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抱住他,“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闲赋轻轻的抚着她的头顶,柔声说道:“我说过我们会再见,你要相信我。”
“可是我来过山上几次,我都找不到你……”苏木抬眸看着他,他俊逸尔雅的模样,一如初见。
他吻着她的唇,低声说:“那是因为时候未到。”
“你说的时候……”她意识到了什么,随即就问道:“你说的是等到我怀孕的时候?”
他一笑,一手轻碰她的小腹,说道:“看来这个小家伙如约而至了。”
听他的意思,她会怀孕这件事,还是他早就已经算计好的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苏木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凶神恶煞的说道:“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闲赋唇角的一抹笑意浅浅,又为她增添了几分魅力,他好声安抚,“别急,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听到他的话,苏木稍微的熄了点火气。
第913章他的罪名,名为贪婪
闲赋并不是一个没有头脑的家伙,事实上,他的头脑很好。
他知道苏木一旦离开了属于他的世界,她便就与他断了关系,她也无法再进入到他的世界,这就是为什么苏木在被他送出去后,她试图来这里找他,却总也找不到的原因。
他与她的联系,产生于齐暄这个人。
是齐暄把包括苏木在内的所有人当做了祭品,他们才得以来到了“玫瑰山”,一旦齐暄这个人没了,那么闲赋与苏木的“联系”自然也就断了。
闲赋当然不会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他也不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受制于齐暄罢了。
于是,他得创造出一个新的,能与苏木紧密相连的“联系”,没有什么是比“孩子”这个东西更合适的了。
有些人或者认为,人与鬼的结合,又怎么会有孩子呢?但只要这个鬼的鬼力足够强大,这个人的思念之力也足够强大,他们在一起之后,便也会诞生出“孩子”。
或者说,是“黄泉之子”。
自古以来,各地都有流传与冥婚有关的故事中,有着关于死者之子的故事。
这些孩子被称为黄泉之子,倍受人们畏惧。
就好比曾经有过这样的一个故事,在某一天,和村里姑娘结为情侣的男子,在山里失踪了,女孩日复一日前往山里的神庙,祈祷男子可以回来,但等了几年男子都没有回来。
过了十年时,女孩的精神早已不正常,会对着不存在的男子说话,和不存在的男子一起过生活。
某一天,村里的人们发现这女孩怀了孩子,一问这女孩,她说是和那失踪的男子所怀上的孩子。
她也不理会村里人说她是和其他男人生的云云,一个人将孩子生了出来,生出来的孩子,是个和失踪男子一样发色,一样眼睛的女孩子。
其实那名男子是迷路过来的旅人,早在十年前就因为被人惦记他身上的财物,已经被村里的人给杀了。
而女孩刚学会说话时,她对村里的人如此问道:“为什么,要杀掉爸爸?”
……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故事的而已,却是真实的反应了“黄泉之子”的存在。
而现在,苏木的肚子里就正孕育着一个“黄泉之子”。
闲赋低声说着:“木木,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能让我们相见的联系。”
苏木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何种反应,她会怀上孩子这种事,现在看来完全就是他已经预谋好的事情,可不论是不是通过精心预谋……
她的手也放在了肚子上,轻声说道:“我不管她是不是什么恐怖故事里的黄泉之子,总之我很确定,他就是我们的孩子。”
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比起以往都还要不同。
闲赋还不知道这就是一种被称为“母爱的光辉”的东西,他只是看着苏木脸上满足的神色,隐隐觉得自己好像要失算了。
他似乎为自己创造出了什么麻烦。
光是看现在的苏木对她肚子里还没有成型的孩子的关注度,他觉得这还是个不小的麻烦。
第914章他的罪名,名为贪婪完
“对了……”苏木又忽然变得着急起来,她抓着他的手,问:“之前我不知道自己怀孕了,我吃了好多的安眠药……会不会对孩子有影响?”
闻言,闲赋微征,不久,他薄唇勾起的弧堪称完美,黑眸光芒明亮温柔如春水细淌而过,他抚着她的面颊,低声说道:“莫慌,既然是黄泉之子,他便不会如此脆弱。”
她肚子里揣着的可不是普通的孩子,那可是他的孩子,天生便是半人半鬼的体质,又怎么会如此脆弱?非但不会像寻常孩子那般脆弱,反而是生命力顽强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
别说是苏木吃了点安眠药了,哪怕她把砒霜吃了,那她身体里积攒起来的毒素,也全会被她肚子里那还未成型的孩子吞噬殆尽。
这是黄泉之子的本能使然,他的天性既为要活下去,自然不会放任孕育他的母亲受到伤害。
也因为有这个孩子在,苏木的身体在怀孕期间会尤为的“强壮”。
有了闲赋的话,苏木暂且放下了一点心,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齐暄呢?他是不是还在这里,把你的拘禁在这里?”
“他……”闲赋轻笑了一声,柔声说道:“木木放心,他已经不在了。”
“他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聚灵阵是何等强大的禁术?”他双眼轻眯,说道:“想要操控聚灵阵,承接聚灵阵的力量,这非是常人能做到的,他虽然能打败杨老,却到底是年轻了点,心性耐力都尚且不足,极意被眼前的力量所引诱,他不知节制的吸收聚灵阵所带来的力量,渐渐的丧失理智,到了最后,只会被聚灵阵里的孤魂野鬼们所吞噬。”
苏木思考了一下他的话,不确定的说道:“你的意思是……他死了吗?”
“不能说是死了。”他温声道:“人死了,灵魂却在,他是形神俱灭,魂飞魄散。”
齐暄从里到外都被这座山上的孤魂野鬼们分食殆尽,他的魂魄被撕碎的四散,已经成了怨鬼们嘴里的美食,别说是身体了,齐暄连个渣都不剩一点了。
苏木心中有些意外,想齐暄是何等疯狂之人,他不惜牺牲一大批的人,只为达到自己的目的,却没想到他最后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了,但却死在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之下。
也算是罪有应得。
她并不觉得可怜他,更不同情他,只是她的心中高兴,抬眸便问:“那你可以和我离开这里了吗?”
“我很抱歉。”闲赋的眸光隐暗,神色里有了落寞,“我并不是那个世界的人,我无法离开这里。”
她一愣。
他说:“你没有来之前,我一直都在想你来,却也想你不来为好,你不来找我,忘记我,便可以安心的在属于你的世界里生活了,我不应该自私的把你留在我的身边。”
“你说什么呢?”苏木抓紧了他的手臂,“既然我决定来找你了,那我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但是,你的家人,你的朋友……”
“他们都有彼此相伴,可是你却只有我!”
他神色一滞,未语。
苏木抱着他,把脸贴在了他的胸膛,“闲赋,你不能离开这里,就不能离开好了,我陪着你,不论你在哪里我都陪着你,等到我死了,我也变成鬼了,我也会陪着你。”
他抚着她的背,低声说道:“在这里会很寂寞。”
“没关系。”她蹭着他的胸膛摇摇头,“你在这里,我们的孩子也在这里,我不会感到寂寞。”
他轻声问:“不会后悔吗?”
“不会。”她说:“永远都不会。”
他相信她的话。
他唇角上扬,含着一抹浅笑,轻轻的吻住了她的唇。
第915章闲赋篇番外(1)
1901年,一位道士模样的男人走进了这个坐落于山下的小镇,小镇子里,人口不多,随意走在路上见到的都是熟面孔,忽然来了一个陌生人,自然引起了镇子里所有人的注意。
虽说是道士,但这个男人却甚是好看,面若冠玉,气质温和,这般不似凡人的男人,能让人一眼看到他就再也忘不了他了。
镇长站在这位道士的旁边,给大家介绍,“这位是我特意请来的道长,可是专业的驱鬼人,大家可要礼貌一些啊!”
众人闻言,那落在道长身上的目光立马就又恭敬了几分,看着这位道长,就像是在看一位活神仙,原因与他,他们已经被山上的冤魂厉鬼们折磨许久了。
就在那座种满了玫瑰的山上,频繁的有灵异事件发生。
这里只是一个小小的镇子,即使外面有战火发生,这里也像是与世隔绝,但问题也随之而来,年轻人要出去很容易,但年老的人要出去,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他们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不少人都靠着去山上打猎、搜集山珍而活,但近来频繁发生上山的人惨死的事情,镇民们也不是没有阻止过人上山探查,但去过山上的人,再下了山之后,一个个都是忽然变得神志不清,老人说,他们这是丢了三魂七魄。
事情已经非是人力所能及,有鬼的消息一夕之间在镇子里传扬开来,人心惶惶。
要上山的人不敢上山,就连在山下生活的人们也难免担惊受怕,年轻人大都选择了搬了出去,但年老的人却走不动了。
所以,一位能抓鬼的道长的到来,无异于在众人眼中成了救星。
道长只看了眼那座山,心中就已经有了决断,这般黑气罩顶,可见山上的孤魂野鬼不在少数,若让其肆无忌惮的发展,山下的这个镇子也迟早会沦为牺牲品,他决定上山。
对于道长的上山,大家自然是感恩戴德,朴实的人们更甚至拿出了家里最好的东西献给他,不看重身外之物的修道之人自然是拒绝了,他轻装上阵,很快就独自到了山顶。
在上山之前,镇长为他讲过这座山上以前的事情。
三十多年前,一个商人带着他的妻子搬来了这里,他的妻子喜爱玫瑰,于是他便在这座山上种满了玫瑰,还在山上建了一个房子,花开时节,他可以带着他的妻子住在山上好好欣赏美景。
后来,这对夫妻去世了,山上的玫瑰没人照料,却也依旧开的灿烂,即使是三十多年后,从异乡而来的道长踏上这里,也能看到开的灿烂的红色的花朵。
一路走来,他见到了不少失去自主的孤魂野鬼,它们没有自己的意识,只是徘徊于原地,像是在回想自己的过去。
这些孤魂野鬼若是寻常人见了,只怕是会吓破了胆,但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傀儡”而已,真正的元凶,是比这些鬼更可怕的东西。
就在山顶,在那棵巨大的樟树之下,他见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第916章闲赋篇番外(2)
那男人穿着一身蓝色长袍,面容俊逸,气质出尘,如同立于这浊世里的翩翩公子,旁人见之难忘,亦或是也不想忘,自己还曾见过此等仙人。
那公子笑道:“你和他们不一样,无需来此送死。”
“既然来了,那就不能这么离开。”道长只见了这个公子一眼,即使公子温润如玉,他却也能看出他浑身隐而不发的戾气,如同他的身后有着尸山血海。
公子又笑,如玉温良,“为了他们送死,不值得。”
“值不值得不是由外人判断的。”道长环视周围环境一番,问道:“你有何苦楚,不妨说出来。”
“我并无苦楚。”
“可你却是非人。”
公子缓缓一笑,如沐春风。
道长撒下符咒,借助于伫立在此多年的樟树的力量,得以窥探当年所发生的事情。
富商夫妻感情深厚,恩爱多年,在这个小镇子里,已然被传成了一段佳话,但或许是天妒英才,一日,山上来了强盗,他们冲进了屋子,逼富商交出所有钱财,富商本已打算将钱财都交出来,只求保他们夫妻二人之命,但这伙强人拿到钱财临走之前,却忽然有人见夫人貌美,带动了那几个强盗的不耻之心。
深爱妻子的丈夫自然奋起反抗,又怎敌对方人多势众,他很快便命陨当场,他的妻子也没有逃过魔爪。
突遭丈夫身亡,又遭清白被毁,遭遇此等重大的打击,夫人的精神上承受不住,在第二天,镇子里的其他人赶来的时候,她已经疯了。
镇子里的女人们一开始的确是同情她的,也颇为照顾她,但……直到她们发现自己的男人每一次找借口离开家,是为了来山上“更好的照顾”这个可怜的女人时,这个可怜的女人便又成了她们口中的狐狸精。
渐渐的,镇子里的人稍有不顺心,就喜欢将错归在她的身上,男人喜欢找他,女人也喜欢找他,她的身上伤痕累累,从未好过。
就在某一天,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却忽然会笑了,她的目光喜欢聚集在一个没有人的点上,神色温柔的叫着她逝去的丈夫的名字,众人只当她是疯得更彻底了,又过了不久,她的肚子大了起来,她怀孕了。
没有人知道她怀的是谁的孩子,大概是怕担上责任,在她怀孕的时候,没有人敢去找她,不过镇子里的男人在喝醉了酒之后,总会忍不住说着醉酒的话。
“说,山上那个女人的种是不是你的?”
“别想让我喜当爹啊,我还说是你的种呢!”
喝醉的人又是哈哈大笑。
又过了一段时间,那个孩子出生了,几个月后,有好事者跑去山上看,却发现那个女人早已经上吊自杀了,而那个孩子,在无人照料他的情况下,他却还活着。
孩子睁开眼看人,不哭不闹,不悲不喜,眼里没有半分属于孩子的澄澈干净,这双眼,真是像极了那个死去的富商。
这是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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