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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罩已经被泪水完全浸湿了。
不过，苏慕言却没有发现。
不知何时，阳光照在言耀脸上，面上被水浸湿的眼罩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线，深深的刺进了苏慕言眼中。
不知为何，苏慕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表情有些茫然。
他终是将手中的羽毛扔掉了，有些局促地转身去收拾自己的公文包。
“那...那个...我下午还有课，得先走了，你......你就自己先......先呆在这里想想吧。”
也不知道床上的少年是没听见还是没力气回应了，总之苏慕言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苏慕言说着收拾完自己的公文包就准备溜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从那个角度，刚好能看见言耀肚子往上的部位，有几道像是刚刚结痂的伤口，因为刚刚的动作而被再次扯开，在向外渗着血，有些扎眼。
几乎是同一时间，苏慕言扔下了手中整理好的公文包，又跑回床边。
他抬起手，刚准备掀开少年的衣服，好仔细检查。
可手刚触碰到少年的衣角，就发觉手下的身体颤抖地更厉害了。
“别......”
声音有些小，苏慕言没太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就将头凑近了一些。
“你别......别......我......我说......”
也许是感觉到自己去而复返的脚步声，又感受到自己触碰他腰上的手，觉得自己还准备继续，少年终于松了口。
不过，言耀说完这些话就没有了后续，就一直在反复重复这句话，听起来倒像是脑子不太清醒。
苏慕言突然觉得，自己做得，似乎是真的有些过分了。
他有些后悔，急忙将蒙在少年脸上的眼罩除去，发觉手中的眼罩已经被泪水浸湿，心中的悔意更甚，而后又用手轻轻抹去了他眼角的泪痕。
在双手触碰到少年脸颊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温度，又急忙将手覆上少年的额头。
原来如此......
是发烧了......
是因为身上那些伤吗？
苏慕言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那小孩已经受伤的事情。
他快速解下那些束缚住少年双手双脚的丝巾，整理好他的衣服，换好新的床单，将少年放在上面。
他本想将自己平常用的自制的退烧药拿给言耀用，却又突然担心自己手艺不精，会给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脆弱的少年造成二次伤害。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向相信自己的能力，却在这时候，有些不信任自己。
几番踌躇之下，他还是给少年请来了医生。
————
“对，我想请假，今天下午有事，帮我调个课。”
医生在屋内给言耀检查，苏慕言被无情地赶了出来，才突然想起自己下午还有课这回事，这才打电话给校长。
“请假？”校长有些奇怪。
“怎么？我还不能请假吗？”苏慕言语气平淡。
“哦，那倒不是，只是你小子在我们学校任职这么久，从来都没有请过假，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校长是真的好奇，到底是什么理由，能打破苏慕言万年全勤的记录。
“没什么，只不过，”苏慕言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语气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家里有小孩生病了，我得陪他看医生。”
“小孩？孩子多大了？你不是没结婚吗，哪来的孩子，你不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用这个理由来诓骗我吧.......”
“孩子是我捡的。”
苏慕言说完，也没有给校长反应的时间，就十分迅速地挂了电话。
校长：？
至于苏慕言为什么这么着急挂电话，别问，问就是他看见言耀的房门被医生打开了。
“医生，他怎么样？”
苏慕言的语气带着些许自己都没 意识到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