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一直在想,当年,我的动作若是能再快一些,说不定,你母亲就不会死了。”
“邓爷爷,这不是您的错,”韩慕言手指瞬间握紧,“如果没有您,我可能那时就随着我母亲一道去了,今日,我就不会好好 地坐在这里。当年的事只是一场意外,任谁也料不到。”
“我母亲是 意外身亡的,你无需自责。相反,也是您当年救了我,您也算是我的恩人。我母亲若是在天有灵的话,必定是不会怪您的。”
往事重提,两人的 情绪都有些低沉。
“唉,慕言,你还真是个好孩子。”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每当想起来,邓海赊的心里还是难免愧疚。
“邓爷爷,是您告诉我的,”韩慕言抬眼看着邓海赊,一字一顿道,“东隅已逝,桑榆非晚。”
是啊......
东隅已逝,桑榆非晚......
不要总是将自己困在过去,过去之事 已成定局,不可挽回,做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比起无法改变的过去,未来的千变万化更加值得上心。
执着于过去,就是愚蠢地固步自封;唯有未来,才更值得期待。
“慕言啊,你真不愧是苏酪的儿子,还真是像她。”
邓海赊也不愿意将短暂的重逢时光花费在这种事情上,立马转移了话题。
.........
“那邓爷爷,我就先告辞了,顺道,去我母亲墓前祭拜一下,正好,让她也见见他。”
韩慕言起身,柔和的目光看向背对着他们,站在门口的言耀。
邓海赊 和蔼的目光顺着韩慕言的目光,一道落在门口的言耀身上:“好好好,慕言啊,你们若是举办婚礼的话,一定要通知我,到时候,你邓爷爷我就是走不动道了,爬也要爬过去祝福你。”
韩慕言收回视线:“您说笑了,邓爷爷,真到那个时候,不要您来,我们可以把设宴地点定在您家院子,到时候,还烦请您给我们腾个地方。”
“哈哈哈,”邓海赊一听这话,更高兴了,“那感情好啊,我一定好好准备。”
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韩慕言拒绝了邓海赊送他,让他回屋去了。
“阿耀。”
韩慕言轻手轻脚地走到言耀身旁。
“慕慕,”言耀抬手接着屋檐外面稀稀拉拉落下来的雨滴,“下雨了。”
“嗯,不愧是古巷,连雨都这么清爽,”韩慕言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把伞,一手将伞撑在两人头上,一手牵住言耀被雨水浸得有些湿润的小手,“走吧,阿耀,让我母亲也见见你。”
“嗯。”
言耀任由韩慕言牵着他的手十指相扣。
苏酪的墓被安置在一片竹林中。
两人顺着湿漉漉的石板路,进入充满竹子清香的竹林中。
“母亲,”韩慕言拉着言耀来到被竹林围出来的一片空地上,“我来看你了。”
韩慕言将手中的伞递给言耀,就朝着苏酪的墓跪下了。
言耀见状也要跪下,韩慕言拉住了他。
只见韩慕言将自己的外套脱下,垫在了言耀面前,这才任由他跪下。
言耀刚想出声说自己没那么娇贵,就因为韩慕言一个不容拒绝的眼神给咽了回去。
就这样,言耀跪在了韩慕言的衣服上,而韩慕言,跪在了草地上。
“母亲。”
清脆的声音从言耀口中流出。
韩慕言的瞳孔稍稍放大,和言耀两人相视一笑。
“母亲,我这个儿子当的确实不称职,这么多年了,这才想起来看你。”
都说这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此情此景,饶是韩慕言,都忍不住眼眶微微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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