着嗓子问道。
说实话,
影槐雪现在这副模样确实有点吓人。
就连影父都被吓了一跳,心底也更加凉了。
明明是同样的露水,
但是为什么影槐雪喝后,就是这个模样……
【本章2100+】
第2473章惩罚世界:病娇造梦师(56)
“在场的人都喝了,有问题吗?”染白懒懒开口。
这是事实。
毕竟谁都喝了,所有人都看着呢,按照正常人的想法,染白是怎么也不可能对影槐雪下手的。
“易容术和变骨术,你确实做的不错。”而染白接下来的这一句话,让影父浑身一震,少年嗓音清冽而漫然,轻笑:“可惜。”
“就算再像,也是一个冒牌货。”
能借助系统成功易容,再用自己的能力进行变骨,这个人的能力确实不差。
但是……
她遇到的是染白。
是那个谈笑间杀人,以人心为棋搅动风云变化,研制药剂的医学界圣手。
影槐雪喝的露水有问题,有问题到足以能够让她变形毕露。
而接下来的变骨术,那就更加简单了。
“按住她。”染白一边不紧不慢的带上黑色皮手套,一边对着旁边的人吩咐道。
那人没有犹豫,上前按住了影槐雪。
毕竟现在影槐雪的模样太恐怖了,所有人都仿佛能从她的皮肤表面看到那涌动的血丝。
染白上前一步,看着被按住的影槐雪,露出了一丝邪气的笑。
影槐雪心底不好的预感已经达到了顶峰,而下一秒,她的不安完全被证实。
“啊!”变骨错位,足以让影槐雪发出了一声惨叫。
“别叫啊。”染白低眸,那双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还落在影槐雪的肩骨处,“这才刚开始,接下来还有呢。”
司靳眸光冷然的站在那里,就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神情漠然如初,视线风轻云淡的落在少年按在影槐雪肩上的手,眼瞳温度微凉。
影父感觉自己的人生观已经被重新刷新了一下,他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在短短一刻钟的时间中,模样已经彻底变化,就连身形都变化了的十足陌生的女子,心底浓浓的错愕感已经蔓延到了无法言语的地步。
有没有问题?
这个人,和他的女儿,哪里有半分相似?
分明是一点都不像!
如果真的不是……那他岂不是和一个怪物生活了三年!
而自己真正的女儿,此刻却不知道行踪。
一想到这一点,影父整个人脸色难看到了极致,面色铁青。
“影城主,看到了吗?”染白直起身,收回了动作,偏了下眸,笑着看向影父。
这是这个外来者最真实的具体模样,如今染白只不过是把它还原了。“当然,还有一个人。”染白慢慢道:“他出现,影城主自然也会知道更多。”
说着,染白打了一个响指,“把人带上来。”
影父面露疑惑,还能有谁?
没想到,
一个陌生的侍卫,直接把一个壮汉带了上来。
那个被扣押上来的人……
赫然是42号贫民窟的一方老大,殷!
看到这一幕,
最震惊的不是其他人,而是影槐雪,她瞳孔紧缩。
自己不是已经雇佣人把他杀死了吗,为什么这个殷还会在这里?!
一个影槐雪认为早就死了的人,如今却以另外一种方式重新出现在眼前,她心底隐隐约约的意识到,
恐怕……这一次是栽了。
当年的事情参与的人很少,影槐雪的确是怀疑最近发生的事情和殷有关,她的性格也比较狠,所以衡量了下,还是决定将殷解决掉,就怕万一殷有问题。
染白预测的就是影槐雪的心理,在影槐雪派出来的人之前,就已经拦截了下来。
毕竟这个殷也知道不少事情,当初原主的死亡,直接杀手是因为他,直接原因是因为影槐雪。
他们两个,
一个都逃不掉。
殷已经被她敲打过了。
此刻跪在这里,面如死灰,直接把一切事情都交代了出来。
影父身形因为震惊都显得有些颤抖,差点直接跌坐在地上。
当初,
影槐雪为了代替影白,费尽心思和影白交好,最后又找了一个外出游玩的机会将影白带道42号贫民窟,将其扔在里面。
至于伪装成影白,影槐雪借助就是有关系统了……
对于影白,影槐雪并没有直接下杀手,而是找了殷来动手,并且答应给其酬金。
也导致了现在的局势。
“还有。”染白说了一声,最后把房间的抽屉拉开,那里面赫然有一副卷轴。
“找到了。”染白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将画像拿了出来,摊在桌面上打开。
“冥……该你了。”染白微微勾了下唇角,在谁也不知道的情况下,跟意识中的魂魄说了一句。
她言简意赅:“好。”
画像被摊开。
那上面是一个红衣小姑娘,一身深红色的衣裳,像是被鲜血染红般,五官轮廓青涩而稚嫩,神情天真无邪。
青衣少年转了身,“这是你女儿的画像。”她声音极淡:“不知影城主有没有察觉到,这三年间,你女儿的画像,就只剩下了这一副。”
她开口的语气淡漠,像是结着冰,如一台冰冷的机器,没有任何邪气或危险的情绪可言,亦或者说没有感情。
影城主并没有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他脸色惨白,就连声线都是颤抖的:“这……这,我真正的女儿呢?!”
他这是该死,他为什么会忘记自己女儿的长相和习惯?直到今天才醍醐灌顶!
但是,
而一旁的人影听到这话,却突然之间顿住了身形。
他缓缓抬起那双又黑又深的眸,像是最神秘的漩涡,危险而引人沉沦,就那么落在了青衣少年的身上。
如死神盯上最后的目标,酝着杀意。
大抵是如芒在背,青衣少年的动作顿了两秒,就恢复了过来,再后来已经感觉不到那种危险性的视线了。
司靳下意识地,莹白指尖抵住左腰处别着的冰冷匕首,那神情仿若能溢出来黑雾。
只不过,
在目光落在了画像上的时候,少年接下来所有的动作就收了回来,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目光半刻也没有离开画像。
在谁也不知道的情况下,
那主人的自画像,上面干净稚嫩的小姑娘,不知何时,唇角的弧度越发邪气了起来,那双纯粹的黑的眼眸,在此刻竟然像是带着点红,仿佛染了血。
但是细看的时候,你又会发现,其实上面也没有变化,那个人还是那个人。
【软糖的万赏加更14、15】本章2000字+
第2474章惩罚世界:病娇造梦师(57)
附身在画像中,染白唇角若有若无的勾着,冲着影槐雪很轻的眨了下眼,却直接让影槐雪全身血液凝结冰冷下来,仿佛在倒流!
画像中的人,
活过来了!
这绝对不是错觉,影槐雪不管不顾,被内心的恐惧和慌乱支配,直接就冲了过去,试图撕碎那一张画像。
但是她这个动作,在其他人眼中,无异于掩耳盗铃。
显然,
她想要做的事情并没有成功。
因为有一把寒光毕现的匕首,飞快的划破了空气,所到之处掀起凌厉的风声,就那么擦过影槐雪的脸,锋利的划出一道血痕,最后笔直的钉在了那圆形红木柱子上。
破坏力凛冽无双。
“害怕了吗?”司靳缓缓开口,他一步步走过去,单手还抄着口袋,像是中欧世纪的贵族,每走一步都带着优雅的矜贵感。
修长少年停下来的位置很巧妙,刚好侧身挡住了那一副画像,也挡住了影槐雪接下来可能要做的所有动作。
这一个突如其来的匕首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反应后只注意到划破空气发出的凌厉声响。
“这件事情,在之后我会慢慢跟你说。”看着司靳靠近画像的动作,青衣少年没有任何神情,只是那双眸像是有着若有若无的蓝光,但在用余光看到的,画像中血衣身影指尖似是微动的动作,又停了下来,转而收回了视线,继续跟影父交谈。
刚才影槐雪的动作已经做实了心虚这一点,没有任何改变的可能性质。
事情已经定了下来。
影父深吸了一口气,也知道现场不是适合交谈的地方,于是对着手下的人打了一个手势,毫不犹豫的命令:“先把这个人关进影家的暗牢,稍后再做处置。”
影父现在有太多不理解的事情,脑海中像是所有的线条都拧成了麻团,理也理不清。
与周围的人都一言难尽的神情来讲,司靳倒是漠不关心的很,他修长白皙的手指落在了画像上,不疾不徐的移动流连,莹白指尖与那血红色的衣裳色泽仿佛能形成最鲜明的对比。
那种不轻不重的动作,让在画像中的身影一下子就顿了下来。
很奇怪的意味。
搞得染白现在想直接出去。
好在司靳也没有继续动作,白皙指尖风轻云淡的停留在了红衣女孩的手指上,覆下,那模样像是牵着手般……
只不过因为少年侧身挡住了其他人看过的视线,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只见俊美颀长的人,穿着一身浅白色风衣,淡漠清贵,彬彬有礼,长睫垂落时,薄唇微勾的弧度,斯文而淡然。
一身的风度气质,像是最完美的绅士贵族。
只可惜,
那邪气见血的手段,可跟绅士搭不上半分关系。
青衣少年还在跟影父交谈,脑海中就响起了一道慵懒好听的声线:“让他带走。”
冥顿了下,瞬间明白,然后继续若无其事的跟影父开口道:“这幅画……目前也沾染上了邪气,所以不适合留着,处理掉比较合适,不如直接给司少。”青衣少年面无表情的说道。
影父诚惶诚恐的点头,“好,我明白。”
司靳挺散漫的眯着眸子,抬起精致的眉眼,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青衣少年,然后缓缓勾起唇角,修长白皙的手指将画像慢慢卷起来,收好,嗓音很淡:“不劳烦影城主。这画我来处理就好。”
影父没有意义,毕竟……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上。
在画像被卷上之前,染白已经从画像中出来,重新拿回了身体的掌控权,她侧了下眸,看着修长少年的身影,顿了两秒,才淡淡收回了目光,“想必影城主定有疑惑。去书房吧。”
影父点了点头,只感觉头疼欲裂。
毕竟今天这一幕……不是谁都能接受的起的。
这种事情,
说起来还算是简单,染白半真半假的说着,把自己全部都省略了过去,落的个干干净净。
这样更让人相信。
就连影父也相信了。
毕竟不得不相信。
简单来讲,
也就是外来者为了身份问题代替原主所做出来的事情。
和染白的推测完全符合。
当染白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将近黄昏,残阳如血,映红了半边天。
晚霞烧着云彩,色彩浓烈极艳。
穿着一身青白相间的衣裳的少年,刚刚从城主府的大门走出去,一抬眸间,身形就顿了下来。因为一个年轻颀长的身影,就那么慵懒而淡漠的靠在墙壁旁,单手插兜,衣袖微卷,露出瓷白的手腕,一身浅白色风衣,那种禁欲感更加浓郁了,斯文清贵中透着半分邪气盎然。
而此刻,
就那么侧着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单手还拿着一副卷起来的画像。
一定是认出来了。
不然不可能是那个样子。
“染小白,好玩吗?”司靳缓缓走近,停在了染白的面前,低着眸看着面前的少年身影,声线低沉而好听,带着独有干净清冽,像是初冬的冰雪,沁着丝丝缕缕的凉意。
“你怎么认出我的?”染白问。
司靳垂眸,瞥了她一眼,嗓音很淡:“我要是连自己女朋友都认不出来,那我这个做男朋友的,要有多失败?”
染白想了下,也是哦。
司靳低着眸,目光落在了青衣少年还带着的那双黑色手套上。
然后他像是扯了下唇,露出了一丝轻嘲的弧度。
直接上手扣住染白的手腕,就面无表情的把黑色手套扯了下来,扔在一旁。
染白挑眉,看着他。
在染白的目光中,司靳掀起眸,理直气壮的很,轻缓与女孩十指相扣,这才算是满意,嗓音极淡:“不要随便碰别人。带手套也不行。”
他薄唇轻启,只是淡漠吐出一个字,“脏。”
“那你也是?”染白眯了眯眸,在夕阳余晖笼罩下,谁都知道,指的是碰没碰过其他人这件事情。
司靳深深看了她一眼,暮色像是被揉碎镶嵌在他幽深的眸子中,漂亮而危险,语气平平:“能碰我的只有你。”
染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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