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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不看我？”少女声音带着些许的落寞，烈酒仿佛灼烧着人的肺腑，她咳嗽了一声。
“不妥。”他更加压低了自己的目光。两个字从嘴巴里面吐出来。
似乎后知后觉，他想到了刚刚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显得并不是那么的旁观者清。
他也觉得……错的是那些心怀叵测之人。
“后日，我要回一趟寺庙，公主的课，要等我回来才能继续。”他是这样说的。
“公主醉了酒，我明日再来。”他声音带着莫名的磁性，不知何时手上默默攥紧了手中的佛珠，自己也没有任何的感觉。
他大概是对白昭心怀怜悯的。
也生出了其他的心思。他大概是想帮助白昭的。
像他在外面帮助那些穷苦的百姓一般。
姑奶奶半坐在无念做的蒲团上，她坐在原地半晌没说话。
无念这才转回头看一眼白昭。
少女的手轻轻的抓着无念的衣服角。
“我本来就是随便的人都可以欺负的和亲公主。你是陛下喜爱的大师。”她遮住了眼中的落寞伸手擦掉了下巴残留的酒。
“你给我讲课，未免实在是大材小用了。日后不必来了。”她说完拿起酒杯摇摇晃晃的回了自己的寝宫。
有些恍惚。
那她之前来寻求自己是为了什么？
他刚开始觉得白昭过来找自己肯定就是不想让他把之前王将军的事情说出去。
后来又觉得不是。
他觉得白昭应该是想让他心软，让他想办法帮她，脱离这刀山火海。
可是，他这才刚刚决心要帮她。
她转头就说……她不需要。
冷风灌入，无念突然就醒了神，没有伺候的人，茅敏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少女倒在软榻上面，外面冷风把里面的炭火都给吹灭了。她缩在墙角。将可怜无助演绎到了极致。
本来已经走到门口的小碎片想了片刻最终还是回来了。
冷风被小碎片关上的门隔绝，他挑了挑炭火，残留的火星子很快就烧起了新炭。
他拿着被子盖到了少女单薄的身上。却看见了少女眼角带着的眼泪。
她从未哭过，至少他从没看到过。
那一天，他看见她杀伐果断的结束了王将军的性命，也从未想过，她是一个会躲在角落里黯然落泪的女子。
似乎是想到了那一日，他的所言所语。心里隐隐约约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知道……那叫后悔。
这可并不是这么好情绪。他走了，顺便带上了门。
屋子里冰冷的空气瞬间被代替，姑奶奶上带着些许的酒气。
009知道。
小碎片大概中招了。
姑奶奶战术打的好。梦中的少女不知是睡了还是没睡，她伸手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恍恍惚惚，女子声音闷闷的传进了空间站。
【还有多少个世界……】声音小的险些009都觉得自己没听清。
但是的确姑奶奶问了。她问还有多少个世界。
姑奶奶是石头仙，她宅在自己的宫殿之中，足不出户，过了上万年也未曾觉得寂寞。
任务……
加在一起也没过多少年。
似乎有什么念头涌上心头。它觉得姑奶奶可能想罢工了。
它没有回答。姑奶奶也没继续问了。
似乎喝了酒，恍惚，似乎见到了许久没见到的人。
一片白色的朦胧之中，她见到了许久未曾见到过的景色。
好多年了。久的都快忘记了。
她知道。这里是主神的住所，她在这里住过一段时日，只不过年纪长了起来，便埋在记忆的角落里了。
她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张薄被。
“醒了？”男人的声音就在耳边，姑奶奶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错愕。
男人冰冷的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仿佛动作熟练的，把她揽入怀中。
她清晰的闻到了他身上的青竹香。
是属于主神的。
她从未在哪个世界的小碎片身上闻到这个味道。但是任务并未完成。主神也应该并没有清醒才对。
她轻轻的叫了一声喉咙似乎有些沙哑。
“师兄？”
“嗯。”男人声音清冷的犹如挂在天边的弦月。他近乎亲昵的搂着她的腰。
声音没错，身上的气息没错……
可是又处处都是错。
第459章五戒皆破(13)
师兄向来无欲无求，出了名的高冷不容侵犯。为人更是冷漠。
怎么可能。如此亲密的和她这个同门师兄妹躺在同一张床榻上。更不可能如此亲密的搂着她。
“你不是。”姑奶奶伸手想要去推他。
那人魏然不动，推不动，她转过身想要翻身下榻。
猝不及防腰间横过来了一只手，她背后贴紧了他的胸膛严丝合缝，男人伸手搂住了姑奶奶的腰。
清晰的竹香就在眼前，显得格外的虚无缥缈。
“阿昭。”声音一如既往，依旧清冷。
从前也是这般。
她犯了错误。他也只是轻轻的这么叫一声阿昭。她便不敢乱来了。
他站在玉树下，容颜下没有任何的神情，他只是站在那里，轻轻的唤一声。
“阿昭，过来。”
她便去了。无论多远。
她想问一问他究竟为何昏迷不醒了，为何非要她去寻找碎片下落。
又为何……
非要让她去毁掉碎片。
可是碎片也是他不是吗？
多年未见。她向来冷情冷性，不是这一场变故，她险些都要忘了主神的存在。
身后那人的手似乎越来越紧，她却又无力反抗，眼皮渐重。
等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难得出现了个大晴天，太阳当空。
少女眼睫毛颤抖，裹紧了身上的被子，似乎感觉到还残留着些许青竹的香味儿。
真真假假。
她倒也有些分不清了。
【主神醒了吗？】姑奶奶声音传入空间站的时候009差点一哆嗦。
【没没没有吧。】009怎么会知道呢。但是昨天很怪，它完全感知不到姑奶奶。
差点以为姑奶奶嗝屁了，任务完不成了。谁知道天亮又恢复了正常。
现在听姑奶奶的意思……昨天姑奶奶暂时失踪可能和主神大人有点关系？
009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此刻那么聪明过。
那既然如此，它肯定是要帮着主神大人的。毕竟主神大人才是它的直系领导。
它就等着升职加薪了。009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职场小白了。
【如果醒了的话，咱们任务应该完成了才对。】009后知后觉又补了一句。
姑奶奶蹙眉。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和昨天一样。就连昨天梦里被抱着的地方也是没有褶皱的。
她伸手揉了一下太阳穴，这段日子也喝了不少，昨天怎么这么容易就醉了。
昨日夜里，没有人过来，倒是头一遭。早上姑奶奶吃过了早饭。
到了下午。
这才听人说，太子回来了，治理好了水患，陛下很开心。所以赏赐了不少东西。
姑奶奶知道。太子今天肯定会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宴会之上，姑奶奶也在宴席上，好几个人不停的给姑奶奶递眼神，无非就是前面几个去姑奶奶那边喝过酒的。
姑奶奶全程熟视无睹。直到上头太子的目光落在了姑奶奶的身上。
强烈的占有欲，让茅敏觉得有些不安。
茅敏觉得憋屈，可是对方是太子，如果真的在公主的地方出了什么事。
那才真的是百口莫辩。
“去花园。”
因为容貌的原因，姑奶奶成了一群男人趋之若鹜的尤物。却也成为了世家千金的眼中钉肉中刺。
一场宴会上，没有人真心对待姑奶奶。
可是姑奶奶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她在乎的只有小碎片在哪个方位。
009说在花园。那她就去花园。
姑奶奶前脚刚走，太子后脚就跟上了。姑奶奶知道。
她要的就是这样。
小碎片明日就要回寺庙了，她总得让小碎片记住些什么。
步子走的显得着急了些。茅敏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很快茅敏就能感觉得到。
后面有人跟着。
茅敏没有回头，一只手抓住了白昭的手腕，拉着人走的更快了。
“公主别回头。”茅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嗯。”少女浅浅的答应了一声。
009已经大概能够感觉到小碎片的方位。
后面跟着的太子逐渐失去了耐心，虽然喝了点酒，但是太子身上是有些功夫的。
三两步就追上了主仆二人的步伐。
一手扯住了姑奶奶粉红色的衣服袖子。茅敏立即想要伸手去夺。却猝不及防的被旁边的白昭捏了一下手腕。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白昭叫她不要动手。
难道就这么束手就擒吗？茅敏不动声色的咬紧了后槽牙。未免太过于憋屈。
可是如果不这样的话……公主在皇宫中的处境只会更加难过。
后面来的人很快就抓住了茅敏，茅敏更加不能动弹，只能撇过脸去。黑暗中藏住了掉下来的眼泪。
这个丫鬟……姑奶奶知道的。一身本领，性格孤傲。
但是……她清楚的明白。
这里所有的小世界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主神才会存在。
太子抓住了少女的手腕，嫩白的皮肤很快就被抓住了青色的痕迹。
单薄的后背靠在竹林，清晰的香味传入人的感官。后背生疼。
“本宫走之前说过什么……”太子仔细打量着面前姑奶奶的模样，乎想要看到白昭脸上的害怕。
可是太子终究是要失望了。姑奶奶脸上并没有其他的表情。
“忘了。”她道。
“呵，忘了？”太子脸上的表情变得不一样了。他从鼻子里面发出了哼声。
腾空出一只手来伸手去解姑奶奶身上的外衣。粉红色的外衣落在了脚下犹如山脉一般层层叠叠。
所幸冬天衣服穿的厚。
009已经肯定小碎片看到了。
太子俯首似乎是想要去吻姑奶奶的脸。夹杂着酒气的气息就在旁边，带着些许的龙涎香。
陌生的气息几乎让人作呕。
“太子。”身后声音不冷不淡的响起。
太子手上的动作明显一愣，他转回头就看到了无念。
无念手里拿着佛珠，仿佛无欲无求的菩萨。可是无欲无念的菩萨可不会来到这里救她。至少现在这活菩萨。染上了人间的气息。
“身为储君如何能够急色？”无念神情冷淡，说出来的话让太子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后退一步松开了姑奶奶的手。
“喝多了一时失态。”太子是这么解释的。
第460章五戒皆破(14)
太子身上的酒味儿逐渐扩散，姑奶奶低下脑袋捡起了已经在地上沾染尘土的外衣。
粉红色的外衣早已不复之前的干净。
太子没说话，匆匆的扶着旁边的随从走了，仿佛真的喝醉了一样。
但是，众所周知……
现如今无念深得皇帝喜爱，他如果随便胡编乱造几句，说他没有帝王之相，那么他太子的位置保不保得住还得两说。
得罪不起，自然就是快点走了。
人走远了，白昭默默的捏紧了手中的衣服，无念沉默片刻，他这才走上前。
仿佛突然之间，那少女扑进了他的怀中，夹杂着淡淡的酒香，但是无念知道。
她并没有喝酒。那身上淡淡的酒气从哪里来的，不言而喻，是太子。
他早早的就知道了白昭如今窘迫，却未曾料到，当真是前有狼虎后有鬼魅。
“无念……”女子声音带着些许的颤音仿佛胸前感觉到了微凉的湿润。
无念不动声色的捏紧了手中的佛珠，似乎有什么情绪，随时都要压抑不住了。
过了半响。
那人手上的力度并没有松仿佛更加的重了些。
“无念…大师……你说真的会有恶报吗？”她长长的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无念佛珠挂在手指上，仿佛随时都要脱落。
真的会有吗？
“会有的。”喉结滚动，三个字从嘴巴里面吐出来，他从未觉得如此艰难。
她和亲公主无依无靠。
他当朝太子羽翼饱满日后还会是当朝圣上。
他如果要受到恶报……不知有几多几率。
直到身上的酒气消散了些，染上了属于无念身上的木檀香。
她这才后退一步。同无念把距离拉开了，再次抬眼，只能看得到，她眼尾微红，除此之外其他的什么都看不见。
姑奶奶走了。
走的很快，只留下了小碎片一个人在竹林里面。
果不其然第二天小碎片就回了寺庙。
009有点麻。
姑奶奶屋子的人只多不少。早上是这个，晚上是那个。
但是这些人要009说肤浅的一批。姑奶奶随便说两句话就把那些人迷的团团转。
任由姑奶奶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那天，姑奶奶让009打探了一下新科状元。因为姑奶奶从那些贵族嘴巴里面得知。
现在的新科状元一条筋，一心一意只想给百姓做好事。
入冬了，姑奶奶穿上了披风白色的围脖挂在人的脖子上显得一张脸蛋格外的娇小。
旁边的茅敏想不通，公主怎么要在这里等那么久。
直到姑奶奶看到了那个穿着红衣的状元，交了一封信给他。
男人甚至看到姑奶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身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说了一句。
“艳福不浅。”周围赞扬的声音让他这才回过神来。忍不住耳朵有点发红。
给了信封，姑奶奶人就走了。
等到打开信封。
他脸上的神色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迅速变得难看，他目光落在刚刚离开的姑奶奶的身上一时之间有些难以琢磨。
茅敏不由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