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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少女轻轻的笑了一声。不远的钟楼到了整点声音响了起来。
甚至没等殷航说任何的话，少女眨眼看着殷航笑。
“师兄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殷航收敛了眼中的情绪，硕长的身影仿佛放大好几倍。
他将手插在兜里。
“原来还想着把你留在国外，现在看来老师的愿望落空了，我的愿望也落空了。”殷航轻轻一笑，没有任何的情绪，长长的眼睫毛下似乎晦暗不清。
“老师有师兄就够了，我国内还有亲人。我放不下。”
自从那一天，殷航说过的那一番话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姑奶奶的面前。
殷航是一个怎样的人呢……三年来，姑奶奶跟他没有过多的相处，但是他是个优秀的人。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姑奶奶下了飞机，走到了机场口，这才给白岸打了个电话，她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给一个工作室投了简历。
就是在a市。
她清楚的知道小碎片还在a大附属医院做医生，她当然是要留在小碎片的身边的。
打过去的电话没接，姑奶奶蹙眉又打了一遍。
白岸还是没接……
姑奶奶沉默了片刻，拿着行李箱走到了外头，随便拦了个出租车。报了个地名。
是白岸的公寓，前段时间白岸说过了的，他还住在老位子。
少女低头划着手机，她国内工作已经安排好了，那边发信息问她什么时候能去报到。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打的字，还没发出去，身后猛的传来了推力。
紧接着就是措不及防的车猛的刹住了，然后猛的翻在地。
【姑奶奶……咱们好像遇到车祸了。】
黑色的风衣被割破了，红色的血液往下流。随之而来的救护车将姑奶奶送进了急诊室。
第379章沈医生你的白大褂脏了(31)
耳边的声音经久不绝。浓稠的血液染湿了黑色的风衣。
难道她要以这种形式……再一次和小碎片相遇了吗？
患者和医生……
怎么说呢，一点都不唯美，她本来已经想好了很多个街头偶遇。
唯独没有想过车祸重逢。少女不由得蹙眉，她受的伤倒是不怎么重，但是司机受伤比较严重。
等到了急诊室的时候，姑奶奶几乎是被人推进去的熟悉的消毒水又充满整个鼻腔。
少女眼睫毛微微抖动，似乎被送到了隔间里，和隔壁病床隔着的仅仅只有一道白色的帘子。
“车祸两人，有待观察。”护士的干净利落，看着姑奶奶的脸，她一时之间觉得有些熟悉。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去叫沈医生宋医生。”护士长转头去吩咐后面的小护士。
姑奶奶眨眼，她之前天天过来给小碎片送东西吃，这个护士她是见过的。但是她离开了三年多的时间……
原来的护士已经成为护士长了。就连宋以都已经通过了实习。
这段时间……姑奶奶一直和杨宁保持着联系，自从上次在a大姑奶奶帮助杨宁搞到了宋以的联系方式。
第二年，杨宁就给她发了信息，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就是感谢姑奶奶。
他们修成正果了。
带着满腔的消毒水进入，明显司机大叔的伤口更重一些，沈眠声音就在隔壁响起。
“手疼吗？有知觉吗？”男人的声音依旧沉稳，专业的询问，一步一步按着步骤。
姑奶奶感觉到自己隔间的帘子也被掀开了，走进来的正是带着口罩的宋以。
“咦……你咋从国外回来了？”宋以拿着病历本的手微微一顿。似乎本能性的询问。但是还是立即将目光落在了姑奶奶受伤的手上。
“宋医生我的伤口很疼。”少女满眼苍白，微微偏过头去，眼角有些微红。
她声音有着些许的沙哑。她能够明显的感到……隔着一道浅浅的帘子，那边沈眠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
他认出来自己没有？
她不知道。
但是大概，应该，可能……是认出来了吧。
之前姑奶奶去国外的时候，在机场就听到了009的提示，小碎片想去送她的，但是没有出现在她的眼前。
如果没有009的提示的话，姑奶奶根本不知道小碎片去过机场。
是否说明……他其实是有点动摇的，但是为什么不想跟她在一起，这就有待商榷了。
也有可能是觉得对自己兄弟的妹妹下手不太厚道。
宋以用剪刀剪开了手上的布料，手臂整整十多公分的疤痕，在小臂上蔓延着。
似乎可见底下白骨……少女强忍着痛意，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
“除了手臂上还有没有哪里受伤了？”宋以立即开始清理姑奶奶手上长的伤口。又一边打量着姑奶奶。
少女身上穿着一袭风衣，穿着长裤一双小白鞋踩在脚底下，除了手臂上有血，还有身上也有点血。但是身上的血可能都是隔壁司机大叔身上的。
“没有了。”姑奶奶咬着牙回答。
“那好，我给你缝针，手上可能要缝几针。”宋以一边准备着东西，一边叫的护士拿点工具过来。
少女微微偏头，一阵又一阵的疼痛似乎涌上头顶。
“我是学设计的，以后会影响我吗？”少女声音传来。带着些许的颤抖，吩咐已经忍耐到极限了。
“没有伤到骨头，只是伤口比较深，恢复一段时间应该没问题。”宋以沉默的一瞬间，他默默的给白昭清理手上的血迹。
似乎想要聊一些别的以此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我听杨宁说过，你出国以后学了服装设计？怎么突然回来了？”宋以准备好了一切了。还在慢慢处理伤口上被黏了的衣服碎片。
“学完了，落叶归根，我还是比较喜欢国内……”姑奶奶有气无力的回答。
宋以用镊子夹住了伤口上的衣服碎片，因为伤口有点凝固了连带的衣服一起。
“忍着点，可能有点疼。”宋以兴许是小碎片的学生说话的方式和小碎片居然有些如出一辙。
本来就是想要闲聊，分散姑奶奶的注意力，宋以急诊科待的很久了，动作行云如流水。
“嗯，你缝的好看点。”姑奶奶撇过头去不去看伤口。
“我还想穿短袖。”
宋以将衣服碎片扯了出来，果不其然那一块又重新涌现出鲜血。
刚刚拿住了后面的针。姑奶奶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小碎片的声音。
“我来。”男人利落的声音落下。他那边似乎已经解决好了，不愧是主任医师……
宋以叹一口气，还是将手上的工具放回了原地，然后退出了这个小隔间，一室静谧。
“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男人的话似乎就在耳边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少女眼睫毛微微颤抖，闭了眼，她没有看小碎片一眼，仿佛如之前所说的一样，做陌生人。
问出去的话并没有得到回答，沈眠原以为她大概是不会开口回答了。
“难为沈医生了，还记得我这闲杂人。”
白昭声音略微颤抖，之前脸上的青涩已经全部褪下，现在她脸上不笑的时候吩咐带着极致的疏离。
小碎片没有解释，他动作很快，做收尾动作的时候，他又问了一声。
“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他是这样问的。
“没有。”姑奶奶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丑的像条蜈蚣一样。
姑奶奶的动作全部落进了小碎片的眼睛里。
“恢复一段时间，疤痕不会很明显，你还可以穿短袖。”他神情淡淡的，吩咐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对于患者的嘱咐。
果然隔着一道帘子，他还是听到了自己和宋以两个人的谈话。
但是姑奶奶知道的。
他一个主任医师缝针这样的小事本来就不应该由他来做。
之前她脑袋受伤了一次，因为他手上带着实习医生。
那这一次呢？
是他从宋以手上接过来的。也算是有点改变吧。
“我让宋以送你去做其他检查。”男人落下这一话，在外面护士长的叫声之中，他转头又走了。
第380章沈医生你的白大褂脏了(32)
宋以抽空给杨宁打了个电话，果然姑奶奶被推去做完各项检查以后，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
杨宁立刻就赶来了。杨宁后来又去学了平面设计，现在也留在a市工作。
杨宁连妆都没有化，一整个就是风风火火的赶过来的。找到了姑奶奶的病房。
“天啦，你才回来第一天……就遇到你前男友了？还以这种方式？”杨宁坐在旁边，天色晚了，她买了点清淡的汤。拿着旁边的勺子一口一口的喂给姑奶奶。
姑奶奶喝了一口，郁闷的躺在床上。
“我回国的时候，应该找个黄道吉日。”少女声音带着几分懊恼，她本来都说定了的……白岸会过来接她的。
结果白岸关键时候不靠谱打过去的电话几乎都石沉大海。姑奶奶这才只能自己打车，谁知道就遇到这样的事情。
“还好还好，没啥事，反正除了丢脸也没其他的了，算了，分都分了。”杨宁叹了一口气又给姑奶奶喂了汤。
“还想吃点什么？”杨宁拿起旁边的手机，在某外卖软件中疯狂寻找。
“现在好多都关门了，你现在吃点清淡的。”杨宁单手撑着自己的脑瓜子，显得有些疲惫了。
姑奶奶乖巧的点了点头。手机在车祸之中摔了一下已经死机了。
姑奶奶看着满是裂痕的手机，她沉默了，这下更加联系不到白岸了。
她又记不住白岸的电话号码。
第二天清晨，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宋以已经下班了，杨宁早上也要去上班了。
姑奶奶咳嗽一声，外面的人推门而入，是小碎片。到了这个时候姑奶奶才能够清晰的看清楚小碎片的脸。
三年了，依旧没什么变化，但是昨天晚上上的是夜班眼下有些乌青。
这个点宋以都下班了，他肯定也已经到了下班的点。
他修长白皙的手给姑奶奶倒了一杯茶水。
“喝点吧，我点了早餐。”
小碎片声音依旧冷冽，情绪不变。
仿佛又回到了之前，他们说好做男女朋友的那一个月。他几乎也是这样的态度。
今天也是这样的态度，仿佛两人之间毫无隔阂一般。他身上没有穿着白色的白大褂，白色的衬衫似乎有些褶皱。
他的确是没回去过，之前他俩在一起的那一个月里，她清楚的知道沈眠是一个很注重卫生的人。
甚至有些轻微的洁癖，家里的地板都要用消毒水擦。衬衫也是一件一件熨的平整。
衬衫上面带着褶皱，看起来居然有几分疲惫。
姑奶奶抬头看了一眼小碎片，转而又收回了目光，她舔了舔干渴的唇，喝了一口水。
“谢谢。”声音疏远又冷漠。仿佛两人从未认识过一样。
这是分手后。
他第一次见她。
其实也见过几次，但是都是他单方面的见。没有两人面对面见过。
男人喉结滚动。到底是没说话。
后面护士长过来敲门目光从床上的姑奶奶身上一扫而过。
“我就说昨天这小姑娘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你呀妹子。”护士长顺便将手上的早餐递给沈眠。笑呵呵的走上前来问候了一下姑奶奶。
“三年多没见了，别怪姐姐的一时之间没认出来……”护士很热情。
因为在姑奶奶和小碎片谈恋爱的那一个月里，她每次夜晚过来探班，都会给急诊科的医生护士带点咖啡或者小蛋糕。
所以护士对于姑奶奶的印象一直都很深刻。后面白昭好久好久没出现了，但是沈眠常在医院的形象不苟言笑。
也没有人来问，宋以也是什么都不说，宋以哪里敢说呀，他要讨好自己的老师。
所以只能当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回家就跟杨宁八卦。
“我出国留学了。”少女态度柔和了些许。
“那现在回来还是打算和我们沈医生……谈婚论嫁了？”护士长八卦的脸近在咫尺。
此话一出，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小碎片拿出了豆浆自顾自的插上了吸管。听到护士长这话时……他不动声色的蹙眉。
少女轻轻咳嗽一声。看了一眼旁边的小碎片，小碎片依旧没说话。
“没有，我们三年前就已经分手了。”少女浅笑一声，仿佛毫不避讳的说了出来。
护士长呼吸一顿。她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毕竟之前沈眠可从来没有过女朋友，高调的到医院来的，只有眼前的白昭一个人。
她今天又看着沈眠下了班还没走在这里照顾白昭。
她本能的就以为两个人没分手。
小碎片将豆浆放在了姑奶奶病床上的小桌子上纸袋子里的包子散发些许的香味。
姑奶奶只有一只手动不了，但是另一只手还能动。
“护士长，你还去不去上班了？”男人狭长的眼睛微微眯着，带着些许的困意，还有些满不在乎的慵懒。
“啊，对对对。”护士长尴尬的都想在原地抠出一栋别墅了，此刻找到了台阶，赶紧顺着往下走。
“那啥那啥，我误会了，妹子咱们下回再聊哈。”护士长赶紧走出了病房外。
原先医院来了好多人都对沈眠有着垂涎之心。
她还告诉那些新人……沈眠然后就已经名草有主了，但是眼下这种情况……好吧，她还是要大声的宣扬出去！
果不其然，护士长出去十五分钟的时间，整个科室都传遍了。
从刚开始的沈眠单身。
传成了……
沈眠分手了。
逐渐演变成。
沈医生被小她九岁的女朋友给甩了原因是……年纪大了力不从心。
少女拿着面前的素包子，猛的啃了一口，又拿着豆浆喝了一口。
空荡荡的肚子这才好受一些。
全程沈眠都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