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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暗月将临_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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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抛弃它,要到鬼都没听说过的什么参合山区。可是现在我们已经挖到了矿石,创造之神重新敞开了他的胸怀,火环城要复活了,你的伎俩都无用了!”

夜盐举起了一只手指向熊悚,眼中显露出无尽的悲哀。

“罗达告诉我,你是伟大的战士,勇敢、冷静、有责任感。你守卫的很多阵地,从未丢失过,但是你心里有块阵地,对谁也不说。二十四年前的夏末之战中,你没有烧风蛇部落的那条船,而是引导它进入了火环城的内河,一千二百名火环河络因染上疫病而死,是真的吗?”

夫环熊悚涨红了脖子,看不清是愤怒还是羞愧。

“我不想为自己辩解,我想要为之辩解的人是你!”夜盐大声喊道,“那不是你的责任,却成了刺在你心里的一把刀。这二十多年来,你不顾一切地想要保护这座城市,想要赎回你的罪过,但你应该知道,没有选择是错误的,就连神也无法判断天平的两端孰轻孰重。你也不能将保护火环城的重任压在自己一个人的肩膀上。看看你的身后,这里的每个河络、每个战士,不都是为了这个理由站在那里的吗?”

她的目光掠过黑暗中的面庞。地穴里升起的呼啸大风掠过,铁甲铿然,鼠骑兵们好像通道里的那些石像沉默不语。

“火环城到底在哪里,你能指出来给我吗?”她再次逼问,她没有武器,可是话语就是她的刀子,它们比熊悚手里的朱柄巨镰还要锋锐。

“从发现第一块墨晶石的马贩子开始,六百年来我们建造了这座城市。但火环城不是这里的某一块砖某一片瓦,不是这里的盘王殿,也不是地火之眼,火环城是最初七位摆放下第一批奠基石的工匠,是之后千千万万挖矿、刻石、搭桥、修路和砌砖的工匠,是驯养、买卖、浚通、清道的工人,是士兵,是陶匠,是瓦工,是木匠,是铁匠,是这座城里的每一个河络,他们会呼吸会说话,会走路会思考,他们才是火环城最重要的财产。”

“我是火环城的大地之母,”阿络卡指着自己的胸口,“火环城就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这是谁也夺不走的。”

她告诫他说:“放下你心里的那块阵地,它早晚会压垮你的脊梁。”

大风把阿络卡破碎的胸衣不断撕扯开,夫环把目光闪开,不去看她的胸脯。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他大声吼叫,让滚蛇递上他的头盔。那是一顶高耸的金盔,盔顶上盘着一条蛇,只给口鼻留下通道。

“你爱罗达吧?”这句轻得若有若无的问话让他浑身战栗。

“我取代了她的位置,这就是你一直恨我的原因,是吧?”年轻美丽的阿络卡这么问,她的脸白得像瓷。

“不错,我爱罗达,”熊悚停了停进逼的脚步,好像一道闪电照进了他迷糊阴霾的心,他用镰刀柄敲打着地面的岩石,那把镰刀的长柄是用苓木制成,长有四尺,平滑粗重,“这都是你的错,你和她长得太像,所以我恨你。你比她年轻,你比她贪玩,你帐中年轻的男傧不断,你永远在欢笑,但你却再也没法和我沟通心灵。这都是你的错。”

他又开始继续前进,涂成红色的大镰刀在他手里反射出弯月形的光芒。“她说得对。”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夫环熊悚略带疑惑地停住了脚步。

肤色黝黑的铁岩苏玛正在默默地解下挂在座椅上的长戟:“如果非要这样,我想要替阿络卡应战。”

“铁岩,你是我最信任的矿工。”河络王咆哮着低语。“也许我们该信任诸神。”矿工低声回答。

银手奇卡也解下了自己的长矛,跳下鼠背,然后是石鸦、骑桶和滚蛇。

熊悚环视他们,脸色涨得通红:“你们知道,我不能对矿工动手。你们发的毒誓呢,到哪里去了,你们就打算这样背叛我吗?”

熊悚像只受伤的熊那样咆哮,却没有早先的气势。他松开紧握的镰刀柄,呼哧呼哧地喘气。

夜盐露出一丝微笑,绿色的眼睛像风暴前的闪电那样闪亮,她知道,马上就要制伏这块执拗的铁石头了。

她将扭转广场上的局势。

第一次,靠她自己。

7

师夷发觉自己陷入了困境。

约定的时间过了好一阵子了,云胡不归是否还在羽蛇口等她?但通往大火环和羽蛇口的通道上却布满了巡逻的士兵。这些士兵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些火环部卫士,而是手持朱柄镰刀的铁鼠部雇佣兵。他们的个头更矮小,脖子更细长,还充满不信任地东张西望。

迎面的栈道上走来两名执镰者,暗红色的盔甲在火把下闪着光。两名执镰者都怀疑地盯着她看。

这一段栈道和车水马龙的采矿栈道并不重合,只能通往废弃的野牛门,一名河络平民单独出现在此未免很奇怪。

她控制住想要逃跑的念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他们身前走过,奇怪他们甚至听不见自己心脏的狂跳。

她唯一的掩护就是小姑娘的外貌。师夷低眉顺眼,装出一副乖女孩的模样。小哎在她肩膀上蹦来蹦去,好不安分的样子,她真担心从它嘴里冒出什么引人注目的话。

他们错身而过,眼看走出了三十来步,执镰者已经掉过头去,不再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猛然间一只甲虫嗡的一声擦过她的脸颊,她愣了一下。在栈道下面的幽暗深处,有人在用镣铐猛击铁栅栏的门,还在狂喊:“逃狱!逃狱啦!”在这安静无人的裂谷里,简直如同炸雷轰鸣。

她不知道狂牛的嗓门有这么大,早该让他把舌头咬掉。

师夷预感到大事不妙,开始加快脚步,朝前面灰环的出口跑去。后面有个粗大的嗓音喊道:“站住,小姑娘!”

她扔掉了手里的提灯,开始狂奔。

追赶的脚步声立刻在身后响了起来,同时一名执镰者将一个竹哨塞进嘴里吹了起来。

师夷猛地拐了个弯,正前面又出现了一队士兵,红色把手的镰刀在灯笼下闪亮。

他们把她堵在栈道上了,但是师夷可不会那么快投降,她退到之字形栈道的端点,探头观察了一下落脚点,喊了一声:“抓紧,小哎!”就跳出了栈道,飞快地顺着岩壁上的皱褶和石缝爬了下去。

小哎张开大嘴叫了声“哎呀”,便死死地揪住她的衣服不敢动弹了。

她像羚羊那样在悬崖上大块的石头上跳着,这是她小时候玩的把戏,只要具有良好的视力与平衡感,还有胆大,就可以顺着悬崖爬到很高的地方。

灯笼的光亮汇集在栈道高处转角的平台处,在那儿晃动,但是没有人追下来。

也许她可以顺着石壁爬到栈道下面一层的那段平台上去。她可以向下跑,想办法跑到地下河的码头上。她那时候还不知道巡夜师已经在那儿出事了,一心想着如果能找到小船,在布满分岔的河道里,他们根本就抓不到她。

她听到上面传来的嘈杂声,有人在大喊:“放出去,放出去。”但她没太在意,此刻她必须专注地对付滑溜溜的石头,一不小心脱手的话,她就会尝试在黑暗中飞的感觉了。

她用最快的速度向下滑行、攀爬、飞跳,已经听到了下面黑色深渊中传来的流水声,但在黑暗中这么一直爬到码头边是不可能的,她仍然得想办法回到木头栈道上。

突然小哎发出恐惧的一声叫,从她的肩膀上跳了出去。

师夷抬了一下头,发现有几个黑影在她的头顶上纵跃,悄无声息,好像黑夜的碎片。

突然间,她明白平台上的执镰者在喊什么了。

冷汗从她背上冒出,头发也湿湿地粘在了脸上。

他们放出了猫猞猁。那是一种凶猛的猫科动物,灰棕色的毛上带着暗褐色的斑点,有着强有力的脚爪、宽厚的下颚和又粗又短的尾巴,耳朵上长着挺拔的黑色笔毛,它们一直被河络当作猎犬使用。在草原上,它们也是地蜥的天敌。

这种灵巧的动物爬起悬崖来可比师夷要快多了,而且走起路来完全没有声息。

如果在悬崖上被它们逮住,会像只鸟儿那样被撕碎。

“小哎,快回来!”她的喊叫声顺着空荡荡的悬崖飘开,但小哎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它会找个石缝钻进去躲起来吧,师夷祈祷如此,她伸开双臂,吊在一块悬石上,使劲儿地一荡,纵身跳上栈道,顺着下行的坡道飞快地朝码头方向跑去。

这一段栈道紧贴悬崖修建,大梁和支柱以一种漂亮的网状结构,斜插入陡直的岩壁中,将栈道高高挑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脚下数百尺处,是咆哮的水流。

这条道已经日久无人使用,师夷感觉得到桥下的梁柱都已经腐蚀了,程度严重,每跑一步,脚下都会发出可怕的开裂声,但师夷已经不可能回头了,她咬着牙,一个劲儿地往前跑。

她孤零零地在这条笔直向前仿佛没有尽头的栈道上,左边是雾茫茫的黑暗,什么都没有,右边则是嶙峋陡直的岩壁。

一道黑影从她的头顶上蹿过,掉过头来拦住了她的去路。正是一只猫猞猁。它有着一张肥胖的猫脸,眼睛像灯笼一样亮,两颊有下垂的土黄褐色的长毛,看上去有些可笑,但这张脸冲她露出邪恶的长牙时,又变得非常可怕。

猫猞猁性情凶残,敢于攻击体型比它大很多的动物。传说猫猞猁曾经带走一个两岁大的河络婴儿,还有人说它曾经杀死过笼中花豹。

另两只猫猞猁也蹿上了栈道,从背后接近了她。它们将她围在核心,一点点地逼近。

悬崖上的捕猎已经激起了它们的兽性,它们愤怒地嘶叫,朝她喷溅出口水。毫无疑问,没有主人制止,它们会咬死她的,而它们的主人还远在上面几重远的栈道上。

师夷恐惧地向后退去,背靠到了石壁上,悬崖上流淌的水濡湿了她的衣衫。她退无可退了。

栈道发出可怕的嘎吱声,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凶猛的轮廓突然从三只猛兽的身后冒了出来。

它有半间房屋那么大,多棱的头部杀气腾腾,前肢上骨刺突兀,只是轻轻挥动了一下手臂,就将当头的那只猫猞猁撞飞到了石壁上。

那是一只暴风吼虎、失控的暴君,阿瞳一直在尝试修它,却没能修好。

此刻他驾驭着这只随时会失控的暴风吼虎,跌跌撞撞地出现在她身前。风息子好像疯狂生长的野草,将他包裹在驾驶舱的凹槽里,连头脸都看不清晰。

被撞到石壁上的那只猫猞猁一瘸一拐地艰难站了起来,夹着尾巴发出哀叫,但另两只猫猞猁却毫无惧色。一只猫猞猁向后退了几步,发出令人心寒的嘶叫,然后猛一纵身跳上暴风吼虎的头部,撕咬起厚甲。另一只猫猞猁则绕到暴风吼虎的后部,用狂暴的利爪伺机发起攻击。这场景就好像两只猛虎和大象的搏斗。

阿瞳操纵暴风吼虎挥舞前肢,想把那只畜生从自己的头上弄下来。暴风吼虎在原地打着旋,就好像一个笨拙的巨人,够不到自己的后背。

阿瞳百忙中冲师夷喊道:“别爬上来,我控制不好这东西。”

暴风吼虎的一只脚危险地跨出了栈道边缘,它打了个跌,又摔向另一边,撞断了上一层栈道的几根支柱,碎石和断木顺着悬崖噼里啪啦地滚了下来。师夷不得不抱着头蹲下身子躲避。

栈道上传来脚步声响,还有铁甲互相碰撞的声音,追兵紧追了过来。“我们要往下面跑。”师夷喊道。

“没有问题。”阿瞳回答道,他操纵着暴风吼虎使劲儿扭转过身子,开始当先顺着栈道朝下走去。

他们只跑了两步,就看见从下层栈道上也跑过来一小队士兵。他们正是从码头的方向,听到了警号跑过来的。

“我们被包围了。”师夷惊叫。

阿瞳摇摇晃晃地站住了脚:“我来开道,你跟我走。”他的暴风吼虎好像一只疯狂的老虎,向前猛冲。那两只猫猞猁依然靠着利爪和牙齿吊在它的屁股上,好像马铃铛一样摇晃。

当先的河络士兵不敢撄其锋,拥挤在一起向后退去,但他们并不想就此让出道路。

暴风吼虎歪歪倒倒地走着,好像得了癫痫病的巨人,它的前肢和带着巨斧的附肢疯狂而僵硬地挥舞着,被它击中的山石炸裂开来,碎片四下飞散。

“快让开。”阿瞳绝望地喊叫,“我控制不住……我控制不住……”

暴风吼虎将两只前肢合在一起,向上举起,好像端着极其沉重的什么东西一样颤抖着,一点一点地举起,然后狂暴地一挥而下,砸在了栈道的桥面上。

脚下的地面完全崩塌了,栈桥开始一节一节地崩塌,像是梦里的慢动作,桥面扭曲歪斜,那些梁柱发出可怕的折断声,暴风吼虎好像沉重的铁球一样向下坠落。对面栈道上的河络士兵都疯狂地向后退去,以免被断裂的栈道带下山崖。

通往码头的路完全断绝了。

师夷冲到断口处,抓住断裂的桥面,探头向下看。癫狂的暴风吼虎正挂在一根木柱子上,还在机械地挥舞脚爪。

一只猫猞猁已经坠下了深渊,另一只则夹起尾巴,蹿上桥面,看也不看师夷一眼,飞快地向后逃跑了。

“师夷,我要救你出去,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阿瞳一边撕扯着身上的风息子的藤蔓,一边说,“我总是很笨,总是把事情搞砸。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傻?”

“傻子!”师夷喊道,“快从那里面爬出来。”

阿瞳依然在拼命挣扎,但是风息子的藤蔓缠绕得很紧,藤蔓上的细刺扎入阿瞳的皮肤里,沁出点点血花。他仰着头说:“我没法再帮你了……我一直想帮你飞,可是我手太笨……”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知道你飞走后就回不来了,但是……我无所谓,只要你高兴,我就……”木柱子发出可怕的断裂声,它突然从中断折,最后一点儿支撑也消失了,阿瞳微笑着从悬崖上坠落,好像一片叶子那样旋转。

她甚至没有看到他落水,就被两双手粗暴地扯了回来,脸朝下地按在坚硬的石头地上。

8

一阵嘈杂喧闹声从地火广场的入口处传来。

一只长牙巨象伸出鼻子,轻松地在巨鼠骑兵封锁的道路中开出一条路来。大象背上的象辇上端坐着云胡不贾,身后也仍然紧贴着一名乌衣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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