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离去。
姑奶奶微微眯了眼。
然后将手里的平安福放在了桌子上。她也转身走了,但是东西没拿。
姑奶奶走了之后。
放在桌子上的长寿面凉了。陆晏安又回来了,他提走了食盒,也拿走了平安符。
……
陆晏安回到宫殿的时候,晚上白昭没来伺候。
他也没多问,王副将看见陆晏安回来了。
他道“九千岁您传晚膳吗?”
“不必。”陆晏安坐正。
他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平安符,俨然就是白昭给他的那个。
“拿去看一看里面有没有毒物。”陆晏安将手里的平安福递给王副将。
王副将他咦一声“原来长公主的香囊是给了您,在里面的香都是寺庙放进去的。想来……”
白昭托的人就是王副将。他亲眼看着寺庙的人,把香还有平安符塞进了这个香囊里面。
陆晏安微微一顿,不动声色的将平安符塞到了自己的衣袖里。
这……是他家破人亡后,收到的第一份生辰礼物。
好些年了。一个恶毒女人送的他居然也觉得欢喜。
陆晏安指腹轻轻划过袖子里的香囊,却不动声色的轻轻摩擦过香囊的表面。
他终究是没把香囊拿出来……试问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有收到过生辰礼物,反倒是白昭这一份送的,格外显得特殊。
……
夜半,姑奶奶躺在床榻上,她询问009陆晏安有没有返回头去拿她的香囊。
从009那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女子手指收缩。
……
这两日明显陆晏安忙碌了起来,他经常忙到深更半夜,姑奶奶都是在旁边候着。
南方突然起了瘟疫,死了不少的人。
上报到朝廷,可是却无一人自请前往。瘟疫……这要是染上了,九死一生。
老皇帝管不上事。陆晏安瞧着从南方送来的死伤人数。
他沉下了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白昭却在此时开了口“九千岁这次南方赈灾,我愿意前往……”
女子声音柔柔弱弱,她撇向陆晏安。
旋即又开口。
“九千岁若是愿意前去,也是不错的。”女子面带浅笑。她眉宇间的朱砂痣越发显得女子柔和万分。
她语气俨然没有任何商量的意思。
“你说去就去?”男子冷哼一声,冰冷的目光在白昭打量而过。
“殿下莫不是这些日子瞧我对你太过于友善了?所以得寸进尺?”
男子放下了手中南方传来的急报。声音透着几分戾气。
女子声音不卑不亢,她没有研墨了,目光直视陆晏安。
“是不是日子过去了太久了……九千岁忘记了,你身上还有我下的毒。”
声音没有任何的弧度,甚至让人听不出情绪。
但是陆晏安听出来了,白昭这是在威胁他。
白昭送他去军营,就是知道他有满腔的仇恨……也早就预料陆晏安必定能够荣耀归来。
她给他下了毒,这是她控制他的筹码。不得不说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殿下一介女子去那凶险之地,图什么?”他问。
女子微微俯下身,平静的眼睛里头浮现出些许的贪婪。
“女子……女子又如何?我要的是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女子身上的香味飘进了陆晏安的鼻腔里。
她野心勃勃。
第110章臣愿做殿下的不二之臣(18)
“九千岁最好乖乖听话,否则毒发……命可就救不回来了。”女子挺直了腰,不过片刻眼睛里的贪婪尽数退去,又是平常温柔的模样。
她好大的野心。
不过陆晏安也不奇怪,她早就开始谋划了,两年前,她第一次回了皇宫,虽然说身份是个长公主……可是明眼人都知道,她除了长公主这个空架子其他什么都没有。
可以任人欺负,任人宰割。
先帝给她定下的亲,镇北王李鸿对她不待见。也是这个原因。
她从那个时候目光就盯上陆晏安了。
处处为难陆晏安好叫陆晏安心里的怨恨越来越重……她又给他撕开了一条缝,让他看到些许的光明。
满是黑暗的地缝里透出来的一丝微弱的光,他拼了命也会拿下。
那微弱的光就是陆晏安报仇的唯一机会……所以他拼了命,在边关几度褪了几层皮。才换来了今天。
她知道陆晏安会不可控,所以她提前下了毒。
陆晏安日日夜夜都想着报仇,知道自己中了毒,反而更不敢懈怠。
他无时不刻都在想着回京城……杀了那些侮辱他的人。
“九千岁最好乖乖听话,事成之后,我会给你想要的……但是我当初既然帮了你,那你现在就得帮我登上皇位。”女子声音平淡,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极小的事情。
所有的一切,她全都是怀揣目的的。
但是陆晏安垂下了眼帘。
好大的野心……试图在男权社会坐权利的巅峰。
男子收敛了神色,他看着白昭情绪不明。
怪不得她现在才露出真面目。
她如果去一趟南方解决了瘟疫,那么她长公主的名声可就打开了。
满朝文武没人敢去……但是她去。
她这是想树立自己的威信。还有自己在百姓之中的声望。
“好。”陆晏安答应了但是有几分咬牙切齿。但是眼中情绪却有些晦暗不明。
姑奶奶也能感觉到陆晏安妥协……大概是因为她下的毒。
“你也同去。”女子又道。
“殿下…真是会给人差事…”男子情绪不明。
“我也不是没有讨好九千岁,可是九千岁太难讨好了,非逼的我……强加于你,我也是属实无奈……”
女子眉梢轻扬。她说的是前几日给他送生辰礼物的那件事……
陆晏安眸光微闪,有些不自然的偏开了头,但是表面上不做声色。
姑奶奶虽然知道……但是也装作不知道的模样。
那天他准备的礼物,还有面,在她离开之后,陆晏安又回去找了的。
不难理解……一个十多年没有受到祝福的人,一份生辰礼物就会显得格外的特殊。
他嘴上说白昭多管闲事,但是指不定心里怎么想呢。
……
很快就到了那天。陆晏安直接让白昭去南方。
一片哗然,反对之声。
都说一个女子去南方能做什么大事?不过就过去添乱罢了。
女子能如何?
下面的朝臣杂然一片。那嗜血的九千岁就坐在皇帝旁边的椅子上。
他说“长公主不去,难道你们去?”
所有的反对的声音在陆晏安此话一出之后全部归于静谧。
满朝文武皆为虚言,只会空口白话,却不能付诸任何行动。
便是这样的朝廷官员,启国落败必然之事。
陆晏安又想起了白昭的野心勃勃,男子眼底出现莫名的神色。她倒是胆子大。
陆晏安略微冷漠的目光从皇帝的身上一扫而过。
“陛下以为呢?”他虽然说是在询问,但是现在谁不晓得,陆晏安才是手握重权,他说一不二。
皇帝这些日子明显面容瘦了不少精神不佳。陆晏安控制了整个朝廷,他不同意又能如何?
“皇妹前去南方,我自然是放心的。”皇帝答应了。
此事就如此定下了。
……
事情定的很仓促,女子穿着一袭白色的裙衣,坐于马车之内。
外头是陆晏安领着精兵去南方,把宫里的御医和民间的大夫带去了不少。
白昭说大夫尽量多些。
可是……陆晏安直接把人抓来了,不管愿不愿意。只要抓到了就必须得去。
有一些是自愿前往……有一些则听说是去南方瘟疫,立刻变了脸色。
甚至都在夜晚写好了遗书。
就因为陆晏安这一番举动,更加引得百姓仇视陆晏安了。
个个都在家里诅咒,巴不得陆晏安去了南方染了瘟疫赶紧死了,也好少一个祸害。
但是对于这一切陆晏安不以为然,他现在手握重权,那些人再如何都与他无关。
陆晏安骑着汗血宝马,马鞍十分的奢华,他手中牵着缰绳不远不近的跟在白昭的轿子旁边。
白昭就坐在轿子里闭目养神,旁边的桃枝泣不成声。
白昭特意去让陆晏安把桃枝弄过来的。桃枝过来伺候殿下自然是开心的。
可是殿下在皇宫里要经受九千岁的蹉跎。好不容易出来……还要前往南方那样的凶煞之地。
还能留一条命吗?桃枝哭了,她家殿下的命怎么这么苦。
姑奶奶眼睛轻轻磕着,端坐在轿子里的软榻上。
姑奶奶前面装模作样给碎片下了毒药,才叫碎片如此听话。
【姑奶奶,碎片这些日子为姑奶奶做了不少事……可是之前姑奶奶压根就没给他下毒。】009犯了愁了。
【假如,碎片要是发现您压根没给他下毒,不能控制他,那到了届时……】009咽了一口口水。
这要是放在以前009根本就不用担心这种问题,但是这个世界的小碎片,同前面两个世界的小碎片都不一样。
他心思狠毒,而且凉薄的很。更何况自从陆晏安从边关回来做了九千岁一直到今天。
黑化值压根一点弧度都没有。
原本觉得简单的009现在却不这样觉得了。
白昭没有搭理009。
于是在009自顾自的叹息声中,它闭了嘴。
……
女子白嫩的手挑开了车帘,她这个马车并算不算好,甚至有些粗糙。颠簸格外的厉害。
姑奶奶一点东西都吃不下。足足有十多日的路程。
姑奶奶又叫人加快速度。一群男人倒没什么……可是姑奶奶自己身体都有些吃不消。
第111章臣愿做殿下的不二之臣(19)
“殿下骑马车自然慢……”碎片骑着马慢悠悠,他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看着白昭的目光透着几分嫌弃。
确实没错,本来都是可以快马去南方,可是白昭这具身体不会骑马,而且又是个女子……马车自然不能急驶。所以拖累了进度。
女子勾唇浅笑。她叫停了马车。
“九千岁早该如此说……白白耽误了这些日子。”女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披着斗笠,让人看不清楚白昭的模样。
但是长公主去南方。众人都是听闻了的。
一支去南方的队伍里面一群大男人,那么其中一个唯一的女子,自然就是菩萨心肠的长宁长公主。
大伙都是听说了的。
长宁长公主从小在寺庙里长大,听的都是菩萨的教导,眉心的一点朱砂痣更是菩萨的教化。
长宁长公主心地善良,从前就会在外头施粥,听说进宫以后还阻止了陛下杀人。
南方的瘟疫那些大男人个个都没有办法,可是偏偏这位菩萨心肠的长宁长公主自愿前往。
怎么叫人不佩服?区区一个女子居然比得上朝廷的百位朝臣。
女子头上戴着斗笠,她轻轻扶着桃枝的手慢慢走了下来。她随后吩咐一声,让马车退出队伍。
她走向了陆晏安。
陆晏安双腿夹着马腹,他紧了紧手中的缰绳,马儿缓慢的停住了脚步。
男子身上穿的玄色的云文锦袍,他居高临下的撇向白昭。
女子伸出了白嫩的手。
她眉宇间带着温柔的笑,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布。越发显得朦胧。
她声音一如往常一般和顺“麻烦九千岁捎我一程。”
女子的手落在半空中。
桃枝呼吸都顿了,殿下怎么想不开呀?!
众目睽睽之下,她……九千岁他是个阉人呀!
桃枝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轻轻的扯了扯白昭的衣服,试图阻止白昭。
可是殿下根本就不搭理她,桃枝委屈。
陆晏安眯了眼,正在中午,又是夏日里,女子白嫩的手指在阳光下几乎是白的反光。
众目睽睽。
陆晏安也能感觉到所有人落在他们俩身上异样的目光。他如今可是个大恶人……她不避这些……是又在谋算什么?
男子微微眯了眼,他伸手握住了女子的手,用力将人拉上了马车。
他略微带着薄茧的手落在了女人的腰腹上,她的腰很细,很软……
陆晏安觉得手里的温度有些灼人。他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自己的手。
却没想到女子的薄背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她身上甜甜的味道又充斥在他的四面八方。
他略微觉得有些不自在,旋即又恢复了平常的神色,他附在女子耳边一字一顿道“殿下可是菩萨一样的人……如今同我站在一条船上,也不怕那些人迁怒于你。”
他声音里的情绪有些不明。
女子展颜一笑,她侧头“九千岁万人之上,同九千岁一张船上,我荣幸之至。”
白昭话音落下,陆晏安却又黑了脸。
她在外人表现同他如此亲切,无非就是晓得他现在权利高,所以在告诉所有人……他在给她撑腰。
恐怕到了南方,众将不敢不听从于她。
她可真是好谋算。
马颠簸,白昭后面时不时磨上男子的胸膛,陆晏安完全没有放慢速度……白昭觉得马要把她整个人都颠散架了。
到了夜晚,女子整个人都靠在了陆晏安的怀里丝毫不避讳。
女子身体又娇又软……她乌黑的青丝就在他的下颌处。青丝时不时从陆晏安下巴滑过痒的很。
男子手拉着缰绳,女子靠在陆晏安的怀里,手轻轻的搭在男子的手臂上。
路途颠簸,女子的背经常且长时间的碰在陆晏安的胸膛上。
“殿下如此…丝毫不知道避讳。众目睽睽之下。恐怕明日就要传遍了。”
男子声音闷闷的从后背传入过来,声音倒是听不出什么情绪。
“传遍什么了?”女子略微打个哈欠,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鼻音。
“殿下是我的对食。”男子垂下眼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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