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上没了平日里的那股子令人深觉危险的锋芒,反而是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
他眉眼温和,眸光里闪烁着暖意,看了她许久之后,他伸出手,轻抚在她的脸侧,轻声说道:“你今天很漂亮。”
她平日里虽然也很注重打扮好自己的一张脸,时刻要光彩照人,但今天的她绝对是最美的,晕黄的烛光映照着少女肌肤似雪,白净细腻,嫁衣似火,如借了满天霞光,两相交映,相得益彰。
现在的她,美艳不可方物。
宁宁往屋子里周围看了眼,“其他人呢?”
她还记得,之前有很多女官与命妇守在这里。
“我让他们先退下了。”
宁宁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他笑,“今天的你,我不想被其他人看到。”
“一段时间不见,你说话倒是更肉麻了。”宁宁毫不客气的评价一句,抬手便把自己头上重得很的凤冠取了下来,她舒了口气,“今天穿这么多,累死我了。”
说着,她直接躺在了床上,昏昏欲睡。
天还没亮就被人叫起来梳妆打扮,宣威侯还拉着她讲了不少话,随后又是在一系列繁琐的仪式下,还要保持该有的礼仪姿态,她已经累的受不了了。
这简直比和萧止在床上大战三百回合还要让她觉得累。
他在床边坐下,静静地凝视着她,随后躺在了她的身侧,含笑体贴的说道:“你好好休息。”
第302章这个太子画风不对
宁宁倒也真的不顾洞房之夜让太子殿下守了“空房”,坦然的闭上眼便睡了过去。
看着她的侧脸,她身边的人却一夜无眠。
成婚的第二日,太子妃该是要跟着太子一起去拜见皇帝,然而武安帝那边的人传来消息,陛下身体不适,新婚贺礼是送了过来,拜见就不用了。
宁宁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正在为自己梳头的宫女,这宫女模样清秀,小家碧玉的,为她梳发的手也很巧,就是人看上去不怎么机灵。
宁宁问:“太子呢?”
宫女回答:“太子殿下一大早就离开了,殿下还吩咐奴婢们不能打扰太子妃休息。”
宁宁若有所思,在用完早膳后,她决定出去逛逛,以不喜欢人多为理由,她只带了那个负责伺候自己起居的贴身宫女。
这宫女也不知道太子妃是有意还是无意,专门挑着偏僻的地方走,总之哪里人少,太子妃就走哪里,七拐八拐的,竟到了就算是东宫之人也鲜少来过的地方。
宁宁在一个荒凉萧条的院子前停住了步子,她看着锁起来的大门,摸了摸下巴,“这又是哪里?”
“回太子妃的话,这里是承仪殿。”宫女低着头说道:“听闻这里是陛下还是太子时居住的宫殿,后来起了场火,这里就被封起来了。”
“是吗?”宁宁对这里颇感兴趣,她扫了眼宫墙,心底里开始了琢磨。
宫女似乎隐约感觉到了太子妃的打算,她连忙说道:“太子妃,宫里的人都说这里不干净……”
“你也信这里闹鬼?”
宫女愣了愣,宫里是很忌讳鬼神一说的,这位太子妃倒是厉害,直接就说出了“闹鬼”两个字,宫女越发低垂着头,“奴婢原本也是不信的,可是就在前几天里,奴婢怕耽误了贵人吩咐的事情,不得不抄近路经过了这里,奴婢听到了……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动静。”
这下子,就算是原本不信的人也信了。
宁宁忽然吩咐,“我走累了,要在这里休息一下,但我又想喝水,你回去端壶茶来。”
宫女有几分犹豫,但又拿不准这位新入住东宫的女主人脾气如何,不敢违背太子妃的命令,只得领命赶紧走了,这样或许她还能早点赶回来。
宫女所想不差,宁宁确实是要支开她做别的事情。
等人不见,宁宁一眼看中了墙边的一棵树,干脆利落的爬上树,等她再落地的时候,她已经踩在了这个破败的院子里。
这里还残留着被火烧过的痕迹,树木生出的枝丫还很少,但有几棵树还是零散的开了几朵红色小花,景象越显凄凉,但主屋除了被烟火熏黑了以外,房屋结构还算得上完整。
这里她来过。
就在她那场梦里。
宁宁径直往主屋走去,在她毫不犹豫的推开房门那一瞬,如时光倒流,屋子里被火烧过的痕迹慢慢褪去,开裂的墙上完好如初,一切光洁整齐如新。
她眼前萧条的景象慢慢恢复成了以前的模样,在这一刹那,她恍惚与另一段时空接轨了。
第303章这个太子画风不对
宁宁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她往后看去,正见一位白衣少年的背影,在他关了门转过身后,她看清了他的脸,是与萧止一模一样的面容。
但他像是没有看到她一般,直接走了过来,她惊异的发现自己就像是个空气人一样,他穿过了她的身体。
过了好一会儿,宁宁才意识到自己只是进入了这个房间曾经的时间段,又或者说……她只是回到了自己曾经的一段记忆里。
因为她看到了他打开了手中的画卷。
把画卷挂在墙上,一张美人图便栩栩如生的展现出来,画上有一红衣少女坐在树下,手上拿着一支笔似乎在写着什么,她面容明媚娇艳,却因这一刻的定格又显恬淡静雅。
少年一手摩挲着自己的下颌,他盯着画看了很久,最终无甚兴趣的评价,“身材干瘪,一看便知抱起来也不舒服,世人趋之若鹜的美人图不过如此,可真是没意思。”
听到这欠揍的话,宁宁眼皮子跳了几下,原因无他,只因这画里的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糟老头子送给我的东西,留着也是占地方,还是当柴火烧了吧。”
他说着就要取下挂在墙上的画,此时画里却有了变化,但见原本坐在树下的少女忽然动了起来,靠近画的他冷不防的就被一脚踹远了。
还是扶住了桌子,他才勉强维持住了形象没有摔倒,往前一看,正见衣袂飘飞间,红衣少女缓缓落地,她脸色不善,一脸不高兴的盯着他。
脸上还留着一个鞋印的少年只是怔了一会儿,他看了眼墙上的画里只有树,却没了美人,再看向突然出现的女孩,他没什么真情实感的惊叹了一声,“妖怪?”
她被气笑了,“有我长得这么好看的妖怪吗?愚蠢的凡人,你该叫我仙子才对。”
他连想都没想,直接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她皱眉退后一步,“你干嘛?”
他脸上浮现出友善的笑容,“既然是仙子,应该比起凡人更经得住砍吧。”
少女眉头一跳,“你有病吗?”
他喜怒无常,还真像是有病。
宁宁坦然的坐在椅子上看戏,说实话,看着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在这里与人上演一场大戏,这感觉还真是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不是有人冒充,也不是有什么孪生姐妹,宁宁从那位少女的一言一行中就能看得出来,那个人就是她。
准确来说,应该是从前的她。
见着少年和少女你来我回的暗斗了几番后,她便又见到了少女拿出了一支笔来。
“我知你是当今大安太子,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他手中刀还未收起,勾唇一笑,“交易?”
“我手中之笔,具有改变他人认知的能力,若你能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把这支笔借给你,助你登上皇位。”她悠悠的在桌子边的凳子上坐下,笑的明媚。
他并没有直接信她,“天底下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这是我的外挂……嗯,是本仙子的法器,你不相信的话,大可以试一试。”
他收了刀,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似笑非笑的问:“如何试?”
第304章这个太子画风不对
她想了会儿,问:“满朝文武里,可有姓宁的达官贵胄?”
“宣威侯便是。”
“那好。”她把手里的笔递给他,“你就在一张纸上写下,宣威侯有一女,名唤宁宁。”
他略有迟疑,瞥了她一眼,还是接过了笔,走到了书桌,依她所言写下了这句话。
她眼睛发亮,似乎是心道自己总算是在这个世界有了一个正式的身份,还是千金小姐,不用吃苦,也不用憋在画里每天除了无聊还是无聊了。
没过多久,便有人来到屋外报消息,宣威侯的女儿在宫里走丢了,也不知是迷路去了那里,宫里的人正在找。
他看向脸上带笑的女孩,目光又落在了这支笔上,声音里藏着捉摸不透的笑着,“如果说这支笔真的有这种力量……”
“你别想多了。”她打断了他的话,“这支笔的能力是创造,只能将无变为有,你想要的那个位置上有人坐着,你想直接换人,这不可能,估计也只能让你变成那个人而已,但你也不想变成一个老头子吧,更何况这支笔的力量只能使用五次,换而言之,你只剩下四次机会了。”
他又深感无趣的扔了笔,“啧”了一声,嫌弃的评价,“垃圾。”
她没理他,转身去取下挂在上去的画卷,刚把画卷抱在怀里,突然就被人抢了过去。
她伸出手又要去抢,“还给我。”
他却仗着身高优势把画举的高高的,“你既已从画里出来了,还要这幅画卷做什么?”
“你也说我是从画里出来的了,这画与我息息相关,我不好好收着难道还放你这里吗?”
他瞅着她的脸,缓缓微笑,“别担心,我给你收着。”
她果断抬脚,还没有踢中他的要害,就已经先被他抓着衣领提了起来。
少年的眼里满是是恶作剧的笑意,“小妖怪就是小妖怪,想让我断子绝孙,心肠可真黑。”
她气极反笑,“萧止,你给我等着。”
“等着便等着。”他满不在乎的道:“难不成我还能等到你虐我的那一天吗?”
外面忽然起了一阵风,吹动了门框,吱呀作响,犹如一粒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打破了眼前虚幻的一副画面。
宁宁睁开了眼,眼前的依旧是那破败萧条的,被火烧过的屋子,平日里爱干净的她坐在满是灰尘的椅子上,过了一会儿,才想到了自己要站起来。
她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灰,走出屋子后,发现天已经黑了。
树下有一道人影在等她。
他一身白衣清冷消瘦,面容虽然年轻,却没了那股少年独有的肆意与活力,反而是带着点儿与世隔绝的淡漠。
也不知他是在这里站了有多久,他的身上都落了点夜雾凝成的水珠,身影孤寂而落寞,他浅浅一笑,“宁宁,我来接你了。”
“萧止呢?”
他说:“我就在这里。”
宁宁也笑了,“你知道我问的不是你。”
他阖上眼,复又睁开,唇角再度浮现出笑意,“宁宁想要哪个萧止,我便是哪个萧止。”
“那我可真是太感动了。”宁宁笑颜如花,笑意里却满是虚伪,“如果陛下能从我相公的身体里滚出来,也许我会更感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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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s:提前说一下。
因为管理局系统出错让宁宁穿错了,所以那个时候还未了解剧情的宁宁获得了补偿,也就是一个外挂。
再概括一下,现在的时间点是:
宁宁的第二世。
宁清疏的第三世。
武安帝的第二世。
萧止的第一世。
站在武安帝的时间线:他喜欢宁宁,可是后来中途他得到了上一世的记忆,于是按照剧情转而和重生后的宁清疏开始纠缠不清。
宁宁现在的第二世,与宁清疏现在的第三世,以及“萧止”的出现,都和他有关。
第305章这个太子画风不对
他是太子,却并不是一个被父亲所期待的太子。
萧止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哪怕他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可只要皇帝的一句话,他那几个弟弟就会争先恐后的想要抢走他现在的位置。
父皇?
萧止也曾经时刻琢磨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意思,就算是“父”在前,但始终是隔着一个“皇”字,就已经象征了身份有别,他与几个皇子明争暗斗,他的父皇便冷眼旁观,确实,在这个皇帝看来,只有笑到最后的人才最有资格成为他的继承人。
在皇宫里,他虽是太子,却算不上是皇帝的儿子,也并不是哪个皇子的兄长,在这些本该与他流着相同血脉的“亲人”眼中,在他成为太子的那一刻,他就成了走上了一条注定孤独的路。
不管他身处这个位置遇到多少危险,他的父皇也只是唯有一点表示,送他一两样东西,就当是抚慰过他了。
渐渐的,他面上虽然依旧喊着父皇,心底里却只唤糟老头子。
萧止对老头子送来的东西嗤之以鼻,从来都是一脸感动的领赏,之后再漠不关心的将东西扔进仓库里,不论是何宝贝落进他的手里,也将难以重见天日。
可偏偏,就是出现了一个例外。
他得到了一副美人图,据说天下文人对这幅图趋之若鹜,更有传言说这幅图是曾经哪位仙人的手笔,否则不可能将美人画的如此传神。
萧止自认为并非文人雅客,对这幅名贵的美人图更是生不出半分欣赏的心思,直到画中的美人忽然现身,真实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忽然就有了收藏好这幅画的心思。
他甚至还记得,他与她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
后来,他又在一场暗算中活了下来,却受了很严重的伤,即使是在昏迷中,他也还记得在模糊间,救了自己的人不停的说着“一定要活下去”的话。
幸运的是,他活了下来,救了他的人却不知所踪,身边的人查探过后,证实了救他的人是宁家的千金小姐。
是啊,宁家小姐。
那个从画里跑出来的小妖怪不就是得到了宁家小姐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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