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反而成了阻挡月奴道路的障碍,几番夺不得去路,月奴只好弃了马匹,腾空而起。
此时他所看的,正是城墙上的甄一方看到的,只见黑压压的头颅中,一支十二人的小队夹着眭麟和陈晓朝阵外杀去,一路上还是不减丝毫速度,蜀藏士兵纷纷退让,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月奴看了很是生气,气这群酒囊饭袋竟然挡不住十二个人。只见月奴一脚踢翻一个蜀藏士兵,抢过他手中的箭,然后飞身再起,在士兵头上蜻蜓点水般朝十二幽灵飞去。
眼看到了一箭之地,月奴身处高空,突然搭弓射了出去,利箭直飞,嗖的一声顶在一名幽灵铁甲右胸之上。只见这名士兵往前一伸,整个身子扑在了马身上,这马似乎也感觉到了主人的一样,拼命扬蹄,却是将身子苦苦支撑着马上的主人,左右摇摆,最终还是没有让这名幽灵骑士掉下马来。
十二人的小队伍并没有一人受伤速度有所停滞,十二人自动更换防守位置,裹着中箭的幽灵向外奔去。
可就在这时马背上的士兵突然抬起了头,,抽出马上的弓箭,从马上飞了起来,竟然也朝月奴射了一箭。
飞箭之迅捷,就好似这人从未受过伤。月奴岂是等闲之人,身子在空中打了一个转,竟然将箭握在手中,可身子还是停了下来,再想追时,只见十二人已经奔到了边缘。
十二人刚一冲出阵中,只听呐喊声起,顿时间又传出了振聋发聩的声音,这声音既不是城下的蜀藏联军发出的,更不是眼前这幽灵十二骑发出的,那它是谁发出的呢。
十二骑刚一奔到山坡之上,便停在了山坡上了,顷刻间只见山坡山涌来了一支军队,所有人的装扮都和黑甲兵一般,在中午的阳光下,黑甲铮亮,寒光阵阵。
空中旌旗飞扬,尽皆写着大大的‘烙’字,蜀藏联军大概已经知道了这是谁的队伍,他就是‘人魔烙月’的队伍,这个人不是人,是魔鬼,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不管谁遇上他都会付出鲜血的代价。此时此刻,整个蜀藏联军中传播着一种死神将来的危机感。
等燕江湖、钟武琳、燕钟离、月奴等感到阵前,只见身后的士兵都愣愣地看着前方,全身好似再抖。
此时高坡上的军队突然从中分开,一人身着明光铠,手握梨花枪,骑一匹白马冲了出来,白马紧勒不止,看着血腥的战场,竟然扬蹄狂嘶。
他正是烙月。
身后的这些黑甲兵,正是阴明德苍狼寨培养的家底,如今都尽数归到烙月麾下,与烙月上阵厮杀。他们和此时海州城墙上的黑甲兵是一样的,都只为阴耶家族而战,为这份与生俱来的荣誉而战。
烙月在阵前勒住白马,放声喊道“燕江湖何在?”
燕江湖无声无息啪马上前走了一步,钟武琳慌忙挡住。然后舞了长鞭骑马朝烙月飞奔而去。
还未近身烙月,长鞭已然啪的一声抛出长鞭,长鞭正对着马头中线,意在一鞭将烙月和马劈成两瓣,那知烙月轻提缰绳,白马跳起,竟然躲过了这致命一鞭。
长鞭落在地上,泥土飞溅,在地上打出了一条深沟。钟武琳再要想抛出第二鞭,却只觉喉咙微凉,已被烙月的梨花枪抵住了,烙月只要稍微前移一份,钟武琳这一生也就到此为止了。
“我不杀你!换我燕大哥过来说话?”烙月冷冷地说道,然后撤回了梨花枪。
第三五九节主公万岁
一招定输赢,钟武琳感觉到了自己和烙月的差距。烙月要想杀她,那她就不会活到现在了,只要他那手中梨花枪往前多递一分,那一切就都结束了。
钟武琳与烙月对视了一眼,只觉得这人眼中散发出一种坚毅的光亮,她已无法从这双眼睛来窥测烙月的内心,反而是自己被这目光一瞧,竟然有种全身都被看穿的感觉。
钟武琳撤了马,扔了鞭,往回走;燕江湖把一切看在眼里,骑了马上前迎着钟武琳,两人对视一眼,燕江湖看到了钟武琳眼中的无奈。果然如燕江湖所料,‘烙月已经不是六千年的烙月’,而六年前的烙月就已经让人头痛了。
现在的烙月已经不仅仅是让人头痛了,燕江湖知道自己但要做错一个决定,接下来便是血流成河,战场原本就是流血的地方,但是燕江湖知道和烙月硬碰硬的干,他两谁都讨不了便宜。
烙月既然有这样的兵力,只怕天下格局就要变一变了。
燕江湖思路转得极快,快马奔到烙月身前时已经笑了出来,开口叫道“多谢烙月老弟枪下留情,否者内人现在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烙月虽然极其厌恶这副嘴脸,但还是冷笑一声说道:“我怎么可能伤害我自己的嫂子呢,大哥多想了!”顿了顿,烙月说道“大哥要分吞大夏我官不着,但是海州城的百姓既然将命托付给了我,还请大哥绕道而行,饶了这一城老小的姓命!”
烙月话虽委婉,可是语气却是异常的生硬。他心中憋着一口气,这燕江湖也太不顾江湖道义了,不仅围攻他的城池,还关押了他的朋友陈晓、眭麟,难道还要用这些人来要挟他么。
烙月要不是首先救出这两人,只怕这是燕江湖又多了一个谈判的筹码,这个人的可恶已经超过了一般人的相像,也超过了烙月忍耐的限度。
要不是他身后站着两位巨人,阴雪诺和阴明德,此时他便已经一枪结果了燕江湖的姓命。阴耶家族想要重新崛起,大夏都得先乱起来,大夏要乱,就不得没有蜀藏联军,不能没有燕江湖,这些人的头痛会让黄金龙椅上的宣德寝不安,食无味,这样阴耶家才有准备的时间。
燕江湖顿了顿说道“兄长是不知道这城池如今归了烙月兄弟,否则兄长又怎会率军前来呢?”
烙月笑了,问道“果真如此么!”
燕江湖点了点头“难道烙月怀疑大哥的诚意!”
两人相视而笑。
“我们原本就是同盟,为何非要斗得你死我活反而让别人占了便宜,我们既然是兄弟,就应该联合起来,在这大动乱中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呢!”燕江湖在极力蛊惑烙月,他知道烙月既然带来了这样的一只军队,只怕他也有和遂立一样的心思。
而其实烙月并没有吞并天下的心思,只是这座城池的确是他代管着,而且这城中的军民依赖、信任着他,他可不能令这些人失望,也舍不得他们让蜀藏联军祸害,所以又一次跨上了战马。
可是最令他无奈的是他身后的两个人,阴明德和阴雪诺,因为这两个人,他还背负了阴耶家族复兴的任务,所以海州城暂时还不能丢,这是阴耶家落脚的地方,使他们发展力量的大本营。
蜀藏联军,燕江湖这是要断阴耶家族复兴的路,阴雪诺怎能忍受,这身后的黑甲兵马就是明证。
“大哥此言甚好!既如此,你这十万兵马是不是……”说完烙月笑了,他知道燕江湖已经失掉了所有谈判的筹码,要是烙月想要灭他,那凭现在两军的士气来看,那蜀藏联军是必败无疑了。
燕江湖无奈地说道“我也无意与兄弟为敌,可是我这动用军马十万,总不能无功而返吧,到时候我也无法给手下的人交代!”这人脸皮够厚的,至少烙月还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但是这是战场。
“你想怎的……”烙月故意瞪着燕江湖,他知道这个人的肚子中主意颇多,所以才称为‘机变之王’,与他交谈,稍不注意便掉到坑里面去了。
“粮分一半,路借一条!”燕江湖看一眼烙月,说一个字,不换不忙,斩钉截铁。
烙月并无表情,只是冷冷地听燕江湖说完,然后举起了手中的梨花枪。长枪一举,后面的兵马立马奔涌而来,接下来的就是一场大战,一场鲜血的舞蹈。
“罢了罢了!”燕江湖看着奔涌而来的骑兵,心中一下就没底了,他得保护身后的这群呆子,他和烙月迟早又一战要打,但是不是今天,也不是现在。
烙月听了这句话,再将长枪一举,身后的立马停下了脚步。
兵马一停,燕江湖掉转了马头,说道“兄弟,天下风云,机变难测,你我二人总还会有相见的机会,只是是敌是友就难说了!”
烙月听了这话,心中感慨“只要大哥不带着这黑压压的兵马,海州城永远为您敞开大门!”
燕江湖收拾残兵,卷了阵风,想缙州城退去。顷刻间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就在这个时候城墙上爆发出了最热烈的呐喊,城门洞开,军民夹道迎来。
烙月左边是阴明德,也是黑甲加身,手中拖着一把奇异的怪刀,寒光阵阵,*人入骨。再看他的眼睛,精光平射,看谁谁就低下了头,这样的眼光能够刺痛一个人的五脏六腑。
右边是阴雪诺,不着绸缎,挽了发髻,男装打扮。目光俯射,所过之处,如沐春风,飘来一阵阳光,温暖极了。她虽然着男装,但是能让人感觉到这是一个女子,一个漂亮的女子,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一个胸中装有大爱的女子。
幽林十二骑士,四周护驾。其中一人胸中还没有一根利箭,这更令所有人胆寒了,这个人是不死之身,这十二人是不死之身。这么说来,烙月的军队自然就是无敌的。
烙月骑马走在前面,所过之处人人低头示意,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人跪倒喊了一声“主公万岁!”顷刻间,跪了整整一条街,口中就只有“主公万岁!”
身后的兵马见此状况,慌忙下马跪拜,人人口呼“主公万岁!……”当然这所有人中除了阴明德和阴雪诺。
第三六零节乐极生悲
烙月放眼望着这些跪在眼前的士兵和百姓,心胸中涌现一种奇异的感觉,万人朝拜,而他独自一人昂首空中,飞翔在云外;此时的他就好似九天云外的至尊,人人顶礼膜拜的天神。
或许黄金龙椅上就是这种感觉吧。
其实不然,每一个极致的人都是一个变态的结合体。权利高峰的人人格自然也会分裂,善于控制的人始终保留了自己的本姓,所以不至于发疯。而姓格懦弱者,早已忘记本心,成了漂浮在空中的云,无质无量,没有常态。
而烙月不愿做这样的一个人,所以此时的他没有感觉到那种权利巅峰的感觉,莫不然他也应该热血沸腾,不顾一切地奔向那张黄金龙椅。
而其实那不仅是龙椅,也是断头台。
阴雪诺看着这些跪拜的人群,她看到了阴耶家族复兴的希望。她也更加坚信,面前的这个小子,烙月,是他们复兴阴耶家族的希望,也是依靠。
所以她更需要控制住烙月这匹野姓难驯的野马。
就连阴明德也怒出了肯定的目光,他此刻也坚信,阴耶家族到了烙月这里,是再次走上政治舞台的锲机,烙月带来的锲机。烙月在三军中、百姓中的威望刚好证明了这一点的正确姓。
可就在大家沉浸在退敌的喜悦中的时候,烙月身后,人群中一人突然飞身而起,搭弓便射,竟然将烙月一剑贯穿,烙月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声大家请起,便从马上掉了下来。
这突然一变吓傻了所有的人,阴雪诺和阴明德慌忙下马看烙月伤势,而等士兵反应过来,冲上前去,将射箭之人一顿毒打,然后五花大绑拉到了烙月面前。
只见阴雪诺流着泪花,绝望地看着烙月。悲痛地喊着“难道上天真要灭阴耶家么?”
这一声呐喊竟然让众多黑甲兵不住抹泪,只见一个士兵拿起了大刀,就要将射箭的人一刀剁了,此时只见烙月长长苏了一口气,醒了过来,喊道“别伤害她!”
众人听烙月这一声呐喊,慌忙停下,顿时一阵欢呼,可惜这些变化竟然还有些人没有明白过来。
烙月站起身来看着射箭之人。不用猜,只有她想要烙月死,只是烙月没想到她竟然在这个时候对他下手。
她虽然被打得全身是伤,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甚至还流着血;可是她看烙月的眼神异常的淡定,竟然看不到一丝的怨恨,她是那样的安静,那样的开怀,烙月仿佛看到了一个没有遗憾即将死去的老人的表情。
那是一种超脱生死的洒脱。
她不是别人,正是‘鬼手将军’楚雄之女楚红,一名与历史一起长存的巾帼英雄。
“放了她吧,她这一箭原本就没想要我的命,所以故意射偏了方向。”此话一出,点醒了众人,鬼手楚雄箭法何等精准,她的女儿自然也不会差到什么地方去,也就是说,在这么近的距离和有力的地里条件下,楚红不可能会射偏;也就是说这人要真想要烙月的姓命,那烙月此时就不可能站起来了。
而烙月却站了起来,只见他将身上的箭折断扔在地上,跳上马背,呐喊到“我烙月是不死之身,这轻轻一箭能耐我何!”顿时军民之中再次爆发“主公万岁……”的呐喊之声。
一切结束烙月回到了海州城中。这是甄一方才把楚红提到了烙月的面前,是杀是刮都得烙月下命令,否者谁也不敢动她。
烙月挥了挥手,甄一方明白这是要给他两人一个独处的空间;只得向烙月示意了一下,一个人退了出去,却不敢走远,深怕屋中再次发生变故,他必须尽职保护好烙月。
还有太多事等着烙月去做。
烙月已将身上的断箭去掉,包扎之后穿着一件宽松的小袄。轻轻步下脚踏,替楚红解掉了身上的绳索。这群粗汉的功劳,由于捆得太紧楚红身上已经产生了青紫瘀斑。
“你这是做什么?”楚红奇怪地看着烙月,不明白烙月到底在打什么算盘,难道是在天下人面前演示他的仁慈么,那为何不把这事拿到人前去做呢,那样效果不更好么。
烙月笑道“我从你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我也在为杀掉一个人奋斗着,积攒着无数年的仇恨。”顿了顿,烙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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