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被窝也挺好的。
宁宁摆正了心态,或许是因为伤痕有东西遮了,她眼睛一闭,不久就睡了过去。
萧止委屈的盯着她的睡颜,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脸蛋,不满的嘀咕,“我都还没睡着,你怎么就睡着了呢?”
他就像是还没玩尽兴的孩子,吵吵闹闹的,非要人爬起来再和他玩一场。
不过他戳着戳着她的脸蛋,目光又落在了她额上的那抹红色花钿,他慢吞吞的收回了手,又再看了她好一会儿之后,他声音幽幽,“你胆子倒是大的很……”
在见识过他喜怒无常,又随时可以砍人的性子后,她竟然还能做到随时在他身边睡着,如若不是仗着他对她的宠爱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萧止唇角弯起,一抹笑容很是温和又骄傲,他一把又把人抱紧了,“爱妻,你还真是恃宠而骄!”
在睡梦里忽感差点被勒死的宁宁睁开眼:“……”
总而言之,因为有着一个像是小学生喜欢捣乱的萧止在,这一夜里被频繁骚扰的宁宁根本就没有休息好。
可是天一亮,萧止这个人却还要精神抖擞的拽着她下床去吃早餐。
宁宁一只手被少年拽着,她顽强的躺在床上,另一只手抓着床柱,可怜巴巴的道:“求求你了,让我睡吧……”
岂知他眼前一亮,一边拉开了自己的衣领,一边往床上躺去,还在大方的说道:“好好好,我给你睡。”
宁宁立刻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她顶着一双黑眼圈,双手拿起自己的衣服就麻溜的穿好下了床。
已经在床上躺好,胸膛大露,摆好了任君采撷模样的萧止眨眨眼,“不睡了?”
宁宁笑的咬牙切齿,“时候不早了,我怕殿下会饿着,还是去用早膳吧。”
萧止慢悠悠的拉好了自己大开的衣领,脸上神色颇为遗憾。
他们二人还未走到饭厅,便有人来报,说是李将军的人快马加鞭的来了,随着李将军的人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意外的人。
“让殿下深陷危机,是属下保护不力,请殿下责罚。”杨骁跪在地上低着头,他模样狼狈,谈不上多好,可见也是九死一生才能在当日从溪川人的手上逃出来的。
宁宁坐在椅子上捧着一个碗喝了口热腾腾的瘦肉粥,她舒了口气,对于杨骁的出现并不觉得有多少意外,更不关心宁清疏去了哪儿。
第274章这个太子画风不对
萧止手上拿着一个白面馒头,他懒懒的咬了一口,也不急着问杨骁话,而是盯着宁宁看了又看。
宁宁难以忽视这道目光,她投去疑问的目光。
萧止却把自己面前的一碗瘦肉粥推到了她的面前,“多吃点,长点肉,否则抱着硌人。”
宁宁端着自己手里的这碗粥默默地离他又远了一个位置。
他如此大方,她却不领情,这让萧止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他脆弱受伤的模样看起来还真像是那么回事。
低着头的杨骁一直面不改色,他跟在萧止身边多时,也早就习惯了他这幅不着调的样子,不管萧止是喜是怒,只要都抱着敬畏的态度就行了。
宁宁不搭理他,萧止也像是才想起了地上还跪着一个人,他也没心情啃馒头了,随口问道:“说说我坠湖后的情况。”
“彼时冰面碎裂,溪川人也乱成了一团,属下便趁这时候带着宁二小姐借机脱离了战圈,可之后我们又被溪川人的大将军追了上来,属下无能,没能保住宁二小姐,而属下坠下冰山昏迷之后幸运的被猎户所救,保住了一条命,当时属下便想去找李将军求援,没想到刚好遇到了殿下的人来送信,于是属下就跟着一起来了。”
不得不说,杨骁能活下来需要很多幸运的偶然,但坠下冰湖的萧止带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宁宁都活下来了,杨骁自然也有可能活下来。
杨骁又隐忍着心中对那些战死的将士们的愧疚,与对溪川人的痛恨说道:“殿下,属下昏迷醒来后,从猎户那里得知了可以偷溜进溪川地界的小路,那几天属下借此偷偷的抓了不少溪川人盘问,得知了宁二小姐还活着,我们大安国的将士也不能白死,若不能给他们报仇,属下不能咽下这口气!”
宁宁想起了那场战役里惨烈的状况,她也没了心思再吃东西,看向萧止,她也等着他的决断。
萧止这次吃了个大亏,而他注定是个吃不了亏的人,只要是跟过萧止的人都知道,他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果然,萧止问:“你既去过李将军那儿了,他那里能调动的人有多少?”
“不足一万兵马。”
这个数字不算少,但也不算多。
萧止笑眯眯的看向宁宁,“宁大小姐,可有兴趣随我往边城一趟?”
他虽然是在问她,可她别无选择,宁宁不是很情愿的点了点头,但提了个要求,“我要先沐浴。”
“需要我帮……”
“不需要!”
萧止又遗憾的叹气。
边城是李敞驻守的地方,在城墙另一边,就是溪川人的领地了,近些年来因为有李敞守在这里,边城里老百姓的日子也好过了不少。
李敞三十多岁正值壮年,因为常年待在气候恶劣的北地,他脸上留下了不少风霜的痕迹,但这只是为他剑眉星目的面容上增添了更多韵味。
听到萧止要人,李敞只看了眼萧止,问:“殿下想好了?”
萧止笑着点头,“想好了。”
李敞不再多问,又或许是他知道这个外甥讲道理也讲不通,只是开口给了一个数字,那是他可以抽调出来的人数,和杨骁之前讲的差不多。
第275章这个太子画风不对
萧止也不嫌人少,只提了一句,“这几日还要劳烦将军多多照顾一下宁小姐。”
“就是你那位未婚妻?”
萧止点头,又无奈叹气,“是啊,侯府小姐出身,又怪我平日里对她宠的紧,养成了她现在很是娇气的样子,若是稍有不如意,就会大发脾气。”
李敞被气笑了,“行了,你不用拐弯抹角的说什么,她待在这里,不会有人能欺负她,给她脸色看。”
军营里都是男人,宁宁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到了军营里,就像是一块美味的肉进了狼窝,没有人护着的话,说不定还真会惹上麻烦。
简短的谈完话后,萧止走出将军的营帐,他想了想,还是改道又进了另一个营帐,一垂眼,就见到了连外衣也没有脱就盖着被子睡在冷硬的床上补觉的人。
宁宁夜里根本就被他闹得没有睡什么,又加上跟着他骑了一天的马到了边城,她早就支撑不住了,连桌子上简陋的食物也吃不下,躺在床上被子一拉就睡了过去。
萧止坐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忽然又想起了不久之前在她闯了祸就丢下他溜走后,他只能自力更生的事情,之后,他还以一种求知欲旺盛的态度去请教了老大夫。
“为何我以前只会在醒来后的早上偶尔有这样的情况,而且不久之后,这种状况就会消失,然而今天却有了例外?我是否病了?”
老大夫不愧是老大夫,几十年里什么难言隐疾没有见过?不过听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说的如此直白,他还是感叹了一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奔放至极。
但面对提问的人,老大夫只心想这肯定是还没有尝过鱼水之欢的私奔外逃的小夫妻,于是老大夫还是秉着原则解释道:“这不是病,只是因为那是你喜欢的姑娘,所以你的身体才会有所反应。”
他喜欢的姑娘?
萧止盯着睡着的人左看看,右看看,他还是不知道这个少女有哪里好的,居然能这么幸运的得到他的喜欢,他的手不自觉的触碰上了她额上的花钿,撇了撇嘴,他想,大概是因为他做的花钿在她的额上很合适吧。
这时,外面有人通报,“殿下,我等在城外抓到了一个溪川探子,他说只求活命愿意给我们透露出一个重要情报,将军请殿下过去议事!”
萧止垂着眼,倒是不急。
“此去溪川地界也不知要多少时日……”他忽然忧郁的说着,又蓦然想到了什么,冲着睡着的人恶劣的笑着,“吾爱,你肯定不介意我拿点东西让我解解相思之苦。”
睡梦里的宁宁突然就感到了寒气逼人。
她睁开眼的时候,帐篷里依旧只有她一个人,宁宁从床上坐起来,一眼就看到了枕边摆着一个小木盒,她拿起盒子好奇的打开,里面的是模样不一的花钿,唯一的共同点是,它们都是纯正的红色。
她一瞬间就想到了那个神经病。
宁宁心情正微妙着,冷不防的就看到了自己摆在桌子上的包袱被人打开过了,她急忙放下木盒穿上鞋子下了床,走过去一看,里面的衣物被人翻过了。
第276章这个太子画风不对
她是个爱干净的人,知道来了这里肯定很难有机会洗澡,所以提前洗了澡过来,而这个包袱里放着的就是她换下来的衣物。
宁宁将包袱翻了一遍又一遍,才肯定了不是她的错觉,她那件红色的,还没来得及洗的肚兜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包袱里多了一块白色的布料。
她用两根手指拿起了这块白色布料,才发现里面还有一封留书。
宁宁打开了纸张,看清了上面写的字。
“不忍你受相思之苦,故留下我之贴身衣物,但也不能便宜了你,因此我也拿走了一点东西,只是公平起见,你衣物布料实在不多,我便也只能留下我贴身衣物的一方布料,吾爱,你可知这方布料是从我哪处贴身衣物割舍而来?”
谁想知道!?
宁宁一把扔了手里的那块白色布料,她黑着脸骂了一声,“死变态!”
一队兵马迎着冷风正往城门进发。
为首的黑衣少年忽然打了个喷嚏。
跟在后面的杨骁关心的问:“这里气候严寒,殿下可是染上风寒了?”
“无事。”萧止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痛心疾首般的说道:“我未来的太子妃对我过于深情,只怕见不到我,她正以泪洗面,我现在也是撕心裂肺,痛不欲生,又何来时间染上风寒呢?”
杨骁:“……”
说实话,他们要出征,那位未来的太子妃都没有出来送一下,实在是看不出有多么的对太子情根深种。
自从遇到了这位宁小姐后,也不知道太子怎么忽然就对表演痴心一片感兴趣了。
另外一边。
宁宁出了帐篷,她一眼看向守在一边的小兵,先礼貌的笑了笑,才问道:“你知道太子殿下去哪儿了吗?”
这小兵太久没和女人说过话来了,更何况还是一个身份尊贵的大美人,他有些慌张的回答:“不久之前,殿下带兵出发了。”
“这么快?”宁宁皱眉,他们人不多,怎么说也要花时间定个策略吧。
小兵说道:“好像是因为我们的人抓到了一个愿意卖出情报的探子……”
“什么情报?”
小兵摇了摇头,他身份低微,那种重要的信息还不是他能知道的。
宁宁始终觉得不妥,她去找了李敞。
对于她的来意,李敞先是一愣,他似乎是觉得意外,但随即他发白的脸上就笑了笑,“宁小姐不用担心,太子殿下不会有事。”
“但我觉得只是因为一个探子的情报而出兵,这太过于草率。”
“不瞒宁小姐说,那探子带来的情报很珍贵,他能为我们提供一条进入溪川王宫的地图。”
“就这么刚刚好出现了一个人,还能给出地图……”
“宁小姐。”李敞打断了她的话,“你该相信太子不是莽撞的人。”
宁宁不能理解为什么李敞像是笃定了萧止不会出事一样,李敞却似乎不想和她多聊,很快就以要忙的理由“请”了她出去。
她没办法,只能回去再心底里复盘剧情,随后她就发现复盘毫无意义,因为剧情早就乱了套了。
时至深夜。
躺在床上的宁宁睁开了眼,原本她以为自己睡了一下午,晚上就睡不着了,却没想到还是睡着了一会儿,她一转过头,就看到了一个小木盒。
宁宁盯着木盒看了好半天,终于还是穿好衣服下了床,她决定还是要去找一次李敞。
守在门口的小兵在打盹,她也没有吵醒他。
半途中,远处的夜色里忽然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那人肩膀上扛着一个麻袋,也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虽然距离有点远,但看身形还是能看出来是将军李敞。
他一个人大半夜的扛着东西是要去做什么?
宁宁颇为觉得奇怪,她小心翼翼的跟在了他身后,鉴于他是习武之人,她不敢跟的太近,李敞到了一处后山停下了步子。
这里早就挖好了一个坑,他把扛着的东西扔了进去。
宁宁离得远,只能看见他似乎是惨白着脸念叨着什么,却听不清他的声音,更看不到他埋的东西。
“为什么又是你……”李敞一个堂堂大将军,如今却看着土坑好像失了魂一般的惶恐不安,“为什么又是你……为什么……”
就在土坑里,随着麻布袋扔下去的滚动,袋子口微微松开,露出来了女人的半张脸,长长的黑发遮住了她的面容,隐隐约约里,只有她额上的一抹红,妖冶得诡异。
第277章这个太子画风不对
是个人就会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但宁宁却有种直觉,李敞的秘密不一般,撞见李敞在埋什么东西,这对于他来说,绝对不是一个被人打招呼的好时候。
宁宁只能悄悄地溜走了,想着该找个更好的机会与李敞谈一谈关于萧止的事情。
可事情往往出乎于人的意料。
次日一早,宁宁便又赶着去找李敞,岂料她才刚刚走出帐篷,就与走过来的人撞上了。
冰冷的盔甲撞得她鼻子疼。
“果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吾爱如此投怀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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