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点什么。
宋辞陪他静坐得面如便秘,待这厮基本缓过劲来,获得床上自由后,就迫不及待要去地把虞知鸿也叫进来。
顾铎却说:“欸,你等一会。”
宋辞:“干嘛!”
顾铎道:“你这表情,再吓着他。来,假装我刚刚跟你说了很重要的一件事……别太严肃,也别太随意……唉,还是算了吧,你这样像23体综合征的样子。赶紧去吧。”
宋辞:“……”
能不能有点不塑料的同事情了!
宋辞去叫人的时候,虞知鸿正在和韩秋岭说话。
这个人还是很冷静,就和刚刚来医院的时候一样。一见到宋辞,他恰到好处地止住话头;听说顾铎要见自己,他便彬彬有礼地和虞西涵道别,进了病房。
宋辞这会还有点余惊未定,脑子不太够用,跟在虞知鸿的身后也进了病房。韩秋岭本来好心想拉这硕大的电灯泡一把,结果没拉住。
只见刚刚还一身大佬气派的顾铎已端坐如小学生,贤良淑德得像个小媳妇。一见虞知鸿进来,他立即露出标准的八颗牙笑容,说道:“我说什么来着,看看,星期三肯定让你心甘情愿来医院!”
虞知鸿:“……”
宋辞:“……”
“铎儿啊,我的祖宗,”宋辞由衷道,“您……可真是太会说话——”
第82章冷战
男人心,海底针
虞知鸿一时哑口无言。
顾铎不看他,也不搭理他,直接问韩秋岭:“这实验是谁批准的?我和穆德慧聊过,他估计没这么不给我面子。你自己批的是吧,你是三天不做实验就闲得慌还是怎么着?我是不是还得夸你一句有胆有量?”
韩秋岭经不住这夸奖,瞬间怂了。虞知鸿不忍让别人背这黑锅,出言解释道:“是我要求的。”
顾铎说韩秋岭归说,但也猜得到这姑娘没那闲出屁的实验精神,在改造实验上和自己立场一致,所以多半是虞知鸿主动的。
而虞知鸿为什么要这样,理由也不需要问,只消看到他现在双腿完好的站立姿态,就知道了——这实验能在几天之内就让他的伤处康复如初。
顾铎纳闷地想:“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我看男的也一样。他是什么毛病?前两天折腾自己不乐意治病的是他,眼下连复健都等不及的也是他。”
他赌气道:“哦,没看出来你还挺有打算的。那行吧,你自己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反正我也管不着,自便吧。”
大庭广众之下发火吵架太跌份,顾铎没那丢脸的爱好,把话撂在这,言出必践地管也没管愣在原地的虞知鸿,扬长而去。
韩秋岭在后边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解释什么,却被虞知鸿制止了。她只好在顾铎钻进楼梯口走远后,安慰道:“别难过,祖宗不是记仇的人。”
虞知鸿说:“嗯,多谢。”
他想:“即便他一时生气,也好过被我拖累。”
虞知鸿在科研部的话很少,大多时候都在重复康复训练,一言不发地做着枯燥乏味的动作,即便今日也是一样。
韩秋岭见状几度有些不落忍,想问他要不要休息会,训练也不差这一天。可话到嘴边,她又隐约能感觉到,虞知鸿不想被打扰。
作为这件事唯一的知情人,韩姑娘只能望而兴叹,期望两位能够床头吵架床尾和。
那天在医院,顾铎叫去宋辞拖延时间,韩秋岭一出门,就被虞知鸿叫住了:“韩小姐,请留步。”
韩秋岭不是个爱掺和别人私事的,本想顺着里边那祖宗的剧本打掩护。
然而一看,眼前这位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劲——看似还算冷静,但早就绷成了满弓之弦,好像稍听到一句不好,就能瞬间断裂崩塌一样。
面对这样的一个人,任谁也说不出糊弄的话来,韩秋岭只好从实道:“祖宗……就是顾铎,他没事。就是暂时还没过麻药的后劲,他怕你担心,大概再过一会,宋辞会来叫你进去的。”
说完,念及此人那张触目惊心的精神状况表,她也不太放心,索性留下观察一会,省得刚治好一个,又弄出问题一个——十二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科研部都不够顾大祖宗拆家的。
岂料,韩秋岭刚刚坐好,就听到虞知鸿问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
他说:“韩小姐,请问你们说的改造实验,会让我变成什么样?”
顾铎此前三令五申,严禁虞知鸿参与改造,但百密有一疏——没禁止他了解实验。韩秋岭正想帮虞知鸿转移一下注意,就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实验内容和可能造成的一切好坏结果。
好的譬如体能增强、健全体魄,甚至可能觉醒「不死」;坏的也没那么差,目前检测到的副作用基本和觉醒实验雷同,不致命不致残,否则这项内容也拿不上台面。
她还特意讲了顾铎为什么反对此项实验——倒不是会造成人员伤亡之类的,而是这看似一本万利以小博大的买卖,本质还是改造人类的人体实验,多少有违人性,是下下策,不应该被当做救命稻草;而且实验的过程很难捱,试剂会在瞬间发挥极强的药效,迸发出濒临人体极限的力量,其难受程度堪比刑罚,让那些外时空来客背负这等折磨,也不太人道。
虞知鸿耐心听完,却说:“我可以接受实验。”
韩秋岭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您……说什么?祖宗不会同意的。”
“我现在于他,只能是拖累。”虞知鸿那时回答,“我欠他良多,应当补偿,而非如此。”
不过显然,「拖累」之言实属主观臆断,顾铎本人没这感觉。他就只觉得窝火,而且这火还不能撒——人家自愿拿自己的身体去实验,他算老几,有什么立场生这口气?
回到训练室,顾铎越想越糟心,到晚上连家都不愿意回了,用凤凰留言一句「有事加班」,然后联系孙楚,试图让经纪人给他找个班加一加。
孙楚:“……”
临时到这份上的通告,怕是大罗神仙都找不到!
第83章审查
你明明只想与他达成友好的攻受关系。
“顾铎,你这样是不对的,口不对心并非是一种美德,”凤凰合拢舱门,一飞冲天,将目的地定位在觉醒部队总部,“你根本不想和虞先生算账,你明明只想与他达成友好的攻受关系。”
顾铎:“……”
顾铎还没愁完家里那混账玩意,又得为这人工智障的奇怪阅读量感到糟心:“你这都更新加载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行了这事容后再议,你先读取太空传回来的情报,顺便汇报维护情况。”
凤凰汇报道:“好的。本次例行维护一切正常,控制中枢与机体连接良好,系统内无可疑文件与不良信息,可以保障信息安全。唯独需要注意的一点,是在我的核心芯片上破译到了一个除你以外的签名。不过,鉴于该签名对我不具备任何权限,优先级在你之下,这一发现的紧急度并不高,被评为C级信息。”
顾铎听罢,问:“那你就挂在后台慢慢破译吧……有紧急问题没?”
“有。”凤凰回答,“作为你的个人管家,我认为应该优先解决你的情感困扰,比如……”
顾铎听得头疼,把这没正事的玩意调成静音,手动操作飞行。
凤凰的机身如流星一般划过上空,在隐身模式下,几息之间就隐秘地地穿过半座城市,来到觉醒部队的总部大楼,降落在了专用的轨道之中。
“我嗅到了激动的气味。”凤凰的声音从手机里钻出来,“上一次降落在这里,还是觉醒战争的时期,迄今已经……”
“那不叫激动,是紧张。”顾铎已经调整好了刚刚闹脾气似的状态,正色更正,“打仗不是什么值得怀念的事,我倒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凤凰说:“人类往往喜欢自己所擅长的东西,你擅长战争,却并不喜欢。”
顾铎啼笑皆非:“正常人谁会喜欢这玩意?行了,不扯淡了,你去做个情报分析。”
顾铎停好机甲,刷卡上三十六楼,估摸着大家都在那开会。电梯还没升到一半,凤凰已经收集分析出了现在的情况,一一汇报。
据可调用的半公开内部情报,本次警报是源于捕捉到了外星呼入信号,由于语言体系区别较大,目前还在破译当中。鉴于该信息有加密,未通过官方途径递送,情报部提出了假设,有七成的概率是地球范围内有人私下与外星联络,基于特殊的某种情况,他们本次通讯才会被捕捉。
这一猜测与顾铎之前的调查结果不谋而合,他问:“特殊情况?今晚都发生什么事了,有怀疑对象没?”
“情报部并没有提出这方面的假设,”凤凰回答,“我尝试根据今日的人员活动情况推测,第一嫌疑人是你,第二嫌疑人是装备部的负责人,第三嫌疑人是韩秋岭小姐,第四……”
顾铎:“……”
好家伙,前三个怀疑目标里能有两个是自己人,这准确度也是没谁了。
“这仅仅是初步排序。”凤凰报完一串名单,继续道,“在排除部分嫌疑人后,我刚刚完成三次模拟筛选,结果是——装备部的负责人,赵希成。”
话音落下,电梯刚好到达,发出「叮」的一声响。顾铎大步走进秘密会议室,行了个标准的军礼,道:“报告,00031备战准备完成,随时待命。”
面对太空压力,觉醒部队部门负责人及以上人员加班是常态,穆德慧首当其冲。因而在这间会议室有一席之地的人,大多都已经就位。大家纷纷站起向顾铎回礼,只有穆德慧左手旁第一位银发苍苍的老人没有动。
顾铎走上前,叫了一声:“老社长。”
那老人像是才醒盹,晃晃脑袋,缓缓道:“来了?欸,前几天啊,我在群里看到,你去做任务了。不错,还是当年那个风范。”
顾铎:“……”
这显然说得是他去Lion那出任务被录的闹铃。
老社长道:“当年哟……算了,不提了。现在可都老喽。不,我老了,你还一样。”
顾铎边往对面的座位走,边凉凉道:“哪儿能啊,我看您老当益壮,天天18G网上冲浪呢。”
看起来这里人均都拜听过宋辞的大作,紧张的气氛愈发绷不住了,都憋笑起来。
老社长话锋适时一转:“我老不老,关系不大。只要你还在,这仗怎么打,我心里都有谱啊。”
这是气氛活跃得差不多了,顾铎意会,圆满地为这一会前预热划上句号:“可不,有我在您就放心瞧好吧,保证完成组织交代的一切任务。”
老社长满意地点点头,转向穆德慧:“慧儿啊,人都齐了,开始吧。”
顾铎落座,忽然注意到每个人的位置上都摆了一叠文件,趁穆德慧开口前一翻,原来是来自情报部的绝密文件,和凤凰预测得相差不多,就是更详细了点。
上边圈出了赵希成的名字,格外标注了他今晚在接受审查——顾铎想起来宋辞的醉话,其中提到一句「那个激光笔的问题,今晚要审」,原来指的是审查装备部失职。
作者有话说:
二更……的一半
第84章会议
对病号么,总得精致点。
激光笔失灵的事,顾铎此前没细想——他在战场上经历的意外太多,对什么情况都已司空见惯,第一次投入使用的武器失灵,简直是再小不过的误差,没什么好说的。
只听见穆德慧说:“对于00031号在潜伏任务中遭遇装备失灵一事,赵希成已供认不讳,物证在他家中,情报科的任务员已进行取证——正在走公证和封存的流程,这里就不出示了。他做下的其他违纪违法行为都在资料里,各位可以回去细读,形成正式书面文件以后,也会进行通报。”
顾铎听不惯这套「明明一句话能说清,非得讲十句」的表述模式,偷偷打了个呵欠,大致扫了一遍资料。
这其中半数的事例都是他提供给老首长的。譬如机场停放装备疏漏、泄露任务路径、在装备上做手脚对他进行警告……可见赵希成是不太了解他这位祖宗的为人,还能做出「警告」这种不痛不痒的事,实在没什么用。
而赵希成所做的这些,通通——
“是为了包庇再觉醒因子试剂的外流。”穆德慧道,“赵希成意图通过与自由社的不法分子合作,获取再觉醒实验和二次再觉醒实验的人体数据,发往外星。”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除了顾铎这种成天满地跑的,在座都是坐班一族,每天在办公大楼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对着同事的时间比回家对着配偶的时候都多。
在他们所熟悉的认知里,赵希成该是个中文说不利落的胖子,死心眼,在装备部埋头苦干。别人每逢佳节倍思亲,他思的都是吃的,巴不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过自带中华传统美食的节日。
可他是个叛徒。
穆德慧留出十秒左右消化这一消息的空闲时间,继续道:“此前捕获的外星信号,是我们假借赵希成家中的信号发射器发出后,收到的回信。”
“赵希成与外星有着定期联络,约定日期精确到分钟。为避免打草惊蛇,我们按照赵希成给出的口令和时间发出信息。此后,近太空防御系统立即首次捕获到传回信号。”
“我们将截获信息送往情报科,很遗憾,以现有的语言库资料并不能破译。只能按照最坏的打算发出警报。”
穆德慧顿了顿,宣告道:“这一次的信号捕获大概率并非是意外,而是赵希成提供的口令有误,致使外星察觉。”
自从发现外太空智慧生命——或者被他们发现后,太空安全就成了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高高悬在地球之上。几十年下来,一代代的觉醒部队人员已经适应并接受这一现实,且为与之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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