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那伙计意会了掌柜的意思,登时就点亮了那盏最大最亮的灯笼。
只听一声鼓响,一盏亮如白昼的灯笼突然被点亮,将一楼的正中央的位置笼罩成了个正圆形,也衬得灯下站在桌前的美人肤如凝脂,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交谈声渐渐停歇,场面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美人也是明月,今天的日子特殊,她的打扮也十分出众,身着一身绯红色云纱长袍,一头乌发仅用了一支玉簪子盘起,在头顶挽成锥髻,如此虽少了女儿家的柔弱之美,却多了几分男子的英气。
明月笑吟吟地朗声道:“今日紫气东来正式开业,为感谢各位客官前来捧场,今日全场所有的玉石原料均是有八折优惠,另外,拍卖会上的拍卖物最后成交价亦是享受八折优惠,希望各位客官玩的尽兴。”
掌柜是个美人,还是个性格大方的美人,这使得看客们皆是起哄嚷嚷着掌柜大气。
明月也就露个脸便退下了,接下来上台的是她花重金请来的主持人李师傅。
这位李师傅原先是个茶楼说书的,他这人可甚是有意思,一张巧嘴那是死的都能说成活的,最为擅长胡编乱造、临阵发挥,有他在铺子里不愁没买卖。
“客官们都等不急了吧,在下也就不多耽搁时间了,直接开始上第一件拍卖品。”
说到这,李师傅拍了拍手掌,立马就有两位伙计将一件盖着红纱的物品,轻手轻脚地放在了空桌子上。
“这件拍卖品可不得了,传闻此物看上去玲珑剔透,可若是将美酒放置于其中,再于月光下观赏,此物便会闪闪发亮,色彩绚丽。所以又有人称此物乃白玉之精华,乃是稀世之珍宝。相传在数百年前,有位侯爷甚爱美酒……”
说着说着,李师傅下意识地想要落下手中的界方,道一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也是手头落了个空,他才想起来现在可不是在说书。
倒是来客们不知他这是职业病犯了,现场编了个故事,还道这件拍卖品的来头是真的大,心里是越发的好奇。
眼见着所有人都勾起了好奇心,李师傅这才伸手扯下了那块红纱,打开了盒子露出了置放在其中的夜光杯。
他深情并茂道:“没错,此物正是夜光杯。此等好东西甚是稀少,错过了可就真没有了。对了,夜光杯的起拍价是一百两银子,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两,对此物有意者还请出价。”
大抵是有先前那个故事打底,还真有不少不缺钱的客人对这夜光杯动了心,而且不说其他的,便是买来自己把玩也是好的。
所以台下叫价的竟是不少,片刻时间就将价格叫到了七百五十两。
这价钱显然已经不是虚高那么简单了,这是明眼人都瞧出来再加价就不值得了,客官们陷入哄抢声中被冲昏的头脑,总算是清醒了些许。
眼见着没有人再喊价,李师傅盖上了盒子:
“七百五十两一次,七百五十两两次,七百五十两三次,恭喜二楼七号房的客官拍下夜光杯,稍后拍卖会结束后会有伙计请您一叙。”
而后他便是按着流程,开始讲解起了第二件拍卖品。
随着名家的字画万里江山绘卷、前朝名师的流落在外的孤本,贵重的瓷器紫金流砂壶,珍稀的千年老参……等拍卖品一件件被抬上来,现场的气氛是越来越火热,竞争也越发激烈。
只不过对于坐在三楼豪华雅间的几位王侯贵子而言,这些东西都太过于平常,没有丝毫的吸引力。
天字房的合山王,有些无趣地打了个哈欠:“肃州的那位老王妃寿辰将至,本王还道是宸亲王的新铺子能有什么好东西,也好拍下作为寿礼,结果就这些破铜烂铁,真是害本王白来了这一遭。”
地字房的肃州王世子亦是同样失望,他想拍的东西必须得是独一无二,能压制住那些府中庶子献上的寿礼,可看了半天这拍卖行拍卖的,都是些并不出彩的玩意儿,实在是叫他拿不出手。
而玄字房和黄字房还有日月盈昃这些房中的贵人们,亦是颇为不满。
若不是那李师傅说起故事来口才了得,这几位王侯贵子也听了个新鲜,不然他们早就一拍桌子走人了。
其实这些个贵人来此,均是为了一件事,那就是替老王妃寻找贺礼。
肃州的老王妃八十大寿将至,这位老祖宗可是个不得了的角色,她是先皇一母同胞的皇姐,亦是当今圣上的亲姑姑。这老祖宗脾气暴躁,曾经还指着先皇的鼻子骂过,现在也是唯一能管教圣上的人,她的寿辰自然也非比一般。
便是几位王侯也想和老祖宗关系亲密些,这样圣上也不好对他们下手,而且圣上一旦对他们下手,也好寻老祖宗说情一二。
反正这位老祖宗瞧着身子硬朗,一看就还有好些年头可活,花点银子买安心,稳赚不赔。
就是可惜了这拍卖行,白白打出那么响亮的名声,却是没个叫人看得上眼的物件。
就在贵客们耐不住性子,想要离开之际……
第226章226被和离的真千金45
“本来这次拍卖会应当就此结束,只是还请诸位客官原谅,铺子里得了个至宝,在下忍不住想要炫耀一二。”
台下的李师傅面泛潮红地开口,叫伙计抬上来一件用红幕遮住的大物品。
“还请诸位瞧好喽!”
话音刚落,李师傅就伸手扯下了那块红幕。
本来还有些不以为意的合山王、肃州王世子、成穆侯之流,在见着那块绿的都要快滴出来油的玉石时,俱是下意识地站起了、坐直了身子。
竟是一整块的帝王绿!!!
在灯光的照射下,这块玉石呈现出一种明艳动人的翠绿色,十分晶莹剔透,给人一种凝重高贵的美感。
此时几位王侯贵子的心里,都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个念头:我要得到这块帝王绿。
这个朝代的人本就喜爱玉石,不然也不会有望南城这等以赌石闻名的城池。
而帝王绿就如同其名,那可是玉石中的帝王,一块帝王绿便足以用作传家镇宅之宝,永世流传长存。
这会儿王侯贵子们可不记得什么老祖宗的寿礼了,这等好东西自然是要给自己留着。
还不等李师傅继续开口,三楼日字房的北源侯世子就迫不及待地喊了价:“本世子出十万两银子。”
本来还沉浸在紫气东来竟然有此等好东西的看客们,被三楼客人的大手笔惊醒了过来。
而那等看热闹的普通百姓,更是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今晚出价最高的那座玲珑八宝塔,也才喊价八千七百两银子呢!
这块帝王绿竟然开价就是十万两,嘶……
然而月字房的潞州王直接开口嘲讽道:“区区十万就想买帝王绿,黄口小儿实在可笑,本王出二十万。”
竟是直接加了一倍的价。
此时其他的贵人才仿佛醒过神来,连忙你一句我一句的加起了价。
“本王出三十万。”
“本世子出四十万。”
“本王……”
没多时,出价竟然就已经超过了百万。
要知道百万是何等概念,国库一年的收入也不过如此。
不得不承认,这些王侯贵子的家底,实在是让人意想不到的丰厚。
想来也是,这些可都是家中数代坐拥着一方土地的王侯,便是那些祖宗传下来的家业,也是常人不敢想象之多,更何况还有那肥沃的封地。
在封地里当着土皇帝,根本就不需要遵守朝廷的规定,随意的修改封地的税务,只需要交给朝廷些许银两,其他的尽可以归于自己的腰包。
也难怪他们不肯将封地权势都交出来,做惯了权势滔天、家底丰厚的土皇帝,当然不愿意只当一个坐吃山空的富贵散人。
只可惜,他们遇到了个英名的皇帝。
明月微微挑眉,朝着看过来的李师傅使了个眼色。
也是越来越高的出价声,才让下面两层楼的百姓和小官吏知晓,原来先前的拍卖物品都只是开胃小菜,这会儿拍卖行才刚刚开始上正餐。
也不知是谁突然道了句:“居然能听着这么多贵人的声音,这一场热闹看的真是值啊。”
竟然引来大家纷纷点头附和。
只是当诸位王侯叫价得正起劲时,李师傅却是拾起红幕将那帝王绿又给盖住了,且还轻咳一声打断了出价:
“咳咳,贵人们可能是误会了,这块帝王绿可不是这次拍卖的物件。”
说到这,李师傅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笑容:“此物是我家掌柜方才亲自开出来的,还未来得及让铺子里的师傅估价,自然不会在此时进行拍卖。”
这话可就让那些王侯贵子接受不了了,他们价都加到一百多万两银子了,现在跟他们来这出,玩儿呢?
而且东西竟然都已经被他们看到了,哪还有留在这铺子里的说法?
“什么意思?你这是在耍着本王玩?”
“这东西本侯今日还真就非得拍下了。”
“这块帝王绿,本世子势在必得。”
“……”
随着贵人们纷纷出声,李师傅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后背的衣裳都被汗水给打湿了大半。
也是见着掌柜波澜不惊的眸子,他才强行镇定了下来,在心里使劲的安慰自己:没事,不用怕,掌柜可是宸亲王的人,比这些王侯贵子的地位也不差。
“还请客人们勿急勿怪,我们掌柜已经决定了,这块帝王绿将会让师傅们估价后,在三日后举行拍卖,届时依旧是价高者得。”
说完此话,李师傅整了整面色,一本正经地道:
“当然三日后是没有拍卖品八折优惠,而且在这期间,我们铺子也会大力宣传帝王绿的存在,所以届时应当竞争激烈,还请对此物有意的客人们多多准备好银两,以备不时之需。”
这下好了,便是所有人都听出来了,原来是掌柜觉得现在卖有优惠,而且又怕知道的人太少,卖了不划算,这才说要三日后再拍卖。
虽然说起来有些不道义,可做生意又不是做慈善,掌柜此举也算是情有可原。
而且最开始铺子里也没说这次拍卖会上有帝王绿,所以便是只给客人们看看,倒是也说得过去。
那些王侯贵子们也不好多说什么,不然总会给人一种他们是贪图那八折优惠,或者是怕自己出不起价的感觉。
当然此时王侯贵子们想的更多的,是想私下里去找掌柜商议买卖,在拍卖会前拿下这块帝王绿。
眼见着没有人再有异议,李师傅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提出了此次拍卖会圆满结束。
看热闹的百姓们都有些意犹未尽的交谈着今日看到的一切,猜测着那帝王绿会花落谁家?
买下拍卖品的人,则是跟着伙计去了库房处做交接。
倒是那几位王侯贵子像是在比谁更能稳得住,个个均是坐在雅间里纹丝未动。
伙计们也不敢去催促,只得自顾自的收拾打扫铺子。
明月则是安排了护卫将那块帝王绿看好,又捋了捋思绪,这才静等着王侯贵子们出招。
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有人稳不住了,招来伙计说要找掌柜。
明月轻轻地拍了拍衣袖,脸上挂着淡笑走上了楼去。
第227章227被和离的真千金46
最先忍不住传唤明月过去谈话的,正是性格最为冲动的,也是方才第一个开口出价的日字房北源侯世子。
只不过那些王侯贵子心里都有杆秤,自然也怕掌柜被北源侯世子吓住松了口,最后那块帝王绿被北源侯世子捷足先登了。
所以当明月缓步走上三楼,正要走向日字房,就见着那一扇扇雅间的门,如同约定好一般,纷纷从内打了开来。
明月眉头微挑了一下,遂看向那些个雅间。
贵人们就是喜欢讲究排场,一般都不自己露面的,这会儿出面的都是他们身边的随从。
“掌柜,我家侯爷有请。”
“还是先跟我走一趟吧,我家王爷已经在屋里等候多时了。”
“自然是先跟我走,我们王爷可是当今圣上的堂叔伯,这身份可比某些先辈是泥腿子出身、用刀剑拼杀来的爵位,要矜贵得多。”
“嗤,那等子倚老卖老的家伙,又哪比得上我们侯爷,如今我们侯爷可是圣眷正浓,识趣的话还是先……”
这些个在外头传话的随从,也是在贵人们身边十分得脸的人,面对明月时自然而然的带了几分倨傲。
只是这人一多,竞争的又是同样东西,身份地位还相当,说着说着这些随从就自然地起了口角。
若不是屋里的那些贵人听到了,不愿把事情浪费在争吵上,又叫人出来打断了随从的话,怕是这紫气东来这会儿就要热闹了。
明月心里有些可惜,面上却是一幅云淡风轻之色。
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她有些为难的耸了耸肩:“若是为了其它的事情,我还可以为贵人们排忧解难。若是贵人们都是为了帝王绿而来,先前李师傅应该已经说的十分明白,贵人们还请按着我们铺子的规矩来。”
可如今除了那一块帝王绿,贵人们哪里又看得上铺子里的其他东西?
北源侯世子性子急坐不住,也不顾自己的身份就从屋里走了出来:“哪有那么多的规矩?不就是为了银子吗?你报个数,本世子给你凑齐了不就成了?”
明月顿了顿,面露难色。
其他贵人没听到她的回应,只当她是真的动了心,这下子也顾不得其它的,纷纷从内走了出来。
当然这会儿他们大抵也存着几分黄雀在后的心思,只想着等这掌柜说好了数,他们再谈其他。
只有潞州王先前就和北源侯世子吵过,眼下也算是和他杠上了,当即就冷笑一声:“北源侯世子此举,未免有些太不讲究了。这银子你能凑齐,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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