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心里也有数。
“明天什么时候去接猫?”
吴逸卿还是觉得日万这个名字怪怪的,一般都直接叫它猫。
“早上吧,约了手术。”周聊手肘抵在中控台上,用手撑着头,“你跟我一起去吗?”
“嗯,明早我叫你。”
早前她就说过等剧组那边完事儿了要带日万去做绝育,没想到正好赶上他放假。
到了家门口的时候,吴逸卿突然停下来了,“我说我没带钥匙你信吗?”
“不信。”
他有些伤脑筋,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家里好久不住人了……”
“前几天剧组不是还待了?”周聊靠在墙上,也不开门,静静地看着他作妖。
“嗯……所以得打扫完才能住啊。”
“哦,那你赶快回去打扫。”
说着她就要开门进去,钥匙刚插进去,都没拧开。整个人就被吴逸卿一把抵在墙上,用自己的额头靠着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周聊。
“不想打扫。”短短四个字被他说出了点儿委屈的意味。
周聊被他瞧得脸红,偏头把人往后推,“那你想干嘛?”
“我想你……”两人半搂着进了门,吴逸卿很快将门反锁。
周聊闭着眼睛,突然觉得被人松开了,一睁眼,死活要跟她回家的人这会儿迫不及待地跑去了浴室洗漱。
她揪了揪刚刚被他弄乱掉的丸子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冷静了一会儿。
起身走到穿衣镜面前,转了几圈。
然后默默地去衣橱里翻出了自己全部的睡衣,发现不是上面的印花不是卡通的,就是什么草莓菠萝的图案。
拿过手机点开岑清的对话框。
耳朵猫:你上次那件睡衣在哪家店买的?
想了想,怕岑清误会,又补了一条。
耳朵猫:料子挺舒服的。
岑清:xxx商场三楼b区,右手边走到头的那家。
岑清:料子舒服?
岑清:就那么点儿料子肯定舒服[坏笑][坏笑][坏笑]。
周聊见心思被她识破,红着脸将手机丢到一旁。
吴逸卿从浴室里出来以后就招呼着周聊赶紧进去洗澡,说他要给太阳能进水。
她只能乖乖地拿着hellokitty的睡衣进去,走了两步又返回来拿睡眠文胸,吴逸卿在总不能里头什么都不穿。
再出来的时候,一身粉色的卡通睡衣,粉色的拖鞋,脑袋上顶着个粉色的大蝴蝶结发箍。吴逸卿上前去揪了一把,手感还挺好。
关了灯,没一会儿身边就传来匀称的呼吸声,不是很重,也不会打鼾磨牙。
周聊这才相信他是真的累了,只是想找个地方睡觉而已。
突然觉得手边空落落的,她小心翼翼地爬起来,看见原本被她摆在枕头上的大黄鸭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吴逸卿扔到了房间角落里的椅子上。
也没再下去拿,翻身朝着吴逸卿的方向,两手勾住了他的胳膊。
……
**
两人一进宠物医院,猫包里的日万就开始骚动。
吴逸卿把猫包递给护士以后,拉着周聊在旁边等待。
绝育之前需要体检,合格了以后才会送去手术室麻醉。
后来医生过来问她需不需要进去观摩的时候,周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拒绝了。
亲眼看自家的猫摘那什么……
嗯,还是有些残忍的。
看着医生把她五花大绑在手术台上之后,周聊就拉着吴逸卿在日万祈求的眼神中退了出去。
手术很快,不过半个小时左右就结束了。
日万被连猫带包地送了出来,脑袋上套着伊丽莎白项圈,整个猫半睁着眼睛,没睡醒的模样。嘴边吐出小舌头,时不时地叫一声,声音也是软软地。
回家后过了好久,它才重新恢复活力,在窝里叫唤着,扑腾着四只爪子也不知道在瞅什么。
吴逸卿手上拿着刀出来,问沙发上正看电视的周聊:“家里有胡椒吗?”
日万突然就站起身,死死盯着他手里的刀,一动不动。
“你看什么?”吴逸卿扬了扬眉。
日万的目光随着他手里的菜刀上下摆动,他双手举起来,认真道:“不是我,真的。”
“喵!”
周聊将猫抱回窝里,然后拖着吴逸卿进去,“走吧走吧,别吓它了,我给你找胡椒。”
日万还是躺在窝里扑腾,四仰八叉的样子。
吴逸卿在里头看见了,将脑袋从厨房里伸出来,扬声道:“别找了,真没了!”
说完就被周聊一把拽进去,关上门,无奈地说:“那是只猫!你还来劲儿了,能不能换位思考一下?”
吴逸卿皱着眉,一本正经道:“不能。”
知道他有话还没说完,周聊歪着头等着。
“为了你下半生的幸福。”
一语双关,她竟无法反驳。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这么早就更新是因为……
我想让你们夸我!!!!
作为了一个没有存稿的咸鱼,我写了8729个字!
被自己感动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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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吴逸卿回了局里之后, 周聊又过回了咸鱼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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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经的工作是给《逆行者》写了两篇出版番外,看齐圳发过来的现场视频。其余时间就都是吃了睡, 睡醒了撸猫,饿了继续吃。
晚上睡觉的时候, 她刚闭上眼睛,就听见外面的警报声。
不知为何,周聊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明明是相同的警报声,这次却听起来格外地着急。
随着警报声渐渐远去, 她也没了睡意。靠在床头发呆, 等着消防车回来,一等就等了一个多小时,都听不见动静。
披上衣服起身,站在窗口张望,停车坪上两辆车都不在。
她有些不安, 可这会儿也不好打电话给吴逸卿。约莫又过了一个小时, 房间里的手机响了,她小跑着过去。望着屏幕上的徐福二字, 周聊不敢去按下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发抖, 电话那头很嘈杂。
“嫂子, 快来,来医院。”
她觉着眼前一黑, 赶忙换了身衣服,车钥匙都攥在手里了,想了想还是放下。
到门口打了车过去, 她现在的状态开不了车,她知道。
急诊里有好些个穿着制服的消防员,面熟的面生的都有。
“嫂子,队长在里面。”有个手上缠着绷带的小战士看见她立马起身,将她带往手术室门口。
第41节
门口围着三四个人,徐福、王长裕他们都在。
“嫂子……”一个个看见她都低着个头,手背上亮晶晶地。
“怎么样了?”
“砸到了腿。”
周聊松了口气,万幸只是伤到了腿而已。
……
晚上十二点半,消防队接到报警电话,寺帝巷小吃街发生火灾,火势很大,蔓延了不少人家。
寺帝巷就是吴逸卿带她去过的那个巷子,他从小生活的地方。
父母离世后,吴逸卿一旦回去都要顺着街道检查消防措施,并且普及消防知识,家家户户都有灭火器,要不然今晚的大火还不知道会酿成什么样的后果。
吴逸卿带队过去的时候,路边围着很多居民。
他站在外侧看,这次的火比那年他见到的还要大,范围还要广。
好在人群已经疏散,不会造成太大的人员伤亡。
巷子内的道路很窄,消防车进不去,吴逸卿让徐福带几个人负责外侧,他领着几个人进去,接消防栓灭火。
外围的火势小了以后,徐福带着人进去帮忙,当时几个人正架着吴逸卿往外走。
老式房屋的屋内有很多木头结构,一旦火烧起来了以后就有可能往下掉,吴逸卿推开了一个站在门框下的小战士,自己被砸到了腿。
“他出来的时候还是醒着的,让我别告诉你。”
徐福还记得当时吴逸卿的模样,左腿几乎动不了,没法使劲儿。但脸上还带着笑,让他们别慌,安抚好群众,点好人数再走。
因为火势很大,所以连他们一共去了三个中队的人。
受了伤的有十来个左右,多数都是小伤,最严重的就是吴逸卿。
救护车到的时候已经疼晕过去了,一进急诊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几个医生进去后没一会儿就出来了,说这手术他们没法做,打电话叫来了在家睡觉的主任,在周聊到的前几分钟刚进去。
周聊:“你们几个受伤了吗?”
“我们没事儿。”其中数王长裕叫得最响,周聊朝他看去,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上的伤口。
“出去包扎。”她指了指外间。
王长裕还想说什么,被周聊看了一眼,立刻闭了嘴不敢造次,老老实实地出去找护士去了,这队长夫人的眼神杀伤力都不亚于他们吴队了。
“局里有人吗?你们确定不要回去?”
徐福摇摇头,“我让其余的人把车开回去了,指导员在队里,没事儿。”
手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周聊靠着墙坐在长椅上,问他们:“你们要等?”
这时候说让他们回去的话,估计也没人同意。
“等。”
“嫂子我们陪你等。”
……
“那就都坐下吧。”她说着自己往边上坐了坐,留出空位给他们。
他们互相瞧了瞧,都奔向周聊对面那个椅子上坐着。三个人挤在一块儿,还留了王长裕一个位置。
周聊也随他们去,他们估计一是怕男女有别,二是怕从火场里出来的沾灰沾血的衣裳弄脏了她的衣服。
她想了半天,还是给叶锡打了电话。沈深的大哥在这个医院工作,多少能照应一二。
很快回了消息,说是沈砚正巧今晚值班。外头有人往这儿走,一路都听见人问好,叫着“沈主任”,周聊起身候着。
“你好,沈大哥。”沈砚和沈深长得有三分相似,不难认出来。
“小周吧?放心,我进去看看。”
他很快出来,摘了无菌口罩:“骨科的王主任和外科的刘副主任都在里面,没事儿的,估计再有两个小时人就出来了。”
“谢谢沈大哥。”
“老三跟我说了,里头的是他学长,让我好好照顾。我让他们空了一个单人病房出来,等出来了直接过去就行。”
“好,谢谢。”
长椅上的三个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起身站成一排,连声跟着周聊一块儿道谢。
“有事儿来办公室找我,c栋二楼最东边一间。”他今晚值班不能走开太久,说完就离开了。
周聊他们又等了两个多小时,手术室门上的灯才终于熄了。
“手术很成功,先推回病房吧,明天有护士会去告诉你们注意事项。哪个去前台交一下费用。”
“我去,我去。”周聊嘱咐他们先跟着吴逸卿回病房,自己去前台登记缴费。
出来的时候冷静地想了想,收拾了一大包东西,也免得到了这儿手忙脚乱。怕平时用的那张卡额度不过,索性将保险柜里的老底儿也带出来了。
推开病房的门进去,看见床边围着乌泱泱一群人,周聊眼皮子跳了跳。
“这是做什么?”听见声音,他们散开了点儿。
“他们说要来看看我们老大。”徐福挠挠头,这些都是其他中队的人。
“谢谢你们,他还没醒,大家就先回去休息吧,我看你们多少也都受伤了。”
“是啊是啊,回去吧。”
“回去,回去。”
……
徐福几人帮着把人送走后,回来站在床边死死地盯着人看。
“再看他也醒不了,麻药还没过呢。”周聊瞧着有趣,一个个一米八的大汉盯着吴逸卿的眼神那叫一个深情脉脉,柔情似水。
“你们也回去吧,这儿也没法休息。”
见他们不太乐意,周聊继续说道:“等他醒了我立刻打电话告诉你们好不好?”
几个人还是不动,今天一归队明天就出不来了。
“明天,明天等他醒了我给你们开视频看。”
劝了好久,四个人才依依不舍地走了,那神情和那一步三回头的模样,像是家里养了三年的老母猪拱手送给别人般不舍。
人都走了,周聊关了大灯,将床头的台灯打开,坐在病床旁边。
明明才分开了一个星期,这人就成了这样。
脸上还有两道伤口,找护士拿酒精给他消了毒。
医生说这几天容易发烧,让她时刻注意着。周聊也不敢怠慢,眯一会儿就醒,醒来摸摸额头确定温度正常才会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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