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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惊讶了。
第101章臣愿做殿下的不二之臣(9)
外头寒风凌厉，男子身形单薄等候在门口。
里面的女子躺在床帐之中，里面烧着地龙，女子翻了个身，接着睡。
桃枝也在屋子里。
陆晏安在门口吹冷风。
桃枝频频看躺在床榻里的女子，她看了看外头脸色苍白的陆晏安。
可怜……桃枝叹了口气，索性一屁股坐在白昭的床榻旁边不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晏安逐渐麻木。
白昭这才打开门让陆晏安进来伺候。
白昭也有不少伺候的人，但是基本上都是在院子里做杂活，不能够近身伺候白昭。
姑奶奶坐在屋子里，让陆晏安去御膳房取菜，让陆晏安一个人去。
陆晏安脸上苍白，身体早已经被冻得僵硬了，但是他知道他唯有听从，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他拖着僵硬的躯壳一步一步走宫墙在走廊之中，过往的人都要瞧上他一眼。
他昨日打掉了月康手上的杯子，整个皇宫都知道了，特别是他还活了下来……
毕竟从前月康处罚人从来不会叫人活着。
他到是成了唯一一个。格外引人瞩目。
“瞧瞧他就是那个罪臣之后。”
“啧啧啧，本以为去伺候长公主升了职呢，谁知道不长眼居然打碎了月康公主的杯盏……”
旁边两个宫女眼里的嘲讽之意丝毫不加以掩饰，对陆晏安指指点点。
陆晏安顿住脚步，他知道他的背后又沁出了血迹。他目光略微带着些许的阴狠，舌尖微微顶了顶上颚。
那两个宫女瞧见陆晏安丝毫不掩饰的凶意，皆是一愣，然后莫名觉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看什么看，你敢做，还不敢让人家说嘛？”
“罪臣之后！没有根的东西……”
两个宫女反应过来，她们为何要怕这个陆晏安，他罪臣之后，比一般的平民百姓更加卑劣。
他本就应该随着贪污的丞相一起去死，侥幸活了下来，也只能做众人嫌弃的那一个。
陆晏安去了御膳房，一路上经受了许多人的冷眼。他隐忍不发。心中的戾气越发增长。
等到陆晏安去厨房拎了一盒吃食出来，走到无人的角落。
却被几个太监团团堵住了。
他们推搡着陆晏安，陆晏安拎着的食盒掉在了地上，里面的吃食洒了一地。
他之前突然高升，自然是酸了不少人的。
可是昨天被月康公主责罚，仿佛一瞬间，又跌落到谷底。
他身负重伤，长公主还叫他出来干活，可见对他也并不是非常重视。
所以这些人才敢过来找他麻烦。
他背后伤口没好。拉扯之中，伤口裂了。他明显能够感觉背后出现温热，随之而来的就是刺骨的湿润。
他后背都已经被鲜血泌湿了。
再后来……他意识逐渐淡薄。只觉得浑身疼痛难当。
刚刚那群人，他们特意围在这里，就是为了殴打他。
他睁开眼，不知道自己在雪地里躺了多久。
忽然鼻子里出现甜甜腻腻的味道，女子撑着一把油纸伞缓缓的蹲在了陆晏安的面前。
飘飘扬扬的大雪落在她的身后，女子拿出帕子，轻轻的擦拭着陆晏安脸上的血迹。
她眼角含着浅笑，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的温柔。
但是陆晏安却觉得她那是嘲讽，她在嘲讽他一无是处，被一群人欧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瞧瞧。疼吧？”女子嗓音柔和，帕子轻轻的擦拭着陆晏安的脸上的血迹。
动作轻柔的仿佛在轻轻的擦拭难得的珍宝。
女子袖口微敞，温热的气息始终萦绕在陆晏安的鼻端。
“你也瞧见了，在这深宫之中，若是低头做小那就只有被人欺负的份。”姑奶奶浅笑道，手上的动作仍然没有停。
陆晏安嘴唇张了张声音沙哑，让他张口都觉得困难，甚至喉咙里都弥漫着血腥味。
“我知道了，你父母亲的事情，都是因为处处忍让，才叫人诬陷，否则，你又怎么平白无故成了罪臣之子？”女子叹了一口气，仿佛十分惋惜，但是嘴角的笑意的确让陆晏安忽视不掉。
她依旧在嘲讽他。
她处处都在嘲讽他。
“诬陷你父母的人，你可恨？”女子细白的指尖从少年俊逸的眉眼划过。她歪头，中间的红色朱砂痣越发显得她整个人柔和。
可是犹如菩萨一样的人……却在此刻助长着陆晏安心里疯狂增长的戾气。
男子躺在雪地上，脸上脖子上都是殷红的血，他知道，这些血都是他的。
他本来就是受伤了，对于那些人的殴打，毫无任何的还手之力。
少年本就容貌俊逸，却在身上添上了几分凌乱的美，红色的血迹沾染在他的身上居然还增添了几分颓废的气息。
真是……他心里越是绝望，在白昭看来就越加的闪心悦目。
“你瞧瞧他们，他们欺负弱小，毫无怜悯……这些年，他们没少欺负你吧？”
女子平缓的语气让男子本就虚无的眼睛瞬间出现了焦距。
“恨吗？
想报仇吗？
那你要自己先强起来，否则还不是为人刀俎”
女子轻飘飘的语言带着莫名的扇动。
男子嘴唇微微颤抖，他忽而抓上了白昭的手腕。陆晏安的手冰凉无比，让姑奶奶都不由得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求长公主助我。”他眼里出现聚焦，一双手，冰凉无比抬起手，抓住白昭的手腕。似乎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助你也不是不可，但是我能得到什么呢？”女子任由陆晏安抓住自己的手腕另一只手拨弄着他略显凌乱的发丝。
声音柔和，但是陆晏安听得出来，她想要以等价的方式来换。
她刚开始不就是这样想的吗？
“好……我什么都答应你。”身上的疼痛似乎越来越明显，他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复仇，伤害过他所有的人都不能活。
面前的白昭亦不能幸免。
白昭从红木匣子里掏出了一粒药丸，塞进了陆晏安的嘴巴里。
“吃下这药，日后你就算是我的走狗，这毒药的解药只有我才有。乖乖听话……我什么都会给你。”
陆晏安失去意识了，回答白昭的，只有他满是血液坠落在雪地里的手。
第102章臣愿做殿下的不二之臣(10)
等到陆晏安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在颠簸的马车之上，然后外头的人见陆晏安醒了过来。
他嘱咐道“长公主已经送你出宫，你从今日起参与边关，长公主说……她等你的好消息。”
他嘴唇已经干裂，喉咙里更是发不出什么声音，身上的伤口依旧没好，男子唇边牵起冷淡的笑意。
他自然是记得昨天白昭给他下了毒，她把他送进去了边关……他要收服军队，击退侵略者，才能够获得他想要的。
……
姑奶奶把陆晏安直接送去了边关，陆晏安什么都没有，去到那里必然要遭遇一场磨练。
他要么短时间之内，让自己的实力迅速强悍起来，要么……就死在边关。
他就只有这两种选择。
姑奶奶在皇宫之中，也没有人过来招惹她。
因为白昭总是以身体病了躲在宫殿之中，任由谁来看望，白昭皆是闭门不出。
月康也几次三番想要找白昭的麻烦，但是都被白昭轻松化解。
白昭之前那位未婚夫……还是先皇定下的，姑奶奶从哪里就没见过。
不过也无所谓，她自然是不可能嫁给镇北王李鸿的。
李鸿这个未婚夫也从来没有过来探望过她。
姑奶奶就且当他不存在。
倒是这月康经常吱吱不倦的过来找白昭的麻烦，月康索性手段也不高明。
姑奶奶不愿意多加计较，因为她现在这宫里无权无势对月康暂时下不了手。
又因为小世界里面对她多有限制。
姑奶奶本来就是个石头，不痛不痒的事情，她全当没看见。
很快过去一年多了。
准确来说一年半。
这个时候小碎片的黑化值已经在边关的磨练达到80%。
其实过去半年的时候，就已经到80了，但是后面的整整一年都没有动过。
姑奶奶也听外头传来的消息，说有一个男子生的貌美，战功连连，捷报一茬接着一茬。
听说武功高强深不可测，又听说足智多谋，将对方国度一举歼灭。
甚至在军中的威严超过了带兵打仗的将军。
一场战役之中……身经百战的老将军输了，丢了性命。
就由那个男子暂时领命暂时担任元帅。
屡立奇功。
捷报传回京城。
但是姑奶奶晓得那人就是陆晏安，他满腔的恨意才让他能够忍受别人不能够忍受的痛苦。
短短一年半的时间武功高强……不知道人后受了多少的罪。但是姑奶奶不在乎，她要的是结果。
功德圆满的陆晏安班师回朝，从前对他百般虐待，为难的人……又该如何？
当然是杀之后快。
到了届时陆晏安嗜血的名声就会远播。
千人辱骂，万人唾弃……他总是要黑化的。
姑奶奶是这么想的。009也是这么想的。
按照这进度……他们很快就能前往下一个任务了。
009有些感慨，自己看了那么多宫斗的话，本子居然完全没有用！姑奶奶直接以身体不适拒绝了所有的宫斗权谋。
好嘛……画本子白看了。
可是009不知道……这才是刚刚开始。
白昭为难于小碎片，临走之前又给陆晏安特意下了剧毒，以便于更加能够好的控制陆晏安。
她的确是帮了陆晏安没错，但是也的确是有目的，恐怕陆晏安回来要杀的人之中……就有她一个。
但是她是不在乎的。
皇帝的精神状态似乎也越来越不好了，皇帝本来就年龄大了，听说皇帝身边的李德权为了把握朝权，诱哄老皇帝吃什么长生不老之药。
宫里宦官当道。
老皇帝越来越浑浊，一大把年纪了，还想着充盈后宫。
回朝那天正是夏天，外头下起了朦朦胧胧的小雨。
白昭虽然没什么实权，但是好歹也挂了一个长公主的头衔，她那天在城门口。
看着浩浩荡荡乌压压的人群靠近城边。
百姓夹道欢呼，因为听说这位新上任的将军英勇无比，听说是姓陆，长相俊逸的很。
马蹄声由远到近，走到京城这才放缓了脚步，俨然坐在最前头的就是陆晏安，陆晏安身穿银色的盔甲，一年多未见，小碎片整个人看起来更加伟岸一些。
比之前在宫廷里头瘦弱的模样好像很多，他眉宇间似乎带着些许的戾气。
即便夹到两岸的百姓欢呼。
他眼睛也未曾抬一下。
犹如长龙一样的军队涌入京城，周围围的水泄不通。
白昭就站在城门口，女子今天穿了一件藕粉色的便衣，她头上戴着斗笠，如玉的指尖轻轻剥开了面前白色的纱布，露出了里面女子绝世的容颜……还有那一颗红色的朱砂痣点缀在眉心。
似乎格外的圣洁。
似乎察觉到姑奶奶的视线，陆晏安抬了头。
女子展颜一笑。仿佛醉了人的心。
身穿铠甲的男子微微眯了眼，一年半不见，他在外头不知道杀了多少人，身上沾惹着恐怖的气息。
唇边露出一抹冷笑，那虽然是在笑……但是姑奶奶瞧见了小碎片眼里闪过的阴翳。
毕竟之前姑奶奶是如何为难小碎片的似乎还历历在目。
009却有些担心姑奶奶了。
瞧瞧小碎片那个眼神……想刀一个人的眼神，那是藏不住的。
姑奶奶有的受了。
黑化的虽然快……但是是有代价的。
小碎片现在必定恨死姑奶奶了。
009默默地给姑奶奶哀悼。
但是它是不敢说的。只能在自己心里千回百念。
旁边的桃枝直接被陆晏安阴翳的目光直接吓了一哆嗦，明明是夏天去，感觉脊背生凉。她伸手紧紧的抓住了白昭的手腕。
大夏天桃枝居然浑身冒着冷汗……
白昭微微点头，陆晏安队伍逐渐渐行渐远。
桃枝咽了一口口水，声音带着哭腔“殿下早知道他有今日，咱们从前何苦如此为难于他。”
她要是有预知力，必定要让殿下把这位给供起来。
她们从前如此为难。
恐怕今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白昭伸手拍了拍桃枝的手背以示安慰。
桃枝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她不知道姑奶奶给碎片下了毒药以便于控制碎片。
桃枝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完了。
她家殿下本来就身体不好……在皇宫一年多也没有得罪人。
现在好了……就因为一年多年前为难了陆晏安。
可能就要引起恶端了！
第103章臣愿做殿下的不二之臣(11)
回到了皇宫之中老皇帝亲自举行了庆功宴。
陆晏安手握兵权听说今日皇宫伺候的年纪久一些的太监宫女。
全部都是两股战战。汗流浃背。
瞧见那位新上任的元帅。如同耗子躲猫似的跑的老远。
白昭也在宴席中，她撇了一眼坐在席位当中的陆晏安。
老皇帝在上面喝的双眼迷离，两眼通红，他高兴极了，没有想到自己在位的时候，还能够扫平周围蛮夷小国。
现在只要能够说出得出名字的地方都是他启国的地盘。
老皇帝虽然昏庸，但是他比谁都清楚这将是计入史册的功勋。
觥筹交错之间，皇帝目光落在了下头陆晏安的身上“爱卿……想要什么赏赐？”
皇帝喝醉了酒，说话都开始大舌头。
“骠骑大将军？还是王爷爵位？朕都可以给你。”
周围一片哗然。
骠骑大将军……王位世袭……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