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人欲言又止的模样看了眼顾尘西,便自己回去了。这是顾大人的默许罢了。
入夜时辰到了,家家户户的灯笼都亮了起来,顾尘西和沈行舟影子被拉的很长,影子却又模糊不清。
沈行舟说,“姑娘是否有婚配?”
顾尘西答道,“未曾。”
沈行舟问了句,从第一次见到顾尘西就想问的话,“那姑娘可愿嫁与我?”
[817]的强势围观,嘴里还念念叨叨的,“快答应呗,宿主,你都不知道,现在场面特别有意境,他是白衣公子,你是陌上佳人,简直不要太好看吖。”
顾尘西的半边脸被灯光照的在夜色中很是清楚,顾尘西笑了下,“好。”
沈行舟等这个答案很久很久,这是两个人的许诺,尽管沈行舟清楚,顾尘西她不爱自己,可他不在意了,只要她在自己面前,其余都不重要。
顾尘西看着沈行舟的脸,很美,如果他是女子必定比过世间所有,他的情深,纵然顾尘西没有深爱,可怎么可能没有触动。
[817]喜出往外的看着数据报表,顾尘西对沈行舟的好感65%!
匆匆几日就过去了,沈行舟和顾尘西现已经无人知晓,顾大人不在理会二人的事情,沈行舟便说,“十月初十日,你我大婚,可好?”
顾尘西自是没有意见,十月初十是她的生辰,顾尘西这才发觉不经意间都过了五年时光。
这婚事谁人也没有请,只有二人,只是一场承诺,或许在外人看来极为寒暄,悲凉,但对于沈行舟来说,已经是他所有的期待了。
沈行舟揭开了红盖头,这是他的新娘子,画上了胭脂的顾尘西更是美艳,红色将她的皮肤映衬的雪白,红烛微弱的光,照耀着彼此的模样。
“叮!沈行舟好感度100%!恭喜您完成任务!”
于此同时,烟芋忽然晕倒过去,国师匆忙的跑过去,抱起了烟芋的身躯,肉眼可见的手的颤抖。
烟芋死了,自此世间再无风华绝代的女子,再无如此深爱沈行舟的女子。
这便是违背天命的结果,天命要烟芋死,纵然国师只是最无能为力的,国师抱着烟芋的尸体坐在门外,朝着沈行舟的宅子的方向坐着。
国师喃喃细语,“你为他如此,他一心爱那人,这又是何苦。我……”后面的话终究是犹豫了一番过后没有说出来。
“算了,我们不过都是天命下的戏子,又有何区别。”
第二日,两人大婚的第一天,沈行舟便和顾尘西准备好了,离开长安。
顾尘西坐在马车上,问道,“公子,是要何地?”
沈行舟满脸的喜气洋洋,说道,“江南。”
马车刚到长安城门口,沈行舟就停下了马车,是米薏那丫鬟。
沈行舟自觉的退到一旁,沈行舟知道,自己注定无法让天下皆知这场婚礼,就连顾尘西的父亲都未来到婚礼,就算顾尘西不觉得委屈,可沈行舟觉得自己委屈了顾尘西。
可没有办法,沈行舟违背天命爱上的女子,用烟芋的命换来的大婚,这场故事都是极为美丽的。
米薏急切的说,“小姐!老爷昨夜说,您大婚,他不能去,但今日老爷让我早早的在城门口堵着您,把这封信交给您。”
米薏说着说着忽然哭了起来,抽泣的说道,“小姐您总是冷冰冰的,可该有的小毛病却又一个不少。
昨日您大婚,奴婢没去,沈公子是您的良人,他为了您做了那么多,小姐,奴婢嘴笨,就是想让你们一辈子好好的。”
说完,便把信交给了顾尘西,擦擦眼泪,米薏哭了很久,直到他们的马车走后很久。
米薏现在又说道,“您和沈公子经历了那么多,所以一定要好好的一辈子。”
米薏开始时只是认为沈行舟是个浪荡子,后来米薏有幸慢慢听闻了今年的状元郎的事迹,知道了沈大人的才华后,只是觉得他对小姐也并非情深;直到,沈行舟辞官,两人在皇宫外的对话,米薏有一种极大的震撼涌上心头。
顾尘西坐在马车上,看着那封书信,回到昨夜。
顾府与沈行舟买的宅子不过十几米之隔的街道罢了,顾大人自是有办法打探到两人大婚,再者今夜还是顾尘西十七岁生辰。
顾大人独饮一壶酒,可今夜却越喝越清楚,试问顾大人能否为喜欢的人做到那一步,他做不到,今夜祝福女儿嫁得良人。
更为了自己,那时年少,遵于家里的安排,娶了个自己从未谋面的人,现在他想找到少年时的爱人,用自己暮暮苍老的生命去付一个誓言。
顾尘西的母亲,在听到这一连串的消息后,她自然一起听闻了沈行舟的情深,顾大人又为她详细的说了一遍,她最后只是说,“缘分罢了。”
顾大人正打算一起说出心中意图,顾夫人的院子佛香袅袅,静心凝神。
顾夫人说,“你我成亲多年,却无感情,如今女儿找到良人,离开长安,你的心不在这,早些去吧。”
顾大人便被关在了门外。
这信则是昨夜写的,只是些祝福和交代的一番话。
沈行舟在前面驾着马车,一枚飞镖一闪而来,沈行舟一手把着缰绳,接住了飞镖,飞镖上缠绕着一张纸条。
是国师写的:烟芋不恨,我也不恨。
沈行舟看完后,那纸条便被他握在手中,过会儿后,那纸条只是变成了纸屑了。
至于那飞镖,沈行舟放在了身上。
顾尘西和沈行舟去的江南,从长安城到江南起码十多天,两人又是边走边玩乐,这便是足足一月才到江南烟雨中。
。
第44章一介书生完
苏离安曾在闲暇之余去找国师大人,国师大人终为面具示人。
“皇上。”
苏离安坐在了国师指向的座位上。苏离安正欲问,沈行舟的事。
国师说,“您想知道都在那里。”便离去了,留苏离安一人在那看那记载的竹筒。
苏离安看完也不过半个时辰,走时,他却说了句,“愿你们白首不相离。”
合上了这扇门,自此绝口不提顾尘西,朝堂之上,江湖之远,人们都渐渐忘记了有一位皇后,人们饭后闲谈时,偶尔有人会提起一位叫做沈行舟的少年丞相。
沈行舟写的那篇文章,现已经被载入史册,被编入了书生们考试的教材。
至于国师大人,他现已经心已死,只是他在等,等为期十年时,他便可以去陪他爱的女子了。
顾大人离开长安时,卷土而走,他现在早已经打探不到那人的具体下落了,只是派人去打探,那人最后嫁给位边塞的商人,现有可能是在边境,顾大人便快马加鞭的奔赴边塞。
司马韫没有按照原有的剧情终身未娶。而是在司马将军在三十岁那年,娶了位名不经传的女子,而且一生只娶了这一位女子,关于这女子的猜疑万分,有人说貌美天仙,有人说丑陋不堪。
不管外界如何去议论,司马将军的夫人始终没人见过,苏离安做为北离的皇上,自是娶了边塞公主数位,联姻数位,大臣之女,可他终身未立皇后。
司马将军守了苏离安一辈子,苏离安真如他父皇希望一般,自他之后,北离百年安稳。
沈行舟刚到江南时,就带着顾尘西来到了一处宅子。
这宅子和长安城中的宅子一样,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华丽突出之处,可内里却雅致幽静。
江南的冬,远远没有长安那么冷,只是雨水多,白日里太阳出来时,照在身上也是暖洋洋的。
沈行舟纸笔站在亭中,沈行舟的字是极为霸气的。
顾尘西被暖洋洋的光晒着,很是舒服,看着沈行舟写的字,看了眼,只有两个字,‘天命’。
顾尘西现在日子,正可谓不胜西江暖,顾尘西觉得这样的生活节奏很慢,但很好。
沈行舟抬头看了顾尘西一眼,笑着问顾尘西,“今日无聊,不如听听我的故事。”
无法理解的行为,[817]一直以为自己足够了解沈行舟,了解那个人,可现如今又要讲自己的过往,这是闹那样!
顾尘西重新坐在了椅子上,正午的光,照在沈行舟白色的袍子上,一身书生打扮的他,全身都度了层金色的光。
顾尘西端着的茶杯还冒着热气,顾尘西也只当是可以暖暖手,看向沈行舟。
沈行舟说起,“姑娘并非我的天命,我要娶之人叫烟芋,是个世间难有的貌美姑娘。”说到此处停了停。
顾尘西点点头,她见了烟芋,自是明白沈行舟此描述都不够说明烟芋的貌美。
沈行舟见他都如此夸别的姑娘,可顾尘西无动于衷,都不见吃醋,就接着说,“我的父母自幼便亡,师傅带我回到了白江山,师傅总说,我是这百年来最被眷顾的天命。”
顾尘西顺着他的说,“那公子你,莫约是让师傅失望了,公子违天命,娶了我。”这是沈行舟之后的故事。
沈行舟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是说了句,“是。”
顾尘西对沈行舟的故事,觉得很好,就连现在两个人正在继续的故事,都没有太大的感情,毕竟顾尘西如何的在这个世界生存,她总是会想,遗忘的记忆中的人是谁。
这问题似乎已经变成了顾尘西的执念,就像[817]曾说,‘沈行舟各项指标都符合顾尘西喜欢上一个人的标准。’可顾尘西自己明白,她不喜欢沈行舟,只是觉得他有意思而已。
顾尘西想找回记忆,不是为了记起曾经,而是为了找到自己深爱的那个人,她是谁,自己和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就算把她忘记了,都有再也喜欢不上另外一个人。
沈行舟满眼深沉的看着顾尘西,“792年,我就该结束了。”
顾尘西对于沈行舟说的这个话题没有深究,只是沉默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沈行舟话音过来会儿变转向了,说,“今日吃什么?”
顾尘西摇摇头,虽然不用为柴米油盐操心,可是两个人每天都面临着,吃什么?这个无解的问题。
沈行舟长相如此妖媚,本以为他不会烧饭的,没想到,刚来到江南,沈行舟便大展身手,顾尘西吃的赞不绝口。
沈行舟满脸的愁容,顾尘西瞧见也是甚是可爱的模样,顾尘西就忽然的笑了笑。
沈行舟还在奇怪,她总是说开心就开心,她要是忧伤起来,就会一直很寂静。
顾尘西笑了笑,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很是雀跃,现在又看着沈行舟满脸的迷茫,就拉起沈行舟的手,说道,“出去吃吧。”
[817]在一定程度的专业研究下,得出了一个结论:顾尘西是一个及其感性的人,她的心态随时随着情感变化;同时,顾尘西是一个相当理性的人,她对很多人的感情都是处于没有的数据。
[817]对于报告中的‘很多人’还是很开心,起码的还有小部分人,顾尘西对小部分的人都其实是有感情的。
可让[817]想撂挑子的是,报告的最后一行有一个括号,写着:‘很多人是指,顾尘西对她见过的99.99%人都是没有感情的。’
接着,[817]很生气,很刻意的把自己买的追剧神器给砸了边砸嘴里还念叨着些听不懂的话。
沈行舟的身子和顾尘西都走到街上了,沈行舟才反应过来,开始对顾尘西苦口婆心的说,“外面的东西不好,万一吃了那个就生病了,怎么办,要少吃外面的东西。”
顾尘西默默的展现出了一个无奈中带着妥协还有感叹的眼神。
[817]第一次听沈行舟说这种话时,还以为沈行舟的人设崩塌了,吓的[817]以为沈行舟被别人魂穿了。
顾尘西第一次听这番话,是在觉得有些吃腻了沈行舟做的饭的一天,便听到了这番来自沈行舟的言论。
顾尘西看着沈行舟的眼睛,顾尘西的眼神里,摆明了在说,“能不能吃,给句话!”
沈行舟看看她的眼神,沈行舟知趣,就说,“我去买枣糕。”
顾尘西看着去排队的沈行舟,从何时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变得如此好了。
沈行舟一身白衣,陌上公子,他和沈行舟本就是引人注目,他现在去排队,前面排队的女人们,都默默的让出空来,星星眼的看着沈行舟。
[817]倒是今番良悟颇多,或许有些人他们注定不是庸庸碌碌的凡人,可当他们有了在乎的人之后,他们都会有些变化。
就像沈行舟,沈行舟是不羁放纵,敢违天命,官至丞相,可他为了顾尘西,变得有些絮絮叨叨的,咯咯嗦嗦的。
糟糕是用竹子放在大锅里蒸出来的,原料就是枣泥和米,给你时,还会在上面抹上枣泥。
卖枣糕的是位上了年纪的老人,这老人做了一辈子的枣糕。
顾尘西很喜欢吃这儿的枣糕,沈行舟回来后,又去买着买那。
最后手里拿不下了,全部都是写小吃,看见了家餐馆,便进去歇着,江南的满地小巷,走过半条巷子,就是小半天的时间。
沈行舟点了几个小菜,都是江南的独有的菜色。
顾尘西吃的开心了,沈行舟知道,顾尘西不喜欢吃茄子,沈行舟点的有道菜里,就是把茄子切成小块,再糖炒一番。
顾尘西一直在看那菜,却只是小小的夹了口,便没有再动那菜了。
若是旁人,必定是认为顾尘西不喜欢那道菜,沈行舟把盘子拉进了自己一点,用筷子,一点一点的把茄子小块挑出来。
顾尘西满心满眼的看着菜,细嚼慢咽的吃着,忽然面前多放了一到菜,是那道有茄子的菜,顾尘西有些愣住了。
沈行舟解释说,“没有茄子了。”
顾尘西看着那道菜,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酸酸的感觉。
沈行舟笑了笑,给顾尘西碗中夹了一口,自己也给嘴里放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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