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特吐。
好在,那大夫眼疾手快,在她呕吐之际便瞬间拿起了身旁的铜盆,给她接住。
“呜……”
小家伙吐着吐着,只觉得胆汁都快被吐出来了。
心中更是布满了问号。
她这是食物中毒还是什么的……
这次的宿体,有那么不经吃么……
在她吐得快要喘不过气之际,突然,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地覆上了她的后脊背。
轻颤着,给她顺着气儿。
这才令项星没觉得太过难受。
也在吐出最后一口秽物之际,终于缓了过来,脱力地扒拉在那一直撑着自己腹部的结实手臂上。
紧接着,小家伙倒是又被那臂膀给捞回了怀里,紧紧拥着。
大手小心地扣着她的后脑袋,将她的脑袋轻轻抵在左心房前。
听着那安定有力的心跳声,小家伙顿时觉得身心都平静了许多,不禁舒适地蹭了蹭,使劲往那怀抱中缩去。
半晌后,她忽听见脑袋顶上传来一声低哑的询问声。
带着浓浓的担忧,以及一丝丝的冷。
“什么原因?”
只见那大夫从随身的针灸包中,取出一枚极细的银针,朝那盆秽物中一插。
待他再将针取出,项星忽觉那温柔的怀抱,倏地紧了几分。
366.第366章将军大人,算个命呗(26)
银针的尾端,已染上了乌黑之色。
男人的脸,瞬间比那毒针还要更黑。
“回将军,应是国师今日的吃食内有毒。”
大夫放下银针,朝晏珩拱手回道,“属下怀疑,此乃他人有意下毒暗害。所幸国师中毒尚浅,将毒物吐出便不会有性命之忧。”
“不过,若要查出这毒源,还请将军与国师大人回想一番,今日都吃过何物,都是从何人手中取得的。”
“……她今日吃了很多东西。”
闻言,晏珩满是焦虑的俊脸上,忽泛起丝丝难色。
凛风城里几乎所有的小吃摊与小饭馆,她都逛了一遍。
这该怎么找?
将凛风城掀开来找么?
……虽然对他来说,也不是没法实现之事。
男人沉思之际,一旁的大夫却再次开口。
“回将军,此毒乃急性发作之毒,您只需回忆一下,一个时辰内,国师大人有食用过何物,即可。”
一个时辰内……
晏珩赶紧回想着。
一个时辰前,他俩已经上了马车。
这一路上,小家伙一直在嚷嚷着吃太撑了,还说着什么“晕车”之类的怪话。
再接着,便已经回到大营来了……
想到此,男人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眸色狠狠一顿。
回到大营,正好是晚饭时间。
……难道,是大营中的食物出了问题?!
“……来人,去将国师今晚的晚饭给本将军拿过来!”
“是!”
外头顿时一阵手忙脚乱。
没过多久,一毛头小兵微微挑起帐帘,朝内回报:“禀将军,国师帐中……并无饭食!”
“嘶……”
晏珩闻言,不禁恼怒地抽了口凉气。
晚了一步。
但也正好因此证实,问题,应该就是出在大营内的饭食中没错了。
而且,对方只有小家伙这一个目标。
想着,男人拥着项星的臂弯再次收紧几分。
他沉吟一番,忽继续传令。
“到主帐去,请汪将军过来。”
……
“……哎呀,发生何事了?”
很快,汪海洪亮的大嗓门于大帐外头响起。
晏珩顿了顿,将怀中那迷迷糊糊的小家伙小心翼翼地平放回床榻上,旋即轻挪下床。
他弯下身子,轻轻抚了抚那微凉的小脑门,才有些不舍地起身,回到主厅内。
“你们都下去。”
男人挥了挥手,将帐中大夫等人打发出去,主厅内便只剩下他,与一脸问号的汪海二人。
“汪将军,”
他一脸复杂地凝视着汪海,浓墨版的眸眼微眯,“国师中毒了。”
“……啊?”
汪海吓了一大跳。
又见晏珩瞧他神色有些怪异,他顿了顿,不禁疯狂摆手,否认三连,“不是我,我没有,我没必要啊!”
本来,在营中杀国师这事,也是他晏珩提出的。
而现在整座大营内,谁又看不出他晏珩对人家项国师的态度啊?
他还有何动手的必要嘛……
“……晚辈没怀疑你。”
晏珩无语了一下。
顿了顿,嗓音压低了些,接着道,“大营重地,闲杂人等几乎无法随意入内,所以晚辈认为,大营内应是出现内鬼了。”
367.第367章将军大人,算个命呗(27)
“什么?!”
汪海又被吓了一大跳,脸色骤然凝重一片。
他沉吟一番,眉头倏地紧蹙,“大营里出现了内鬼,内鬼却要杀国师?……这听起来为何有些怪。”
毕竟,这小国师此前的身份,他与晏珩早已猜得个大概。
按理说,即便有了内鬼,也应该是同国师一伙的,才对吧……
想罢,汪海不禁反问晏珩,“这国师是干了什么,令‘那些人’恼羞成怒的事么?”
“……此事说来话长。”
晏珩并没打算将卷轴一事告知汪海。
顿了下,终是摇了摇头,“内鬼一事,还请汪将军多加注意,可万不能让此等有心之人在大营中长留。”
“那是自然!”
汪海连连应允,并朝男人一拱手,“末将这就找炊房管事严查一番,定会给晏将军与国师一个交代!”
说罢,汪海便匆匆地离开了。
晏珩稍沉了口气,又默然地回到了床前。
却见项星早已醒来,正靠在床头,一双圆溜溜的软眸儿直盯着他瞧。
半晌,她却勾起还有些苍白的唇角,朝他浅盈盈地一笑。
“晏珩哥哥,我已经有精神啦。”
项星呢喃着,小身子忽挪了挪,似想要下床的模样。
见状,男人不禁一惊,忙疾步上前,制止了她的举动。
“不许起来。”
他不由分说,将那不安分的小家伙轻轻摁回床榻上,重新给她掖好被子。
大手转而紧紧握住那还有些冰凉的娇软小手,微嗔地轻瞪她一眼,“大夫说了,你必须静养!”
“……好吧。”
担心男人下一秒直接发怒,项星只好听话地怂下去,乖乖闭上双眸。
转念一想,却又笃定地在心里点了点头。
内鬼什么的,光靠汪海漫无目的地排查,要查到什么时候嘛。
还不如她自己来查呢!
想罢,小家伙猛地睁开了软眸儿,旋即望向床畔的男人。
想了想,忽地摆出一脸可怜兮兮的哀求之色,朝他软软地撒娇,“晏珩哥哥,可以请你到我的小帐里,将我那凤头手杖取过来嘛?”
说着,她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我、我可以用占星术,自己算出内鬼是谁。”
“……”
晏珩错愕了下。
“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不禁古怪地蹙了蹙精致的眉宇,大手直接覆上她的小脑门。
嗯。
应该不至于烧坏脑子。
“……我说的是真的嘛!”
项星欲哭无泪。
她又想了想,不禁使劲憋气,给那柔软的眼眶憋出两大泡可怜兮兮的泪花儿,朝男人不断闪烁着水光。
“你拿来给我嘛……不然我不睡了。”
说着,小家伙哼哼着,使劲挣扎着要坐起身来。
晏珩无奈,只好轻叹口气,连连应着:“好好好,你好好躺着,我这就给你拿过来。”
说罢,他便朝帐外吩咐了声。
不过片刻,外头小兵便将凤头手杖送了过来。
“将军……”
那小兵颠乎乎地挑起帐帘,似就要走进来。
却忽觉面前一阵劲风袭过。
紧接着,手中的杖子便不见了。
眼前的帐帘也沉沉地落下,将他拒之门外。
368.第368章将军大人,算个命呗(28)
“……喏,你的手杖。”
晏珩再次回到床前,将凤头手杖递给了项星。
小家伙接过手杖,忽又一脸得意地朝他扬了扬小眉头。
“晏珩哥哥,我这就给你露一手哈!”
她嘿嘿地笑着,忽有模有样地握紧手杖,口中胡乱念叨着。
“嘛咪哞尼哄~霹雳霹雳啪拉拉……”
心里头则赶紧呼叫鸭鸭:[鸭,快打开gps地图,康康那几个对我下毒的奸细究竟是谁!]
[……虽然晏珩听不懂,但我还是想拜托你,下次用有逼格点的咒语吧……]
鸭鸭听着那不入流的土味咒语,一脸不情不愿地打开定位地图。
很快,大营内的人员分布信息,出现在了项星眼前。
除去她外,那一眼望去,清一色的红色点点,代表的即是罗云国的士兵。
而这其中,还有三个点点,是呈现一半红色,一半蓝色的状态。
见此景,项星眸眼微眯:[鸭鸭,打开那三个一半颜色的点点看看。]
[哎。]
鸭鸭应了声,三个点点的个人信息立即浮现出来。
——他们,果然是修月国派来的奸细。
其中一个,甚至还是在军营中潜伏了很久,并且得到了汪海的信任的小副将。
渗透得还真是深啊。
项星一边默默感慨着,边睁开了氤氲的软眸儿,朝晏珩望去。
“我算出来了。”
她放下凤头手杖,一双小手忽朝男人伸过去,捉了他的大手,紧紧握在小小的掌心中。
很是认真地凝视着他,软糯开口,“晏珩哥哥,他们分别是斥候营的刘三,精兵营的赵小松,以及……汪将军手下的一员副将,谭正。”
“……”
闻言,晏珩倏地怔住。
却似直接忽略了这三名奸细,转而一把将她拉起,紧紧拥入怀中。
“……唔?”
项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一下,不禁疑惑地皱起眉头。
却觉他忽垂下脑袋,轻轻地压着她的耳畔。
“星儿……别再这样了。”
男人轻唤着她,嗓音嘶哑,却轻颤,“你的过去已经过去了,不需要再这般小心翼翼的,知道么?”
什么占星术,什么预言的。
在他眼底,这些不过是她为了避及自己曾经是修月国探子的过去,刻意用来掩饰的借口罢了。
想着,晏珩不禁幽幽地叹了口气,臂弯收得更紧。
“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更加有安全感,让你相信我,不会再介意你的过去呢?”
“……啊。”
听罢,小家伙恍了恍神,不禁愣住。
心中却是噗嗤一声,失笑开来……
原来,他竟在这么想啊。
怎么感觉有点憨憨的。
想着,项星忽眨了眨软眸儿,嘴角轻浅勾起。
算了。
预言占星这种事,的确说不明白,也太玄乎了。
想罢,小家伙干脆主动服软,轻轻地回抱着男人。
奶着嗓音,糯糯地呢喃,“好嘛……那星儿以后,不再说自己会预言占星了。”
“但是!”
她说着,忽轻轻挣开他的怀抱,一脸认真地注视着男人,“那三个奸细,是真的奸细,你要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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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第369章将军大人,算个命呗(29)
“信,我怎会不信你。”
晏珩轻声应着,抬手揉了揉那柔软的后脑勺,笑得有丝丝心疼。
就这么拥了她良久,他才微不可闻地轻叹口气,松开她。
将项星重新安放回床榻上,轻抚着她白嫩的额头,与软团子般的脸颊。
“好了,你身子还很虚,早点歇息,嗯?”
“嗯!”
小家伙点了点头,笑盈盈地勾着已经恢复些许粉润色泽的唇,乖乖闭上软眸。
不过一会,她便呼吸匀缓,渐渐地睡着了。
看着项星安睡,男人这才缓缓地起来。
转身,原本温和一片的墨色眸底,霎时转变为彻骨的冰寒骤冷之色。
奸细是么……
他眯着眸眼,冷笑了声,迈开长腿走出了大帐。
今夜,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
第二天。
窗外星辰未落,项星便揉着些微惺忪的湿润软眸儿,坐了起来。
披好衣服,小心翼翼地跳下床,伸伸胳膊,踢踢腿儿。
说起来,昨晚将毒吐了出来,又睡了好长时间,她倒是觉着浑身的精力都恢复了一大半。
总之,已经好了!
小家伙拍拍自己强壮的小身板,轻手轻脚地绕过屏风,走出去。
帐内倒是没其他人。
除了那坐在主厅高椅上,大手轻握成拳,微抵着脑袋,以一个她看起来有些难受的姿势歇息着的男人。
身上甚至还穿着盔甲。
显然,这是一晚上都没怎么休息。
项星光是看着,都觉得心里有些泛疼。
她抿了抿粉唇,不禁颠颠地小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拉过男人那修长的手臂,往自己肩上一搭。
轻微的举动,令只浅眠着的晏珩迅速惊醒,睁开了浓墨般的眸眼。
见了眼前情景,他微愕地顿了下,却是反手一搂,将小家伙搂入怀中。
嘶哑的嗓音中,带着些微担忧:“你怎这么早便起了?”
“我已经睡足了!”
项星奶声奶气地应着,小身子却使劲地从他怀中又挣了出来。
继续抱着那结实的臂膀,使劲地往外拖拉,“我霸占了你的床一个晚上,害你都没怎么睡……现在该轮到你去睡了!”
“……”
晏珩好笑地看着那抱着他的手各种捣腾的小家伙。
本想说一句,自己早已习惯了不睡,可瞧她如此认真,话到嘴边,总归是咽回了肚子里。
只温柔地勾着绯唇,任由她将自己拉入寝帐。
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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