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就会给他们钱,打发他们去听讲史。艺人讲三国故事时,小孩子听到刘备战败就会跟着皱眉流泪,听到曹操战败就会高兴地又唱又叫。
说经,指的是讲说儒佛经书。南宋临安张廷叟就是以说《孟子》而出名的艺人。《大唐三藏取经诗话》是当时人们最喜爱的说经节目。
小说,由讲史发展而来,题材以烟粉、灵怪、传奇、公案等为主,表演时有乐器伴奏,当时又称小说为“银字儿”。
鼓子词,说唱时用鼓作为伴奏而得名。伴奏乐器除了鼓以外,还有管、弦乐,并有和声,它是文人士大夫尤为钟爱的节目。北宋时,《元微之崔莺莺商调蝶恋花词》将说与唱,伴奏与和声完美结合而达到很高的艺术水平。
诸宫调,采用不同宫调的曲子组成叙事小单元,演唱传奇灵怪的故事。
合生,以说为主,中间穿插歌舞。最具特色的是,它有即兴表演的成分,能指物题咏,根据观众的要求随机应变,滑稽玩讽是它的风格。
商谜,类似于今天猜谜游戏的节目,会先用鼓声招揽观众参与猜谜。
说诨话,以滑稽幽默的十七字诗为主要形式,类似于今天的单口相声。
吟叫,将原本商贩叫卖之声升华为娱乐表演,以响亮优美,悦耳奇特为最佳。
嘌唱,以击鼓敲盏等打击乐伴奏歌唱的令曲小词,因为内容比较低俗,受到文人士大夫的批评。
唱赚,吸收了当时流行的各种乐曲以及少数民族音乐之长的说唱艺术,形成自身独特的错落有致的风格,内容涉及很广,山水之情、风花雪月、金戈铁马无所不包,所以不仅盛行于瓦市勾栏,也常常出现在士大夫的宴席和寺院的盛会上。
三、戏剧才算“大片”
人文社会的氛围,使得宋朝的戏剧在前人基础上获得高度发展,主要有杂剧、南戏、傀儡戏和影戏等形式。
杂剧,一种相对独立的舞台艺术,从过往的散乐或百戏中摆脱出来,风格以滑稽讽刺、插科打诨见长,角色多为官人、状元进士。杂剧主要流行于都城及其周围地区,史料记载四川等地也有,如南宋蜀地僧人大觉禅师有诗云:“戏出一棚川杂剧,神头鬼面几多般。夜深灯火阑珊甚,应是无人笑倚栏。”
南戏,南宋长江以南的戏剧,它最早产生于两宋之交的温州,故又名温州杂剧或永嘉杂剧,流行于浙江、福建等沿海地区。南戏中的历史戏《鸿门宴》《霸王别姬》《东晋》《西都》等,故事戏《夸父追日》《昆仑奴》《赵贞女》《王魁》等,都算的上当时的“大片”,为人们耳熟能详。难能可贵的是,南戏艺术和之前单纯的歌舞戏或讽刺剧迥然不同,故事内容、人物角色、音乐唱腔、表演技术、服装道具和脸谱化妆等元素一应俱全,作为完整的艺术形式给人们带来巨大的艺术享受。
傀儡戏,就是木偶戏,在宋朝极为流行。“悬丝傀儡”用线提牵,“杖头傀儡”用木棍操纵,“肉傀儡”则是手举小儿模仿傀儡,“药发傀儡”用火药燃烧爆炸增强表演效果,“水傀儡”在船上或水上表演,可谓形式丰富。《梦梁录》中记载,傀儡戏的内容,主要“敷演胭粉、灵怪、铁骑、公案”及“史书、历代君臣将相故事”。傀儡戏不仅在民间广受欢迎,甚至走入宫廷。比如在宋理宗的一次祝寿宴上,傀儡戏《踢架儿》《鲍老》和《群仙会》就曾连续进行了三次表演。
影戏,即皮影戏,在宋朝风靡一时,内容以讲史为主,正史野史相伴。宋仁宗时,有影戏艺人表演三国故事,当演到关公败走麦城被斩之时,观众纷纷落泪感慨。对于影戏的这种高超的艺术表现,洪迈在《夷坚志》中赞叹道:“三尺生绡作戏台,全凭十指逞诙谐。有时明月灯窗下,一笑还从掌握来。”
四、杂技玩的是惊险刺激
杂技在宋朝,表演的重点由宫廷走向民间,因此获得更广泛的拥趸,节目也更是花样百出:
爬竿,别称缘杆,宋朝常见的杂技节目之一。表演时,先将几丈长的杆子固定在地上,表演者缘杆而上,并在杆上作出各种惊险优美的动作。
口技,最具代表性的当推“百禽鸣”。《梦粱录》记载,在宫廷祝寿宴席上,口技艺人表演“百禽鸣”时,“内外肃然,止闻半空和鸣,鸾凤翔集”。这种惟妙惟肖的口技,恐怕今人也很难企及。
动物表演,主角则是大象、熊、猴子、马、羊、驴、乌龟、鱼、蛇、蚂蚁等,有着无限新奇的乐趣,比如熊耍棒子,鱼鳖起舞,乌龟迭塔等。
幻术,即魔术。《铁围山丛谈》记载了一位幻术表演艺术家,几十个人抬举的一艘船,他能瞬间变消失。在御楼前表演时,“上下莫不骇异”。
踏索,类似于今天的走钢丝。当时的人们惊叹于表演者踏索居然“快若风雨”。
马戏,在驾驭马的同时,做各种惊险动作,比如射箭,耍兵器,倒立,镫里藏身等等,时时引得观众欢叫惊呼。
五、武术,从战斗到表演
宋朝战事频仍,因此民间有高昂的尚武之风。浓厚的氛围,使得传统武术上升到一个新的阶段。武术作为一种社会娱乐活动,已经独立存在,不仅有专业表演武术的艺人,他们甚至还成立了专业组织,比如“英略社”,他们的表演也已经形成套路。
与为战争而训练的实用性武术不同,娱乐性质的武术表演更讲究精彩激烈的场面。
在《梦粱录》等书的记述中,宋朝的武术表演主要有棹刀、真刀、剑棒格斗以及刀枪与蛮牌对阵、徒手夺刀等攻守技艺。为了增加观赏性,甚至有男女棍棒对打;刀枪与蛮牌对阵时,“两人出阵对舞,如击刺之状,一人作奋击之势,一个作僵仆”;刀棒对打时,格斗双方用黄、白粉分别涂脸,两边各人手执木棹刀,成一字排列,两两出阵格斗。
相扑是从皇帝到普通市民都喜爱的武术娱乐项目。更为奇特的是,宋朝的瓦市勾栏出现了广受追捧的女相扑手,虽然被严肃的文人士大夫视为破坏社会风气,但即使到了南宋也一直得以延续。这也证明了一点,无论何时,人们的好奇心都趋向奇葩,奇葩就是那么容易吸粉。
瓦市勾栏里这些让人目不暇接、心驰神往的文化娱乐活动,使得宋朝大城市的夜晚散发出活色生香的烟火之气。它如此亲近每一个普通市井居民,让他们在一天辛苦劳作之后,于妙趣横生中身心得以放松和享受。
第5章 什么相扑士,弱爆了,且看相扑宝贝|女子相扑
一、相扑曾是岳家军的练兵秘诀
您在宋朝的瓦市勾栏里,会看到广受追捧的相扑比赛,那激烈的场面,不由得您不跟着观众们一起呐喊叫好,成为一名忠实的啦啦队员。
咱们很多人认为相扑是日本的国粹,日本人玩得最好,可是在千年以前,相扑就是咱们宋代流行度非常高的一项竞技运动。宋朝的相扑,又称为角抵或争交。
和马球一样,宋朝的相扑也起源于军营,相对于马球来讲,相扑手之间角逐的场面要更为刺激。
宋太祖领兵打仗的时候,为了训练官兵们的身体素质,提高作战素养,就不时弄场相扑比赛,胜者会获得钱物和升职的赏赐。这激发了官兵们通过体育锻炼提高身体素质的斗志。
夺取政权之后,宋朝仍然继续执行这条规定,皇帝时常从地方上征召勇武之士,专业培养相扑高手,并且把他们的身份划归军队建制。
相扑强身健体,有利于军队战斗力的提升。南宋著名将领岳飞和韩世忠在军营中以相扑之法训练士兵,军中相扑比赛也是常事。比赛的获胜者,另册登记,军中押队“旗头”缺员之时,便从登记册中选用。这些士兵之间,再次比赛获胜者,即可有副将之衔。
岳飞、韩世忠的军队,有亲随军的设置,其中军士,个个强健刚猛,气魄非凡。被选拔进亲随军的军士,都会得到优厚的犒赏,这更增加了军中将士相扑健身的热情。亲随军冲锋陷阵,势如破竹,强敌难当,因此岳家军、韩家军成为南宋最为精锐的部队。
皇帝尤为赞赏这种通过相扑角力选拔人才的方式。天子身边就有“内等子”,皆是从军营里选出的威武之士,因严于标准,一次至多120人。他们日夜苦练,只为在之后的相扑升级赛中赢得干脆,获得等级不等的职位,而皇帝本人也乐得做这种选拔比赛的主持人。
开国之初,有件有趣的事儿:士子陈识斋和王嗣宗同时进入殿试,不分伯仲。太祖赵匡胤于是想出通过相扑一决高下的想法。正所谓文科生干了武科的事儿,最终陈识斋在相扑比赛中遗憾出局,状元自然让与王嗣宗。
这事儿有点搞笑,但也确实证明了相扑在天子心中的重要性。宋高宗在观看比赛后,对于优胜者也是不吝封赏职位和财物。皇帝主持的相扑比赛可以决定未来的前途和生活水平,因此激烈程度有骇人之风,于是有人用诗句来形容:“疑是啸风吟雨处,怒龙彪虎角亏盈。”
国家庆典等重大活动,外交盛宴之上,少不了的节目也是相扑角力。“角抵罢时还罢宴”说的就是这回事儿,如果没有这个节目仿佛显得不够隆重气派。
皇家相扑手可以有着常侍这一职位,伴随皇帝行走各处,既增添了皇家的威严之势,还有一个作用自然不说您也知道,保镖。
由于皇室的提倡,民间也就有了习练相扑之术的风气。史料记载,六名考生自吴兴往东京赶考,晚上行至汴河大堤,被几个持刀强盗拦截。有一位平日就勤练相扑,有“霍将军”绰号的考生,挡在同伴们身前,毫不客气地还击。因为他平时练习相扑之时,懂得膝盖是人的脆弱部位之一,于是用手中短棒击打强盗膝盖,结果强盗们一一倒地不起,一时传为笑谈。
民间的相扑手众多,其中很多以在瓦市勾栏中进行表演谋生。为了增加娱乐性和票房,他们时常用滑稽可笑的动作姿势招徕市民趋之若鹜,这种表演方式又叫“乔相扑”。
史料中记载了宋朝最为出名的相扑高手,有撞倒山、铁板踏、宋金刚、曹铁凛、周急快、杨长脚、金重旺、韩铜柱、郑排、广大头、黑八郎、盖来住、武当山、一拔条,等等,个个技艺都有非凡之处。
您要是打听相扑手中那些有名的人物,常常会听到某关索这样的名号。关索是三国时关羽之子,貌美体健,武艺高强,想来一定是相扑手们的偶像,被称为某关索,肯定是一种认可与赞扬。《水浒传》里就有一名好汉叫病关索杨雄,可能有一定的搏击本领,但也不太大,要不怎么叫关索,又病了呢?
二、女子相扑,扑到的都是观众眼神
在相扑表演赛上,您还可以见到挺香艳的场面,那就是女子相扑。
女子相扑在当时堪称京城的一绝,是最能吸引看客眼球的一项娱乐表演。为什么?稀罕!与说书唱戏不同,相扑是个力气活儿,极具竞争性,“赛关索”“嚣三娘”“黑四姐”……这些香艳加粗犷的女相扑士艺名就足以引人好奇,再加上硕大无比的玉体相互角力,而且是赤膊上阵,在那个还没有比基尼模特比赛的时代,想不叫座都难。
当时的女子相扑多安排在男子相扑比赛前进行,主办方的目的很明确,打女人牌热场子、聚人气。还别说,效果就是好,身怀绝技的“女飐”(女子相扑手)们往擂台上惊艳一立,立马会惹来成群的看客。不过最吸引人的看点还不是比赛本身,而是选手们劲爆火辣的装束。
从出土的宋朝相扑陶俑、宋墓壁画的相扑图来看,男相扑手都是只穿一条短裤,戴着头巾,脚穿靴子,赤膊光腿,展露出矫健的肌肉。女相扑手不像男相扑手那样暴露,但也身穿短袖无领的服装,袒胸露腹。这些大姐个个轻装上阵,引得市井小民里三层外三层地争看稀罕不足为怪,因为他们原本就见识少。可见多识广的皇帝也不顾高贵身份来凑热闹,就有些令人费解了。不过费解归费解,人家宋仁宗就是不顾世俗开眼界来了。
有一年元宵节,仁宗和后妃到宣德门广场与民同乐。当时,广场上正进行热闹的百戏表演。宋仁宗东瞅瞅西看看都没兴趣,无意中发现了火爆进行中的女子相扑表演,一下来了兴致,很投入很着魔地观看起来。估计“女飐”们的靓丽风采和精湛技艺打动了仁宗,他当即指示对这些选手赐银绢予以奖励。皇上的赏赐令选手们振奋不已,表演更加卖力,精彩片段不时出现。
巾帼力士们的相扑秀让仁宗皇帝着实受用了一回,但却激怒了一位颇有名望的大臣——司马光。老先生认为仁宗此举太不应该,在宣德门如此神圣的地方上演这种很“黄”很“暴力”的游戏,那还宣什么德啊?皇上不仅不取缔,反而在大庭广众下带头观赏,不但自己看,还让后妃一同看,这事儿说不过去!往轻里说叫有伤大雅,往重里说就是有伤风化。于是司马光愤然递上一道折子《论上元令妇人相扑状》,对仁宗皇帝的“不检点”提出公开批评,并强烈建议有关部门加强市场环境治理,对此类伤风败俗的演出开展一次集中“扫黄”行动,严令“今后妇人不得于街市以此聚众为戏”。
司马光的批评建议使仁宗皇帝心里不爽,但也不好反驳,毕竟人家说得在理。皇帝嘛,本身应该给全国人民做个好榜样。
但是说归说,皇帝可以不看女子相扑了,民间的女相扑表演却并未受到限制,南宋临安的瓦舍勾栏内,一直都有女相扑比赛。《梦粱录》和《武林旧事》收录了临安瓦舍中最著名的几位女相扑手的名号:“赛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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