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悄无声息的死在家中,没想到竟然会在医院醒来。
说起来也挺好笑,周围白茫茫的一片,他都差点以为自己来了天堂,直至看到床边趴着的人他才知道原来是被人救了。
想到这里,他再度看向祢鹿。
这人是谁,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
像我这种人,你为什么要救我……
可能是他的怨气太重,导致祢鹿缓缓苏醒,睁开了一双清亮深绿的眼睛。
她有着一张精致昳丽到毫无缺点的脸庞,但相比容貌,她的眼睛更为吸引着傅茗渊。
她的眼里仿佛盛了星河,潋滟着流光溢彩的银色流光,简直美得不似真物。
“你终于醒了。”
少女茫然了一下,随即笑颜如花的对着他说,樱粉色的红唇张张合合,就像在演奏绝美乐章。
随着她的靠近,那头绚丽的金色卷发轻微移动了一下,深绿色的眼中,绽放出了欣然的光芒。
“……”
傅茗渊沉默的想:她是天使么,为什么生得这般好看。
好看到,他忍不住想要玷污、破坏。
移开目光,傅茗渊木着张脸,沙哑着声音问她:“你,怎么会在我家?”
“唔~”祢鹿眨了眨眸,随即扬起一抹纯真的笑容:“因为我是你的守护天使呀~”
她的容貌绝美出尘,说话时睫羽轻颤,如同振翅欲飞的蝴蝶。
圣洁纯真,还真像西方神话里的天使。
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拉下神坛。
傅茗渊像是相信了她的话,漫不经心地继续问她:“然后呢?”
“因为你需要我,所以我就过来了呀~”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莫名的治愈感,仅仅短暂的对话竟然傅茗渊内心产生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那双深绿的眼眸里,更是满满的温柔,看得他都想沦陷进去。
傅茗渊薄薄的唇角缓慢勾起一个弧度,笑似非笑的表情像是在嘲笑她幼稚。
守护天使么?
呵,都是些唬小孩的东西罢了。
很显然,他并不相信祢鹿的话。
祢鹿气得微微鼓脸,胜似白雪的肌肤都因为他沾染上了生气的愤怒。
乌黑的两条细眉微微蹙起,让人忍不住想为她抚平。
祢鹿只是短暂的气了一下,因为她这个世界的身份确实有点荒谬。
抿了抿唇,祢鹿站起身来,深绿的眼睛注视着他,缓慢地说:“不信你看。”
话音刚落,她身后忽然展开一对纯白的羽翼。
翅膀出现的那一刻,原本纯真无邪的她倏然散发出圣洁不可侵犯的清雅衿贵气质。
深绿的双眸如同一泓深潭般深不见底,洁净白皙的脸庞肤若凝脂,樱花般粉红的朱唇微微勾着,就像精心雕琢过的瓷娃娃,美得勾魂摄魄
轻薄复古的白色长裙上沾染着殷红的血迹,给以人一种破败的美感。
像是升华了她,也像玷污了她。
“看。”祢鹿动了动身体,身后的羽翼便跟随她的动作而摆动。
少数的轻盈羽毛,顺着微风缓慢飘落。
其中一片落在了傅茗渊的脸上,被带着甜腻香气的羽毛盖住眉眼时,傅茗渊怔了怔。
这个味道,有种好熟悉的感觉……
“怎么样,你现在肯相信我了吧~”
祢鹿收回了羽翼,重新坐下,分明生了张冷傲出尘的脸,言行举止却又可爱迷人。
傅茗渊抬手捻起脸上那片羽毛,透过阳光他看到羽根深处逐渐蔓延出红丝。
这让他不禁陷入沉思。
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天使这一生物么……
他也想不信,可事实摆在眼前,在他身旁这个少女,好像就是个天使。
看他一直捏着自己的羽毛,祢鹿歪了歪头,流转着银光的绿眸眨也不眨的看着他问:“我的羽毛有什么问题吗?”
她表情极为认真,这一瞬间,和她清冷出尘的绝美外表倒还有些贴合。
但是傅茗渊却拧起了眉。
不对,天使不应该露出这种神情。
天使应该面无表情的俾睨众生!
傅茗渊将那片羽毛随手抛扬在空中,看着祢鹿冷漠回答:“有。”
他眼中划过一丝厌恶,冷冷吐出个字:“滚。”
“嗯?”祢鹿懵住了,深绿色的眼瞳微微瞪大。
狗东西!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的金发几乎都快到脚踝了,又卷又长,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就连头发都能美丽到这个程度,更别提那张绝美漂亮的小脸。
可越是这样,傅茗渊的内心就愈发燥郁。
不对。
天使不应该是这样!
他忍着头痛,双手撑着病床缓慢坐了起来。
对着祢鹿低吼:“你才不是什么天使!”
“你不是!”
他忽然发了疯似的,随手拿起东西就往祢鹿身上砸,好在祢鹿躲得快,只差一点就被打到了。
祢鹿面色冷了几分,潋滟着银色流光的绿眸如同一泓深不见底的潭水,毫无生气的注视着他。
冷傲、无情,漠视着底下惨无人道的凡间。
傅茗渊忽然扬起一抹偏执的笑:“对,就是这样,这才是天使该有的样子!”
晚安,我去改错字。
第335章神明天使是救赎3
原本还一副暴跳如雷的他忽然就温柔顺受得不像话,多少让祢鹿有些诧异。
回过神来,她看着傅茗渊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起来。
这个位面的他,好像也不太正常啊……
淡淡收回目光,祢鹿闭上眼睛消失在他面前。
在她消失的地方,只有几片孤零零的羽毛缓慢飘零,仿佛在告诉傅茗渊,这一切都不是梦。
傅茗渊下床捡起地上的那几片羽毛,看着它们内心五味杂陈。
他分明已经被所有人抛弃了,那个女孩为什么还要出现在他身旁。
她,会不会也像那些人一样,在他最渴望她的陪伴时忽然消失不见?
傅茗渊蹲在那里好久好久,直至护士进来查房他才被叫了起来。
等再次见到祢鹿,已经是一个礼拜之后了。
看着自己眼前绝美出尘的金发天使,傅茗渊有些失神。
在这七天里他每天都在期望祢鹿能再次出现,可不管他再怎么祈祷也依旧没有人来。
就在他又准备轻生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祢鹿忽然出现,并挥动羽翼将他抱住带回楼顶。
歪了歪头,祢鹿小巧软润的鼻头带着些许生气的愤怒,深绿的眼瞳怒瞪着他:“你为什么总是想要轻生呢!”
天堂有些事情急需祢鹿回去处理,谁曾想她只是离开了几天,傅茗渊居然又要做傻事!
真是气死她了!
傅茗渊原本波澜不惊的黑眸细微闪动,内心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她没走!
她还在!
傅茗渊蓦然上前,看着她质问:“你不是我的守护天使么,这些天都干嘛去了?!”
他的声音特别沙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原本音色优越的清脆少年都变得沧桑极了。
眨了眨眸,祢鹿往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微微垂头,清雅衿贵的姿态凝着他,唇瓣不点而红:“忙事情。”
“忙什么?”
“交接手上事宜。”
祢鹿不紧不慢的回答,没过膝盖的金发随风吹拂,整个人美得就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抬手莞尔一笑,祢鹿又道:“楼上风大,我们先回去吧。”
说完她就消失在了原地,地上残留着几片掉落的羽毛。
傅茗渊眸光沉了沉,半蹲下身将那些羽毛一一捡起,然后放入衣兜。
当他回到那个令他厌恶的家中时,一个穿着复古白纱裙的金发少女正站在窗边欣赏他栽种的绿植。
听到关门声,祢鹿回首看来,对着她笑了笑:“这些都是你种的么?”
她不笑还好,这一笑就又将她的美貌放大了无数倍。
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女孩,要是能成为他的所有物该有多好啊……
傅茗渊体内的暴虐因子正在疯狂叫嚣,竭力抑制自己雀跃凶残的内心。
他缓慢走了过来,站在祢鹿身前轻轻颔首:“嗯。”
“照顾得很好呢。”
祢鹿抬起纤纤玉指随意挑拨着一朵白色月季,惹得它连连颤动,模样娇羞极了。
“……”
傅茗渊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她,漆黑如墨的眼底仿佛永远都不会有别的情绪。
一直都是这么的毫无波澜,眼神还有些黯淡无光。
看着这样的他,祢鹿无奈叹了口气,走上前来抬手拨开挡着他眼睛的碎发。
漂亮脸蛋上扬起温柔的笑容,周身都散发着温暖圣洁的微光。
“在你打开心扉以前我会一直陪伴在你左右,你再也不会孤零零一个人了。”
“轻生是对自己生命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以后不要再这么做了,好吗?”
她原本清冷孤傲的面容上尽是温柔的笑容,身上散发出的微光仿佛带着治愈能力。
包围着傅茗渊全身,暖洋洋的幸福感逐渐从他心灵涌出。
察觉到这一异样,傅茗渊蹙了蹙眉,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遍。
俊美青涩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是眼底浮现出燥郁。
他很不喜欢这种被洗涤灵魂的感觉。
特别,特别不喜欢!
像他这种肮脏的人,怎么能和天使同流合污!
冷漠收回目光,无视她的存在转身去了厨房。
管她什么守护天使,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傅茗渊面无表情的想着,刚准备切菜身旁忽然多了个人。
她神情有些好奇,背手站在那里,个子比他高出整整半个头。
傅茗渊今年才十七岁,170的个子已经算高的了,但还是敌不过176的祢鹿。
这几乎是祢鹿第一次俯瞰傅茗渊,内心有些欢愉。
这么久了,她终于拥有了高个子的寄体!
真是太爽了!
原来170以上的空气是这个味道啊,果然比下面的好清新好闻一些!
傅茗渊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动了动唇:“麻烦让让。”
“好哦~”祢鹿快速离开,看着他洗米煮饭。
这个世界的傅茗渊年纪虽然不大,但厨艺已经练炉火纯青,三两下就做好了午饭。
看着眼前的两菜一汤,祢鹿内心有点蠢蠢欲动。
便抬起头来,一双幽绿的眼瞳眨也不眨的看着望着他。
“茗渊,我也想吃~”
虽然天使是不用吃饭的,但她又不是真的天使,口腹之欲还是很强烈的。
傅茗渊盛饭的手微微顿住,然后面无表情的转身回厨房拿了副碗筷。
随手放到桌上,冷漠开口:“自己添饭。”
“嗯好~”祢鹿动作娴熟的盛饭,然后坐到他对面。
她吃了一口辣椒炒肉,瞬间餍足的眯起双眸。
“唔~好好吃!”
“茗渊你厨艺很不错呢!”
面对她的夸奖,傅茗渊依旧面无表情的往嘴里扒饭。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厨艺很好。
但从来就没人愿意尝尝他做的菜。
不管他怎么努力,就是挽回不了父母。
想着想着傅茗渊眸光再次黯淡了几分,就连手上动作都停了。
祢鹿看到了,瞬间急了,立刻继续说话:“忘记说了,我的名字叫祢鹿,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祢鹿笑着给了他一个甜甜的wink,清冷御姐的容貌做出这种表情看着格外古灵精怪。
只是傅茗渊依旧不为所动,默不作声的吃饭。
面上虽然没有任何变化,但心里却依旧溅起巨大一层涟漪。
祢鹿么……
好熟悉的名字……
第336章神明天使是救赎4
饭后傅茗渊一个人回了房间,将在楼顶捡到的羽毛从衣兜拿出来,准备放进盒子收藏。
可当他打开铁盒时,里面原本放着的羽毛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
傅茗渊瞳孔骤然瞪大。
怎么回事……
怎么都不见了?!
就在他准备去找时,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些羽毛忽然开始羽化,最终化作莹白光点消失在他眼前。
傅茗渊这下顿悟了。
原来这些羽毛会自己消散……
看着空荡荡的眼前,傅茗渊有些失神。
羽毛全都消散了。
那它们的主人,是不是也终有一天会消失在他的世界?
傅茗渊越想眼神就越发森冷偏执。
不行,分明是你自己闯入我的生活的,休想擅自离开!
放下铁盒,傅茗渊蓦地起身往外面跑去。
他先是来到客厅,看到没人,本就泛起涟漪的内心此刻愈发着急。
人呢。
他的天使呢?!
就在傅茗渊濒临奔溃之际,身侧忽然传来瓷器碰撞的声音。
傅茗渊心头一喜,拔腿跑进厨房。
果不其然,祢鹿此时正系着一条浅粉色的小熊围裙在洗碗。
略显老旧的围裙穿在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她的步调轻盈得像只蝴蝶,纯白色的缎面长裙轻裹着她纤柔的身躯,如水波般从肩颈流淌及地。
细小圆润的珍珠散落点缀在她腰间与裙长,清雅而高贵。
波浪一般卷曲的金发在太阳下闪闪发光,光是一个后背,就美得叫人窒息。
傅茗渊呼吸明显停滞了一下,呆呆望着眼前灵活跳动的少女。
明明是件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事情,却被她做出一种正在怜悯众生的感觉。
擦干净手,祢鹿转过身来,一不留神就闯入傅茗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眸中。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想着不能白吃你的,我就擅自把碗给洗了,你难道还没吃好吗?”
祢鹿眨着深绿的眼睛,模样无辜纯真极了。
收回目光,傅茗渊木着张脸摇头:“没事。”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嗯嗯。”祢鹿解下围裙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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