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科幻灵异 > 军营重生之纨绔千金 > 第138章 温家的宠儿,白征如天气
听书 - 军营重生之纨绔千金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第138章 温家的宠儿,白征如天气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何瑞拿着两杯酒过来,递给了白征,“怎么摆这么一张脸?”

“怎么?”白征抿了口酒,斜睨他,“你吃饱了?”

“没怎么吃,本人不善厨艺,就等着吃你烤的。”这么说着,何瑞看了眼白征手里烤黑的鸡翅,“不过就你这手艺,我怕被毒死。”

白征一下笑了,干脆把鸡翅丢在了火炉上不管,捏着酒杯专心的和何瑞聊天。

何瑞确实有减压的功效,见识也很广博,白征开的话题他都能接上,从军事到政治,从正事到玩乐,接得颇有深度。

白征不得不感慨叹气,“你说,要是早点把你分到我身边多好?我就不至于现在这么纠结了。”

何瑞喝得有些多,白净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扫了一眼远远正和队员们聚在一起用餐的温晴,“说实在的,你应该能对我感兴趣,但是也仅仅是这个程度,不过呢……我要是钓着你胃口,估计能延长点儿时间。”

“你的意思是说我自己喜欢找虐?”

“你只是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而已,温晴不单有挑战性,甚至让你……绝望。”

“那不还是找虐吗?”白征笑了起来,“原来我还有这种属性?”

“你知道为什么会有M的存在吗?”

白征笑了笑,他明白何瑞的意思,但是却不想阻止,就像他和温晴说的一样,过度的压抑总不是好事,有个人可以听自己倾诉,为自己分析,是很难得的事情。

何瑞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解释道,“不光你,我也缺乏一定的安全感,或者说,干我们这一行的人,看着外表无所谓,实际上却从来没有安安心心的活过一天,你说,咱们两个人凑在一起能长久吗?要不是一个人被迫强大起来,要不就是两个一起抱团取暖,最后终于看清现实,不得不分开。”

白征想着自己和何瑞搂在一起瑟瑟发抖的情景打了个冷战,不管怎么想,也不觉得自己就真脆弱到那个地步。

“说实在的,温晴身上有种特质,安静、安稳、可靠,虽然在我们面前她都收敛着气势,但是越是这样,越能够让人不由去联想爆发那一刻的强悍。”

“我先看上的。”白征眯着眼,郑重声明。

“我知道。”何瑞嘴角的笑瞬间浓郁,“我说过,以后我会找个温柔的女人,女人的母爱足够给我安全感。”

“那看来你该找个五十来岁的女人。”

“哈哈,看上眼再说吧,爱情不分年龄,不分性别,我绝对不强求。”何瑞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满满的浪漫情怀。

白征仰头喝完酒杯里的酒,突然开口道,“我对*没兴趣。”

“我就是帮你分析一下嘛,再说了,你是没兴趣,那是你自己的理智在控制,其实内里的隐属性已经很明确了。”

白征收回搭在椅子上的腿,凑近他,眼里闪烁着异彩,“要不我先和你试试?”

“别!”何瑞急忙往后缩了一点,“我比较适合和你抱在一起发抖,你就别拿我折腾了,再说了,照我看,你也未必会在那个过程兴奋起来。”

白征失笑,挥手打了一下他的胸口,“你这是不当贤内助,改行心理医生了是不?”

“这不老大需要嘛,我就狗腿的凑上来了,您老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一句话的事情。”

“看到没?”白征用眼神比了一下烤架上彻底焦化的鸡翅膀,“试试?我丢出去你再捡回来。”

“啧!说这些,立马办到!”

“那就去啊。”

“你丢啊。”

“我真丢了啊?”

“丢,丢啊,你丢了我就去拣。”

“真以为我不敢丢?”

“你敢丢我就敢拣。”

“试试?”

“试就试!”

白征抬脚就在何瑞的椅子上狠狠的踹了一脚,“臭小子,吃定我了是不是?”

何瑞狗腿的笑,“您老这不是菩萨心肠吗?”

白征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孩子气的把手里的酒撒了出去,淋得何瑞一头一脸,“菩萨心肠是吧?下次给你浇汽油。”

“别介,那玩意儿会死。”何瑞苦着脸扯着衣襟抱怨。

白征接过牛排放在烧烤架上,看了一眼何瑞,又看了一眼,然后开口道,“以后咱们多说说话。”

“感觉到效果了吧?减压不?”何瑞搭上他的肩膀,递上来蜜糖刷子,“我喜欢吃甜的,我那份蜜糖要多。”

白征分出一根钢钎给他,“自己动手吧,多翻面就行。”

何瑞娘们兮兮的晃了晃身子,连带着白征的肩膀也大力摇了摇,“您老既然都动手了,也不差我这一份是不是?”

白征无奈,不再说话,视线的余角移到正说得开心的温晴身上,俩人挪了窝,凑到特种兵那边听他们聊天,何瑞嘴巴会说,三两句就搭上了腔,白征难得玩了把沉默,后来何瑞问他为什么不说话,白征笑眯眯的说,光顾着看人了。

那时候和战友们坐在一起的温晴看起来真的很舒服,皎洁的月光下,嘴角勾着浅浅的笑,眼神格外的温柔,要是说的开心了,她竟然会笑的眼如弯月,明艳动人,惊心的美丽,周身散发出柔和的光晕,让白征脑中的酒精翻涌,微微昏眩,熏熏然的有些找不到北了……

温晴……

我的丫头……

我的小花……

娇艳的小花……

尼克走后,白征难得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枪械弹药,没有声色犬马,就是静静的在屋子里睡觉,在阳台上看海,在海岸线散步,完全的放空自己,发发呆,放松一下大脑。

也不知道国内的事情怎么样了?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交代,靳新他们回来发现她不见了,一定会担心死的吧?

唉……

看着一望无际的碧海,温晴幽幽叹了口气,自己再有本事,如果国家需要,那任何理由都是无用的,相信他们会做出一个妥善的处理,否则她的消失绝对能在永城那边引起巨大的风波,要知道修宝公司的人现在投入到新的厂区就有近万人,再经历一次动荡的话,她可以肯定这帮朴实的老百姓绝对不会向上次一样,平息下来。

想想自己通过自己的本事,制造出来的那么多国安局认为的麻烦,想想就觉得有趣极了。

而温晴绝对想不到的是,这次被强行执行任务也让她的身份彻底曝光,不因为别的,只因为沈家书强烈不满军方和国安部的安排,失控的越级打报告不服,沈老爷子更是暴脾气,温家老头到了京城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温家老头有意探听温晴的事儿,所以态度特别好,可是沈老爷子不买账,每次都是热脸对着冷屁股,气的温家老爷子,文海军把家里古董砸了多少。

这天,温老爷子正在家里喝茶,听着小曲,哼哼着,正美呢,老伴儿则在一边织毛衣,别看岁数大了,可是针法却是出神入化,毛线仿佛有了生命似的,不停的旋舞着。

咣咣咣……

温家老两口相互看了一眼,谁啊,干他妈的这么敲他们家的门,不想活了吧?

但是又想想,不对啊,门口有警卫,谁敢这么敲?难不成……

想到那沈家死老头子,文海军的眉毛一皱,然后悄悄坏笑了起来,蹑手蹑脚的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从一边的窗帘往外看,可是一看,差点没妈呀一声,操,竟然一眼就跟沈家那死老头子对上了。

于是开了门,往边上一站,丝毫没有让老家伙进屋的打算,谁叫他受了他那么多的气,道他们家还嚣张,他才不会惯着他!

沈老爷子凶巴巴的看着温海军,恨不能将他这老东西给吃了。

“干嘛,我今天可没惹你。”温老爷子的气势长期被沈老爷子打压,对视了一会儿败下阵来。

“你家温凯呢?给我出来!”沈老爷子喊道,眼睛朝着屋子里望。

“你找温凯干嘛?有事儿?”温老爷子奇怪了,这臭老头子转性了?不找他的麻烦,开始找温凯的了?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们还想不想认回温贤的孩子?”沈老爷子气啊,温晴在东北呆的好好的,可是没想到国情局就因为一个跨国任务,竟然把已经退伍的温晴给绑了出去,真是太过分了,当他们老沈家的人都死光了不成?

文海军激动啦,就差点没扑上去,还好老伴儿拉着他的胳膊,“老沈啊,看你说的,我们回京是为了什么?你还不知道?以前事情还不够我们后悔?现在我每天吃斋念佛的为的不就是赎罪吗?”温奶奶红着眼眶说道,都怪当年糊涂啊,现在她活着不是为了自己,就是想见见当年的那个孩子,要不她都想死了到下面去陪自己的大儿子和大儿媳妇。

她是罪人啊!

沈老爷子不想给她好脸色,要不是当年她从中作梗也就不会把俩好好的孩子逼走,也就不会让温晴最后流落到了孤儿院,想想以前的种种,沈老爷子就心里酸溜溜的,那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啊!

“老哥,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要打要骂都朝着我来,只要让我看一眼孩子,我就是死也瞑目。”温奶奶哭了起来,苍老瘦小的面孔上透着一种期盼和愧疚。

沈奶奶也在,上前一步推开僵硬的沈老爷子,拉着温奶奶的手,拍了拍,叹了口气,又看向温海军,“海军啊,你说我们能真的不让你们相识吗?只是中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我们原本想等平静平静再说,可是事情竟然就这么发生了,太突然了!”

温老爷子心里腹诽道,平静平静?哼,就是让故意让他着急,别以为他不知道。

温奶奶忙说道,“老姐姐,你就说吧,到底是怎么了?莫不是孩子出了什么事儿?”

沈奶奶看了眼沈爷爷,“妹子,咱们进去说吧,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的事儿。”

随后四个人进了屋子,把保姆都打发了出去,这才开始说了起来。

“妹子,其实你们要找的孩子我们并没有藏起来,她就是大家都在传的家书的私生子,那个叫沈青的孩子!”

“啊?!”温老爷子一下子就跳了起来,颤巍巍的用手指着沈老爷子,激动地磕巴道。

“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那个孩子有问题,可是你们都不信,我怎么说的,我就说最明显的就是最可能的,你说你们,啊……气死我了!”哐当,一个古董瓶子又被温老爷子给踢翻了,碎片落了一地。

“那,那个孩子?”温奶奶都不敢相信,她甚至还曾经看过呢,远远的一眼,只觉得是个黑不出溜的黑小子,并不出色,所以压根就不相信,一点不像自己的儿子。

“哼!”沈老爷子哼了一声。

“那,那……”温奶奶激动了,那什么时候他们能见见啊!

“那,那什么那啊,你说你家怎么回事,你家老二没说?我们家沈青其实是女孩子,叫温晴,跟你们的姓!姓温!你说他这个当叔的也不是个东西,我们家晴晴才过几天的消停日子,你家小子就给我们绑了,弄到国外什么鬼地方去,我不管,部队上那么多人,你们又不是没有温晴不能找情报了,赶紧把人给我弄回来,要不别说,我说我这辈子不让你们见面!”沈老爷在威武雄壮的吼道。

“女,女孩子?”温老爷子重复道。

这这么又成了女的?

“怎么地?重男轻女啊?我告诉你们,你们的身份我还没准备告诉我们家晴晴呢,你还挑三拣四的,滚蛋,老子走了!”沈老爷子怒了,鼻孔都忽闪忽闪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温奶奶拦住了他,忙解释道,“沈大哥,你说你这脾气,怎么一到我们家就爆呢?我们怎么会嫌弃,你也知道,我们都这么大岁数了,老二不结婚,我们这都快要进棺材的人了,到现在不知道抱孙子孙女的感觉,我们不是激动的吗?唉,你啊,你看看你们家,孙子孙女都有,我都羡慕死了。”

“妹子,咱们都好好的,其实这次来,我们就像跟你们说说温晴的事儿,那孩子吃了不少的苦,到了我们家也没享多少福,我这个当姥姥的,真是惭愧,咱孩子本事,学习,事业都是极出色的一个,真是给咱们长脸啊,那孩子在部队当男孩子一路走到特种部队,吃的苦,咱们都是军属,谁不知道?可是,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温晴不管怎么样都退伍了,现在还把她叫回去让她重新执行那么危险的任务,我们从知道就睡不着觉,脾气坏了点,你们也要理解,让老二把人调回来吧,那可是你们温家的第一个孙女,温贤唯一的女儿啊,要是有了个万一,你,你让我都没法到底下跟她妈妈交代。”沈奶奶说完就哽咽了。

温奶奶一听,眼泪也啪嗒啪嗒的掉,沈老爷子不说话了,温老爷子也是紧绷着脸,嘴巴抿得紧紧的。

“等着,我现在就给老二打电话,他大爷的小兔崽子,连这事儿都瞒着老子,看我不拨了他的皮!”温老爷子怒了。

拿起电话就拨了过去,可是刚拨过去就听到了响声,随后只见温凯拿着电话走了进来,一看沙发上还坐着沈家的老两口,再看着自家老爸铁青的脸,他的脚步顿了顿,想要撤回去。

可是,晚了!

温老爷子抓起茶几上的一个茶壶就砸了过去,温凯一闪,哐当……

碎了!

“你还敢回来!”温老爷子质问道,气的直哆嗦。

这死小子真是反了!

“爸……”

“别说了,你这个死小子,如果今天人家不找上来,你准备瞒我多久?你知不知道我为了知道消息拉下这老脸在那个老东西面前,得了多少的白眼,贴了多少次的冷屁股?啊?你说!不说清楚,我今天就跟你没完!”温老爷子发飙那是完全没有章法,撒泼打诨是绝对能做的出来的,因为如果按着老一辈家谱查找的话,温老爷子爷爷的爷爷可是土匪出身,那彪悍的气质绝对是无人能比。

温凯对着沈家二老点了点头,可是一看温凯,沈老爷子一下子就把头转了过去,重重的哼了一声。

“二小子啊,你刚从单位回来?”沈奶奶笑着问道。

“是啊,沈姨。”

“赶紧的说,别做顾而言他!”温老爷子往沙发上一坐,双手放在扶手上,眼睛狠狠的瞪他。

温凯叹了一口气,知道是逃不过去了,其实他也是刚知道不久,他也在纠结,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局里的老指导曲军,竟然点名要人,没办法,他们也只能跟军方施压,然后把人给绑了过来,他当时很不理解,一个女人能成什么大事儿,再说了,如果真的那么出色,在国安局不可能不备案,但是等他看到重新修正的档案后,自己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跟自己那个无缘的大嫂太像了,但是比他们两口子都出色,再看看那份能闪瞎眼的档案,他真是觉得自己都白活了,太她大爷的霸气了,真不知道这点是继承了那家的血统,简直就跟开了外挂似的,不敢相信。

可是人都已经出发了,任务也开始了,他就是再干涉也是枉然,毕竟那边已经深入,并且接触到了国外的势力,一切都按部就班的执行,突然扯掉,那就等于白费了一番心思,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的人力,物力,撤不了了!

“爸,沈叔,现在只能等任务完成了,没法撤出来。”

“什么?那是你亲侄女!你疯了!”温老爷子吼道,狠狠的拍了下扶手。

温凯复杂的看向温老爷子,“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可是已经开始了,真的没有办法了,没有人会同意的。”

“二小子啊,那我问你,任务能安全结束吗?要多久?”沈奶奶忙问道。

“我觉得这次负责我们情报员的一个老指导有些古怪,他是点名要温晴的,我想那他必定是了解温晴,或者是以前跟她接触过,我们聊天中,他虽然说的不多,可是我觉得温晴此次去,也不一定是完全为了任务,好像还有其他的安排,而且危险性能在控制范围,应该不会有事。”温凯将自己分析的结果说了一遍,事情真的透着古怪,他也在努力的寻找。

众人一听沉默了,他们都是军人,很多事不用说也能明白,现在他们做的也只能是等了。

温老爷子半晌抬起了头,对着沈老爷子说道,“老沈啊,咱们别斗了,以前的事情我给你赔礼道歉,咱们都好好的,等温晴回来,一起高高兴兴的好不好?”说完就起身给沈老爷子鞠了一躬。

沈老爷子大惊,“诶诶,你干嘛呢?谁说不跟你好好的了,我就是不看在你,还的看在孩子的面子呢。”说完有些别扭的把温老爷子扯了起来。

两家人相视而笑,多少年的恩怨就此画上了句号。

两个老奶奶则是讨论着,以后温晴回来她们要做什么好吃的,买什么衣服,准备什么礼品什么的,聊得热火朝天。

温老爷子和沈老爷子则是,坐下来一边下棋一边聊天,沈老爷子说着温晴这些年的光辉史,温老爷子则是听得直拍大腿,大夸有他当年的风范。

说完,沈老爷子还不服了,两人又是一番斗嘴。

温凯看着他们露出了有些复杂的目光,老爷子啊,老爷子,估计沈家书都瞒着你们一件事儿,唉……你说我该怎么说呢?

你老爷子是土匪出身,要不是闹革命,太爷爷可是有几房姨太太,温家人老辈子的男人都过得很富裕,所以在女人方面更是不客气,可是如果这个是遗传的话,那为什么不遗传在他们哥俩儿身上,偏偏遗传到了温家现在唯一的女娃子身上啊……

而更过分的是,沈家书那个当舅舅的还知道,好像还不介意的样子,老天爷,这个世界要变了吗?还是他老了?

可是无论温凯怎么纠结,时间就在温家老两口每天忙忙碌碌中过着,他们都万分期待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孙女,而他这个当儿子的,简直跟路甲人一样了,一时间,失宠的失落感席卷了他。

沈家书从沈家老爷子那里知道了事情已经没法转圜,所以只能无奈将消息告诉了心急如焚的沈亦凡。

“爸,你是说晴晴给绑到国外参加什么情报工作?天啊,他们怎么想的。”沈亦凡无法接受。

“唉,总之上面定的,咱们都没有办法,而且已经进行了,没法撤退,温晴那边你先瞒着,估计有国情局在,温晴消失一定会有一个名目,你跟靳新说一下,别自己人闹出了乱子,晴晴那边的厂子还在建设,绝对不能乱了人心,让人钻了空子,你一定要好好的看着。”沈家书叮嘱道。

“恩,爸,你放心吧,这边我看省里好像专门来人了,找了书记他们,估计就是温晴的事儿,我会处理好这边的事情,现在我只盼着她能早点,平平安安的回来。”沈亦凡无奈地说道。

收了电话,沈亦凡把消息告诉了靳新和齐潇,齐修那边有部队的制度在,先保密,应该不会知道。

可是沈亦凡想不通,退伍都快两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

相比较白征的悠闲惬意,何瑞那边倒是有些忙碌,毕竟那么多的工作总需要有人去干,最起码每天的工作汇报是必须交的,军火的交易单是必须核实的,地下兵工厂的产量也要督促着,经常忙的见不到人。

第三天早上白征例行去和这群特种兵出操,其实就是在沙地上跑步,他就松松骨头下下腰,其实他主要就是看人,人?

是啊,就是他那个小丫头呗!

这边白征正在拉筋,温晴就远远的朝这边走过来了。

白征视线的余角看到,当即又装逼了几分,极度的投入到手上的动作,直到人走近了,才恍然大悟的看过去。

“有事?”白征手上不停,嘴里问着。

这些天也算是知道问题所在了,温晴这人吃软不吃硬,而且极度反感白大少的行为作风,所以他改变了策略,也不强逼着,自己做自己的,偏偏还非得让她看到自己。

说明白点儿,就是曲线救国。

唉,这招也就是白征才能想出来,这货变坏了,比原来更贼了。

温晴站定脚,点头,“我需要一个可以练枪的地方。”

白征手上一顿,做了个收势,“这里没有靶场。”

“新的武器必须要用了才知道问题。”

“那只能把你们带到工场去了,不过那里条件不怎么好。”

“行,一次能去几个?”

“三四个吧,等下我带你们去,把路认识了,以后就自己过去。”

温晴点了下头,见白征一副还有事吗?没事我就继续锻炼的眼神看人,眉心顿时微蹙,转身走了出去。

温晴确定自己果然摸不清现在这个白少的心思,说风就是风,想到什么就做什么,随时拿着遥控器跳频,让她经常处于一头雾水的情况。

当然,白少不粘着她当然是好事,这不是她期待的吗?前段时间粘得烦人的时候,她恨不得直接把人给揍得远远的,永远不再看见。

没想到这货竟然没有预兆的就突然转变了风向,做什么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也不是说她就真这么犯贱的觉得有失落感。

说明白点儿就是有些落差,人之常情,遇见这种情况总是要想一下,确定自己是不是真有什么地方没做对。

呃,当然了,做得太对也不行。

下午白征带着人去了工场,工场的负责人早早的就出来接他们,带着他们一路往试靶场走,顺带着参观下工场。

温晴他们几个看到一堆堆的枪械就这么散乱的摆着,还有不少零配件到处堆放,当地的菲律宾工人们穿着自己的衣服用双手组装枪械,顿时觉得头都大了。

周一然疑惑的问,“白少,你就不怕安全系数不够,发生爆炸?而且,你给我们的不是这里出品的吧?”

白征笑了笑,“这里没有火药,子弹不在这里制造,就是个壳,有什么危险的?最多就是用枪托子抽人。”

“那我们的武器是?”

“正规出品,质量保证。”

周一然松了口气,随手拿起身边的AK47看了看,“山寨的还挺像的。”

白征也拿起一把颠了颠,“型号和威力半点不差,就是次品要多一点。”

“你这里主要是以组装为主啊,零配件怎么来的?”

白征笑了笑,却没说话。

说话的人顿时就明白了。

说明白点儿,这个兵工厂就是做个样子,实际上的配件和火药都还是国内在做,毕竟让白少掌握这么大的武装力量,国安局压根不可能放心。

一路辗转来到地下室,温晴才知道为什么白征说环境差。

这里基本要变成仓库了,角落里堆砌了各种枪械的不合格配件,空气污浊,光线黯淡。

温晴在里面转了一圈,又仔细看了眼远处的靶子,摇头道,“这里不行,只能勉强用用。”

周一然也点头,“这光线太伤眼睛,空气也有问题,也不说咱们要多好的环境,但是这里不能呆的太久,最多就是试试手。”

白征耸肩,“只有这里有隔音效果,但是当地的警察正好最近在找我麻烦,你们得注意点,要不把他们勾来,说我私藏枪械,我就得让人进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吧?”

温晴想了下,点头,“知道了,我会让队员们轮流过来试试手,但是你给安排好车。”

白征表示同意,却搭上了周一然的肩膀,“你那玩意儿我可找不到地方了啊?你把火药当饭吃都行,就是别点着了,我给你运过来的货可都是原装正品,别担心,到时候保证有响。”

周一然点头笑,“那是当然了。”

温晴的视线落在白征耷拉在周一然肩膀上的手背,眉尾微挑,不自觉就有点儿想偏了,她到了这里也听说了很多关于白少的事情,可是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还是白征的性取向,他竟然偏好男人,据说跟何瑞的关系很是暧昧……

难道说……

温晴恶寒的偷偷搓了下胳膊,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思议,俩男人抱在一起……不能想啊,尤其是那么男人的白征,如果是的话,他在底下还是上面?

操,自己在想什么?

------题外话------

以后有如此温家老人,呵呵呵~更是甜上加甜哈~

☆、139 晴晴,你可曾为我担心?可有我?

白征在地下室里陪着温晴他们呆了一个来小时就离开了,总体来说大家都没什么意见,觉得这批枪械的质量当真不错,改装的也顺手。

在车上的时候白征得意的笑了,“你们现在拿的可是和在部队里用的那些家伙是同个地方出来的,这批武器从偷渡到这里可不容易啊,国安局花了挺大的力气,以后再偷渡什么,可就得你们自己干了。”

“我们还要负责偷渡军火?”周一然瞪圆了眼。

“怎么的?交易时候的武器难道让我自己扛过去?”白征白了他一眼,“放心,那几条路线我都会跟着你们走一趟,就是辛苦点儿,没什么危险。”

“白少,等下我有点儿事要和你仔细谈谈。”温晴突然开口道。

白征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行。”

回到别墅,白征就把温晴带到了书房里。

温晴晴晴坐稳,就迫不及待的开口,“我们的任务是进入金新月,并尽量探查他们的毒品销售网,帮你运武器……是任务外的行动?”

白征笑了笑,“那你说,我为什么要和尼克解约?身边一点人手都没有,我还做什么生意?”

温晴抿紧了嘴角,“我听说他们都临近退役。”

“是的。”白征点头,“退役后如果他们愿意,国安局会吸收他们,所以,除了你之外,剩余人可能要和我在一起很久。”

“他们不能进到后勤部门?”

“大材小用了不是?后勤部门都是高材生,他们搁那儿也不合适。”白征这句话说得狠,明白点就是指他们都是一群武夫,不适合干文职工作。

温晴沉思了一会,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越来越差。

白征叹了口气,“我知道,跟着我很危险,所以不会强求他们留下,但是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到了年龄干的出色,调到后勤也不是难事,但是他们总需要做出点成绩是不是?”

温晴抬头看他,目光灼灼,“你知道特种兵的危险程度吗?”

“不知道,但是我可以想象,可以理解。”

“这些年我们都是用命在拼,从部队退下来还得拼命,你们国安局做的是不是过火了?”温晴语气很差,带着火星,显然很不认同国安局对这批特种兵的安排。

白征笑了起来,“温晴,原来你也不是雷锋。”

温晴怔了一下,深深的吸了口气,压抑着什么般的开口道,“我只是希望大家在退役后能够过上安稳的生活。”

“那么你呢?”白征深深的看着他,“你也是这个想法吗?从部队出来,找个稳定的工作,过自己的小日子?”

“如果可以的话。”温晴抬头看他,目光对视,黝黑的眼中却有些迟疑。

“其实我也是。”白征脸上的表情停了一下,然后抽风的笑了起来,摆了摆手,“唉,行了,行了,别那么挣扎,我知道你想让队员们有好日子过,我保证,绝不会把他们当炮灰用,我会珍惜每个人的生命,如果可以,我死了都不让他们死,行不行?”

温晴嘴唇微微开启,眉头瞬间紧蹙,总觉得白征想偏了,而且这种尖锐的自嘲却让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甚至觉得心脏好像被攥住了一样。

死?

这个字曾经离她也是那么近,后来又变得那么遥远,可是对白征呢?

他是个舔着刀口,踩在刀尖上行走的人,稍有不慎的话,死,对于他来说是解脱,可是想死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甚至是恨不能死……

“温晴……”白征收起笑。

看着温晴看过来的眼,他正色开口道,“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其实我和大部分人一样,如果可以退下来,我也未必愿意继续干下去,脑袋别在腰带上的日子一点都不好玩,但是……”

白征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但是有时候,有些事情并没有那么多的选择,我只是学会了怎么去调试自己,那么你呢?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当特种兵?军队应该也给了你选择,但是你不是依旧站在了这里吗?这年月,走在路上都会被车撞死,哪里会没有危险?再说了……”

“你能帮忙吗?帮他们。”

温晴这句话说的突兀,白征还在努力营造的悲壮气氛,就这么被硬生生的打断了下来,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瞪着温晴看了好几秒,直到温晴的脸上染上了几分赫然,才突然发现温晴这是在求自己。

他的小女人竟然在求人?

这是一种更大的冲击,让白征的脑袋怔了半响,才有些迟疑的开口,“你和你的上级有反应过吗?”

温晴不自在的咬住了下唇,缓缓摇头。

白征慎重开口,“国安局珍惜每一个人才,总后勤负责统一安排调配,我插不了手,但是……”看着温晴突然黯淡了几分的眸光,白征忍不住做出了保证,“我会尽力和我的上司谈谈,而且在这些日子里,尽量保证他们的安全。”这是白征能够给出的最大保证,他不是国安局的高层人员,能够左右的程度实在有限。

温晴也知道这样逼着白征不对,但是突然听到那些人即将退伍的兄弟即将获得平静的神火,却被弄到这里,然后继续出生入死,她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这批战友有的比她要大几岁的,有的还比她要小一点儿,都是好时候,没留在部队总归是有点儿原因,但是也不能这么安排,让人觉得有点寒心。

她甚至期盼这是国安局背着军方的安排。

温晴离开后,白征把剩下的饮料一口喝尽,悠长的叹了口气。

真是个心软的女人啊,为自己的战友操心,可是这份心为什么就刺得自己胸口微微疼痛?

他其实很想问温晴——如果说你觉得让自己的战友来干这份工作很危险,那么国安局常年在外拼搏的那些特工们呢?

做为他们一员中的自己,她可曾为自己担心?

可有我?……

但是这话问不出口。

是的,没发问。

他转头看向窗外,夕阳西斜,碧浪的海面染成了粼粼橙色,迟暮般的黯淡色调。

立脚点不同,看待的事物也不同,无关信仰,只是偏移的选择。

至少在温晴的心里,还没有真正的站在国安局的角度上去考虑,在这一点上,他们不是一条战线的,他们拥有的只是曾经,而不是现在,几年的经历将原本熟悉,刚刚步入热恋的两个人又重新打散,变得各自徘徊,又充满试探……

晚上何瑞回来,白征本来又想拉着他聊天,结果没谈一会,何瑞就开始点头犯困,白征这才确定,自己给自己放的假也该结束了,还是专心投入到工作里比较好。

第二天,白征伪装身份回国述职,何瑞要留在当地处理一些公事,他只能单身前往,温晴怕他不安全,硬要派人跟着,白征想都没想,就翻了温晴的牌子,结果温晴还真跟着自己走了。

白征换了一身的休闲装,摘下那些配饰,这样白征有了一丝熟悉,有了一种很清爽的感觉,换成肖臻身份的时候,除了稍微年轻阳光了一点,竟然没给温晴半点惊艳的感觉。

这让白征觉得自己太失败了,早知道要改变策略。

六个多小时的飞机,到京都的时候依旧是老时间,老地点,接他的还是那个人,联络人很有规矩,一路上保持沉默,直直开到了白征的住处。

白征一路把温晴领回家,温晴进了屋还真是愣了一下,仔细的看了一圈,又看了眼白征。

白征把行李丢在一边,“怎么?以为我在这里也有豪宅呢?”

“不。”温晴摇头,只是没想到会是这种风格。

白征的房间也就七十多平方,完全开放式的风格,也就是说不光客厅和卧室的墙壁打通,包括浴室也用大幅的落地玻璃完全展露了出来,一眼望过去,房间里有什么物件都能够清清楚楚,听说选择这种装修风格的人,有部分是因为心理有着巨大的秘密而渴求在一个空旷干净的环境。

“知道为什么在一楼吗?”白征脱下外套丢在沙发上,往卧室走。

温晴瞬间明白,“有地下室?”

“嗯,当初建楼的时候,这里的图纸就被改过,不过设计风格是我选的,怎么样?好不错吧?”

白征笑眯眯的说,把一个摆在柜子上的小草人拿了下来,黑溜溜的眼睛冲着温晴,“这是我从非洲带回来的,听说还是个神祗,看看呐……”白征献宝般的递了过去,“漂亮不?”

温晴接过小草人仔细看了看,粗糙的做工,五官也很简单,手和下半身吊着细密的麻绳,翻转的时候,小草人的眼睛光华流转,透露出几分诡异的感觉。

温晴抬头又看了眼架子,上面零散得摆放了不少极具各国风格的艺术品,显得有些杂乱,屋子里似乎也有不少这种东西挂着。

白征又拿了个小东西下来,递给温晴,“呐,第一次过来,送你个礼物,保平安的。”

这是在他那次与温情他们特别行动组合作过后特意去庙里求来的,希望她能平平安安。

温晴凝目看过去,是个挂在脖子上的平安符,金色的绸缎料子,上面绣着色彩鲜艳的地藏菩萨,心思微动,抬眸看向了白征。

白征又递上前了一点,“拿着啊,又不收你钱,当初我可是预约了三个月才开光拿到。”

“你信这个?”温晴接过平安符,手感有些重,捏了捏,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很硬的手感,于是温晴又抬起头,“你在里面装了钢片?”

白征笑了起来,“啧,手感不错嘛,放了一块防弹衣里的瓷片,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创意?我想这绝对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说完顽皮的眨了眨眼睛。

可是看温晴就那么拿着,白征压抑住想要夺过来给她戴上的冲动,催促道,“我说,送你的东西是不是该先戴上,再给我露个笑脸?不会这么吝啬吧?”

温晴手指在平安符的布料上又摸了一下,还真的笑了起来,很浅的笑,嘴角微微上勾,而眼角下弯星点,眸色黝黑深邃,让白征又有了熟悉的感觉,心跳加速。

白征暗自唾弃了一下这不靠谱的心脏,急忙转过了头,往卧室走,然后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接着又丢给温晴,“无聊就自己看电视,我睡一会儿。”

因为有外人在,白征实在不好意思扑在床上蹭一蹭,顺带着哼唧两声,表达一下回家了的喜悦之情,只能仰头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就起了身。

温晴在客厅转了一圈,很想给沈亦凡和靳新他们打个电话,可是摸出手机想了想,现在真的不合适,估计电话也是被监听的,与其这样,还不如不打了,想想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收起了手机,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从文艺台,转到财经节目,又看了一会儿狗血的电视剧,可是始终没法专心,很无聊,最后决定换成了新闻节目。

可是白征没睡,也许是有温晴在,也许是听到了最厌烦看的新闻,尤其是那些国际新闻,他有些抵触,作为特工,他太清楚电视上所展现出来的东西,真真假假,骗的不过是大众而已。

于是他烦躁的起了身,盘腿坐在了床上,抓了抓头发,对着温晴说道,

“温晴,我洗澡你介意不?”

温晴一时间有些不太明白,直到顺着白征的目光看到透明的浴室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样!

白征耸肩,“我现在喜欢上了这种调调,你要是不自在就别回头。”这么说着,白征开始脱衣服。

温晴点了下头,转过了身,事实上她真不觉得看到男人的*有什么不自在的,毕竟她在部队里呆了好几年,要说没看到过遛鸟的,没看过那些男兵走光,肯定是不现实的,但是白征故意这么提出来,反而让温晴不知道表现出什么表情了。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哗啦啦的水声,温晴的思绪突然有些发散,想到了白征在部队时偶尔露出来的好身材,其实他的线条那个时候就很漂亮,现在皮肤游戏黑了,估计更好看。

然后温晴又想到齐修,那货一身的腱子肉,上次见了可把温晴眼馋坏了,真的很有健美先生的感觉,害得她强压着他狠狠的拍了一堆照片,而靳新那货在极品上就不能比了,但是也是很好的,毕竟是当兵出身,可是跟他在一起常让温晴想到了一种动物,那就是小狗,虽然身材不符,可是温晴还是觉得靳新像是一只极为可爱的泰迪犬,有些黏人,有时候有些傲娇,但是却总是很开心……

齐潇,多半的时间都是安静的,他们可以分享一本书,读到通宵,读完后兴奋的讨论,盖着一个大被子睡到太阳晒到屁股,呵呵呵……

这才离开了一个月,她就已经开始想那些家伙了。

身后的水响依旧,温晴收敛了情绪继续专注的看电视,却怎么都没办法集中,像是拉扯般的将她的思路全部拽回到白征的身上。

对于现在的这个人她真的很困惑,就像是洋葱一样,拨开了一层还有一层,像是永远都看不到真正的那个人一般,而且辛辣刺鼻,让人难以接近,怎么也找不到当年的熟稔。

太过复杂的人经常都很难获得别人的好感,更何况交心。

白征洗完澡出来,规矩的穿好了衣服,坐在一个单人沙发上抽烟,润湿的睫毛显得格外的长而浓密,偶尔看过来的时候,那双眼总有着似笑非笑的神采,像是能够洞悉一切般。

温晴承认自己在白征面前不太自在,他对自己的企图心非常的浓,而且坦诚并直接,经常让温晴不知道该怎么去定位对方,只能不由的选择以不变应万变,唉……

她怎么将自己弄到了这样的窘境……

白征吸了口烟吐了出来,姿态优雅流畅,夹着烟杆的手指修长,被热气熏染得透析出嫩润的质感,“这些消息你看新闻不如问我,虽然有些不能说,但是绝对比你知道的要深的多。”

“我就是看看。”温晴眼观鼻鼻观心,淡声回答。

白征笑了笑,“一会我要出去,一个人,你在先休息着。”说完,白征拨了拨头顶上的发丝,细小的水珠撒在了玻璃茶几上,反折出的光亮散乱了几分,“你该留意过吧?我在这里叫肖臻,你可以叫我臻哥。”

“嗯。”温晴点头。

“那我换衣服去了,回头带你出去走走。”这么说着,白征站起了身,往卧室走。

温晴看到他拉出镶嵌在墙壁里的衣柜,从大堆的浅色系列的衣服中随手拿出一套,就那么换了起来,温晴莫名其妙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了头。

白征依旧去了曲军那里,老规矩,掏出手表里的晶片拷贝,然后由白征叙述当时的情况,这一次的重点主要还是在那名女特工身上,忙活了那么久,连条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就连曲军都觉得惋惜,只能把这些消息转到了商业情报局。

忙完已经是四个小时后,曲军约他晚上一起吃饭,白征想到家里的温晴拒绝了,曲军也没强留,只是让他明天再过来一趟就把人放了。

白征想带温晴出去,可是想想温晴的家就是京都的,如果真的撞见了熟人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好事,最后干脆小区附近找了个干净的餐馆吃了点饭,随后就又回来了。

说实在的,白征真心不知道该怎么追求女人,想想以前和温晴之间的种种,那都是存在自己心里的甜蜜,可是现在他必须要承认自己变了,温晴也变了,那些有些青涩的方式,并不是适合现在的他们,而且温晴那人现在已经成精了,还让他找不到下手的地方,完全没有头绪。

如果有时间,两个一起去出去旅游一番会不会能够拉近点距离?

可惜没有时间……

白征进了屋,转过头对着温晴勾了勾手指,“我带你看些有趣的东西。”在路上的时候他就在想,这个成精的女人会对什么东西感兴趣?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够撬开这个女人的嘴?鲜花?钻石?豪车?

呵呵呵……那些对他算不得什么,如果真的能的话,绝对会让白征高兴三天三夜,可是那是普通的女人,不是温晴。

他能够想到的只有那些收藏。

当暗室打开的那一瞬间,白征突然发现自己做得似乎有些过火了,这里是他最秘密的地方,就连国安局都不知道,如今自己竟然没有深思的就把她给领了进来,只为了对方能够对他和颜悦色。

烽火戏诸侯,也只是为了博得红颜一笑。

想到这句话,白征暗暗笑道,

有钱难买她高兴,

值得!

非常值得!

当地下室的灯光被打开,那些漂亮的武器展露在温晴的眼前时,那双向来情绪内敛的眼中展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讶,整个人像是突然亮了起来了般的精神。

白征献宝般的侧身让开,“最先进最漂亮的武器,随便看。”

投其所好,也只能投其所好。

相信只要是当过兵的人都会对武器有一种常人没有的狂热和痴迷,哪怕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温晴,也不能免俗,她对枪械的钟爱是毋庸置疑。

她很喜欢这种带着杀伤力的冷锐武器。

因为曾经接触多,自然的了解就更深,所以只需一眼,就可以确定这里的武器全部都是白征用尽了心力搜索来的。

收藏枪械和军火商人的身份并没有太直接的挂钩,尤其是白征这种东南亚的军火商人,主要销售的都是中低档的武器,而这里全都是个人能够得到的最高级别的枪械。

甚至有不少被各*方牢牢掌控,禁止外泄的高新武器。

她在部队里听过这些枪械的介绍,却从来没有摸过实体。

“都是真的?”温晴有些迟疑的拿起一把突击步枪,比国内特种部队正在使用的精准和实用性要强上不少,并且是可以任意转换成突击和狙击模式,非常的适合一兵多能的特种兵使用。

“嗯。”白征点头,看着温晴翻来覆去爱不释手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弧度,“这些东西搞起来很困难,那些国家的军方查的实在太严了。”

“你没交上去?”温晴潇洒的把步枪上膛,端起,瞄准,动作利落如行云流水。

“能不交上去吗?不然怎么带回国?如果可以我会尽量多搞几支,自己留一份,剩余的都给科研部门做研究,一支的话就没办法了,只能看看以后能不能捞到残渣。”

“嗯。”温晴将瞄准镜转变成夜晚模式,然后举枪,看了一圈,最后停在了白征的眼睛上,然后移开瞄准镜看了一眼,猛的一怔,白征的眼黑得像是撒上了一层墨,锁在自己的脸上,那种专注的神情,让她有一种寒毛竖起的感觉。

下一秒,那双眼眨了眨,视线移到一边。

温晴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从武器库出来,白征明显找到了和温晴交谈的契机点,谈枪、谈武直、谈国内外各种新式武器还有特种部队,温晴就会来兴趣搭上话,两个人也就算有了交流。

看来这次把秘密收藏晒出来也不算失败,至少和温晴的关系有了明显的进展。

白征一直在思考怎么和温晴相处,这个人在他面前总把自己包裹的太坚硬了,让他屡屡碰壁。

但是经过他的连番试探,如今看来,温晴并不是一个相处很困难的人,反而是自己用的方式过猛,才会让对方有所退却。

其实只要找对方法,用哥们儿的形式就行,可爱的温晴貌似对兄弟这两个字没办法抗拒。

最重要的是,一定不能带有太强烈的意图。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两个人又看了一会电视,就各自睡下了。

温晴并不是很矫情的人,或者说,这些天,尤其是今天,白征给她的感觉改观了很多,既然双方可以没有隔阂的交流,那么自己也没必要非得表现出那么介意的模样,更何况他们也曾经那么亲昵。

当然,最终温晴能够睡着,也和白征约束自己有关,可事实上,白征更想的是搂着那个小女人的腰,双腿交缠,可以什么都不做,却能够分享彼此的体温。

白征从开始了特工生活,从到了菲律宾那个热带国家就养成了一个坏毛病,只要住有空调的地方就一定要开到最低温度,然后裹着大被睡觉。

半夜里温晴果断的被冻醒,从身边裹成一团的物体上扯了被子一角盖在了身上,只是这么一醒就没办法再睡过去了。

都说不习惯吹空调的人很难在这种环境下入睡,空调的风不像冬天的感觉,风很硬,让吹得少的人总有些不自在。

温晴被这讨厌的冷风吹的寒毛直立,于是又扯了扯被想要把脚给盖上,一下扯得狠了,喜欢裹着被睡觉的男人顺着力气就翻了个身,面朝这边,手臂搭在了她的胸口。

温晴身体一僵,小心翼翼的捏着白征的手腕轻轻的移了回去。

白征不满的喃哝了一声,又往前凑了一分,把额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蹭了蹭,继续睡。

温晴大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看,脑袋里剩余的那点儿睡意全部飞的烟消云散。

这种情况……

温晴努力将白征当成自己在军营是的兄弟,兄弟靠一下又不会掉块肉,所以靠一会儿,就他妈的一会儿……

时间变得难熬,明明是一分钟却觉得像是过了一天那么漫长,温晴瞪了一眼黑暗中只有一个轮廓的白征,睡得很沉,呼吸那么平稳。

应该是,应该是真的在睡觉!

只是,煎熬完一分钟,温晴受不了了,白征只要靠近她一分,身上的鸡皮疙瘩就会起来。

温晴大睁着眼开始想为什么会这样,这么的不自在?

明明自己还在纠结,还在想要不要原谅他,要怎么捋顺他们之间那段感情,是翻过去,以后做朋友,还是……

温晴往深了想,不得不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男人给了她很大的威胁性。

她绝对相信自己可以依靠武力让白征没办法得逞,但是一旦白征用任务为理由呢?

手里握着看不见的丝线,缠绕着她,摆动她的关节,而那些丝线还决不能扯断,那么自己是不是真的只能顺了对方的意?

温晴确认,如果出现那种情况,在必须演戏的情况下,为了任务,自己或许真的会隐忍下来。

但是,她没法做到无动于衷。

过了一会,白征的脚也缠了上来,压在她的大腿上,温晴僵直着身体想着要不要把他推下去呢?

温晴有些迟疑,怕自己小题大做了,而且真做了什么,好像自己就多在意了一样。

只是该死的!

她真的很在意!

于是,温晴身体一拧,翻过了身去,顺带着白征的大腿滑到了一边。

感觉到两个人彻底分开,温晴松了一口气,说实在的,她到不是怕被人当成抱枕,只是晨博那种东西确实让她难以面对。

白征确实睡着了吗?

事实上很可惜,是的。

真正的睡着了。

所以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看到温晴又换了一边,白征表示很无辜很受伤。

有几次喝他抱着何瑞睡觉的时候,也没说谁就这么讨厌自己讨厌到一晚上要换个地方睡觉的。

而温晴已经两次了!

两次!

而且一大早的,还用那种让人牙酸蛋痛的无奈眼神看他。

白征顿时觉得牙又开始痒痒,想撒撒起床气,问问那货,你用得着警戒心那么高不?

他不就是往她那边挪了点,又不是要耍流氓,她就不能睁只眼闭只眼让我抱会儿?

最后白征幽怨的暗讨说,你把我推回去不行啊?

一大早上的,一觉醒来俩人就换了个方向,让老子以为半夜还真怎么地了你呢!?还有!你他妈的把空调关了是什么意思!?

不过白征这人绝对属于口不对心的那种,心里情绪越激荡,脸上表情越平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起床梳洗,这货也似成精的了。

温晴在白征起床后,马上就起了身,开始叠被,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枕头上。

白征梳洗完出来,对温晴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当着温晴的面又把被子摊开,铺在床上。

温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俩人一起出去吃了顿早餐,白征把房间和车钥匙都甩给他,让他自己到处逛逛,如果哪儿都不想去,就在家里呆着,自己又去了曲军那里。

白征想起孤岛,又想起生物武器,怪笑了一下,“生化危机?我不会在上面被一群丧尸包围吧?”

曲军失笑,“新挖的洞穴,器材正在进行做旧处理,你找个病毒给我看看?”

白征摇头,“光听着就让人渗得慌,我还是先在秘密地点准备一艘游艇比较好。”

“这工程可就大了,你不会想让我们再给你挖着洞藏船吧?”

“如果可以的话……”白征恬着脸笑。

“美得你了!”

白征垂下的眼帘遮挡了大部分的情绪,沉沉的问了一句,“我多久没回家了?”

“快五年了吧?要回去一趟吗?”

“……”白征沉默了一会,摇头,“算了吧,回去不知道怎么解释,就我这被国内通缉的身份,他们见到我怕是得吓个好歹来。”

“……”曲军也沉默了下来,白征的身份就彻底黑化了,原本还可以肆无忌惮的回家看看,如今就连入境都得小心翼翼的,而且最危险的还是当地的警察,通缉令全部发了下去,被堵上抓住还好,要是哪个不长眼的开枪,死在了自己人手里,怕是谁都不能咽下这口气。

只是这事儿白征本人都想明白放开了,他们反而还不好劝。

“怎么的?觉得我那些话说的太悲壮太煽情?”白征抬起了头,打破了房间的静默,眼角带着笑纹,“想见到人有什么困难的?我姐经常出国,联系一下就见到了,没什么!”

曲军笑了笑,却不再说话了。

见家人还得在国外见面,想必多少会有些怨气的吧?

于是,曲军干脆转移了话题,“温晴那边怎么样?”

“哟……”白征阴阳怪气的叫了一嗓子,“你老还关心我感情生活呢?”

“臭小子,人可是我给你整过来的,就不让问问?”

白征撇了撇嘴,狠狠的抽了一口烟。

曲军砸吧出了味道,“怎么?人追不到,跑我这里撒气儿呢?”

白征睨了他一眼,低头专心看资料。

曲军哑然失笑,看来白大少这次确实啃到了铁板,不厚道的说,也该挫挫这小子的锐气。

------题外话------

白征的心里好酸哦~心疼了~

☆、140 宠坏你,另一面的特工

白征和曲军在一起呆了一天,其中国安局总后勤的高级参谋也通过视频会议参与了这次的讨论。

重中之重就是恐怖势力,而生物武器不过是取信加麦尔的一个手段,至于毒品问题,事实上并不归国安局管,但谁叫加麦尔什么都在做,什么都敢做呢?

毒品向来由公安系统在负责,武力拦截和打击也是由武警负责,但是既然白征这边摸到了‘金新月’的线,国安局自然要与公安局及军方资源共享,并寻求两者的技术和武力支援,所以由军方提供士兵护送白征进入毒品网,而公安局布下了十多年的网也准备收起,埋伏在关键人物身边的内应也要浮出水面。

怎么合理的调配资源,安排行动,已经让国安局的参谋们开了无数次的会,只希望这次的行动可以一举成功。

这就是说,国内唯一和加麦尔联系上的白征如今处在了最关键的位置,也是最危险的风口浪尖。

他躲不了,闪不过,还得义无反顾的往里面冲。

其实白征说自己怕死,但是他做的事却绝不是怕死的行为,真要说起来,还有那么一点儿大无畏的感觉。

曲军在这一点上很佩服白征,虽然嘴里有时候不着边际,但是有什么难题却从不会含糊。“

他也心疼,却没办法,劝慰的话毕竟不该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一直忙到下午三点,会议才散了。

白征手里捏着当天返回菲律宾的机票回了家。

温晴还坐在老地方看电视。

”怎么没出去逛逛?“

温晴有点儿赫然的开口,”一时间不知道去哪里。“

白征叹了口气,把机票掏出来丢在了桌子上,”只能再找机会了,我们晚上就得回去。“

温晴把机票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把桌子上的外卖盒子推了过来,”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所以也叫了你的份。“

白征挺想说自己吃过了,但是却舍不得温晴这份心意,于是把饭盒拿到了微波炉里加热,那边温晴就开始整理行装。

”不用急,还有两个小时。“白征站在微波炉边看着温晴的动作,心里突然衍生出了某种臆想,如果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会不会也是这个模样?

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情,却又时刻为对方想着,像是生活的一角和对方重叠,让彼此成为自己的一部分,那种平淡却温馨的生活。

微波炉的声音响起,白征把饭盒拿了出来,温晴随着这个声响缓缓直起了身,黝黑的眼先是锁在白征的脸上,然后游移到捧着的饭盒再转回到脸,像是再说,快吃啊,东西我收拾就行。

纵容和关心的意味十足,像是被绷紧到极致的皮筋猛的松开,在心尖上翻转弹跳,延伸到末尾的圆弧颤抖不已。

这一刻,白征突然涌起了一种冲动,未经思考的说出了一句话……

”温晴,敞开心扉再了解我一次行吗?“

温晴的脸一僵,脑袋里瞬间空白,好半响才回过了神,在对方诚挚而满怀期待的眼中,莫名其妙的点了下头。

”……好。“

说完温晴忙转过身去收拾行李,只留下了一个背影被白征。

而白征见了,顿时笑得眉眼皆弯,沉甸甸压在胸口的那些东西似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任务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进入了收尾的阶段。

他扮演一个角色将近五年,隐秘的收集各类情报,只为了可以摸到一两条对国内形式有大用的线索。

加麦尔这条线并不是意外。

恐怖分子和军火商简直就是天生的如瘟疫般的搭档,到处散布恐慌和死亡,为的只是追求某种令人疯狂而偏执的东西,比如金钱,比如信仰,比如权势,又如白征这样,求的是祖国的安定统一。

或者,外人永远不会理解。

但是温晴一定能够明白。

只是这些秘密在未成为定局以前,它只禁止于小范围内的人流传。

白征有些害怕,或者说,是真的有些害怕。

英雄,他一直以为自己都是,都不怕成为英雄,可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没有成为英雄的特质,他无法处之泰然的面对即将到来的挑战,他也不过是个人,人身肉长,他还有无数的牵挂。

他可以在生死一线中做出最好的选择,找到最适合的道路,但是这般悬吊在脖子上的绳索在日益拔高的当口,他也会变得焦虑不安。

被给予了厚望的他如今正走在看不到底的深渊裂隙上,脚下只有单薄纤细的绳索维持生机,哪怕是一阵偏大的风刮过来,他都有着尸骨无存的危机。

可他在那些殷殷期盼的眼神中,却只能继续往前走,祈祷着绳索不要断,不要刮风打雷闪电,祈祷着自己的脚不要软,千万别踩错了位置。

别人只能尝试去理解,去带入,但是永远不知道走在绳索上的人实际上是什么样的心情。

温晴的出现或许有些恰到好处的及时……

如果他们没让温晴出现,白征依旧会走下去,只是少了些心里寄托,少了些期盼,该到达什么样的位置他依旧会出现在那里,但是温晴偏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强势的,不容质疑就这么在白征的心里扎了根。

原本已经被磨练得宛若钢铁巨人一般的白征开始变得依赖,焦虑,强烈的期盼能够抓到点什么,从温晴身上得到一个保证,哪怕是跨出的一小步,都会让他欣喜不已。

但是感情不会让他变得卑微,他付出所有也是期待回报,或者说,期待更大的回报。

温晴如磐石般安稳扎根在地上,他一点点的去挪动,或许每次只是前进小小的一点,每次只有一点点的转变,他也早晚有一日可以把这个女人重新拥入到自己的怀里。

他,一直坚信着!

向硕说温晴让他绝望,让他无法掌握,所以他才会如此沉沦。

但是事实上白征从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无论温晴对他的态度如何,究竟他势在必行,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他一定要重新得到她的心。

在那之后,温晴的情绪很稳定,甚至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其实温晴并不懊恼点了那一下头,因为她觉得现在的白征真的不适合自己,黑暗的日子就仿佛是昨天的旧梦,她向往光明,向往温暖,向往平常人的生活,曾经的记忆很美好,可是那些都会保留在她的记忆里。

白征也许还在执拗与他们的过去,不甘心,可是她会让他明白,他们都变了……时间再也回不去了。

回到菲律宾,他们只停留了一天,白征就带他们跑了第一次走私路线,一个月前他在阿富汗谈好了一笔生意,如今需要送货过去。

白征在菲律宾长久停留的原因就是这个国家的地理位置,海路从来都是偷运物资的上佳路线,只要安全开离近海,他可以带着满满一船的军火去到世界任何地方。

而菲律宾的警备力量在白征看来几乎门户大开,黑社会势力盘根错节,海运大王胆大包天,只要有钱什么都敢运,而他们合作的向来很好。

白征把温晴的人分成了两部分,其中副队长姜欢和赵志强由向硕带着走空中航线,提前过去接洽布置,而白征带着温晴和剩余的特种兵携带军火走海路。

当天夜里,白征带着温晴他们走上了码头,机帆船静静的停靠在码头,只有甲板上挂了一盏节能灯,灯光摇曳,却被无尽的黑吞噬扯裂,只有微弱的光线照亮了脚下的木质甲板。

机帆船的船长就站在灯下等着,默默的看着白征他们把武器运上船,白征走过去给船长递了支烟,低声交谈了起来。

在离开近海的时候,这艘机帆船全程都没有开灯,尽量将马达功率调整在最小,依靠风力前进,悄无声息的躲避海上警力的巡逻。

白征和温晴他们坐在船舱里,只有10瓦的灯泡随着船只的摇晃而摆荡,空气污浊稀少,鼻子里都是发霉的味道,除了白征外,所有人面色肃穆隐隐有些紧张。

白征把烟掏出来,又散了一圈,原本那些拒绝来着,可是紧张情绪最后还是让从未出过这样任务的几个人默默接过了烟。

白征歪着头把烟点燃,然后将打火机抛给了温晴,黝暗的眸子看不到色泽,淡淡的开口道,”放心,不会突然有特种兵空降到这艘船上。“

所有人都把目光汇聚到了白征脸上,像是约定好了一般,扯着嘴角,苦笑了起来。

特种兵在部队里经常会参与到拦截毒贩和逮捕军火走私的任务里,在他们手底下被射杀的犯罪分子绝不会少,怕是从来没想过有那么一天,自己会从狩猎者变成猎物,一时间的角色变化,心里怕是不惶惶不安都很难。

他们绝对熟知特种部队的手段,悄无声息,雷霆出击,除非必要,很少会留下活口。

坐在这艘船里的时候,所有人都在不约而同的想象如果自己还在部队里,会以什么形式逮捕这艘船上的人?

三分钟紧急集合,两分钟登机,飞行时间队长将围剿方的背景和人数详细说明,接着飞机约一个小时,倒计时开始,整理装备,迅速绳索降落,瞬间掌控整艘船,反抗者,射杀。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就是他们如今的心里写照。

温晴却不觉得有些莞尔,带着一丝苦笑。

白征在这条线上走了很多次,不敢说百分百安全,但是也绝对自信没那么容易被抓住。

在哪个国家都不缺警匪勾结的案例,白大少做的这些军火生意绝对是暴利,但是真正到手的利润并不多,实际上很多的出处都被他用来打点关系。

到了指定的地点,一艘船也徐徐行驶了过来,对了暗号,船只靠近,嘭的一声一条木板搭在了两艘船之间。

这次的军火订购量并不大,所以一共也四箱货物,但是获得的利润绝对可以达到这艘货运船的一次远洋航行收益。

那边温晴他们还在继续运货,这边白征已经去了船长室付款。

交易完毕,在返程的路上,船长让他们去休息,房间不多,可也不知道是听谁说的,最后竟然还给白征挤出了一间给双人房间。

当温晴被白征带着单独住进一间房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和白大少终于进入了情侣的关系。

白征从始至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在进屋后便将灯光调暗,直接躺在了床上闭眼睡觉,温晴迟疑了一下,走到了床的那头合身睡下。

此时已经是凌晨五点,万籁寂静,隐约可以听到大海的波涛声,摇晃的大船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摇篮,泛起睡意。

就在温晴昏昏沉沉的快要睡过去时,白征突然睁开眼,蹭过去,搂住了温晴的腰。

温晴警醒的睁开了眼,身体瞬间僵直,白征安抚般的拍了拍他,”睡觉。“

温晴深深的吸了口气,再吐出,努力放松自己,闭上了眼。

”累了吗?“白征闭着眼睛问他,声线很低,仿佛闲谈般的语气。

”习惯了。“温晴看着轻微摇晃的天花板回答。

”过些日子我带你去出国一趟。“

”嗯?“

”放松一下。“

”啊……“白征在温晴的腰上抓了一把,温晴吃痒,尖叫了一声,整个人猛的一弹,瞪向白征,却被一双黝黑的眼锁着,幽暗的光线里,那双眼似乎想要传递出什么讯息。

温晴想了想,讪讪的说,”呃,那个,嗯,是你吧?“

白征一下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嗯,睡觉吧。“

温晴嘴角抽了一下,只想狠狠的在自己的脸上抹一把,仰天长啸,这他妈的算是怎么回事?

熬了一个通宵,又在一个新环境里,再加上精神紧张,所有人都没睡好,五点上床,七点基本就都起来了。

( 重要提示:如果 书友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0 2. c o m) , ( t x t 8 0 . c c) , ( t x t 8 0 . l a )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白征吃过早餐后就出去吹海风,远处白茫茫的一片,海水和天空合为一体,分不清是水还是天,朝阳冉冉升起,如鱼鳞般的水面铺成着金色跳跃的光芒。

周一然吃了早饭出来,见到白征就想要往回缩,白征勾了勾手指,把他叫了过来,在耳边低语,”等下记得和兄弟们说一声,公海上很安全,不用紧张,自己找事情打发时间。“

周一然点了下头。

白征继续说道,”悄悄说就行,还有,记得你们是佣兵,有些气势该拿出来就拿出来。“

”好。“周一然眨巴着眼,点了下头。

白征笑了笑,琢磨着和这群人说也没有用,那些正气和纪律已经刻在了他们的骨血里,说千遍万遍都不管用,要想把他们变成他这样,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呵呵呵……

自己还真是为了吃这口饭而生的吧?

唉……

于是有些无奈了挥了挥手,让他做自己事儿去,但是临了又突然把人给抓住了,”我问个事儿。“

”什么?“周一然急忙集中了精神应对。

”你们这群陆军会打海战不?“

周一然一听脸色都变了,”这艘船……不会……嗯?“

白征顿时失笑,”我就是问问,你联想力还挺强。“

周一然讪讪,压低了嗓子回答他,”大部分特种兵都是从海军陆战队那边招收的,都学习过基本的战舰知识,至少能给它开走。“

”哦,那就行。“白征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我就是问问,以后我们走海运这一块比较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们能整动这大家伙我也放心。“

周一然咧开嘴,自豪的笑了起来,”没问题,我就是海陆那边过来的,到时候交给我。

白征但笑不语,挑了下下巴,让他跪安了。

转过身周一然砸吧砸吧嘴,尼玛,要说白征不是黑道大哥,鬼都不信啊!

难道这就是国安局王牌的气场?

太他妈的霸气了!

把他回炉重造都弄不出来,不怪人家那边宝贝的一塌糊涂。

温晴吃完饭也打算到船头上去吹吹海风看看风景,正好碰到才在白征那边有些小郁闷的周一然。

这边刚刚点个头,那边周一然就拍了拍她的手臂,老大安慰的叹了口气,“辛苦了。”

温晴被说的莫名其妙,瞬间就想起了昨天夜里他和白少同床共枕的画面弄,嘴唇开合了几次,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解释出来。

温晴在走出去的时候心里一直在琢磨周一然刚刚那个眼神,这群兄弟们不会以为自己真和白少那个什么了吧?

可是这种事情怎么解释?也没办法解释!

心里像是被一团浓稠的气体堵着,鼓得人连呼吸都不畅,那张脸也有些绿了。

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所以出了舱门一看到白少就站在船头上,温晴转身就折了回去。

只是这一眼,脑海里就刻下了一个画面,靠在栏杆上的男人俊然而立,天白海蓝,初升的太阳挂在头顶散发出金色的光辉,海风吹过衣角翩飞,额头的发尾凌乱,浅眯的眼衬得人慵懒惬意,像是一幅风景浓丽的照片,透露出安逸祥和的韵味。

那之后,温晴不得不承认,白征确实很出色。

一如从前,胜过从前。

……

接下来的行程是去阿富汗,他们需要从菲律宾出发绕过马拉西亚和斯里兰卡,然后进入阿拉伯海,从伊朗登陆,然后穿越整个伊朗国境线进入,整个行程大约就需要个把月。

在船上呆的几天白征都很安分,甚至睡觉的时候也未必会抱住温晴,温晴也渐渐适应了这种相处模式,不再半夜惊醒换到床的那头。

有时候想想,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事情,尤其是他们这种经过特殊训练的士兵,为了适应各种环境和战场,他们的接受和容忍度高的可怕。

就连周一然他们几个特种兵也和这艘运输船的船员们勾搭到了一起,打打扑克赌上一些小钱。

船上日子无聊,这天中午午睡后,温晴照例去找周一然他们打发时间,人还没到地方就听到船舱里传出吼叫和桌椅翻动的声音。

温晴快走两步,就见到四个人居住的小房间里,中间摆了一张桌子,牌散乱在桌面上,黄效被周一然抱住,脸红脖子粗的瞪着对面的一名金发碧眼的船员,嘴角处破了一块,流了些血。

双方显然已经动过手了,船员捂着自己的下巴呲牙咧嘴,嘴里吼叫着什么,语速很快,并不是英语,但是看那神态明显是在放狠话。

见到温晴进来,周一然急忙喊了一声“老大!”

温晴不动声色的收集好情报,沉声问道,“什么情况?”

“妈的!”黄效骂了一句,又往前冲,周一然一下没拉住,黄效一把抓住了那名船员的衣襟,眼带狠戾,“在老子面前玩手段?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挥手就要打。

周一然性子比较软,不想把事情闹大了,急忙又把黄效给拽了回来,瞪着人吼,“滚!别再让老子看到你!”

船员眼带不甘,但是看了一眼当前的形式,嘴里说了些听不懂但是明显不是好话的陌生语言,带着他的同伴走了出来,临了还对温晴挑衅的瞪了一眼。

温晴侧身让开,在对方交错的瞬间抬手就卡住了他的脖子,也不说话,就这么沉默的看着他,黝黑的眼像头猎食的猛兽般带着压迫的气势。

船员被撞得生疼,怒上心头,自己被一个女人制服,这比什么都来得丢脸,哪怕对方一样也是佣兵,不能看做是女人,抬起手去揍温晴。

温晴脑袋轻轻一偏,躲过了拳头,膝盖雷霆般的就撞到了他的肚子上,另外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拧,船员当即就是一声惨叫,弯下了腰,关节差点被卸掉下来。

温晴卡在脖子上的手瞬间收紧,又把他压回到了墙壁上,眼睛微眯,那眼神阴冷、残酷、毫无感情,阴狠的眸子迸发出豺狼般的嗜血光芒。

而温晴动手的瞬间,周一然他们训练有素的同时控制住了另外一名船员,手臂反拧,压迫着对方不得不跪在地上,惨叫连连。

作弊的船员瞬间明白了形势,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随着喉咙上手臂的力量渐渐加大,喉咙发出剧烈的疼痛,终于使用了异国腔浓郁的英语,连连求饶。

温晴的眼又冷了几分,却收回了手,对周一然他们挑了挑下巴。

跪在地上的船员手臂被松开,刚想起来,下一秒屁股就被狠狠的踹了一下,再次趴到了地上。

黄效踹完人后像是还不解气一样,又想去抓作弊的船员,却被温晴给瞪了回去,最终咬了咬牙,不再说话。

一个小时后,温晴再见到白征,便把这个事情给说了。

白征陪着英国船长喝了不少酒,脑袋里有些昏眩,趴在床上听着温晴把话说完,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下手轻了,下次狠狠的揍,一切有我呢!”

温晴眉头微蹙,还以为自己这样做会让白征难办。

白征把头转过来看着温晴,一下笑了,染了醉意的眼不太清明,失去了焦距,目光游移,反而透露出丝丝脆弱的意味,他对温晴勾了勾手指。

温晴乖乖的走了过去。

白征又勾了勾。

温晴把耳朵靠近了他的嘴边。

“有点儿佣兵的样子了。”白征这么说着在温晴的耳廓上啄了一口,点到即止,弯着眉眼灿然一笑,然后就把头偏到了一边。

温晴愣了一下,眨了眨眼,觉得脑子一下子像是死机了似的。

这……应该是可以接受的范围吗?

眼睛用力眨了眨,温晴揉着耳朵站起了身。

在屋里待了不到五秒,温晴最终还是选择出去。

房门刚被关上,白征就睁开了眼,笑弯的眼盈着醉意,翻了个身,恍惚的看着天花板发呆。

温晴带的这群人自我的束缚力太强,所以就给人觉得少了那么一些血性,这才让那些外籍的船员砸吧出味道,才敢玩这些小手段。

但是今天这事儿做的很棒,该动手的时候就动手,就算把人给整死,他也有办法给抹平了去。

海上嘛,能没有点儿意外吗?

第二天白征再见到英国船长的时候,对方果然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继续和白征把酒言欢。

这次白征故意把温晴带上了,就是想告诉他,没事儿,什么事儿都没有,安心了吧?

当天夜里货运船行到了斯里兰卡附近的海域,并在那里停留了三个小时,姜欢开着一艘中型机帆船接应他们,然后如来时一般,隐秘的开进斯里兰卡近海,但是并没在上岸,而是选择了海上交易。

双方在约定好的坐标会合,远远的就会用灯光打暗号,接着两船并拢,向硕带着赵志强出现在了人群里。

白征和向硕的视线交汇在一起,向硕点了一下头,提着一个合金箱子回到了船上,白征这边才指挥人把货物送了过去。

双方甚至没有语言的交谈,交易一完成,双方就向不同的方向飞快分开。

直到对方远离视线,向硕长出了一口气,嚎了一嗓子,“我要度假!”

白征弯腰把向硕丢在地上的钱箱拎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看他,“我们还得去趟伊朗。”

向硕瞬间垮下了脸,捂着眼睛嗷呜了一声。

到达伊朗后,白征单独去见了加麦尔,把关于生物试验室和研究人员的一些情况模糊的说了一下,并要求见了那名掌握了危险武器的生物学家。

将那个研究人员上下打量了一遍,白征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的毒瘾没戒?”

加麦尔有些无辜,“他的耐瘾性太低,我再回国他已经离不开这种东西。”

“那还做个屁的研究!?”白征瞬间就怒了,“你指望他做实验?指望他用现在这种状态握试管?妈的!他现在连刀叉都抓不稳!”

加麦尔也叹了口气,安抚得拍着白征的后背把他带出了房间,“我们曾经对他强制戒断过,但是似乎这些东西已经成了他活下去的依赖,你懂的,精神寄托。”

“所以你们又把东西给他了?”白征眯起了眼,狠戾的眼底燃烧的火苗炙热旺盛。

“兄弟,你知道的,我们需要他还活着。”

白征深深的吸了口气,微微颤抖的手指被猛的攥紧,突然有些暴躁的吼了出来,“活着?我他妈的要是看不起这种东西,就不会费劲心力的给你找研究室,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钱?找了多少人?花了多少心力?”

加麦尔被吼的怔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渐渐冰凝,阴鸷的看向白征。

白征吸了口气,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终于恢复了平静,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苦笑,“对不起,我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加麦尔点了一下头,却依旧有些不悦,身处这个位置上,已经很久没有人对他大吼过了。

“这样吧,你再努力一下,我不希望之前付出的心血就这么变成泡沫,研究室那边我还需要很长的时间,足够你把他的毛病戒掉。”白征意有所指的看着他,转身走了出去,却突然脚软了一下,扶住了墙壁。

加麦尔的眼瞬间眯了起来,在身后仔细的打量着白征,似乎想要从他的身上看出什么东西来。

似乎有些地方没有调查到啊……

加麦尔隐约确定自己对白大少的背景查的并不彻底。

收起眼底的情绪,加麦尔体贴般的扶住了白征。

“晚上放松一下吧。”他没有错过白征突然出现的排斥眼神。

白征点了下头,“好。”

“听说你正式换了佣兵?”

“嗯。”白征应了一声,强打起了精神,勾起了嘴角,“你知道了,晴很不错,尼克毕竟是外人。”

“看来我要增加客人名单了。”

白征想了一下,点头,“两位,我找到了一个新的助手。”

晚上晚宴的时候,白征把向硕介绍给了加麦尔,同样的,温晴作为白少的男人兼贴身保镖自然也出席了宴会。

加麦尔有很多的秘密基地,这里只是其中一处,或者说,并不是基地,而是一处住宅。

他一样有男人的通性,喜欢金钱和势力,喜欢女人和玩乐,就像大部分黑道上的人一样懂的享乐。

温晴在这里彻底观摩并学习了什么才叫做酒池肉林。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