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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了窗，天空开始泛白。
可是白家的人早早就醒了。于妈哭红了眼眶，在厨房里熬鸡汤，准备给白昭大补。
白妩染着色指甲的手将烟摁在烟灰缸里面摁灭。
“说点有用的。”白妩脸上的神色逐渐沉了下来。
“是王若涵。”白念笃定的话落下。
白妩愣了片刻，红唇边扬起笑意，她伸手揉了揉白念的发顶。
“我就说…我白家的姐妹，怎么可能是个傻的。”白妩松了手，她又走到了柜子旁边，熟练的掏出了香水。
“大姐，我们该怎么办？”白念蹙眉，总觉得白妩刚刚那一番话有哪里不对劲，但是白念无暇思考。
任人刀俎……今天是白昭那明天就有可能是她白念。
他们是一家，她再怎么觉得白昭同白妩两个人像姐妹，对她像一个外人。
可是她深刻的明白……在这乱世之中。
谁都没有可能会护着她，除了白家。
这是她唯一的依靠。
面前的大姐，表面上和蔼可亲，似乎处处受阻，还要面对文从军的威逼利诱。
但是一个女人将家族产业做到南方第一。手上要是没半点手段如何能到今天的位置？
“你只需明白，如今你不可再胡作非为，如今这个时刻，你同白家是一体。”白妩放下了手中的高定香水。
她厌厌垂下眼睫毛道“阿念，别再任性妄为了。”
“大姐……”白念抿唇。
……
第二日，姑奶奶躺在床上，基本上已经恢复一些了，但是名义上的未婚夫文从军从始至终都没来看过。
让白念颇有意见，甚至已经在白昭面前说了好几回了。
白念也没有离家出走了，她这两日一反常态，跟着白妩经常待在书房一呆就是一整天。
至于他们在说什么……姑奶奶就不清楚了。但是八九不离十，姑奶奶自然也能想得到是王若涵做的手段。
无非就是觉得她爹是军fa的人，手上一堆兵，觉得白家是个商家。
满门就只有三个女人，必定是心中怨恨，却也没有办法。
当天夜晚，南方最豪华的酒店，门口停了各式各样的小豪车。
王若涵身上穿着一身旗袍从小轿车上走了下来，高跟鞋踩在精致的大理石地板上。
王若涵涂抹着烈焰红唇，她知道……今天晚上文从军在这里。
虽然派去的人没能杀了白昭，但是好歹让白昭大病了一场。
而且已经两天了，文从军甚至问都没有问过白昭的情况。由此看来……文从军对白昭不过如此。
王若涵身边伺候的人推开了门，进去的有多开心，出来的就有多狼狈。
文从军不见她。甚至下了王若涵的面子。
文从军听到下人来报，他喝了一口烈酒，眉眼带着些许的冷冽。
“不见。不认识。”
当下面的人将此话原封不动的扔出来的时候，王若涵面子险些挂不住。
羞愤不已。
王若涵坐在小车里面准备回去，她脸上神情并不好看，嘴巴里面唾骂着。
“白昭怎么这么好命，怎么就不去死？害我死了那么多人，如今还要受少帅的脸色。”王若涵精致的妆容逐渐变得扭曲。
逐渐黑夜了，城市里灯火灿烂，灯红酒绿，商店的灯映在王若涵的脸上显得格外恐怖。
小轿车突然一个急刹车，按了喇叭，王若涵嘴巴里的唾沫还没说完。
突然瞳孔里面只剩下的火光，繁华的街道里面，两车相撞，直接擦出了火花。
猛的爆炸。周围行人纷纷退让，却还有几个受了轻伤。
而在旁边的餐馆里面，白妩小勺子轻轻的搅动里面的咖啡。
白念震惊的目光落在了白妩的身上。
可是白妩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白念哆哆嗦嗦给自己的那杯咖啡加了一颗糖，咖啡入嘴香醇的香味儿……携带着些许的苦涩。
白念手颤抖着又加了一颗糖。
第265章吸血鬼裁缝他以下犯上(21)
爆炸，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焦糊味儿，白妩嫌弃的蹙眉。
面前的白念咽下一口苦涩的咖啡，真是奇怪……今天的咖啡格外的苦。
包间里面只剩下了白妩同白念两姐妹的呼吸声。
街道两旁围了不少围观的人，车辆依旧在燃烧，时不时发出燃烧的爆裂声。
很快巡捕房的人就过来了。
白念拿着手中的咖啡浅浅的喝一口，她长长的眼睫毛垂在眼睛可是依旧遮挡不住眼中的惊讶。
这么多年了，同在一个屋檐下，实话实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白妩。
包括前两日白妩在书房里面抽烟，熟练的动作，她也是从来不知道的。
至少……白妩把她和白昭保护的很好。
“怕了？”白妩年纪稍大一些，为了白家没嫁人，如今已经三十了。保养得宜脸上没有任何的细纹，仿佛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迹。
红色的指甲轻轻的撩了撩耳边的卷发。
白念比白妩小十岁如今也有了二十了，白昭又比白念小两岁。
“不怕。”小小的勺子搅动咖啡，掩饰住了白念内心的慌乱。
“那就回吧。”白妩放下了手中的咖啡，目光从窗外一扫而过。似乎没有什么情绪。
白妩走到了门口，白念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突然，空气中传来了白念的声音。
“大姐，我想知道，如果那天被王若涵针对的并非小妹，是我。”
“大姐也会像今日这般，为我报仇吗？”白念抿唇，修剪干净得体的指甲紧紧的捏着手中的咖啡杯。
难掩其中紧张的情绪。她是姨太太生的，同白妩和白昭并非一母同胞。
她始终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哪怕有白妩偏向白昭任何举动，都会在她的心里放大数十倍。
她会在细节里……去找……告诉自己她同白妩和白昭不一样。
“如果重来，将对象换成了你，我不会想着复仇。”白妩转回头，眼睛里面带着异样的情绪。
白念的手收紧。心中甚至来不及酸楚。
“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在了阿昭的身上，我不会让同样事情再一次发生在你的身上。”白妩肯定的话语落下。
白念抿唇，眼里恢复了明媚。她笑道“大姐，我知道了。”
白妩离开以后，白念拿着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依旧觉得咖啡苦……
她又拿着好几块白砂糖放进咖啡杯里面搅拌。
就算苦……她要变成甜的。
……
第二日王家就举行了葬礼。只说是一场意外就连半分的线索都没找到。
毕竟车辆撞在了一起，尸骨无存，王若涵抬出来的时候，已经被烧的不成样子了。
经过了好几天，似乎一切都回归了宁静。
好久没有登门的文从军好像是想起了白昭这号人物，带了些东西过来看姑奶奶。
但是并未见到人，白妩以姑奶奶身体不适拒绝了文从军。
文从军也没多做纠缠。
这几天姑奶奶在白妩安排下，真的在家躺了好几天。
她也好几天没有见过小碎片，小碎片虽然有时候在白家住，但是其实大多数时间都是看不到小碎片的人的。
至于具体去到哪里，姑奶奶也不太清楚。
少女打开房间的门，目光从斜对面的门上一扫而过，果不其然房门紧闭。
于妈准备了不少的吃食，顺手递给了白昭。
“小姐是想找裴先生？”于妈注意到了姑奶奶的目光，她本能的询问一下。
之前小姐出了那样的事情，所幸小姐命大，遇到了裴泫，裴泫说是去那边有点事情，碰巧遇到了受伤的白昭。
姑奶奶自然和小碎片统一说辞，如此就将此事翻了页。
没有人怀疑。
少女脸色依旧有一些苍白，她喝了一口茶水。
“裴先生几日都不在了？”少女咳嗽一声，仿佛不经意间问起，就仿佛如同唠嗑一样。
“自从小姐那天回来开始，裴先生就一直不在白家了，兴许去忙别的事情了。”于妈对裴泫印象很好，毕竟外表是一个儒雅的公子。对人温柔，说话也很客气。
最主要的是前两天还将白昭给救了回来。
于妈是白家的老人了，从前白父白母还在世的时候于妈就在白家伺候。
后来一场车祸，白父白母连同姨太太一起在车上死了。
只留下了三个女儿，当时正在白家的低谷期，于妈也没有离开过。
一直陪着白家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于妈同白家三姐妹亲如一家。
“哦，这样啊……”少女乖巧的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于妈也没多说。只是让姑奶奶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养伤，于是于妈看着白昭苍白的脸，嘟嘟囔囔的下去又煮了鸡汤。
说要给姑奶奶好好补一补。
对面的白念正好瞧见了，她歪头看了一眼白昭，语气没什么弧度。
“又是鸡汤？于妈做点别的吧。”白念平常同姑奶奶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
这些日子格外的平静了些。
“还能有什么呢？”于妈问道。
“今天我吩咐人去买了鸽子，煮个鸽子汤吧？”白念这些日子脾气收敛了很多，也不再花钱了，也不离家出走了，反而跟着白妩待在书房，一呆就是一整夜。
眼下都有些乌青。
于妈叹了口气。
“也好，也好好给二小姐补补。”于妈对于白家的三个孩子，基本上都是掏心掏肺的好。
白念平日里虽然阴阳怪气，但是也从来没有为难过于妈。
“谢谢于妈。”少女偏了偏头，脸上的神色依旧有些苍白，说出来的话柔声柔语，仿佛要顺着耳朵甜到人的心里面去了。
于妈乐开了花。
于妈离开之后，白念看着白昭啧啧了一下。
“果然，除了嘴甜，你也没别的了。”白念话音落下也不等姑奶奶的反应，转头就去了自己的房间补觉。
白念虽然阴阳怪气，但是上一次在宴会之中，白念也算是护着姑奶奶的。
虽然即使……姑奶奶不需要。
但是白念算不得什么坏人。
到了夜晚，天上阴沉沉的，秋天了居然有些许的闷热。
乌云密布，这是下大暴雨的前兆。
第266章吸血鬼裁缝他以下犯上(22)
大暴雨落下，少女的手透着些许的无力的白，她手探到了外面，窗户外的雨似乎格外的冰凉，落在手心里仿佛冰碴子一样。
外面于妈声音响了起来。
“小姐，天气转凉了，多穿件衣服。”于妈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门，看着白昭在外面用手接雨。
她一把将姑奶奶的手扯了回来，然后紧闭门窗。
“天气冷了，小姐身子骨弱，若是不好好保养，恐怕还得病上一场。”于妈念念叨叨，拿着旁边的毛巾给白昭擦干净了手。
少女微微歪头，冰冷的雨打在窗户上，似乎格外的惊心动魄，雨越下越大了。
“于妈，你快去休息吧，天色不早了。”少女说话的声音仿佛没有脾气一样，无论如何她总是这样乖巧。
“好，多穿件衣服吧。”于妈打开了衣柜，给白昭选了一件毛衣。
白昭伸手接过。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甚至闪电从天空划过，格外的让人害怕。
临近半夜，姑奶奶迟迟没有睡意，从床上起来，她打开了房门，看到了刚刚从白妩书房出来的白念。
白念也打着哈欠，但是手上还残留着钢笔漏出来的墨水。
白念不动生死的将手藏在了背后。
“二姐姐，你在做什么？”少女的目光从书房探进去。里面就只有白念一个人。
没有白妩，白妩平常忙的很，夜不归宿也是常有的事情。
“大人的事，你小孩子别管。”白念撇了撇嘴，转头想要回到书房，这才刚刚跨过了一条腿。
“二姐姐，我想喝热牛奶。”少女轻言轻语，脸色格外的苍白。
“自己想办法。”白念似乎有些不耐烦。
姑奶奶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白念将手中的钢笔放在了书桌上。
她打开了灯，动作很轻，走下楼梯，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
“真麻烦。”
少女的眼睫毛微微颤抖。
009的声音响起【姑奶奶…乱世之中，白家同样很危险。】
乱世之中，没有哪一家能够独善其身。
白念同白妩这些日子在忙什么不言而喻。
【局势复杂，内忧外患。】009声音再次响起。
破旧的社会……要新鲜的血液冲刷。
旧瓶不能装旧酒，唯有新鲜的血液，才能迎来黎明的光。
少女眼睫毛微微抖动，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姑奶奶活了太多年了，她见过沧海桑田，也见过新旧交替，见过一代又一代的更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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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人从外面拧开，白念将手中热牛奶递给了白昭。
“喝了早点睡吧。”白念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好神色，但是递出去的牛奶小心翼翼放在了桌子旁边。
牛奶很烫，她没有想过让白昭伸手来接。
姑奶奶抬头瞧了一眼白念，她嘴巴旁边露出乖巧的笑意“谢谢二姐姐。”
白念抿唇转头走出了房间，临走之前还不忘关上了白昭房间的门。
姑奶奶手里拿着热牛奶，新旧交替，朝代更迭，白家……注定要卷进风雨了。
很明显，白妩早就有察觉了，所以她同白念似乎早在做准备。
这一切的一切都避着……她们心里乖巧懂事的小妹。
她们独自面对风雨。
手中的牛奶逐渐冷了，姑奶奶眼睫毛抖动，她放在唇边喝了一口。
暴风雨仍然在依旧敲打着门窗。
约摸着凌晨3点的时候。
姑奶奶睡眠很浅很浅，这个时候009的声音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