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同她有些要清算的,顺道也不过送了天帝一个人情罢了。”洛凡说着,柔和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似是闪过一些泪意。
凤瑶这才想起前些日子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
这洛凡神女本是同这九天上神有了婚约,却不想这魔尊解忧却横插一脚,生生坏了二人的因缘。
洛凡见凤瑶似乎已经信了几分,便作势收了收楚楚可怜的表情,像是强行从悲痛之中振作起来一般,从袖中取出一颗闪着点点金光的物什来。
“天帝听闻羽宁公主身受重伤,很是焦急,便托我捎来了这凤凰内丹。”
凤凰内丹?
凤瑶公主惊了惊,这凤凰除了上古已经羽化的几尊大神,便只有她天族皇室一家,这凤凰内丹又是如何得来的。
这内丹,乃是仙魔道自修行之时便结出的东西,承了宿主的一身灵力,除非宿主身死,否则内丹绝不可能离体。
羽宁此次被魔尊伤了元神,夺了全部修为,她不是没想过寻个内丹补给自己的女儿。
可是羽宁乃是凤族同狐族的血脉,除了狐王,这青丘也无她瞧得上的内丹,可她也不能将主意打到自个儿夫婿的头上。
而仙界皇族血脉稀薄,更不可能为了女儿去招惹天帝,便也只能作罢。
没想到天帝哥哥竟给她寻到了这内丹。
瞧着洛凡手上闪着盈盈光芒的内丹,凤瑶有些迟疑的上前接过,一步步走到床榻给千羽宁喂食了。
千羽宁就着娘亲的手将这内丹吞下,便即刻感到了一股极为充沛的灵力蔓延全身,这其中的凤凰血脉同她身上的乃是一脉相承,融合起来自然也是不大费事的。
不过一会的功夫,千羽宁的身上便渗出一丝丝光晕来,在这光晕中缓缓化作人形。
只是这内丹想要完全作用还得需要些时候,故而千羽宁虽化了人形,却陷入了沉睡中以此调息。
凤瑶公主上前探了探女儿的灵识,发现千羽宁周身灵力充沛,精气也更纯正了些,修为甚至比原来更上了一层楼,这才舒了口194.第194章前尘过往(1)
若说先前还是半信半疑,此刻凤瑶公主便是完全相信这洛凡神女是来助她成事的。
收起了一脸的警惕,和善的走到洛凡身边。“多谢神女。”
洛凡笑的也更是柔和了些。“不必言谢,洛凡也不过是顺便罢了。”话里话外都提醒着凤瑶她同那魔尊解忧的恩怨。
凤瑶立刻厉了神色,连同眸中都带了恨意。“神女若要本宫的帮忙,本宫义不容辞。那妖女伤本宫亲女,本宫定要她付出代价。”说着,似乎是要咬碎了一口银牙。
洛凡见凤瑶被她一席话轻易挑起的恨意,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我如今不便出面,只能暗中行事,还忘公主能替我保守秘密。”
凤瑶似是了解的点点头,应了。
二人简单的一番说话,洛凡便如同来时一般消失在殿内。
解忧同青染的对弈也持续了整整三日,两人在房中毫无动静,除了偶尔玉子落在棋盘上的轻响,便是一室的寂静无声。
解忧瞧了桌上的残局许久,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落子之间行云流水的青染。
在九重时,解忧曾在墨涟身边侍候,也时常瞧见他同人对弈,自是学了不少。
后来她生了兴趣,去藏书阁翻过许多关于棋艺的书册,墨涟也曾亲自指点过一。加上她这些年闲来无事也钻研过不少棋局,想来也是得了些功夫的,可在青染手下竟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布棋看起来毫无章法,解忧也瞧不出丝毫套路来,只节节败退。
九歌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两人面对面端坐着,解忧眉头微锁的望着棋局,而青染的目光轻落在解忧的身上,那眸中的神色,有股说不出的味道。
但是奇怪的是,他竟的觉得这幕画面该死的和谐。
“小忧儿。”九歌轻唤。
解忧从棋局之中回神,看着不知何时进来的九歌,淡然道:“回来了。”
九歌点点头,瞧了瞧面前的棋盘,明知故问道:“在下棋?”
“打发时间罢了。”解忧瞥了瞥这残局。
青染见了九歌便起身一礼,隐了身形去了暗处。
九歌望着青染消失的地方,微不可见的拧了拧眉。
最近,这个青染有种说不出的奇怪。虽然人是他亲自送给解忧的,可是总感觉有什么不大对。
“你的事处理的如何。”九歌听见解忧的声音,转过身去。
只见解忧已经将棋盘收了起来,摆上了几个杯盏,杯中盈盈的流光散发着美酒的香气。
九歌在解忧身边坐了下来,自顾自的取了一杯。“没什么天大的事,离殇能办妥。”
解忧瞧九歌不想多说,便不再过问,饮了口酒,说道:“这青丘不小,这几日窝的有些闷了,带我四处看看罢。”
九歌眸中闪过一丝犹豫,却还是起身道了句:“好。”
两人皆起身出了门,这外头候了许久的一众人也随即远远的跟了上来。
九歌本想发作,却见解忧指尖轻弹,便将这一众人定住,轻声耳语一般的音调,却恰到好处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几日辛苦,好生修养罢。”
说完解忧便朝着大道走了过去,九歌瞧着动弹不得的一众人,勾起一个森冷的笑来,语调阴冷。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再有下次,送回去的就是飞灰了195.第195章前尘过往(2)
不知不觉,九歌已带着解忧在这偌大的青丘里面转悠了大半日。
两人的脚程都是极快的,不过半日便转了不少地方,行着行着竟到了人迹罕至的外围地界了。
解忧四处瞧着,觉得这青丘也确然是个宝地,环境清幽,仙气也是极充裕的,不愧是修炼的绝佳之地。
“这地方同你离开时,可有什么变化。”解忧看着远处的景致,状似无意的问了问。
九歌呡了呡双唇,也随着她的目光四处观望起来。“三千年不过弹指一瞬,哪能有什么……”
话还未说完,他的目光便被远处的一片幽紫紧紧锁住。
那是……紫藤。
九歌的眼眸猛然一缩,忽然一言不发的向前走去。
这青丘的东西,至少都是存了几十万年的,虽说也瞧不出什么大的差别,可仔细辨辨却还是能看出旧色的。
解忧无意之中却发现,前头那片林子的气韵最多不过几千年,还种的满满一片紫藤。
而九歌似乎说过,他娘亲最喜欢的,便是紫藤。
再者,这青丘乃算是仙家,自是不大喜爱这妖冶的紫韵的,想着定是有什么猫腻,故而才对九歌作了个状似无意的提醒。
九歌凌冽了目光,迈着越来越沉重的步子,朝着那一片紫林走去,解忧默默随在他的身后。
二人走近了瞧,才瞧见了一座被紫藤所包围的殿宇,虽不似王殿那般奢华,却别有风情。
只是那殿门闭的死紧,外头似乎还设了结界。
九歌轻步上前,扬起袖袍一挥,前方便畅通无阻了。
有些犹豫的将修长的手指触上殿门,顿了顿,蓦然狠心一推,里面的光景便一览无余了。
两人初初进殿,便感受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这才发现,这殿宇竟是封闭起来的,连扇窗子也瞧不见。
只看见一片幽深的紫色。
这殿宇之中本该一片黑暗,却被一室的夜明珠映出柔和的色彩。
紫檀的木饰,浅浅的紫色的帐幔,还有一应皆是紫色的陈设,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闪耀着柔柔的光芒。
这里头的陈设并称不上华贵,却是极其温馨的。每件物什的精心摆设,都看出布置之人是极其用心的。
九歌从进殿开始,便盯住了殿中那紫色的落地帐幔,眸中便有了不稳定的颤动。
他呆呆站立在原地,攒紧了双拳,一副极力隐忍的模样。
半晌,才堪堪迈开双腿走到那帐幔边上,颤了一双手触到那一片冰凉柔滑,猛然狠狠一拉。
然后,好像失去全身力气一般的狠狠跌坐在地上。
他先前看到这园子的时候,不是没有期待的。想着会不会有一点点的可能,他的娘亲兴许还活着。
可是……
解忧的眸光也在看到帐幔落下的那一刻时,微微沉了沉。
万年玄冰所制的冰棺。
还有……一个女子。
准确的说,是一个失去生机的凡人躯壳。
她静静的躺在冰棺之中,面色之上都仿若蒙上了一层寒霜,唇角却勾起了一抹类似微笑的弧度。
看得出来,她生前必定是个极致温柔的女子。
但是奇怪的是,她的胸腹之处还闪着一团光晕,似乎是一个虚弱至极的魂魄。
一个死魂。
这魂魄似乎是在离体之后被人以逆天术法强行放入体内的。
但此法乃是有违天道,故而即使死魂再回到躯壳之内也无法融合,反而会将它死死锁住,另其不得投生,陷入永世沉睡。
“娘亲。”九歌跪在冰棺边上,轻轻的唤,一双手颤抖着想要触碰女子的脸颊,却始终落不下一般。
终于,在手指触碰到女子冰凉面颊的那一刻。
九歌眸中落下一滴泪。
这是解忧第一见到他落泪。
这个嘴边总嗜着魅惑笑意的男子,第一次,在她的面前露出隐忍了千年的痛楚和委196.第196章前尘过往(3)
九歌深邃的眸中嗜着水光,却掩不住那滔天的恨意。“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那个人,怎么可以在害死了娘亲后,还将她的魂魄囚禁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
整整三千年。
九歌看着冰棺之中沉睡的女子,手指紧紧的扣住冰棺边沿,似是要将那万年玄冰扣出个窟窿来。
解忧轻声叹了叹,伸手堪堪触上他的微微颤抖的肩。
她并无父母,无法体会那种血脉相连的至爱亲情。可她明白,失去至亲至爱,便如同是生生抽走身体之中的一部分一般。
可那种痛,她也有过。
此时
“什么人。”千硫垣饱含着怒意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这个地方,他藏得很好,三千年来,没有任何人发觉。
千硫垣冲进大殿的刹那,却在看见那棺边的人的时候生生顿住了步子。
方才在殿外,在看到消失的结界和那大开的殿门,他像是瞬时跌入冰窖一般,整颗心都不自觉的颤了颤。
他想过千万种可能,却从未想过里面的人竟会是他与她的儿子。
“楉儿。”
“闭嘴。”九歌在看到千硫垣的一刻便再也克制不住他的恨意。
猛然起身,周深妖力暴走,鼓动了他深紫色的衣袍。在这妖冶的光芒之中,九歌身上的森寒之气似乎要比这玄冰更甚。
九歌瞬时便到了千硫垣身边,手指狠狠的扣住他的脖颈,猛然用力,将他定在了身后的墙壁之上。
“为什么,她已经死了,为什么还不放过她,为什么。”九歌语气之中是无法克制的恨。
千硫垣这才明白,若是九歌使了全力,他便连一丝还手的能力也没有。
看着被恨意充斥的九歌,他的眼中竟出现了一丝欣慰和温柔。
曦儿,你看到了么,我们的儿子长大了。
他已经强大到不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你可欢喜?
如今我也终于可以,去见你。
见着千硫桓越发沉重的呼吸,九歌的语气依旧森寒,手上的劲力更甚了几分。
只见千硫垣的唇边渗出一丝丝鲜血来。
“痛么。这一点点的痛,还抵不上娘亲受过的半分。”
千硫垣没有任何挣扎的动作,只是静静闭上了双眼,唇边荡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解忧见九歌此时真的生了杀意,不得不上前施法制住他。
“冷静些,你若杀了他,你娘的魂魄怕是真的无法醒转了。”
她方才以灵识探了探那女子的魂魄,发现是竟是被人以秘术给锁住了,除了施术之人,无人可解。
什么?
九歌听到这话,猛然一惊,下意识的松了手。
千硫垣顺着墙壁无力的滑下来,捂住脖子,不住的咳嗽。
解忧走近千硫垣,蹲下身子。“这禁魂之术,何解。”
“咳咳……你竟然,看出来了么。”千硫垣轻咳。唇边落下一丝丝红色。
“说。”九歌见到这般的千硫垣心中更是怒意横生,可是此时想要娘亲活过来的心思将这杀意生生压制着。
“我用了天族的锁魂灯,还有……我的心头血。”千硫垣染血的唇角勾起一个笑容,竟是和九歌一般的邪魅的颜色。
“这样,这世间便再也没有人能分开我们了。”
千硫垣笑的有点癫197.第197章前尘过往(4)
解忧瞧着千硫垣此时的模样,轻蹙了眉头。
以九尾狐的心头血锁住魂魄,便是以咒术将自己同这魂魄的生机绑在了一起。
若这魂魄散去,怕是施咒之人也不久于人世了。
她先前本以为,这狐族之主不过是个无情之人。现下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解咒。”九歌闻言怒火更甚。
以九尾狐族心头血下咒,他竟是要将娘亲永生禁锢。
千硫垣没有回答,只痴痴的望着的冰棺中的女子,唇角含笑。“从前我们始终不能一道,现在她终于能永远陪着我了,我不会放她离开。”
似是回想起从前美好的日子,千硫垣唇边笑意更大了几分。“我不会解咒,绝无可能。”
“你……”九歌闻言,身上涌动的妖力似乎更甚,几乎要冲破理智。
看着千硫垣几近病态的的神情,解忧叹了叹。
这般炽烈到疯魔的爱意,一个弱小的凡人魂魄又如何受得住。
解忧轻抚九歌已经凝力的手掌,卸下他的妖力,随即上前一步,对千硫垣道:“你的秘法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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