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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突然闪过一片军绿色，嘴角无意识地扬了扬。
“你能再考虑一下我们……”
“不能。”她回答得干脆，“你出国的时候我就说过了。”
白予深吸了口气，有些急躁，“就是因为我和芊芊一块儿出国？我也不想的……”
姚芊。
周聊记得这个人。
她突然盯着白予，问了句，“你记得我的生日吗？”
对面的人一愣。
自嘲般地摇摇头，她当年提前好久就念叨着过生日的时候两人要一起去城北新开的那家餐厅，“二月二十号，当年你和姚芊一起逛街的那天。”
那个时候周聊还不知道白予要出国的消息，白天宿舍的人一起出去逛街，在商场里看见他们了。
两人买了一样的行李箱。
晚一点周聊就收到白予的消息，说晚上不陪她吃饭了。
又过了几天，她才从体育系的同学那里得到消息，说白予要出国。
“聊聊……”
“行了，都过去了。”周聊摆摆手，“回去吧，我就不请你上去了。”
第13节
吴逸卿一口气爬了六楼，看了看周聊家紧闭的大门。
想了好一会儿，直接把手里的东西挂着门把手上，赌气似的。
进门很快换好了衣服，再出门的时候，东西还在。冷哼一声，依旧从安全楼梯下楼。
周聊出了电梯就看见门上挂着某干洗店的袋子，还有一个牛皮纸的拎包。
打开来一看，是生的馄饨，上次跟吴逸卿顺嘴提过的那家。
翻了翻，冻起来够她吃一周的了，里头还配有一小袋一小袋的酱油包，没有一点葱花。
甚至，连辣椒都用小袋子单独装在了旁边。
周聊抿着嘴，漾开一点笑容。
那男人心细得很……
拎着东西敲对面的门，不开。
耳朵覆在门上听了听，里面似乎没什么动静，算了算也没到他休假的时间，约莫是回来拿东西的吧。
回家后把东西收拾好，坐在沙发上发呆。
她之前习惯了中午才起床，早晨半天的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打发。
给日万铲了屎，洗了衣服，拖了地，刷了马桶，连中午的外卖都预定好了，也才不过十点半。
打开落灰的电视，地方台在放新闻。
放完了某商场的折扣和某牌子老人运动鞋的广告，在周聊快要关电视的时候，突然转到了户外直播。
在医院。
是昨天爆炸的后续报道。
除了牺牲的指导员张辰以外，还有几个消防战士也受了伤。
都是生脸，领导慰问结束后，转接了另一个现场记者，内容是张辰的追悼会。
画面还没推进的时候，就听见里头哭哭啼啼的声音，记者介绍说是张辰的妻子。
话筒刚要递上前，被人拦住，“不好意思，不接受采访。”
这声音让周聊瞬间从沙发上坐直，一身军装常服的吴逸卿挡在张辰的家人前面，神色淡漠。
记者本来还想说什么，最后也没吭声。
冷着脸的吴逸卿和平时都不同，站在那儿就让人发怵，再加上一身笔挺的军装，更是让人不敢靠近。
到场的人家人朋友居多，也有昨天被他们救出来的工厂员工，可张辰生前的战友除了吴逸卿，其余的都没到。
一身军绿色的他站在人群里格外惹眼，出去的时候还是有记者忍不住把他拦了下来。
“请问你是死者张辰的同事吗？”
吴逸卿拧着眉，应该是对“死者”二字不满。
记者见他没否认，将话筒往前递了递，“请问张辰作为一个中队指导员，应该算是文职干部，为什么会参与昨晚的救火？”
“特大型火灾需要有副连级以上的干部到场。”
“那中队的队长当时在何处？”
吴逸卿：“我在大队开会。”
记者将话筒又往前递，“就是说如果你没去开会，张辰就不用带队出警？”
“是。”
“那你对张辰的牺牲会不会自责？”
这话问出来连屏幕前的周聊都倒抽了口凉气，“靠，这货实习的吧！”
吴逸卿面色不变，刚想说什么，被后面的张父张母护着，“小吴还得回局里，有什么事情问我们好了。”
他看着老两口的后背，怔了怔。
张母把他往镜头外推了推，“赶紧走吧，路上小心，有空来家里吃饭，小辰生前常念叨你……”
很快，画面里就剩了张辰的父母，斑白的头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周聊将电视关掉，她看不了这种场面。
本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有些不上道的记者还非要让他们说说失去儿子的感受。
吴逸卿回去的时候，局里死气沉沉的。
连一向笑嘻嘻的徐福，都沉着脸，手里捧了本马克思，也不知道看进去多少。
“老大……”抬头的时候，眼里还带着泪花。
“眼泪给我憋回去。”
徐福偏过头去缓了缓，“指导员家里还好吗？”
能好吗……
见吴逸卿没答，徐福也觉着自己问了句废话，讪讪地摸摸鼻子。
“你手里是什么？”
“衣服。”吴逸卿把手里的休闲装放进柜子里。
徐福：“我记得你早上出去的时候穿的就是常服……你特地回家换的？”
吴逸卿咳了一声，“嗯。”
“然后又换回来了？”
“嗯。”
“……你没事儿吧。”
“几点了？” 吴逸卿提高声音。
“报告队长，十一点五十五。”
“还不出去列队，不想吃饭了”
“是！”
吴逸卿靠在椅背上，摇头。
其实根本不用回家，也不用换衣服。
但早上那会儿可能是魔怔了，不知为什么，就是想回家一趟。
没想到还憋了一肚子气……
作者有话要说： 蠢作者：吴队你早上回家干吗？
吴逸卿：换衣服。
蠢作者：嗯？（手里捏着大纲，笔尖在纸上晃来晃去。）
吴逸卿：……给聊聊送干洗的衣服。
蠢作者：哦？（笔尖点在纸上，旁边写的是三个字“在一起”……）
吴逸卿：看我媳妇儿不行啊！！！
蠢作者：你还凶！（恶狠狠）
吴逸卿：我错了，我什么时候能和聊聊在一起？（星星眼）
第13章
下午周芜去专柜扫货了，周聊没跟着去。
坐在书桌前开着笔记本，盯着电脑看了半天，都没憋出来一个字。
手机在茶几上，散发着光芒，浑身写满了三个字，“玩我呀，玩我呀……”
终究还是意志力薄弱，打开了微博。
照常先打开热搜榜，不出所料的，某某某分手了，某某某与某某某同游，某某某进入酒店一夜没出来……
靠下的地方，飘着一行字“最帅消防员”。
周聊撇撇嘴，还能有人比她邻居帅？
点进去后，没忍住爆了句脏话。
那视频里的，不就是她那邻居嘛。
早上地方台的采访不知道被谁传上了微博，再加上昨晚的爆炸收到广泛的关注，视频下面的评论已经过了四位数。
颤颤巍巍地点进去，扫了一圈评论。
还好，大部分是致敬牺牲的辅导员张辰的，其余的都是被吴逸卿迷倒的。
还有一小撮嚷嚷着想嫁的……
只有极个别几个不和谐的声音，但很快被其余的评论淹没，周聊还是气呼呼地一个一个按了举报。
将微博截了图给吴逸卿发过去。
耳朵猫：【图片】吴队，你要红了哇！
盯着手机看了好久，没回。
逐字逐句斟酌了好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的短信发得好像不太合适宜……
想撤回的时候，已经晚了。
叹了口气，按灭手机丢到一边。
刚出事，他应该很忙吧……
吴逸卿看见短信的时候，刚吃完饭往宿舍走。
吃饭的时候听见隔壁新兵聊天，说是被女朋友甩了，嫌他赚的少，假期少，还有危险。
几个老兵也附和，受不了这个苦的小姑娘，趁早分开算了，免得两人都难受。
第14节
再看见周聊发的微信，就不知道怎么回了。
躺在床上盯了手机半晌，心里一通烦躁，早上那男的抓着周聊腕子的场景一直在脑子里飘来荡去，撒气一般地将手机摔到一边，也没心思午睡了，起来找表格，换训练服。
今天队里的人都有些没精打采的，得想辙拎拎他们的神。
……
吴逸卿：“三千米接负重跑，成绩在半数以下的加练一组，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全体都有，预备，跑。”
他一人独自冲在前头，后面的人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他们队长受什么刺激了。
跑了几步还回头冲他们喊，“跟上来，谁能超过我，后面的就不用跑了。”
说完跑得更快。
包括徐福在内的二十余人一个个都苦着脸。
谁能超得过您啊，跑起来跟拼老命似的。
……
周聊被对门邻居一晾，就是三四天。
她也不好意思给人打电话，发短信也不回，就只能盼星星盼月亮盼他休假了。
之前周聊仔细算过，吴逸卿一般是两周休息一回，一次大概休息个两到四天不等。
按道理来讲，今天他应该会回来。
特地起了个大早，搬了懒人沙发坐在门口办公，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
直到中午，才隐隐听见电梯“叮”的声音。
起身整理好衣服，手搭在门把手上，嘴巴扬起四十五度角最完美的笑容，开门……
“干嘛呢，笑成这样？”周芜刚准备拿钥匙开门，门就开了，自家妹妹在门里面笑得殷勤。
“……”
周聊脸掉了下来，又重新坐回地上，抱着膝盖发呆。
“等你那邻居啊？”
苦着脸应了一声。
“打电话不就行了，你既然要追，那要脸有何用？”
“不敢……”周聊脸埋在抱枕上，声音闷闷的。
“万一他在开会……或者训练还是出任务什么的。”
周芜深吸一口气，“发短信？”
“他不回……”
胸中的气全数吐出，周芜把她从地上拖起来，“那就算了，你上次说喜欢那个什么巫筠？明天跟我一起去，我介绍你们认识。”
“我不喜欢他了……”
“那……秦弋？陆炤和他挺熟的。”
“不……”
“我记得你可就三个男神，那杨贺尘不行，人家有女朋友了。”
周聊笑出了声，“从娱乐圈里挑人给你妹妹相亲的你怕是头一个了吧，我没事儿，你不是忙着写测评吗？赶紧回房间吧。”
“相亲？你想得美，要个合照就差不多了。”
“行了，别坐在地上了，倒春寒呢，太凉。”
“姐，再过一周就五一了，还倒啊……”
虽然瓷砖上是挺冷的。
周芜啧了声，“外头冷。”
“好，我出去走走，回来给你带晚饭。”
“穿外套！”
“知道啦！”
……
周聊慢悠悠地在小区外面晃着，越想越郁闷，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消防局门口。
在上次那花圃旁坐了下来，撑着脑袋。
这儿可以看见里头的操场，不过操场上没人。
盯着马路对面发呆，那家满座的咖啡厅今天似乎生意不怎么样，戴着围裙的服务员三三两两了坐在位置上聊天。
眼前出现一双脚，再往上看是迷彩裤，再往上……
“徐福！”周聊从地上蹦起来，“你家队长呢？”
徐福挠挠脑袋，“队长在里面啊……”
“他不是轮休？”应该没算错日子，虽然她是文科生，但好歹小学也是考过双百的。
“是啊……可他说不休，把假期轮给别人了。”
“不……不休？”
周聊气儿都喘不匀了，“你们怎么随意的嘛！”
徐福嘿嘿笑了两声，“我们队长以前经常这样，就算是休假也待在消防局里敲键盘，就前段时间出去得勤……”
“哦……”周聊嘴里嘟嘟囔囔，“什么人啊，有家都不回……”
徐福看她失魂落魄地往前走，脚下踢着小石子。
算算从她第一次来他们局到现在也快两个月了，这妹子还挺执着。
在家门口遇到了果果，脸上红扑扑的，像是跑了八百米似的。
见着她就嘿嘿地乐，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