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手段。
他身上因为她而来的矛盾感,让宁宁隐隐产生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兴奋感。
当然,这要换做其他女人知道有男人为了自己,而在背后动了手脚,说不定就要来场虐心虐身的剧情了,可是偏偏现在当事人是宁宁。
压根就没有人或事能虐得到她的。
宁宁笑吟吟的说道:“先生虽然眼盲,但心却不盲,你能看到的东西,远比常人看到的要多。”
他微微低下头来,问:“那我们现在,可算是重新认识过了吗?”
“算是吧。”宁宁点头,她唇角扬起,心情不错。
霍缺垂首一笑,“如此便好。”
提着一只野兔赶回来的游风见到的就是宁宁与霍缺“相视而笑”的模样,明明这两个人坐得还有些距离,也未曾有过什么亲昵的举止,却莫名让人感觉到他们之间流转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让人感到舒服的气氛。
从未于异性有过深刻交谈的游风感到了不解,他走过去,“我抓了只兔子,我先处理一下,待会就烤了。”
霍缺颔首,“好。”
趁着游风处理食物的时候,宁宁突来兴趣的看着安静的霍缺说道:“先生,我来讲个故事给你听吧。”
霍缺道:“洗耳恭听。”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大户人家姓贾,里面还有个表小姐姓林,闺名黛玉……”
。
第413章先生有瑕
冷清拉着鹤鸣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宁宁在那里讲故事,他一时疑惑,他这个学妹向来不喜欢与人多费口舌,怎么现在还有兴趣给别人讲故事了?
在鹤鸣的焦急之下,剩下来的路程他们快马加鞭,总算是在第二天的日落之前到了武林盟。
武林盟建筑宏伟,气势浩大,光是守卫就里三层,外三层。
有人上报少盟主一行人回来了,武林盟的总管急忙出来迎接,“公子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报一声信?”
鹤鸣开口便道:“现在没空细说,杨叔,我爹在哪里?我有事找他。”
“盟主他去城中巡视了。”
“那我去找我爹,请杨叔代我照顾我的几位朋友。”
鹤鸣交代了一声,来不及休息,又匆匆离开。
杨叔还没有看过公子这么着急的模样,他心中觉得奇怪,但也很尽责,无瑕先生他肯定是知道的,他朝着几位生面孔拱了拱手,“几位是公子朋友,敢问如何称呼?”
游风率先说道:“游风,江湖朋友给面子,都称呼我一声剑盘侠。”
这个称呼……
杨叔没听过,但他还是很给面子的笑道:“原来是键盘侠,游少侠。”
宁宁的良心隐隐痛了一下。
冷清则是说道:“在下冷清,江湖朋友给面子,都称呼我一声笔下春秋。”
宁宁抬头看了眼冷清,他什么时候有江湖称号了?
“原来是笔下春秋,冷少侠。”杨叔客客气气的又看向宁宁,“这位姑娘是?”
宁宁张口就来,“潇湘妃子,宁黛玉。”
霍缺轻笑出声。
冷清与游风都是意外的看向了宁宁。
宁宁泰然自若,仿佛她那名号还真像是她说的那么一回事。
“真是好名字!”杨叔虽然没听过这些名号,然而他是个人精,不论听到什么都说好就行了,“诸位旅途劳累了,还请随我先去客房休息。”
霍缺出声说道:“不妨就把客人安排在我的院子里住吧。”
杨叔诧异了一会儿,“可是先生喜静……”
正因为霍缺喜静,所以他常年住的澄心院里只有他一个人,除了每天都有打扫的下人以外,没有人会去打扰他。
霍缺温声道:“宁姑娘也喜静,我院子里还有很多空房间,再说院里的海棠也快落了,更何况,宁姑娘不是喜欢葬花吗?”
杨叔更感奇怪的看向宁宁,葬花是个什么特殊的爱好?
宁宁微笑,“是,先生还真是替我考虑周全。”
杨叔又看向另外两位客人,“如果两位不介意与先生住一个院子的话……”
冷清与游风异口同声:“不介意!”
于是,一行人就进了澄心院里。
能进心中偶像住的地方,冷清与游风都克制不住自己,一路东看西看看,慢慢的,宁宁与霍缺就成了走在最后的人。
宁宁看着院子里的海棠花树,“原来你说的你院子里有花还是真的……”
“自然不敢对姑娘说谎。”
是,他说出来的话就一定是真的,只是有很多时候,别人不问,他就不会说。
“要养好这一院子的花,可不容易吧?”
“当年好友替我种下满院花树,确实不容易。”
“你的意思是……这些花都是鹤盟主为你种的?”
霍缺点头,“正是如此。”
不知为何,宁宁脑子里一下子脑补了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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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先生有瑕
鹤羽与霍缺是年少时就相交的好友,所以他们关系很好,彼此之间也能当的上一声好友,从霍缺能为了救鹤羽身受重伤,再到鹤羽毫无顾忌的将一双儿女给霍缺教导来看,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还真是生死之交,不分你我。
宁宁相信,江湖中人绝对都还没听过,原来仁义之刀的鹤盟主,还会种花。
或许是宁宁沉默太久,霍缺意识到了她在发呆,他轻声问:“怎么了?”
“没怎么。”宁宁摇摇头,随口说:“只是在想鹤盟主与先生的关系还真是好。”
“人生总要有一知己,我与好友意气相投,能与他结识,也是我的运气。”
宁宁默默感慨,看来鹤盟主对于他而言也是很重要的人了。
以一句先生房间隔壁的空房间风景最好为由,宁宁住在了霍缺隔壁,而冷清与游风则是随便捡了间房,就这样,他们三个人是暂时住在了澄心院里。
鹤鸣与他父亲是在日落月升的时候回来的,出于礼貌,鹤羽亲自在晚饭时招待了一行人。
宁宁原本还以为鹤羽会是一个一脸严肃的中年男人,然而在看到真人后,她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其实鹤鸣的外貌与鹤羽看起来并不相似,鹤羽仪表堂堂,身上更有岁月沉淀下来的韵味,他一身隐而不发的气势,正如他那还在刀鞘里的刀,虽然久居上位,可他为人洒脱,性情乐观。
这也是帅大叔一枚。
鹤羽举起酒杯,“这些时日里,鹤鸣给诸位添了麻烦了,我心中也实在是过意不去,诸位想在武林盟待多久就待多久,我鹤羽一定会好好招待。”
其他人也忙举起了酒杯,与鹤羽共饮。
一杯酒下了肚后,冷清说道:“鹤盟主言重了,这一路上我们也受过少盟主不少照顾。”
鹤鸣没有接冷清的话,他从回来起就心不在焉,可见还是在想着他妹妹的事情。
鹤鸣到底是年纪轻轻,不比鹤羽,鹤羽也未曾显露出自己心中对女儿不见的担忧,他是统领武林正道的盟主,他的想法自然没有那么好猜。
鹤羽的目光落在了在场里唯一的女孩身上,他目光和善,“宁姑娘,不知你与问心书院是何关系?”
宁宁刚准备动筷子就听到了这个问题,她吃也吃不香了,模棱两可的说道:“我从小就是在书院里长大的。”
这是实话。
冷清瞥了宁宁好几眼,宁宁一回眼,冷清就明白了她不打算在这里爆出自己是问心书院的大小姐,是因为她不想攀上少盟主未婚妻这个身份。
鹤羽一笑,也不刨根究底,他看向霍缺,道:“先生这段期间在外过得如何?”
“还不错,外面已与我二十年前看到的模样大不相同。”
“这是当然,你已经有差不多二十年没有出去走走了。”鹤羽欣慰的说:“先生多出去走走,还是有好处的,否则固步自封,你只会与外面的人距离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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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先生有瑕
霍缺笑道:“好友说的对。”
宁宁的目光在两个老男人之间来回转动,企图发现一点儿不一样的东西。
鹤羽女儿都丢了,他看起来没有多么着急,反倒是一个劲的关心霍缺,就算是关系再好的朋友,似乎也太过了。
鹤鸣终于忍不住说道:“爹,幼幼的事情怎么办?”
“我自有分寸。”
鹤鸣就算有再多的话,也被父亲这么一句“自有分寸”给堵住了,他咬着牙,心中还是恨不得能够亲自去把鹤幼幼给救出来。
鹤羽又问霍缺,“对于幼幼被绑这件事,你如何看待?”
“据老神医所说,绑走幼幼的人是魔教中人。”
“嗯,是魔教。”
“那他们所图,不过也就那样东西。”
“不错。”鹤羽又问:“那你是否觉得,我该把东西交出去?”
这问题就问的有意思了。
宁宁看着成熟稳重的鹤羽,深感他问这问题在背后还藏了其他的意味,难不成霍缺说不交东西,鹤羽还真的不交吗?身为一个父亲,难道他就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女儿在魔教刀下丧生?
霍缺回答的却也没有一点迟疑,“从好友身份来看,你身为一个父亲,选择救幼幼无可厚非,但是从武林安危来看,你不该用东西做交换。”
“先生!”鹤鸣急得站起来了,他根本没有想过,看着他和幼幼长大的先生会如此冷漠的说出不救幼幼的答案。
然而在场众人里,除了鹤鸣情绪激动以外,其他人都是反应平平。
宁宁问:“魔教要的东西,会让武林正道陷入危机吗?”
“几位都是霍先生的朋友,我就也不瞒着你们了。”鹤羽说道:“就在二十年前,在那场惨烈的正邪大战里,我们侥幸斩杀了上任魔教教主。”
冷清点头,“是,这件事我们都听说过。”
鹤鸣继续说道:“魔教修炼的武功乃是邪魔外道,与我们名门正派靠自己功力进阶不同,魔教之人投机取巧,靠更换强者武骨而使得自己的功力突飞猛进。”
武骨,这是每个练武的人都有的东西,别说取出他人武骨是件残忍的事情了,还要换上他人的武骨,这更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一直不说话的游风终于来了点兴趣,“现在魔教想要回上任魔教教主的武骨。”
鹤羽点头,“正是。”
宁宁开口,“恕我直言,既然这个东西一直受魔教觊觎,为何不在得到它的时候就毁掉?”
霍缺淡淡说道:“宁姑娘有所不知,上任魔教教主武艺高超,他之武骨刀枪无用,水火不侵,比起把东西随意丢落在外,还是由武林盟看守最为妥当。”
冷清说道:“所以,现在的问题是,一旦魔教里的谁得到了武骨,那么他将继承到武骨主人的功力,从而为祸武林?”
“不错。”鹤羽肯定了冷清的猜想。
当年的魔教已经够让武林人头疼了,如果再让他们得到武骨,那武林又将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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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先生有瑕
现在的情况对于鹤羽来说,是一个两难的境地,站在亲情的角度来看,他如果要救鹤幼幼也是人之常情,但站在武林道义的角度来看,他不救鹤幼幼,那是侠之大者。
“爹!”鹤鸣提高了声音,“我们必须救幼幼!”
鹤羽安静不语,神色平淡。
鹤鸣简直无法理解,“比起救回幼幼,爹你更在意的是好名声吗?”
眼看着就要上演家庭伦理大剧了,其他在场的人多少觉得有些尴尬。
霍缺说道:“你爹不是为了名声,而是为了江湖大义。”
鹤鸣却依旧无法接受,他激动的问父亲,“江湖大义?这么多年来,你究竟救了多少人,你自己估计也记不清了,既然你能救这么多人,为什么就不能救一个幼幼呢?”
世人都说人有亲疏远近之分,可是在鹤羽的身上,他对待所有人都仿佛是一视同仁。
他能救人,也会为了武林苍生,而选择放弃一小部分的人。
他甚至不在乎那被放弃的人里,是否有他的女儿。
鹤羽无奈的叹了口气,“鹤鸣,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我倒希望我从来没有长大过!”鹤鸣转身出了大厅,看样子,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鹤羽倒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冲着在座的人拱了拱手,“不好意思,让各位见笑了。”
这顿饭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走在回澄心院的路上,在经过霍缺的同意后,冷清拽着游风去霍缺的书房欣赏他曾经的墨宝,于是走在路上的,最后就只剩下了宁宁与霍缺。
宁宁好奇的问:“鹤盟主不选择救鹤幼幼?”
“如果能救,他当然想救。”
听他这话里的意思,他是笃定了鹤羽会做出他已经预料到的选择了。
宁宁停住了步子。
霍缺耳力超于常人,他低声问:“怎么了?”
“你说,万一哪天我被抓了,陷入两难境地的人是你,你会做出什么选择?”
他失笑,“我不会让你涉险,也不会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宁宁实在是搞不懂,他一个内力全失的瞎子,怎么就有这么好的自信?
不过她也觉得自己矫情了一把,她摸着下巴,说道:“关于我自己的事情,只能由我自己做选择,我也不会交给你来做选择。”
他一笑,“自然,你的事情,应当由你做决定。”
宁宁不只是一次发现了,他似乎很喜欢顺着她的话来说,这才人际交往里也算是一种话术了,可以让对方忍不住对他生出好感。
她走过去,到了他的面前停下,“霍先生,你有想过娶亲吗?”
他微顿。
这是以前,在躲在那个假山里时,她曾问过的问题。
那时的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说,没有。
而现在,慢慢的,他的唇角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很想,一直都在想。”
“嗯……”宁宁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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