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迪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他忍不住劝说:我倒觉得,你是不是操心得太多了?
怎么讲?
恋爱不恋爱是你妈妈需要考虑的事情,如果她自己没什么主意,哪怕你给她介绍十个顶顶老实的好男人,也不敢保证她就一定会获得幸福。
可我不管她,说不准她什么时候又被骗了。
亲爱的,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同她聊过天?
什么?
聊天,告诉她一些新闻时事,讲一讲自己身边发生的事,就像唔,就像你现在和我一样这么聊天,你得试着让她认识这个世界,这个社会。一点点儿地告诉她,这个世界和这个社会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然后,等她思想上有所转变后,再谈什么恋爱的问题。唉,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这可是个水磨功夫了。
但听起来倒确实挺是那么一回事的。阿尔不禁思索起来。
他自言自语地说:我应该找几本书给她看,不,她不识字。算了,我干脆抽时间讲故事给她听好了。我记得有几个女性角色很好的,什么简爱,傲慢与偏见的见鬼!我早特么该这么办了!我这个不开窍的石头脑袋,竟然只想着给他们吃饱穿暖就够了!我真傻!
别这样,阿尔!
兰迪一把抓住他举起来用力敲自己脑袋的手,情不自禁地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无比热切地注视着他说:害你这样责怪自己,我都后悔告诉你这个办法了。你做得已经够好了,世界上再没比你更好的人了。
阿尔被他弄得有点儿不自在,下意识地抽回了手。
兰迪笑了笑,没阻拦,还装出很自然的样子继续说:你还可以把自己写的故事也讲给她听,让她更了解一下自己的儿子。不要总想什么她看不懂,不爱看的问题,如果没有一个开头,她就永远都只是看不懂、不爱看。
等等,抱歉。
阿尔忍不住笑了:你说我的故事,难道是说文森特吗?
呃,你妈打人疼吗?如果不疼,文森特也不是不可以尝试的。
疼倒是不疼,但她一害怕就习惯性地去厨房抽刀。
那你还是量力而为吧。
哈哈哈。
两人相对笑了起来。
兰迪一边呆呆地看着阿尔脸上灿烂的笑容,一边又随口开玩笑地说:等你觉得她有所转变了的时候,你不妨多介绍几个帅气的男士给她,其实,在正式结婚前,和异性多接触、交流,才能知道什么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多看看,总是没坏处的。马特就是这样,虽然我一直嫌弃他糜烂的生活作风。不过,他这辈子遇到的女人一大堆,各式各样应有尽有,我是想不出有什么女人还能骗得了他了。
呸!真是地道的法兰西滥情作风。
阿尔故意板起了脸,那双绿眼睛还淘气地眨了眨,一本正经地批评起来:提起这个,你大概是不知道的,我们西西里人的眼睛向来都只看着我们所爱的人的。
这可太叫人羡慕了。
兰迪含笑注视着他,一语双关地说:上帝保佑啊,我也想要一个眼睛只看着我的爱人。
你这么好看,肯定会有的。阿尔笑了笑说。
可兰斯却追问了一句:那你呢?你觉得我好看?
阿尔本能地觉得这话题不太安全,迟疑地不出声了。
兰迪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他:阿尔?
阿尔抬起头歉疚地看了看他,不太想回应这方面的事。
兰迪叹了一口气:好吧,你现在还不想谈
说起来,咱们校剧团的那部剧也排大半年了。
他转开话题,重新聊起工作:我这边肯定是没问题的,格蕾丝虽然还有些匠气,可好歹也算熟练,其他角色,和专业没得比,但也算可以了,要不要找个机会彩排试一次?
阿尔想了想:我回头研究一下时间再说,过阵子我还得参加补习班的考试。
他做了个鬼脸,装出一副畏惧的小样子:唉,我好久都没考过试了。
但没什么难的。
考试结束后,所有课的成绩都是A,一点儿都没辜负他付出的努力。
与此同时,在接受了兰迪的意见后
阿尔在每天晚饭后,开始坚持给家里人上阅读课了。
这门课目前对西尔维夫人、约翰和玛丽来说,属于必修课,对小弟弟安东尼奥来说只能算选修课,对楼下偶尔上来串门的卢克和卢克姥姥来说,是旁听课。
总之
他不求每个人都能成什么学识广博的人,只希望大家能知道多一点儿东西。
可是,仅仅对着书照本宣科的平平念诵。
显然是不够吸引大家注意力的。
无奈之下,阿尔又被逼出了新技能。
他不得不回忆了一下上辈子曾经在剧院舞台上跑龙套的一些经历,试着先把书面语统统转化为容易理解的口语,又挑选出精彩的片段,进行改编和缩写,方便晚上在短时间内讲述,而且,为了避免故事平淡,他时不时还会捏着嗓子,进行一下角色扮演,从而能让整个故事听起来活泼生动有趣,还精彩万分。
这个进度十分缓慢,家人的改变也不是那么明显。
但阴错阳差的是,阿尔无意中发掘出了自己讲脱口秀的天分。
[我妈妈哭着对我说]
他故意学着西尔维夫人的语气和声音,捏着嗓子,跺着脚,做作地哭哭啼啼:[阿尔,我一直都是最最老实、本分的好女人啊!]
接着,他话锋一转,用自己原本的嗓音,若无其事地口吻:[然后,她拿起砍刀,准备和我一起把骗子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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