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也只能说一个大概的答案。
温脉却是大声道:“我见到叔叔回房去了!”
苏木来不及多说什么,便往温卿的房间跑去。
温脉见苏木头也不回的跑的飞快,他好奇的问母亲,“二婶是怎么了?”
“娘也不知道,不过……”赵拂容看了眼苏木消失的方向,忽而笑道:“也许不是坏事。”
温脉似懂非懂。
“温卿!”
房门忽的被重重推开,看着冲进来的女孩,拿着刀的男人一顿。
苏木一眼就望在了他手里拿着的刀上,她忙跑过去,将他手中的刀夺下扔在地上,她抓着他的手,大声问道:“你在干什么!?”
温卿低头看了眼她抓着他的手,视线再微微上移,看着她焦急之色溢于言表的小脸,陷入了沉默。
苏木见他不说话,一咬牙,又是怒气冲冲的说道:“温卿,你是疯了吗?一个婚约而已,对于我来说也没到了要死要活的地步,你说你会解决这件事,让我相信你就好,结果你就是打算拿把刀把自己割了吗?”
温卿眨了一下眼。
“你这么做的话,无异于就是把你自己的一辈子都给毁了!不说其他人会怎么看你,就说你……你一个大男人,要拖着一个不完整的身体活下去,你现在觉得不会后悔,但是等过了一段时间,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两年……你后悔了怎么办!?”
见她的确是说的急了,温卿缓慢开口道:“我不会后悔。”
“你怎么就能确定你不会后悔!”苏木往他面前再走一步,已经是踮起脚尖,抓着他的肩膀,甚是激动的说道:“万一哪天你忽然觉得孤家寡人的难受呢?万一你忽然想要一个孩子呢?万一你哪一天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可是你却没办法给她一个孩子呢?这么多的万一,你怎么就能确定你不会后悔!?”
温卿神色忽的有些微妙,他静静地看着苏木半晌,她还在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似乎是不等他放弃那个“想法”,她是绝对不会息怒的,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温吞的说道:“小木……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误会了什么?”
他弯下腰来,低着头看她,“我并没有打算拿刀……按你说的那样割自己一刀。”
苏木一愣,“你、你不是想切了自己变成太监?”
“我何时说过我想切了自己变成太监?”
“可是……可是药铺的掌柜说,你买了止血和治疗刀伤的药,你还说,你会在不让我名节受损的情况下解除婚约……”
他无奈的叹息一声,没有忍住的抬手抚摸她的头顶,失笑说道:“小木,我只是打算砍了自己的一只手而已。”
第1077章她的诅咒,永不可解
苏木呆住了。
温卿从未想过要按照苏木说的那种方法去做,他的想法很简单,砍了自己的一只手,在很多人眼里,他便是成了一个残废,或许刚开始会有人替他觉得可惜,但时间久了,他以前有多么的风光,那么后面他就会有多么的被人嘲讽。
在朝廷里,他终究也会不得重用,自然,他也就配不上齐王府的郡主了,他不会让齐王府提出退婚的要求,他会有自知之明的主动去找陛下退婚,理由当然也是他自认为配不上郡主,不愿意耽误郡主终生幸福。
温卿眼角稍弯,“为何你会以为……我是要对自己做那种事?”
苏木抿着唇不说话。
“你还是生活在闺阁里的皇室千金,又为何会懂得那种事?”
苏木低着头,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温卿笑道:“看来小木才学不浅,所以才明白甚多。”
“好了!”她再抬起脸来,脸颊已经是染上了红霞,“既然是我误会了,你就当没听过我的话好了,但虽然是我误会了,可你打算的是要砍了自己的一只手,这件事我不同意。”
“这是最好的办法。”他柔声道:“从一开始就是我错了,我不能因为我的错误,把你牵扯进来。”
“那就按我说的做!”苏木态度强硬,“我们成亲一年就和离,到时候你好,我也好,至于会多了一个和离的身份,我也并不在乎,对于这样的事情,我本来也不在乎。”
“但是……”
“就按我说的来!”苏木打断了他的话,她退后一步,偏过头不看他,“毕竟你也照顾了我,纵容了我许久,至少因为你,我留下了不少的轻松快乐的回忆,成亲一年而已,就当是我们之间扯平了,一年之后,我们就退到陌生人的关系,你与我,再无瓜葛。”
说完了,苏木也转身离开,蓦然之间,她的手腕被男人抓住了。
苏木回首,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做声。
他的眼睛里似乎有着意味不明的星光,“你还是关心我的。”
“是……”苏木坦然承认,但她又说:“不过我会慢慢试着去改变。”
他沉默良久,眸中有些灰暗了,“我对大嫂,确实有着非分之想。”
苏木一惊,愕然的看他,只因为她没有想过,他会在她面前主动的提起这件事,她反应过来,平静说道:“你的感情如何,是你自己的事情,你没有必要和我说。”
“但我想和你说,我想与你说明白。”
苏木叹了声气,没有阻止他。
“以前我还年幼,事事都是由大哥教导,爹娘早逝,大哥便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后来大哥娶亲了,我的生命里便又多了一个对我好的人。”
这个人,就是赵拂容。
赵拂容学识渊博,又待人温和,年少的温卿很喜欢待在她的身边,也是因为赵拂容,温卿才在少年之时就有了要功成名就的想法,那时的他天真的以为,只要他像是大哥一样有所成就,便能吸引到她的目光。
第1078章她的诅咒,永不可解
后来,随着年岁渐长,他才明白这种想要在她面前证明自己的渴望,是因为他喜欢她。
他觉得自己是个卑鄙小人。
他不应该对大哥的妻子抱有任何的幻想,却始终无法控制自己的所思所想,他也深知,自己这上不了台面的龌龊想法一旦暴露,会将他珍视的人都带入一种尴尬的境地,大哥与大嫂在他眼前伉俪情深的晃来晃去,他的苦楚便也只能一个人默默地吞下去。
苏木听完他的诉说,竟诡异的并没有觉得自己应该发怒,而是平静如初的说道:“温夫人并非是寻常女子,你会对她动心,这很正常,喜欢的情感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也并没有应不应该,卑鄙不卑鄙,只是因为人都是活在有道德规范的世界里,所以你也才会明白有些情感只能深埋心底不应说出口,却不代表你产生了这种情感,你便是一个无耻小人。”
至少,温卿并未想过要将赵拂容夺过来,成为赵拂容与温观婚姻里的“小三”,他很克制自己,而这种克制,往往有很多人都做不到。
温卿神色微怔,随即才苦笑了一下,“每每看到大哥与大嫂站在一起,我便知道我是没有希望的,他们很好,不应该有我这个人插足。”
“你能这样想,也很好。”苏木莫名的觉得他有些可怜了,喜欢上一个不可能的人,还为此困扰多年,她亦听过,温卿上了战场的时候,那通常都是不要命的往前冲,旁人只道他勇猛,她却想着,或许这份“不要命的冲动”,也是因为这件事吧。
温卿心绪波澜不定,他不禁抓着她的手腕的力道又紧了一分,“那时我以为自己要死了,脑海里却浮现出了大嫂的容颜,我不想留有遗憾的离开,所以我想见她,我并不是想她能接受我,我只是想告诉她,我是喜欢她,我也不是她眼中的那个没有长大的少年了,说完这些,我年少时埋藏起来的情感,才算是真的了结了。”
苏木眼中浮现出他的面容,却也只是安静的看他。
“那时我觉得自己要死了,便想了无遗憾的死,年少的温卿一直都被我埋藏在心底,我想与他告别。”温卿停顿了一会儿,眸光微闪,他再道:“可在我发现自己活过来的时候,我第一个想见的人是你。”
苏木愣了愣,不确定的道:“我?”
“是,在我活过来的时候,我想见你。”
温卿心底里埋藏起来的那个少年不见,在他的毒解了,却还处于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之中时,他并不是没有意识的,相反,他想了很多很多,他想着自己哪一天能下床,哪一天能再陪苏木出去玩,又在哪一天和她成亲,有关于他和她的将来……他禁不住,想到了无数可能。
他忽的发觉,以前的自己总在回望过去,回望那个爱而不得的自己,但现在的他,开始忍不住的期待未来,期待那个和她在一起的未来。
第1079章她的诅咒,永不可解
温卿在感情这种事情上一直都是很迟钝的,正如在以前,他过了许久才意识到了自己对大嫂有超出亲人的感情,而现在,他也是过了许久许久,才意识到了苏木在他的心底里有着不一样的位置。
他在她面前,总是自觉有错,心中更觉对不起她,不论怎么说,最初的靠近她时,他的确就是一个小人,她怨他也好,她恨他也好,这都是应该的。
他更甚至都想好了,他要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里,默默的弥补这个错误。
直到,他见到了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温卿陡然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威胁,那位君先生,他看不透也猜不透,这种未知的感觉令他感到了恐慌。
苏木是个很好的姑娘,他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事实。
她是个好姑娘,即使有再多的好男人喜欢她那也是应该的,既然她不和他在一起,她便会总有一天与另一个男人在一起,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他却觉得自己的情绪并不正常。
温卿知晓自己对苏木在很久以前就有着好感,这份“好感”,却未被他定义为“喜欢”,待他藏在心底的那个少年的他消失了,这份被埋在心底的好感竟是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像是破土而出,又在疯狂的生根发芽。
最后到了他不可忽视的地步。
也正是因为那位白衣公子,他才明白了心中的那股不可忽视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他的确是一个卑劣的小人,明明是他伤了她,他却还恬不知耻的嫉妒着有其他男人能站在她的身边,原本,那个离她最近的位置是属于他的。
“我是一个小人,一个卑鄙的小人。”温卿心底黯然,他最终还是让自己成为了自己讨厌的人,“你一天比一天的美丽,我却一天比一天的丑陋,就连我自己,也瞧不起自己。”
苏木一时无言,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许是意识到了她的为难,他缓缓松开了抓着她的手,又仓惶退后一步,轻声说道:“抱歉,原本我不应该和你说这些的。”
也不知为何,在见到她要走的那一刻,他就忽然拉住她说了许多,或许是那位君先生让他意识到了,她的身边少了一个温卿,迟早会有其他人吧。
“我该离开了。”苏木转过身往门口走去,她的脚步却又忽然停住了。
温卿的目光紧锁着她的背影。
她在沉默良久后,头也不回的说道:“也许……我们可以试一试相处那一年的时间。”
温卿神色一怔,忽的忘记了呼吸。
苏木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摆出这么傻乎乎的表情干什么?我只是说可以试着和你相处一年的时间,可没有别的意思,你别想多了,也别再发疯拿刀砍自己了!”
话落,她提着裙子就跑了出去。
徒留温卿一个人还怔愣愣的站在原地。
另一边,一处幽暗的房间。
桌子上摆着的银色的手镯微微泛出寒光,些许木屑落在桌子上,稍稍显得有些乱,不久,一把刻刀也被放在了桌子上。
男人低垂着眸,指腹温柔的抚过木牌上刻出来的名字,恍若抚过天地间唯一的的珍宝。
他唇角微扬,是一抹阴郁难解的浅笑。
天上天下,自觉卑劣的又何止一人呢?
第1080章她的诅咒,永不可解
月色如钩,星河密布。
苏木一手撑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入神,旁人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风铃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郡主今天白天的时候那么急匆匆的跑去将军府,是为了什么呢?”
“没什么。”苏木回答得心不在焉,但没过多久,她又叹了一声气。
风铃已经听郡主叹气叹了不下三次了,不过郡主既然说没什么,那就肯定是不想说了,风铃只是一个小丫环,她也不敢再多问什么,见郡主也不打算吩咐她做什么了,很快她便告退出了房间,还顺便关好了房门。
苏木一动也不动的趴在窗台上,她盯着挂在夜幕上的圆月许久,本是准备接下来就躺上床歇息了,只是忽而,她的主意变了,月色如此之好,她要是不出去走走好像就太可惜了。
苏木出了房间,一个人又出了院子,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来,就像是耳边一直有一道声音在叫着她出去,待她从莫名其妙的思绪里走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来了湖心亭。
夜色里的湖心亭与白天的湖心亭很不一样,月光洒在水面之上,波光粼粼,好似整个湖面也在泛着微光,夜里静谧,连微风从耳边拂过也是如此的清晰。
湖心亭里站着一个男人。
只见这男子一身白衣,风度翩翩,犹如出尘脱俗的谪仙,及是好看,许是夜空里皎洁的月光染了他的眼,那温柔的眸子里潋滟无限,恍若能将冬天里的冰雪也融化,墨色瞳孔比常人似乎还要漆黑三分,诡异到动人的优雅。
可能因为是晚上,他的头发并未束起,只是松松的披泄在肩上,又垂至他的腰间以下,越发显得发色如墨,疏朗清雅,似乎很快便要羽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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