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作为一个真心爱着宁清疏的人,他愿意为了宁清疏的幸福而做出牺牲,正如现在。
因为溪川王提出来的一个要求,殿内气氛到了一个冰点。
太子殿下虽然还在笑着,但是个人就能看得出来他现在很想杀人,结合他以前喜怒无常的性子来看,他还真的有可能会不管阿亚是不是溪川人的身份,也不管会不会影响两国关系而直接把人砍了。
此时,武安帝微微笑了一下,“溪川王或许不知道,这位姑娘是宣威侯府里的千金,与太子有婚约。”
陛下开口了,一直悬着心的宣威侯微微松了口气。
阿亚豪迈说道:“在我们部落,哪怕是有婚约也无妨,若遇上喜欢的姑娘,就应该大胆的追求,如果遇到了喜欢的姑娘只是憋着不肯说,那是懦夫。”
两国风俗不同,溪川对男女之事却是比大安要开放很多,这下众人们心底里倒是也不觉得这个溪川王只是纯粹来挑事了,不过心底里还是想着这溪川人,果然是不开化的蛮夷作风。
阿亚站了起来,真诚的按照大安人的方式冲着武安帝行了一礼,“我愿以溪川三座城池为聘。”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萧止抬眼,目光深深。
虽然大安也很想拿下溪川地界,但那里气候对于大安人来说太过恶劣,真若开战,大安当然能胜,但只怕也要赔上不少人。
可如果用一个女人就能换来三座城池,这笔买卖也太划算了。
倾城为聘,这个溪川王究竟是真的对人家姑娘情根深种,还是个没头脑的傻子?
第294章这个太子画风不对
宣威侯刚刚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在等着武安帝的回答。
身为当事人的宁宁却很淡定,她摸着下巴思考,让她去溪川也不是不行,正好她也可借此机会向武安帝要个恩典,那就是宣威侯的位置只有他爹能坐。
这样,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宁宁唇角微微扬起,冷不防的就感受到了过于阴冷的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她顺着这股不适感看过去。
萧止黑色的眼里有着笑意,就像是一个寻常少年,嘴边的笑容阳光明朗,端的是纯良无害。
但宁宁就是觉得有点冷。
他似乎看穿了她这无所谓的态度。
分明前几日才抱着他不肯放手的人,如今对于自己有可能被溪川人要过去的事情,却是满不在乎,她心里还当真是不在乎他。
果然,容易得到的东西就是不会珍惜,真不该那么简单就被她睡了。
萧止脸上笑的有多么开心,心底里就多么的有种冲动当场砍几个人消消气。
宁宁心虚的收回目光,别看他每次吾爱、吾爱的叫的亲切,实际上他们两个人都只是玩玩的关系,这段时间就算是吃亏也是她吃亏,她不是理亏的那个人,所以现在也能做到轻而易举的跟另一个男人走,但怎么被萧止那么看着,她就觉得虚了呢……
这个时候,武安帝含笑道:“溪川王诚心天地可鉴,然而宁小姐已与太子有婚约,大安重诺,既是有了婚约,就不可随意背弃,更何况朕对宁小姐甚是喜爱……”
常人只道陛下这个长辈原来对自己未来的儿媳妇很是满意,宣威侯府千金不愧是京中第一美人,竟能得到太子喜爱,又能得到陛下认可。
萧止却缓缓侧目,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身着明黄衣袍,气质温和的男人,慢慢的抚过了手中的“美人”。
宁宁没别的感受,她和武安帝连话都没说过,根本不熟,在她看来,武安帝不过是说话客套而已。
果然,武安帝接着说道:“宁小姐是朕千挑万选的太子妃,太子妃之位非她莫属,大安还有许多美人,有机会朕定好好介绍给溪川王。”
太子妃之位,诸多女子都会想要,这个位置绝不会缺人,然而武安帝却说非她莫属。
宁宁终于抬头,第一次正眼看向了坐在帝位上的男人,她与他的目光不期而遇。
虽是隔着一段距离,武安帝专注的眼神里透着的灼热的温度也似乎还能让人感觉到,他一直都是笑着的,可此时他眸中的笑,仿佛比起之前还要多了一分暖意与真实。
宁宁只觉得莫名其妙,她只是有礼的笑了一下,就不再有多余的情感收回视线,因为她能感觉到自己在看着武安帝时,还有目光在冷冷的盯着自己。
武安帝唇角笑意稍敛,半垂下了眼。
萧止漫不经心的扫了眼武安帝,心情大好的饮了杯酒。
要论关系,世间上可没有哪个男人能比得过他与宁宁了,他和她的关系如此之深,嗯……是真的很深。
第295章这个太子画风不对
宁宁对他都是可有可无的态度,更何况对一个糟老头子呢?
虽然武安帝说话很客气,但阿亚能感受出他话里的强硬,说给出三座城池是极限,也是试探,阿亚也不是真的愚蠢,毕竟他现在还有着一个溪川王的名头。
于是,宫宴里的这一个插曲就只能当做是一个玩笑罢了,听听就算了,当不得真。
月上柳梢头之时,宫宴散去。
宁宁跟着宣威侯要离开之时,宫中的一位嬷嬷找了过来。
“宁小姐。”嬷嬷施过礼后,恭敬的说道:“宫中婚服已做好,依陛下吩咐,恰好宁小姐在,还请宁小姐去试试衣服合不合身,若是不合身,绣娘们也有时间改。”
太子的婚礼之上,一切都要精心对待,就说这婚服,早几年间就开始准备了。
虽说这么晚了还去试衣服有点奇怪,但毕竟是陛下开了口,宣威侯对着女儿说道:“你就去试试吧,爹在这里等你。”
宁宁只能点了点头,跟着这位嬷嬷绕过几道宫墙,走进了一处幽静的宫殿。
这处宫殿里皆是海棠树,正值花开时间,红色海棠如火灼目,满目都是火红的海棠,再无其他花色。
宁宁不由得抬手摸了摸额上的红色花钿,为了与花钿的颜色相配,最近她穿的都是红色裙衫,如今走在这片红色海棠花树下,她心里莫名有种奇异的不对劲。
到了一间屋子门前,嬷嬷推开了门,低着身说道:“宁小姐请进。”
待宁宁走进屋内,嬷嬷也从外面把门带上了。
而进了屋子的宁宁,也看到了摆在桌子上的一袭红色嫁衣,大红的嫁衣旁边,还有着一张如雪晶白的纸张。
桌边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他背对着她,修长的手指轻抚着那张纸面,指上的温柔如同在抚摸着自己的情人。
宁宁也看过不少小说电视剧,知道宫中总是会发生一些破坏女子名声的阴谋阳谋,不过宫里的嫔妃极少,萧止身边也没有其他女人,宫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人为了针对她而设计让她与一个男人独处。
但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
宁宁招呼也打算打一声,她刚转身欲走,身后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离开?”
这道声音很耳熟。
宁宁再度回身,果不其然,她眼前的人是那位大安国身份最为高贵的男人。
他一身白衣,身姿颀长,面容带笑,比起之前出现在众人眼前身穿华服的他,这样的他更像是年轻了不少。
也与萧止更像了。
宁宁行了一礼,“陛下。”
武安帝垂眸,“宁小姐不妨上前来看看,这幅画画得如何。”
人家皇帝都开口了,她自然没有不上前的道理。
宁宁往前走了几步,看清了纸上的墨迹未干的画。
海棠花海之下,一位红衣姑娘抬首回望,举动自然,神情逼真,容貌与她一般无二,除了画里的人没有额上的花钿。
宁宁唇角扯出一抹笑,“画工精湛,栩栩如生。”
第296章这个太子画风不对
“却不够好。”武安帝语气平静,却难掩自己对这幅画的不满,“世人说在美人雪上作画,画中的人便会活过来,传言始终是传言,画上的人不曾活过来,就连画中人的神情仪态,也与李家收藏的那副美人图差远了。”
宁宁一时搞不清楚这个皇帝究竟是真的在对画工不满,还是借着这幅画来指桑骂槐的说她不够好,所以她没吭声。
李家有一副传了几百年的美人图,传闻画上的美人容貌昳丽,见之难忘,据闻当年李敞为了讨先皇开心,就将这幅画献给了先皇,之后宫中大火,听说这幅传了多年的画也葬身火海,不少文人雅客很是叹息,只叹自己永生没有机会一观前人画作了。
宁宁不回话,武安帝也不介意。
他忽然另起话题,笑道:“宁二小姐在宫中多日,你们是姐妹,应当很是记挂对方。”
她一点儿也不记挂,谢谢。
宁宁刚要虚伪的回答一两句,就见到了站在对面的男人走到了墙边,还冲着她招了招手。
他就像是个年轻小伙子一样,嘴边的笑多了一分恶作剧的意味,“过来看看。”
宁宁慢慢的走了过去,他取下了挂在墙上的山水画,一个洞口便露了出来。
她抬头,“这个……”
“嘘——”他的手指抵上她的唇间,弯着眼角,他低着腰,也压低了声音,“仔细看。”
他眼里闪烁着暗光,这番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让她又想起了萧止。
宁宁不习惯与他这么近,她退后一步。
他收回了手,弯起来的笑眼里,隐约有着落寞。
透过洞口,能看到隔壁房间里的人。
宁清疏站在墙角,她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领,呼吸急促,媚眼如丝,虽然极力的让自己克制着什么,但她红的不正常的脸上透露出她这时的身体不对劲。
她盯着前方的人开了口:“殿下……”
一出声就发现自己嗓音不对劲,宁清疏也被自己吓了一跳,之后她就自我嫌弃的咬了唇。
另一边,坐在椅子上的人一手搭在桌子上,他手指屈起漫不经心的敲打着桌子,年轻的面容上没有表情,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这个人正是萧止。
宁宁皱了眉,抬眼看着身侧的人。
武安帝只是眯着眼笑,似乎很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萧止久久没有动静。
宁清疏却越来越无法忍受身体的痛苦,她不知道是谁要害自己,还把这样的她与萧止关在一个房间里,明明都决定好了要与萧止划清关系的,为什么命运就总是要把她和萧止绑在一起呢?
她忽然又想起了那一日在城楼上,萧止选择的人不是宁宁而是她。
自认冰冷,宁清疏心底却又忽的一热,她总觉得重生后有很多事情发生了变化,从前她痴恋萧止,却从来没有得到他的回应,现在的他却也像是不一样了……就像是老天爷给了她和他一个机会重新开始。
宁清疏忍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难耐的开了口,“殿下要娶宁宁,是因为她是当年那个救了殿下的人……如果……如果我说,当年救了殿下的人其实是我呢?”
是的,正如戏文里说的那样。
他要娶另一个女人,只是因为他觉得是这个女的救了他,所以他误以为自己喜欢她。
然而救他的另有其人,他不过是爱错了人。
宁清疏将上辈子没有问出口的话问了出来,这是在为他找一个真相,也像是在为她自己求一个希望。
萧止抬眼,静静地看了过来。
宁清疏的心忽然跳的厉害,她注意到了,其实萧止并不是没有受到房间里的药物影响,他的身体很正常的也有着反应,只是他表现得太过冷静,就像是不知欲望为何物。
可他始终是男人,是男人,就会有欲望。
宁清疏被这样的萧止看着,她抓着衣领的手更紧,身体的感觉像是要吞没她的理智,她忽然不知该怎么做出选择。
在见到萧止一笑后,她紧张到了一个极点。
萧止眼角微微上挑,黑润眼眸里的笑意既讽刺又令人难堪,他慢悠悠的道:“你救过我不错,那一天你被叛军所擒,我已经把恩情还给了你,你救过我一次,我娶的人就该是你……按你这说法,当日在北地杨骁救过你,在溪川时,那位新任的溪川王也帮过你,现在的你是否该一女侍两夫才对?”
宁清疏被烧红的脸上神色僵硬,如坠冰窟。
第297章这个太子画风不对
世人都说太子会定下宁大小姐为未婚妻,是因为宁大小姐对太子有救命之恩,就像是英雄救美一样,美人救英雄也是一段佳话,任谁也都会说上一句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但这些,也都是世人说而已。
萧止从未对那个救过自己的人有过特殊情感,他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觉得他被谁救了一次,他就会喜欢上那个人,难道还有人会在喜欢上一个人后,发现救自己的另有其人,便对之前喜欢的人弃如敝履吗?
那这份喜欢未免也太过可笑。
他自然不能理解,因为这个世界里的剧情就是这样。
萧止带着笑扫了眼缩在角落里表现得甚是防备的宁清疏,他声音薄凉,“你大可不必如此紧张,我对你的身体没兴趣。”
在这个充满了欲望气息的屋子里,他也是有着正常男人的感觉,然而只从表面上来看,他这个男人却表现得比她一个女人还要冷静自持。
宁清疏脸上血色褪去半分,如果说之前萧止的话让她觉得尴尬,现在她只觉得难堪。
隔壁的房间里。
宁宁不再看那一边的戏剧,她说道:“陛下想要我看的东西,我已经看到了。”
武安帝看着她,过了半晌,他语气毫无起伏的道:“再看一会儿,或有变数。”
宁宁不知道他是在期待着发生什么,事实上,在那种情况下,萧止能克制着自己不与宁清疏有过多的接触已经算得上是很让人满意了,身为萧止的父亲,武安帝应该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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