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下来,齐遂居然比自己来还累,他偏头看着已经睡过去的人,咬了咬牙。
他真是小看了他了,哭得稀里哗啦还是硬撑着要做,他真服了。
齐遂轻微一动想要起身,低头,看清腿间的玩样后脸瞬间黑了。
周明尚你丫的!
想去拧对方一把,但目及对方恬静的睡容时又顿住了,齐遂看着自己腿间的斑驳,发狂地抓了抓头发。
他真是欠了他的!
周明尚醒来以后发现一切都变了。
齐遂坐在沙发上冷冷看着他。他想靠近他,齐遂却厉声道:“你给我站那,不准过来!”
眼泪又开始在眼眶打转,周明尚哽咽道:“为什么啊老婆?老婆为什么?”
下一秒他就见齐遂拿着手机,是在拍他。
“老婆不要拍我,我不要!”周明尚拿手挡住脸,眼泪从指缝流出。
“不准挡,把手拿开。”齐遂说。
周明尚哭得身体一晃一晃的,但怕对方生气,不情不愿挪开露出了那双通红的眼。
“老婆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好难过,老婆让我委屈得要死掉了。呜呜呜。”
手机后面的齐遂无动于衷,他盯着镜头里哭得快喘不过气来的人,冷面无情:“你喜不喜欢我?”
“……老婆。”周明尚知道他在录像心有顾忌,但看到齐遂危险的眼神时立马缴械投降,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喜欢啊,我喜欢老婆。老婆,喜欢,喜欢老婆!”
齐遂满意了,又继续问:“喜欢我的信息素吗?”
话刚落,花椒味的信息素就充满了整个屋子,周明尚的眼泪开始不要钱一般掉,混杂着委屈和恐惧。
“老婆你好坏,我好难过啊!”
“辣,辣,我眼睛睁不开了,鼻子好难受。”说着周明尚受不住了,蹲下了身,将脸埋在双膝间。
“老婆,求求你了,不要了,我真的难受得要死掉了!”
齐遂眉心一蹙,按下了暂停键,收了手机就跑过去查看周明尚的情况了。
“喂,你怎么了?还好吗?”齐遂见对方怎么都不理自己,眼里染上了些担忧。
周明尚闷声地哭,眼泪大滴大滴砸在地上,一会儿就湿了一片。
“呜呜呜,老婆你坏,我不要理你了。”
“你拍我,还还——”他打了个哭嗝,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还放信息素熏我,我不要理你了,呜呜呜。”
“你再哭,再哭我走了?”说罢,齐遂作势要离开。
原来还千百般不愿意抬头的周明尚瞬间抬头,露出憋红的脸。
“呜呜呜,老婆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我错了。你别走好不好?”
“呜呜呜。”
齐遂也就是嘴上说说,见他起来后又回去了,盯着对方哭肿的眼皮发憷。
“刚才是我不对,我不会这样了,你别哭了。”
“嗝嗝嗝。”周明尚眼泪在眼角要掉不掉,眼底一片血丝,他将信将疑,“老婆你不骗我?”
“不骗你。”齐遂话刚说完,周明尚就呜地一声跑过来扑进了他怀里,哭得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老婆,呜呜呜,老婆,我听话,你不要走。”
“我喜欢老婆啊,信息素我也不想的,可可就是忍不住。”
齐遂心都快被他哭化了,他一只手放在背后给对方顺气。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啊。”
这样的周明尚真像个夹心巧克力,丫的也忒甜了。
七天过后,齐遂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准备继续搂住人睡,被猛地一推直接从床上掉下来了。
屁股底下凉飕飕的,一股冷气从尾脊椎到了天灵盖,齐遂瞬间清醒了。他撩起眼皮,面无表情盯着床上的人。
周明尚看着自己一身抓痕,这些天的记忆一股子涌进大脑里,他手指都气得发抖。
“齐遂你——!”
齐遂从地上起来,一手拍开他指着自己的手指,没好气道:“你什么你,过河拆桥你还好意思?!”
“这都是你趁人之危!”周明尚很久才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
“我趁人之危?你搞清楚——”齐遂眼一吊,怒气蹭蹭上涨,“是谁哭着求我的,你现在哭着求我我还不稀罕呢!”
周明尚掀开被子拿起衣服就往身上套,扣子扣了好几遍都扣不上,他的耐心已经被完全消磨了。
靠!
他恨不得直接拽掉那颗扣子。
“这几天我说的话,都做不了数。”周明尚语气又快又急,根本不敢直视面前的人,“我喜欢温温柔柔的小甜Omega,不是连信息素都要人半条命的!”
齐遂此时已经拍拍屁股坐到沙发上了,闻言,无所谓点头。
“我知道啊,难得你以为我会当真?”他不在意笑了笑,带着直白的嘲讽,“都是成年人了,白嫖嘛,我也不吃亏。”
周明尚脸瞬间爆红,他想起了这几天他们滚床单的片段。让齐遂这么一说,心里涌起一丝不适,却快到抓不住。
“咳,你清楚就好。”周明尚还特地重复了两遍,不知道是说给谁听,“我是不可能喜欢你的,你不要自作多情!”
“我知道。”齐遂低头看着自己圆润的指甲,轻轻吹了口气,“也不知道谁说离不开我的,还说我不去看他让他难过死了。”
“齐遂!”周明尚脸蹭地红了,气得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你就应该探亲的,你有没有家属的自觉?”
“凭什么?”
“就凭我们领了结婚证,凭你是我的合法伴侣!”他说得理直气壮。
“真是对不起啊,我可没这个自信去探望我们的周少校,毕竟我这种Omega。”齐遂一句话说的千回百转语气怪异得很,眼一瞪,“还是麻烦周少校自己去找小甜Omega。慢走不送!”语罢,直接将周明尚推出门,一把关上了门。
周明尚被关在门外,此时气急败坏:“齐遂你别太嘚瑟,我才稀罕呢,爱来不爱!”
“你要是真不会再来找我,那我得去烧香拜佛了!”齐遂垂着眼,眼皮上的毛细血管无比清晰,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如果是真的……他就不会有任何心里负担了。反正都是假的。
“你等着!看我会不会再来找你,别真以为我非你不可!谁来谁是狗!”周明尚振振有词,说了一大堆还觉得不够,对着里面大喊,“就算全世界的Omega都死绝了,我周明尚也绝不会喜欢上你的!”
“你最好是。毕竟连我的信息都受不了,哭唧唧的,我要你有个屁用!不如去找个勇猛的肌肉Alpha!”
周明尚还想再说什么,发现因为他的声音太大已经引来周围房间的不满,他不自然插兜,半掩着脸走掉了。
还站在门后面的齐遂发觉外面没动静,人已经走了。他耷拉着脑袋坐回沙发上,点开了之前他录的视频。
里面的周明尚在说喜欢他。
他破涕为笑。
周明尚说喜欢他,他听过了,也记录下来了。
至于其他的……他不在乎。
周明尚匆匆到酒吧的时候,黎政和莫子晟已经来了。
他一来,拿起桌上一大杯酒就闷了,随即一屁股坐下。
莫子晟看见他一副郁闷的模样,调笑道:“怎么了?这几天过的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周明尚装傻。
“你说呢,你可是打电话哭着问了一圈,说你老婆不见——”下一秒莫子晟被捂住了嘴,此时周明尚恼羞成怒瞪着他,还心虚地望了望四周。
“你别乱说!”
莫子晟镜片下的眉眼弯弯,噙着温笑:“你问问阿政,我哪里胡说了,要不是我你现在就已经在局子里蹲着了。你不谢谢我也就罢了。”语罢,他有模有样叹了口气。
“你打电话给我,我和解小星都听到了。”黎政适时出声,作证。
周明尚闻言悲愤欲绝,痛苦地抓了把自己的头发,头埋在桌上开始尖叫。
“我不活了,我没脸活了!”一边说一边捶桌子。
旁边的两人对视,流露出一丝好笑。
“没事啊,只要脸皮厚,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莫子晟拍了拍他的肩,安慰着。
黎政也道:“你之前不是很好奇吗?现在沉浸式体验。”
周明尚抬起头,露出那一张生无可恋的表情,不可置信盯着不安慰他还嘲笑他的发小。
“我不活了,你们这两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黎政将一杯酒递过去,嘴上嚷嚷的周明尚接了就喝下去了。
“我和你们说,这肯定是意外,意外懂不懂!”
“懂懂懂!”
他听着两人敷衍式的回答,含恨咬牙。
他的脸全都丢没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真没事啊,你看看阿政,现在还不是家庭美满,有妻有子。”莫子晟说着就对上了黎政凉凉的眼神,他一顿,还是若无其事的说完了。
黎政给莫子晟使了个眼神以后,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接受就好了。”
“可是我丫的就是接受不了啊。”
“我才不喜欢他,才不是非他不可,这是意外意外!”
“别挣扎了,这是你身体都承认的事了。”黎政莫名有些惆怅,过来的人的身份颇为感慨。
“我和你不一样!”周明尚斩钉截铁,两人好说歹说,他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
他不可能喜欢上齐遂这个恶劣的Omega,永远不可能!
说口干了见人还是不领情,莫子晟和黎政两人对视,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们要还是兄弟就陪我喝!今晚我们不醉不归!”周明尚让酒保上了两箱酒。
“不了,让孩子闻了不好。”黎政直接拒绝了,他晚上还得帮解小星看会儿孩子。
莫子晟也摇摇头:“眠眠明天开家长会呢,我也不能多喝。”
周明尚一脸错愕,满眼受伤:“你们——!我不想理你们了。”他本来就一肚子火气,又在这里被冷待了,即使现在已经过了易感期也委屈得要哭了。
“不喝拉倒,我自己喝!”语罢,他喝酒像喝白开水一样,咕嘟咕嘟就是一瓶。
莫子晟好像有些歉疚了,道:“我们看着你喝也不太好,不然我给你找个陪酒的吧?”说着就随便招了个人过来。
黎政深深看了他一眼,想起自己之前的经历,有些懊恼捶了莫子晟一拳。对方笑着,耸肩,没有否认自己的恶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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