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柳尚志眼睛登时就亮了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找了那么久的人,没成想却近在眼前。
只是那个女人究竟是如何和宸亲王扯上了关系,陈秀才不是说将她嫁给了一个没出息的乡下汉子,还生了个病殃殃的女儿吗?宸亲王连这等破烂货也能看上?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告知侯爷。
柳尚志眸子动了动,脑子里浮出一条毒计来。
“侯爷,我想起来了,难怪我一直觉得那个女人那般眼熟,原来,原来她竟然就是陈明月。”柳尚志突然一拍脑袋,看向正在怒骂侯夫人的定远侯,语气肃然地道:“定然是宸亲王知晓了换子之事,所以特意让陈明月进京,就是为了来对付定远侯府,也怪不得她一直针对世子了。”
定远侯还愣了两秒,这才想起来陈明月是谁。
他有些不确定地问:“你确定那个女人就是陈明月?那你先前为何又不说?”
柳尚志解释道:“我也是刚刚在夫人那里,看到了陈明月的画像,这才反应过来。”
定远侯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门上,忿忿不平地道:“什么?她还画了陈明月的画像?这蠢妇,是想把我们侯府上下一百多口人都害死吗?”
柳尚志则是说:“侯爷,不论如何这陈明月都不能再留着了。”
定远侯这才反应过来,是了,现在最要紧的是除掉陈明月。
只要没了陈明月,便是宸亲王知道一切又如何?没有人证物证,那就是假的。
定远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声音低了几分:“这样,你去……”
柳尚志眸子里飘过一缕笑意,这样就好,这样定远侯府才能是鹏飞的。
想起鹏飞,柳尚志又想起了侯夫人方才的态度来,脸上划过不满之色。
侯夫人既然不管鹏飞,那就只能再问侯爷:“那世子那边要如何是好?”
这回定远侯没再说其他的,只让柳尚志去账房那领了金子去赎人。
反正只要陈明月一死,就再无后患之忧,区区一百金又算得了什么?
第212章212被和离的真千金31
才刚刚过了午后,柳尚志就带着赎金再度找来了。
明月得知消息时还怔了怔,其实她特意留下文鹏飞,打的主意便是激怒定远侯。
反正有宸亲王做靠山,她做的那些也算是事出有因,虽有扯着鸡毛当令箭之嫌,但她相信宸亲王不会和她计较这点小事。
所以她想惹怒定远侯,也趁机见见原主这位血缘上的亲爹,毕竟有些事情只有见面才更容易确定。
只是定远侯这么能忍,却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沉吟片刻,明月决定见机行事。
只是双方才刚打了一个照面,明月就发现了柳尚志看她的目光变了。
先前柳尚志看明月的目光,总带着几分居高临下和敢怒不敢言。大抵是觉得她一个女人,肯定是和宸亲王有不清楚的关系,所以才能这般得用,他虽不敢惹她,却又觉得她也不过如此。
这会儿他的眼神却带着说不出的轻蔑和得意,就仿佛他的身份更加高贵,并不把明月放在眼中了一般。
这还真是让明月想不明白啊!
明月微微垂眸,脸上露出了标准的假笑,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柳尚志朝着两个随从招招手,从他们手中接过一个盒子打开,露出里面成堆的金元宝。
他有些讥讽地道:“陈姑娘,这就是一百金,我们世子又在何处?”
明月脸上的笑却是一顿,眸子重新定格在他的脸上。
她在外从来都是自称姓明,却是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姓陈,便是那些跟来的护卫还有京城里的工匠,也都是叫她明小姐。
陈姑娘?定远侯府的人莫不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
若是知道了还这个态度,那倒是有趣了。
明月眸光闪了闪,侧过头叫护卫将文鹏飞给带了过来。
见着文鹏飞被又臭又脏的抹布堵着嘴,手脚还都被粗绳子捆得牢牢的,柳尚志牙关都忍不住咬紧了,心里更是恨得不行。
就这么个在陈家养了十多年的乡下丫头,居然敢这么对他的鹏飞,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陈秀才那个不中用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做事的?他不是说把陈明月养的性格怯弱好欺负,早就把她给养废了么?
瞧瞧这陈明月做事的模样,这是性格怯弱?
不过想着陈明月也没多少时间好活,柳尚志又恢复了好心情。
“还不快去给世子解绑?”柳尚志朝着身后的随从大喝一声,又看向明月冷笑一声道:“陈姑娘怕是还不知道你犯了何等大错,实话告诉你,我们侯爷最是疼爱世子了,这口恶气我们定远侯府必加倍奉还。”
明月微耸了耸肩,不甚在意地说:“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见她这般有恃无恐的模样,柳尚志却是缓缓地笑了起来。
她怕是做梦也想不到,要她命的人会是她的亲生父亲。
罢了罢了,和一个可怜的短命鬼计较什么?
柳尚志命随从背着因脚被捆麻了站不稳的文鹏飞,斜睨了一眼明月,嗤了一声道:“骑驴看唱本,我们走着瞧!”
明月的眉头慢慢地蹙了起来,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那中年汉子的表情,怎么就跟她快活不长了似的?
莫不是定远侯打算对她下手?可天子脚下……
还未等明月捋清楚,便有护卫上前道:“明小姐,贺工匠找你,说是要问问你说的那个透明可视柜台是什么模样?”
明月的想法被打断,就也没当回事儿,很快又转身去了铺子里。
而柳尚志将文鹏飞送回了定远侯府后,立马换了套衣裳紧跟着又出了门。
杜管事给尚书府送完画像回来时,恰巧就见着了柳尚志出门,见着他穿着一身府中小厮穿的旧衣,心里头还有些纳闷来着。
柳尚志在定远侯心头的位置,大抵就和杜管事在侯夫人身边的位置相差无几,都是顶顶受重视和信任的心腹。
所以不论怎么着,他也不至于连身好衣裳都买不起,落魄到去穿下人的旧衣。
杜管事将这事儿当做笑话一般说与侯夫人听,侯夫人听完却是身子一顿,眸子里霎时升起了雾色。
像柳尚志那样的人,唯有去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时,才会打扮得不同以往。
会不会是和她的明月有关?
哪怕是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侯夫人也不愿错过。
她低声吩咐道:“阿媛,叫人悄悄地盯着柳尚志。”
杜管事愣了愣,很快就明白过来,夫人怕是又想起了大小姐。
“是。”杜管事答应一声,就下去安排人手了。
而柳尚志穿过几条巷子后,到了一家卖酒的铺子前,见着那酒铺的牌匾角落上画着个骷髅头,他便知道是找对了地方。
酒铺的伙计见着有客人来了,却仿佛跟没看到似的,只懒洋洋的瞥了眼来人,继续用鸡毛掸子拍着苍蝇。
柳尚志面上没敢露出半点不满,反而还有些小心翼翼地说:“伙计,买一壶女儿酒是什么价?”
伙计颇有些无精打采地问:“女儿酒?什么年头的?埋在何处的?醉人否?”
柳尚志一一回答:“是,二十来年的,就在京都长延街正道北院第三间屋子,是个没什么背景的村妇。”
伙计瞪他一眼:“客官你说笑了,我们辉煌阁不开无名之酒。”
辉煌阁,本朝暗地里最大的杀手组织,做的就是人命买卖,传言说是只要银子给足了就能买到命,不杀无名之辈倒是也说得过去。
对此柳尚志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说出陈明月的真实身份?
想着辉煌阁在外的名声,以及绝对保密、从来不曾透露事主的行事风格,柳尚志还是选择了说实话:“若这酒是定远侯在外的女儿,那贵阁可否一开?”
伙计神色端正了几分:“谁都知道定远侯只有一个儿子,又哪来的女儿?客官可知在我辉煌阁说假话的后果?”
“此女是定远侯在外所生,与定远侯模样也有些相像。”柳尚志神色肃然:“此事体大,自是真得不能再真。”
伙计这才笑了:“那辉煌阁接了,一共二十两黄金。十两金的订金,剩下的十两领酒时付清,客人可有异议?”
柳尚志心里一下子就松了口气,连忙从怀中掏出银票递过去,摇头道:“自是没有。”
第213章213被和离的真千金32
见侯夫人?
其实明月也想过这事儿。
只是想起来容易,实施起来困难。
一来侯夫人在定远侯府那般深宅大院,不是一般人想见就能见着的。
二来明月也不知侯夫人对于亲女儿会是何等态度,又会不会承认她的身份?所以想想也就罢了!
如今听到慕容震的说法,明月却是心头微动。
因为明月十分肯定,原主定是想要有个人真心想她念她,若那个人是她的亲娘,那便是再好不过。
她不会嫌侯夫人来迟了,只会开心原来柳婉儿不喜她,只是因为她不是柳婉儿的亲生孩子,而不是因为她不值得被喜欢。
那性子怯弱的原主啊,有着一颗最柔软的心肠。
不过沉吟片刻,明月就点了头,满是诚恳地说:“若是真如公子所言,那属下想见一见侯夫人。”
慕容震笑了笑,道:“那好,本公子这就安排下去,你且静候佳音吧。”
明月再次感激地道了谢。
“不必这般客气,我从阿宸那处听说过你的本事,日后这京城里的风雨声还要你多盯着才是。”慕容震摆摆手道。
明月郑重其事道:“属下必当尽心竭力。”
其实慕容震让明月与定远侯夫人相见,也本就是有意为之,安的就是一石二鸟之心。
除了安明月这个属下的心外,他可是知道侯夫人对女儿的重视,更是知道侯夫人的娘家不好惹,要是侯夫人知道定远侯对明月所做的一切,定远侯的后院怕是就要起火了。
当然这个时候的慕容震并不知道,侯夫人烧的这把火,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大。
随后二人又说了些铺子的事情,尤其是在如何探听情报的问题上,着重探讨了会儿。
待二人无话可说后,便很快就散了场。
定远侯府。
因着辉煌阁办事一向快速,在外的名声也十分响亮,所以定远侯知道辉煌阁接下了单子后,便以为此事已经万无一失。
头上那把悬着的刀终于消失了,定远侯整个人都松快了几分,还有心情在书房作起了画来。
而柳尚志就更是心情畅快了,只觉得这下子再没有人能挡住外侄儿的青云路了。
不过想到这,柳尚志又想到这事还得给陈秀才那边去个消息,让他和妹妹都把嘴巴给闭严实了,可千万别祸从口出。
当然这个时候的柳尚志,并不知道陈秀才夫妇已经和周家人作伴,都一同去了那寒窑里头挖矿去了。
二人俱是畅快了几日,然而事不从人愿。
都已经足足过了五六日的时间了,定远侯和柳尚志都还未曾收到辉煌阁那边传来的好消息,反倒是听到派去街上那家铺子打探消息的下人禀告,说是那陈明月还活得好好的,每日都前去铺子里监工呢。
定远侯那叫一个气急败坏啊,把前些日子画好的山水画撕的稀烂不说,还一边骂着辉煌阁拿了银子不办事,一边骂着陈明月是祸害遗千年。
柳尚志的面色也愤怒得很,可他没觉得是辉煌阁的问题,毕竟那么大的名声呢,他倒是觉得是那日的伙计中饱私囊了,他有必要再走一趟。
就在柳尚志再次前往辉煌阁时,侯夫人带着杜管事和两个心腹小丫鬟,脸色很是激动地出了府。
这日明月也难得的没去铺子监工,而是穿着一身新衣,好生的打扮了自己一番,去了东街最大的茶铺里头。
没等多久,雅间的门便被人叩响了。
明月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才道:“请进。”
站在门口处的侯夫人深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绣帕,等了好一会儿都不敢跨进了雅间,生怕心里的想念落了空。
而明月没听到声音了,想了想,便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
这时候一个推门,一个开门。
随后母女俩就打了个照面,恰好是两眼相对。
明月只见着面前的侯夫人眉目灼灼,容貌清丽脱俗,年岁仿佛格外的青睐她,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反倒是有一身清雅的气质,仿佛是从她的骨子里透出来的一般,更让她添了些成熟女人的魅力。
只是侯夫人的目光落在明月脸上后,眼睛就开始泛起了红,眼里迅速的聚集起了雾气,嘴唇也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
这是她的女儿,这就是她的女儿,侯夫人心里无比笃定。
她眼珠子都不敢眨一下,生怕眨了眼睛女儿就消失了。
可看着看着,她就忍不住落下泪来,心里有一种想要靠近又不敢的怯意。
还是明月率先回过神,冲她笑了笑道:“夫人,还是请进来坐吧。”
侯夫人这才反应过来,忙“诶”地答应一声,跟着往里走去。
两人才刚刚落座,侯夫人的目光又凝在了明月的脸上,只觉得缺了二十多年的时光,她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明月见着她的真情流露,心里亦是对她和原主感到可惜,这对母女均是遇人不淑啊!
不过这并不算什么,她得再看看这位侯夫人。
还是过了好一会时间,侯夫人才发现自己太失仪了,她其实有很多的话想要问女儿,更想要将女儿接到府中好好补偿,她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外孙女,她还想看看外孙女。
可她白白藏了一肚子的话,此时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最后还是明月开了口:“其实就是请夫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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