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没有在发微博的顾铎:“……”
被本人发现了特别关心的虞知鸿:“……”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好在虞明换完了衣服,兴冲冲跑了出来:“要出去了么?”
顾铎干笑两声:“哈哈,出去出去!”
他又状似无意地对虞知鸿说:“哎,对了,天天住一块都没互相留个联系方式。加个微信存个号码吧。”
由于觉醒属性的加成,混战后地球的重建工作异常顺利,短短几十年就抹平了战事的痕迹。大多数人的生活都回归到和平年代的节奏,不用再操心地形和埋伏,除了两点一线的沿途风光,知道CBD和小吃街就行。
顾铎也不例外——顶多比其他人多了解一些任务涉及的建筑物内部结构。
因而准备这次出行前,还特意查询了少年宫、博物馆、图书馆等等地方的游览攻略,以备不时之需。
结果问到想去哪时,虞明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去购物广场试试KFC。
顾铎:“……”
行吧,古今中外的人都是一个德行。
顾大影帝从衣柜里取出一套低调的行装,还是上次大米和小Ace现场搭配好的,带上墨镜,开车带人出门。
虞明刚刚穿过来那天坐过一次车,彼时他对一切都很陌生,紧抓着亲爹的衣袖;如今虽然也不大适应汽车的速度,但他好歹不再害怕,知道自己掉不出去,开始探头探脑地四处打量,和从前出府逛街的时候一样。
只是虞知鸿现在没法回答他的问题了,改由凤凰来一一解释。
虞明:“「粉丝」到底是什么呀?鸭血粉丝汤是拿小七的粉丝炖汤么?”
凤凰:“粉丝是一种常见食品,又称「粉条」。可以引申为崇拜某明星艺人的年轻人群体。”
虞明:“为什么天上有这么多的线,拿来晾衣服用的么?”
凤凰:“你所指向的设施叫做「电线」,用于将电力从发电厂传输至各处。比如电视和电灯,就是依靠电力运转的。”
……
无论虞明问出怎样的话来,凤凰总能解释得详细明白——是因为他搭载的数据库比较庞大。但虞明更不懂这些,甚至无法想象他是个没有生命的程序,聊着聊着忽然说:“凤凰凤凰,我觉得你好像小花呀。”
小花是顾铎当年在贤王府养的猫,凤凰彬彬有礼地回答:“我深感荣幸。假如我拥有身体,或许确会如此。”
顾铎问:“对了,小花后来怎么样?”
虞明闻言,立即转回来看向虞知鸿,好像有些紧张。虞知鸿拍了拍他的脑袋,道:“小花很好,皇宫里不好养,被张全抱去了。”
市区三环内禁止自动驾驶,顾铎忙着看路,没注意到后座上的动静,笑道:“便宜他了。”
俗话说「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CBD的马路堵得可谓个寸土寸金,车跑得比老大爷溜的狗还慢。待到三人找到地下停车场、抢到车位,距离出门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
虞明感慨:“车子真的好多啊,要是能少一些就好了。”
虞知鸿被搀扶着坐上轮椅:“百姓生活富裕,方才有余钱买车,此非坏事。”
顾铎听得哭笑不得:“出来玩就别讲大道理了,谁不希望路上车少一点?走走走,逛街去!”
顾铎没什么想要的东西,虞知鸿也无所谓,虞明好奇小商品,三人就率先去了商场的二楼。然而不看则已,一进店子,顾铎就开启了购物模式,推着虞知鸿犹如推购物车,什么小玩意都往他身上堆。
最过分的是这人还拿了一只猫耳发卡,别在了虞知鸿的脑袋上。
虞明见状笑得前仰后合,顾铎也在乐。虞知鸿无奈地叹了一声,任由这俩没良心的乱来,当一棵安静的圣诞树,随他们装扮了。
买完大包小裹,虞明基本上学会了如何付款结账,顾铎就让他去买三张电影票——灯一闭谁也看不见谁,省得被粉丝认出来,安全。
虞明压根不懂「电影」是个什么玩意,只知道要去看一个超大号的电视,见什么卖得好,就点哪部片子,按照顾铎说的买了三人连座。
顾铎也没看票,直到电影开场,他猝不及防看见自己的大脸出现在荧屏上,才发现这熊孩子买的居然是他刚刚跑完宣传的那部片。
顾铎:“……”
如果他没记错,这电影讲的大概是他和一姑娘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带着初恋和儿子出来,看自己和绯闻对象之一「谈恋爱」,这是什么品种的人间疾苦!
后排的小姑娘还是他粉丝,低声念叨:“啊,啊啊啊,顾铎顾铎,他好帅……世上怎会有如此美颜啊。”
和她一块来的另一个姑娘更奔放:“是我老公没错,我要给他生猴子!”
顾铎:“……”妹子,你俩看我像个猴子不?
他没忍住解释道:“我先声明一句……这个吧,都是演的戏,全是假的哈。”
解释完他又反应过来不对,古时候也有戏班子,这俩人也看过电视节目,这话实在说得多余,倒像做贼心虚……他有什么可心虚的!
爱情片男主全程高光,又苏又帅气,惹得人阵阵小声惊呼;最绝的是影片进行到高·潮时刻,女主对着男主人的背影喊「xx我爱你」时,影院里还有个大兄弟扯着哭腔跟着喊「顾铎我爱你」。
顾铎:“……”
我可真的谢谢您了。
影帝同志拍戏都没看这场电影这么心累,好容易捱到影片结束,赶上后排的俩姑娘也在等彩蛋,互相抒发憋了一整场的激动之情,时不时夹杂几句「我要嫁给顾铎」和「胡说那是我老公」之类的话。
绕是顾铎的脸皮也不大能经得住这等摧残,实在忍不住道:“姑娘,咱公共场合,稍含蓄点成么?”
那姑娘刚寻思着问一句「关你什么事」,灯亮了,顾铎的一脸生无可恋暴露无遗。
姑娘:“……”
姑娘:“?”
姑娘:“!!”
幸好影厅剩的人不多,这位置又隐蔽。两位小粉丝先是激动得尖叫都叫不出来了,而后连连表白加道歉,话说得语无伦次。
顾铎没辙地给她俩签了名,才算完事。
出影厅的时候,虞知鸿和虞明的表情都有些微妙,呈现为想笑又不得不憋一憋的状态。
顾铎道:“本人风华正茂一枝花,迷倒个把小姑娘实属正常,想笑就笑吧。”
虞明一下子就喷了,蹲在地上没心没肺地乐得站不起来。虞知鸿则颇大度地说道:“我并非笑你。现在的女子很自由,这样很好。”
“自由又不是厕所更衣间,本来就犯不上分男女。”等虞明笑得差不多,顾铎一手推轮椅,一手拎起来小的,边走边随口道,“是你们那时候太不讲道理了,欺负人家姑娘。”
这会天色也晚了,到了该吃饭的时候。顾铎先把东西放回车里,请两人吃了一顿KFC。
高热量食品能够征服一切青少年儿童,且无往而不利,虞明吃得津津有味。虞知鸿不挑食,顾铎让吃什么,他就往嘴里放什么,照单全收,还能点评一二口感,俨然也要变成垃圾食品的拥护者似的。
吃完饭后,晚高峰还没彻底结束,要回家的话,得穿过好几条主干道,肉眼可见地会堵车。顾铎遂拍脑袋想到借机去科研部转一圈,正好离这两人穿越时空也有了几天,再检查检查身体,尤其是看看虞知鸿的腿,尽早敲定一个治疗方案。
虞知鸿显得有些拒绝,可太上皇也没法清空马路上拥堵的车辆,只好听从安排。
到了科研部,顾铎直接去找韩秋岭。实验室是机密场所,有保密条例,他叫虞知鸿和虞明在门口暂等,自己换了白大褂,敲门进去。
韩秋岭奇道:“今天太阳从哪出来的,您怎么有心情来加班了?”
“和谁没大没小呢。”顾铎觍着脸道,“我加班费太高,为组织的财政状况考虑,不是加班来的。有事找你,帮我给虞……给十二号检查检查身体。他状态不错,就是腿脚有点不好,估计是骨折后遗症,看看怎么治。”
韩秋岭听罢,脸色一言难尽地道:“祖宗,十二号腿上的伤……您该不会什么都没发现吧?”
作者有话说:
前文说过,在觉醒混战时期有很多组织社团,其中有个帮派叫「吮指原味鸡派」,信奉原味鸡天下第一;还有个「上校鸡块派」,坚决拥护上校鸡块最美味这一信条。
这两大帮派势同水火,打过好几次架,但是打得比较礼貌,打饿了就坐在一起吃饭。原味鸡派不吃鸡块,鸡块派不吃原味鸡。
最后因为全世界的KFC都被炸了,两大帮派握手言和,一起投奔觉醒社,为了守护原味鸡和上校鸡块而战斗。
第61章痛觉
00031号
“这是什么意思?”顾铎一愣,“我该发现什么。”
韩秋岭摇头叹气,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袋,从桌上滑过来,装模作样道:“人家点名不想让您知道,特意和我商量了。但是您官大一级压死人,从我这拿走体检报告,我也没别的办法——这是初检报告,受到宇宙波影响,结果不是太准确,但足够反应一定的问题了。”
顾铎一把抓起报告,从牛皮纸袋里抽出,只见上边赫然写着:“危险警告。”
据下面的数据显示,虞知鸿的身体机能全部达到了正常标准——除了腿上的旧伤,且这种伤势在现代有望治愈;但是精神指标全部标红,没一项能看的。
“好家伙,和你小时候不敢拿回家签字的数学卷一样。”顾铎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缓解情绪似的嘴里跑了趟火车,才切入正题,“他到底什么情况?”
现代社会压力大,人均心理有点亚健康,抑郁焦虑屡见不鲜。但纵然是顾铎这个实验改造品种,也顶多一半不及格,此类「万里江山一片红」的阵仗实在万里都挑不出来一。
韩秋岭谦逊道:“这倒也不必,我还能蒙对两题。”
她说着把报告翻回第一页,从头解释道,“先看第一项,实时感受分析,您应该能看懂。他的感受里以痛觉为主,且维持在峰值水准——也就是说,十二号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疼痛。而通过追溯功能,可以调取记忆监测到之前24小时内的数据。在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刻,他的痛觉达到了巅峰,并少见地出现了诸如喜和惊的其他情绪。”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片,上边是人类感受系数,放在文件上比对,“这条红线,是一般人承受的痛觉极限,您这样经过训练的,可以再往上提九个点。在他的感受里,痛觉基本维持在这条线下三个点以内……我认为不是伤口造成的,骨折的痛觉系数,在线下十个点的位置,不会有这么剧烈的感觉。”
顾铎问:“所以他的腿全天24小时都在疼,而且是剧烈疼痛,还是因为心理问题?就算伤养好了,想不开也还是没救?”
“差不多吧。且由于痛觉占比过重,他几乎不能感受到其他感觉,包括情感。”韩秋岭意有所指道,“这一结论是有数据支持的。如果他可以产生爱情,那么至少应该出现一条代表喜悦的红色情感线。但是在24小时以内,只有在痛觉峰值时刻出现了一瞬间。”
顾铎将一沓子表格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问:“依你看,他这样多久了。”
韩秋岭回答:“连您都没发现他的状态不对,可见这对于他来说,早已是一种常态了。”
顾铎沉默良久。
一个人是怎么承受如此痛苦的呢?又是为什么会受这样的伤?
他想不明白,只能朝前看,一颔首:“那就心病还需心药治?行,我知道了。”
韩秋岭:“……”
您这是知道什么了!
但是顾铎没给她提问的时间,直接拎着档案袋走了,出门就塞给虞知鸿,了当地问:“你怎么都没和我说过?伤成这样了,让你做复健你还做,你傻不傻。”
虞知鸿翻开报告看了眼,就知道里边是什么了,无奈道:“不碍事,你……”
“这都不碍事,你还有什么碍事的?”顾铎说着说着还有点来气,“没疼死就不算碍事?”
虞知鸿:“……”
虞知鸿无言以对,虞明也在一边悄默声地坐得更规矩了点。顾铎见状,深吸一口气压下火,道:“行吧,回去再说你……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
虞知鸿没再搭话,只是笑了笑,任他推着走。上电梯的时候,三人恰碰上了宋辞。
宋辞奇道:“嗯?铎儿你怎么来了,十二号这就实验了?”
顾铎一下没反应过来:“实什么验?”
“改造啊。”宋辞道,“十二号不就是因为这个来的?不是,你这记性怎么回事,这都能想不起来。我刚见着首长,他还问我进度了。”
“是么。”顾铎的声音冷了下来,“那我去和穆德慧聊聊。”
他转身改把虞知鸿推进休息室,让这父子俩在这等着,而后自己上了电梯。
随着他的进入,电梯识别出唯一的人脸信息,在关门之后悄悄焕然一新——电梯壁变得透明,单向可见外边的一切忙忙碌碌;控制板也变了,一至三十五的楼层之上,浮现出一个黑色的摁钮。
顾铎摁了下去。
“你这样去找穆德慧进行抗议,或许有些冲动,”凤凰道,“从AI的角度看,接受实验的痛苦只在于一时,而收货颇丰,是值得的。”
顾铎道:“扯淡,他们就没成功过。”
凤凰回道:“许多事都并不安全,如你战斗在一线。他不过同你一样,面临自己的战场。”
顾铎心说这叫人话么,能把改造人体和保卫家园并列么?就想起这位并不是个「人」。伦理纲常在他嘴里过了一圈,还有卡在嗓子眼的人性和人权,可最后实在懒得和这人工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