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开始颤抖,视线失去的焦距,用着比机舱晃动的频率更快的诡异。
古怪的声音从喉咙里发了出来。
“呃——”
“啊——”
“你,你——”
“宝贝——你没有听到吗?”温晴的声音夹着热气,在耳畔响起,齐修几乎是瞬间整个人瞬间抖了起来。
齐修飞快的转过头,几乎是吃人的目光瞪着温晴,没好气的低吼道:“这次咱们是有去无回了?”
“呃!?”温晴眨了眨眼。
“是不是任务很艰巨,咱们的危险性特别大?”齐修说的很肯定,一定是这样,否则这货也不会说这些,齐修自以为是的下着结论。
“啊?”温晴蹙眉。
齐修抿紧了嘴唇,表情很严肃,叹了口气,选择这里就是选择了最危险的路,只是路上有她,哪怕自己最后会离开,可是这样的感觉确实无畏,充满了力量。
飞快的在温晴的唇上落下一吻,“晴晴,我爱你,我们会平安的!”
“——”温晴被齐修这飞来一笔给弄得愣了,自己难得冲动的对他表白,可是竟然得到这样的反应——
也许下次把他压倒的时候会更合适,想想温晴露出了一抹的坏笑。
齐修看着温晴在笑,想到刚刚那句话,心里那叫一个美啊,于是蹭过来,“再说一遍,我刚刚没听清楚。”
温晴反应很快,顿时就笑眯了眼,“好啊,等咱们结束任务回来的。”
“操!”齐修不忿道,就知道这货不地道,不实在。
温晴抬手捏住齐修的下巴左右晃了晃,“你听到什么就是什么了,这时间地点也不太合适。”
齐修抽了下嘴角,打掉了温晴的手,“那你告诉我,刚刚说的是不是你的真心话?”
“当然!”温晴挑眉,“骗你有什么好处啊!”说完,温晴开始笑,突然发现这谈话歪的,怎么歪到这个地方来了?难怪说谈恋爱的人都会有些弱智,看来还很是不假。
齐修撇了撇嘴角,还是有些不甘,但是到底忍住了,只是反手又抱住温晴。
温晴任他抱着,很放松的靠在他怀里,听着耳畔的螺旋桨声,轻轻勾着嘴角闭上了眼。
两个人都在默默享受这种相互依存的感觉,会让心很平静,带着无畏无惧面对任何的一切,坦然处之。
不知不觉,温晴在齐修的怀里睡着了,再醒来已经是二十多分钟后了,睡上一觉感觉身体轻松多了。
“睡着了?”身后传来齐修低沉的声音。
“嗯。”温晴笑着点头,毫不吝啬表达她的心情。
随后温晴从齐修怀里起身,然后朝着夜安走了过去,他们两个人是负责行动的,所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敲定,想得越周到,面对问题的时候机会越快得到处理,所以一时间飞机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窃窃谈话声夹杂在直升机的螺旋桨的声音中。
从基地基地飞往巴国,直到巴国的S市降落,然后等待三十多分钟,又换了一个小型的运输机一直朝着北面开,终于在到了边境的时候降落在了边境城市W市的驻军基地。
因为是跨国行动,所以也得到了官方的积极配合,吃过巴方招待的晚餐,安稳的睡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们已经整装待发。
夜安向巴军借了两辆没有军牌的车,和一名非常熟悉地形的士兵,出发前往D国。
夜安和温晴分别坐在了两辆车的副驾上,因为有外人,温晴和夜安不方便继续讨论,于是温晴看了眼时间,随后打开了微型电脑开始阅读最新的情报和信息。
果然,在信息的后面的一个附件里,温晴发现了一张地图,上面还有笔做了特殊的标记,按动打印,在微信打印机里出现了一张最新的地图。
巴国和D国的边境线有三百多公里长,最初路途地势平坦开阔,很是荒芜,可是随着海拔高度的提升,变得更加的荒芜,枯黄的草在肆虐的风中抖动着,低喘着。
而这样荒芜的地方也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因为奇特的地势和恶劣的环境,让两个国家都有了一个制约彼此的条件。
缓冲地带,同时也因为地壳变动,地势变化极大,前一刻还是平坦的开阔地,下一刻可能就是高峰山林,巍峨的大山让两国都有一个很好的屏障。
前方的车开上山路,温晴单手架在门框上若有所思,M国特种兵的问题依旧没有解决,并不是因为惧怕他们,而是M国的高科技产品确实是我国暂时无法比的,如果不慎让那些人进入攻击区域,只需要数枚便携式导弹就可以解决,而他们的反导弹侦测雷达都未必能够察觉。
叹了口气,这次的任务绝对是危险性击打,而且弄不好就会有人回不了家,沉重,真的是沉重的叫他难以呼吸,他们不能失败,代价太大了。
汽车一路盘山而上,突然快到山顶的时候,一道刺眼的车灯打了过来,几乎是瞬间,温晴和齐修都将手移到了腰间的手枪上。
温晴看到前面的路被堵死了,一辆车横在路中间,从她的位置可以看到车上没人——
“全员警戒。”夜安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了过来。
这是瞬间反应,齐修和温晴打开车门,一个翻滚就冲进了路边的树林里,瞬间做好了隐藏。
剩余的人也开始分散,预防手雷等高爆武器照成大面积伤亡,稳而不乱,移动的同时掌握了所有的方向。
而原本给夜安他们带路的外国士兵则在站起身的那一瞬间被一枪穿破了脑袋,眉间绽开一朵红色的血花。
夜安瞬间转身,将枪口对准了一个方向,树林深处。
可就在下一秒,林子里就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诶诶,都是自己人啊,大家别紧张,小心手里的枪别走了火!”那道声音清亮,语气略显轻佻。
温晴想了想,吼出了一句话,“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男人懒洋洋的回道,“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
妈的,流氓!温晴暗骂了一句,再说,“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男人的尾音千回百转,轻佻到了极致,然后从丛林深处的大树后面走了出来。
所有人凝目看去。
这个男人穿着一身迷彩服,短袖上衣,衣扣没有系上,露出里面紧身的白色背心,可以看出胸部的肌肉练得很合适,恰到好处的绷紧背心,胸前露出的胸肌上纹着几道梵文,应该是很吉祥的意思吧,看不见正脸,只能从侧面看到他带着墨镜,略长的头发挡住了他的脸,只露出薄薄的嘴唇和一抹轻佻放荡的笑。
“他是自己人!”温晴说了一句,放下了枪,眼睛又朝着那个人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觉得那个声音有些熟悉,那个侧脸也叫人有些发抖。
夜安和温晴刚准备过去,那个大树后的男人开口了,“他过来就行,我习惯见这么多人,我很害羞的——”说完嗤嗤笑了起来。
可是温晴却皱紧了眉头,心里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在发酵。
“你留这里。”夜安说完就走了过去,他知道前面来负责协助他们的人是国安局的,跟部队的特种兵相比,国安局的那帮人更神秘,更诡异,甚至他们根本就是两路人,但是唯一相同的就是对国家的效忠。
白征不断的深呼吸,他将隔着墨镜朝着温晴的方向再看了一眼,最后恋恋不舍的收回,在夜安走进的那一刻,所有的情绪瞬间在眼底消失,只有那玩世不恭,放荡不羁的模样。
吊儿郎当的靠在大树上,面对夜安伸出的手,白征不是想要卷他的面子,可是他的手在背后颤抖,如果伸出啦会泄露他的心事,他真的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温晴,见到这个自己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敢偷偷想起的小女人。
她的一颦一笑好像就是昨天的事情,他们之间只差一步,可就是这一步却让他们咫尺天涯——
还好带着墨镜,要不这样有些失控的自己真是没法解释。
“呵呵呵,咱们不用这么客气了,说吧,要我怎么配合你们。”白征脸上带着笑,眼中却赤红的仿佛要吃人。
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温晴有些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想法,竟然打开了电脑,一番搜索后,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而旁边的介绍则是,“白少,国际通缉犯,中东及东南亚的头号军火贩子!”
——
温晴沉默了,白少——
竟然姓白?!
嚣张到不可一世的语气和表情,黑道军火大亨的身份,国安局首席情报员的背景——
白少!
这样的姓氏不由得让温晴联想起了那个早就已经去了天国的男人,是睹物生情?是他对自己的影响太深?还是他,真的没有死?!
温晴坐在车里,蹙紧了眉头。
等夜安和白少商量完后,他们重新坐上了白少安排的车辆,温晴他们先一步离开,而在离开前,温晴再也没有见过白少的影子,似乎他并不愿意就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心中的疑惑也因此变得更大了。
情报员的身份都是复杂的,可能是双层身份,甚至四到五个都有可能,他们为了适应任何任务,伪装信手拈来,同时分饰不同的角色,是最佳的演员。
演员演不好可以重来,但是他们从来没有第二次机会,深入敌营打探情报,甚至比他们这些特种兵过的日子还要惊险。
寥寥数字的介绍,走私军火,活动区域遍及全世界,与各国黑道、恐怖组织、反动组织都有利益挂钩,悬赏五千万美金。
所谓的王牌只有藏着才是最安全的,这么一个倾注国安局打造出来狠角色,竟然会在这次的任务露面。
可想而知,国内对这个任务的重要性,这次出动的是特种部队的王牌行动队和国安局的王牌间谍,这是强强联合!
所以这次一定要赢,不能输也容不得输!
不知为何,温晴突然忐忑了起来,这次的任务难度真的已经超乎想象。
行动时间是在三个小时后,也就是黑夜笼罩大地的时候。
温晴全程都在副驾的位置,根据最新的情报,分析整理,然后梳理布局,按下最后一个确认键盘,所有人做了安全信息的回复,这让温晴紧张的情绪松缓了几分。
他们需要做的只是尽量的远离军事基地中心,抵达没有卫星信号屏蔽的区域,温晴就可以通过微型电脑,将新的计划传递出去,相信叶选林那边会很快收到消息。
温晴低着头,一路将暗语密码敲打在了汇报里,可是随着汽车的行驶,他们的信号开始出现了断断续续的调拨,十分钟后,电脑上的信号全无,温晴几番调试都没有改变现状,这让她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齐修的脸上渐渐有些焦急了起来,两个小时内必须赶回去,时间有限,他们必须抓紧一切的时间,不容再想,齐修一脚油门已经踩到了底下,汽车仿佛如火箭筒般在路上飞驰着。
温晴惊喜大声叫道,“找到了!有信号了!”
将数据安全发送出去后,温晴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不少,左右看了一眼,暂时没车,于是倾身在齐修的脸上香了一口,吧唧吧唧嘴,笑道,“和你一起上战场的感觉真好!”
齐修勾着嘴角笑,“是啊,在出任务的时候还能得到老婆的香吻,真是太美了!来,再亲亲老公!”说完厚脸皮的指了指自己嘴唇。
温晴的视线他在唇上扫了一圈,“我喜欢柔软光滑的,你这都干巴的跟我的后脚跟似的,有什么意思?”
齐修松开了一些油门,转手扣住温晴的下巴,坏笑,“借你口水帮我滋润一下!”说完,手臂一伸就把人给拽了过来,直接扣住后脑就来了一个热情如火的法式舌吻。
温晴用力推他,毕竟在开车,真是不要命了,可是话还来不及说,就被宛若狂风暴雨的亲吻吞噬,唇舌交缠,火辣激情。
久久方才分开。
温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再看齐修的嘴红红的,有些没有干涸的血渍在上面,看了叫她有些心疼。“你不要命,我还要呢,下次不许这样了!”
“遵命!”齐修正色道,一转头就看到温晴在舔自己的嘴唇,粉色的舌头探出一个小尖,游移在染了亮泽的唇上,却屡屡舔不走唇角染上的血,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只在梳理毛发的猫,太他妈撩人了。
齐修的瞳孔色泽变暗,又扣住温晴的后脑,哑声说,“还想亲你——”这次彻底松开了油门,探出嘴唇情味十足的抵着温晴的唇角,一遍又一遍,然后深深探入,倾注全力的吸食着。
温晴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这种缓慢侵入的感觉,焦急的,却又想慢慢品味,感官全部集中到了嘴唇接触的地方,心跳开始加剧,身体有些热了起来。
拥抱、抚摸、接吻,*不断被挑起伸至最高,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炙热的,却还在不断的酝酿,期待最后爆发的一刻。
忍耐已经完全的变成了痛苦。
齐修对着温晴痛苦说道,“还有多长时间?”
温晴咽了下口水,赤红的眼角带着一丝水光,“半个小时!”
齐修将方向盘一转,车头就冲着路边树林的方向扎了进去,车子一停,齐修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晴晴,给我。”齐修的眼睛赤红的看着怀里的温晴。
被车灯里泄露出来灯光细碎的照在温晴的脸上,泛起一层金色的光泽。
齐修的喉咙开始发干,被车子里不断升温的热气熏得头重脚轻,一双眼死死的锁着温晴下巴尖上的汗珠,心里从一数到了二十,不断的念叨着千万别落下去,落下去就不知道再往哪儿看了。
温晴动了一下,盈满的水珠掉了下来,顺着脸颊和脖子流入了衣领。
热气往上一翻,齐修下意识的在鼻子上擦了一下。
温晴贴过去,脸上带着笑,但是眼睛却很平静,“本来还想等回去了再找机会——”
黑白分明的眼被水汽润的通透萤亮,黑长的睫毛上下翻飞了一下,带着某种诱惑般的美,齐修忍不住搭上温晴的脸颊,拇指在睫毛上轻轻抚过,手心的肌肤细腻光滑,拇指却传达给大脑麻酥般的煽情感觉,他的眼渐渐变的黝黑,专注的看着被水气沾湿纠结成数缕的睫毛舒展开来,心里的骚动不断加剧,尤其在温晴侧偏着脸颊让手心的重量增加时情迷升至了顶点。
“晴晴——”齐修心不在焉的说着,缓缓俯下身子在柔润的唇上落下一吻。
亲吻落下时温晴闭上的眼,当唇离开时再次睁开的眼中泛起的湿意就像是被撩拨出了情动般。
明明只是一个吻,很普通的亲吻,可是似乎比之前的任何一次还要心有感触。
这是一种心贴着心的,拨开迷雾后灵魂交融在一起感觉,让人心动的无法自已。
她主动勾上齐修的脖子,将准备离开的头又压了回来,半阖着眼迎了上去,像齐修一样轻碰即分,然后抵着额头,吸入彼此呼出气体,呢喃般的开口,“我是你的——”
“嗯,比如说——”齐修的手搂上温晴的后背,手掌贴着肌肤,慢慢的,就像*般的轻抚。
“比如说——”温晴勾在齐修脖子上的手臂上移,五指插入短密黝黑的发丝间,“对不起,让你不安了,有些事情我以为你懂,可是我却从来没有开口过——”后背的抚摸让他的大脑有点混乱,顿了好一会,才继续开口,“我们都知道这是多么危险的事情,所以我希望在大多数时间我们都能够保持住自己的清醒,让我们可以一直走下去。”
“我会小心的。”齐修露出淡淡的笑容,像是保证般、
“所以——我们的时间还很多,我会等你,一直会等。”
抚摸后背的手顿时一停,齐修皱着眉分开了与温晴贴合在一起的额头,疑惑的问他,“对不起,有时候我会不安,会害怕,我应该更相信你!”
温晴笑着摇头,“我理解,谢谢你的包容。”
“傻瓜!你什么时候这么傻了?”齐修脸上的笑容似乎带着自信,明亮而耀眼,带着对胜利的渴望和一往无前的气势。
记忆中的齐修,那个在心还没有动之前就吸引着自己目光的双眼,看着这个人,几乎让温晴心醉。
“所以——”温晴抬起头,咬上他的下巴,贴在新长出短扎胡须的肌肤上亲吻,咸涩的味道传达到大脑,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在挑逗一个男人——
抬眼看着齐修,从下往上的,能看见那双感受时合上的双眼上的睫毛巍巍颤抖着,浓丽的眉毛因为难耐而蹙起,在眉心中间形成细微的皱褶。
胸口涌出满满的自豪,为对方的表情,这是情人间的游戏,想要在自己难以承受前看到对方的崩溃,以确定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位置。
当然,温晴不用去猜测。
齐修对她的感情浓郁而炽烈,直观的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付出更多。
“所以,不要害怕分离,就是离开,我们还是有相聚的时间,时间只会让我们之间的感情仿佛发酵面包的酵母,让它成长——”温晴声音停在了齐修甩开衣服的动作上。
看着他将脱下的衣服丢在座椅旁,嘴唇在下一秒被对方如火山爆发般的气势吞噬,温晴无奈的闭起了眼被动的承受着齐修的狂乱。
好吧,温晴承认自己玩出了火。
旖旎的气氛,相拥的爱人,彼此间的*,让她因为沉醉而忘记了对方的血气方刚。
当然,她不后悔,因为她同样渴望,从未像这一刻这般渴望,在危险中,他们更需要确认彼此。
温晴搁置在头顶的手移到齐修的后背,两个人紧紧的抱着,齐修的身材很好,流线型的身材,适当膨胀的肌肉群从肩膀处一路跌宕着收束到腰间,充满了力量感却又不显得过于夸张,像猎食前的猎豹,无论从气场还是身体的紧绷都让温晴由衷的倾慕。
空气在不断的加温,亲吻在迅速的达到了白热化,齐修终于忍不住将双手按在温晴压向了自己。
在手掌的抚慰中看着温晴情动的脸,仔细的倾听着温晴偶尔溢出口的声音,压抑着,似压在嗓子眼儿里,却无法完全包裹住的动听声音。
之后的温晴身体发软,眼前一片白光闪过,几乎完全抽走了她身体的力量,脑袋里一片空白独留下眩晕的感觉,只能任由着齐修抱着她,然后擦去头上的汗水,轻吻着她的眉心。
“晴晴,你终于是我的了。”齐修说得满足,不停的用亲吻来表达他内心的满足和喜悦。
温晴点了下头,靠在齐修的肩膀上笑了,这一刻真美好。
一个半小时后,两人终于顺利归队。
前往前方摸哨的孙羽和飞鱼已经回来报到,他们在前方十公里范围内发现了十几个可以的红色光点,外围的警戒都被清楚的标记了下来,而中间最核心的位置就是他们需要保护的目标。
温晴按照原计划将手上全部9个人分成了三个梯队,进行渗透行动。
白少和夜安另有任务,途中将他们需要的重型武器交给了温晴他们,这样既可以杜绝反动组织破坏行动,又可是给给敌人丢下一颗烟雾弹,迷惑视线,如果能起到作用得到国际上的注意,那就更好了。
而这边温晴要做的就是隐蔽自己的身份,进行一场秘密行动,针对恐怖组织的基地进行渗透狙击,强迫对方把人质目标转移,这样他们才能有效完成斩首任务。
无论齐修怎么想,都不得不说,温晴这一招真的很狠,将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
但是——
执行行动他们也很危险。
为了保证保密性,除了他们自己人以外,所以参战的他国佣兵都必须被灭口——
但是,为了整体布局的胜利,齐修也只能咬牙搏命一搏,此时他们不是情人,而是战斗中的兄弟,是守护国家责任的一名士兵,前进!必须前进!
至少,齐修自问,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了。
行动开始前,温晴笑着看向齐修,“如果来不及回来,就藏起来,我一定会去找你。”说完用力捏了下齐修的胳膊。
齐修嘴角微勾,“放心,我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我会等你,一直!”看着眼前笑着,却笑意传不到眼里的温晴,齐修终于忍不住抱住温晴,狠狠的一搂,然后松开,毅然的转身。
这次的任务,能够平安回来的几率,甚至达不到一半。
温晴看着齐修的的背影,心都揪了起来。
和夜安的话仿佛还在耳边,放飞?信任?
无论是什么,眼睁睁的看着齐修执行自己的命令,深入敌后,而且是在如此危机的情况下,她不得不说,她不舍得,想拽他回来。
飞鱼走过来,搭上温晴的肩膀,顺着视线看了过去,轻轻的拍了他两下。
“我做准备了。”飞鱼说。
温晴转身,点头,“兄弟们就把身后交给你了!”
“好!”飞鱼利落点头,眼神淬利,“保证一千米的范围内没有活口!”
温晴笑了笑,“我信,去吧,注意安全。”
然后,温晴转身看向霍小枫,“一会儿我会进去,你就在外面等着我们,断后就交给你了,明白吗?”
霍小枫的眼神一直在闪烁,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想拉住沈青。
温晴看出了霍小枫的意思,反手拉过他,郑重的说道:“我会平安回来!”
霍小枫抿紧唇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我信你!”
“现在晚上七点零五分,一个小时内抵达行动地点。”
“是!”
坐在车里,随着目的地越来越接近,温晴咬紧的牙根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确认自己的计划绝度没有问题,确认这一次行动的重要性,在上级眼中只要能够完成,足够牺牲两个人都是值得的。
一起的兄弟情让她的情感上依旧无法接受,她甚至期盼在这段路途上能够找到新的方案,能够快速的结束这次的任务。
从没有一次,温晴这么厌恶自己的立场,手紧紧的抓在了把手上,手掌深深的印刻在了里面。
身体几乎无法克制的在颤抖。
温晴大口的呼吸着,闭上了眼。
大腿传来安抚般的轻拍。
温晴转头看了过去,开车的飞鱼没有回头,只是持续着手上的安抚动作。
这个她的兄弟——
温晴惨笑了起来,却一时无语。
“咱们都要相信自己,相信能闯过这一关,如果齐修他们出问题,我们做兄弟的绝对不会走,我们一起闯进去,大不了来世再做一次兄弟!”
“放心,我会没事,这个时候我绝对不能乱。”
飞鱼重重的点了点头。
一个小时后,距离渗透地点约两公里处,温晴通过通讯器接连发布命令。
“狙击手速度寻找隐蔽地点。”
十分钟后,温晴往突击手隐蔽的方向看了个过去,“狙击手就位,突击组出发。”
距离温晴三百多米外几个身影从树丛中一跃而出,头也不会的朝着远处奔袭而去。
温晴可以清楚的看到齐修的背影,在暮色中越变越小,然后渐渐消失。
真是绝情——
温晴眼眶发热,仿佛连呼吸都随着那个身影的消失而消失。
竟然都不转过头看一眼。
时间仿佛有一辈子那么长,温晴屏住呼吸,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前面。
又过了两分钟,温晴对身边的三个人比了个手势,出发。
急速奔袭后,温晴看了下手表,终于开口了。
“所有人,开始报告——”
“坐标W45哨塔的眼睛被爆。”
“安全,已经成功潜入。”
“我现在调整方位。”
队长负责协调,其余的人为突击组选好退路,如何快速准确的打击并安全的离开战场,每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导弹射出装置后的自动点燃了推动器,带着红色的火焰,自动向锁定的方位射了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
却在半路上被基地自带的导弹防御系统拦截,半路爆炸,像是绽放的烟花一般,照亮了天空。
“目标未命中,请求再发射!”齐修懊恼的声音传来。
“拒绝!”温晴咯噔都没打一个就反驳了回去。
“导弹被拦截下来了。”
“回来!”温晴冷声喝道,眉头夹的死紧。
不过是对话的时间,基地的警报系统就响了起来,温晴甚至能够从这尖锐刺耳的声响中听到士兵的跑步声。
“快,只有十五秒的时间,快跑,齐修,快点!”温晴嘶吼道。
操你大爷!
温晴真想骂上一句。
咬着牙吼道,“小枫,断后!”
“轰隆!轰隆!”
接连两声炸响,西南角和东南角同时响起了炸雷声。
“飞鱼,白鲨,把敌方的眼睛挖了!”
“小枫,还有没有炸药,如果有继续轰炸!”
温晴接连发布指令。
快啊!
温晴几乎要咬碎了牙,从来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
手表的没一下都像是停顿了一样。
五分钟,必须要争取最后的五分钟!
警报的声响仿佛越来越急促,而温晴还探出半个脑袋看导弹发射后的情况,一边还要考虑接下来的路。
“齐修,回答我,是否有追兵?”
“没,暂时没有。”通讯器里能够听到齐修的急促的喘息。
“跑直线!”温晴当机立断,因为追兵的出现时早晚的事情,不许要太久,十五秒后指定会有。
“是!”齐修回的更干脆。
温晴从背包里掏出夜视镜带上,将93毫米火箭弹发射筒扛在了肩膀上,蓄势待发。
齐修因急速奔跑而急促的声音很快就传了过来,“正在往回跑,可以看到哨塔灯光,约还需2分钟。”
停顿了两秒,齐修的声音突然变大,“身后汽车声,出现追兵,请求火力支援!”
当即,温晴就半跪在了地上,透过瞄准镜观察。
果然,黑色的十字刻度里,出现了模糊的三个人影,再稍微远一点,大约1000米外的距离有两束灯光,是车灯,应该是最先追出来的车,在那之后更远的方向还有四束车灯。
只要身后的追兵进入二百米射程范围内——
几乎是毫无意识的,温晴嘴里低喃着,快点快点快点快点——
不断的重复着这两个字,那种迫切的心情恨不得能够一伸手就把人给抓过来。
汗水从帽檐里滴落了下来,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这种紧迫感比自己在亡命狂飙还要难受紧张。
咬紧的嘴唇沁出了血珠,牙齿深深的陷入到肉里,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脑袋来回的摆动,在瞄准镜和真实视野里不断的切换,只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
近了,近了,温晴扣住扳机,瞄准目标,嘭的一声,一颗火箭弹就从炮筒里飞了出去。
亡命狂奔的三个人似乎听到了不一样的声响,转头看了过去,脚下的步子慢了半拍,然后再一转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跑得更快。
被射偏方向的军车发出了尖锐的刹车声,然后在空旷的沙地上画了一个半弧,又追了回来。
温晴边看准了时机又射了一枚,火箭弹擦着车子的引擎盖子飞出,画出了一条银色的火线,然后轰隆一声汽车被炸飞,在空中翻了一次,随后嘭的砸进了山崖,几秒后,一片火光冲天。
温晴却看得勾起了嘴角。
可是眼前的情况真是好了不到一分钟,追兵在增加,虽然为齐修拉开了距离,他们之间也越来越近,但是此时大家要做的就是全员撤离,用更快的速度回到接应地点。
大家都在拼命的跑,谁停下谁就会死。
“青子!快点跑啊!人越来越多了!”小枫惊呼的大叫。
一个瞄准的人影在瞄准温晴后,突然射了一枪,可是温晴的运气不错,没有打到,可是人却已经倒在了地上。
啪——
哒哒哒——
一声枪响,温晴的肚子上传来了剧烈的疼痛,眼前顿时黑了,恍惚中她看到了齐修惊恐的脸,还有手上不断发射的机枪,那样绝望。
不行,她不能死!
温晴看都不看身后,用力支起身体,脚在地上用力一蹬,整个人又飞奔了出去。
齐修配合度十足的停止了攻击,开始往这边跑。
温晴艰难的伸出了一只手。
他看到了齐修那双眼中的疯狂,像是发了疯一般的冲向自己。
下一秒,手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
“晴晴——”轻轻的一声叫喊,随着被抓住的手传了过来,包含了浓浓的心疼。
温晴勾着嘴角想笑一笑,却发现整个身体都麻木了,即便是牵动脸皮这样的动作都很困难,脚下一个踉跄,就撞进了齐修怀里。
“走——”虚弱的声音从温晴嘴里吐了出来。
等温晴再次醒来的时候,视野里一片漆黑,只有简易的小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肚子还很疼,身上有些发烧,摸到腰上的绷带,再看看到在一边睡着的人,温晴看着黑漆漆的头顶,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安全了,终于逃了出来,还好,还好大家都在——
温晴艰难的挪着身体,把自己调整到可以看到齐修的位置,疼了一头大汗,却是有些失望,原来齐修是背着自己睡的。
看着那个背影,温晴莫名的觉得心里有些酸酸的,具体追根求底也说不出来是什么原因,最终也只能确认自己想多了,无论上辈子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这辈子齐修是属于她的,两个人就这样走下去,够了,真是足够了。
齐修睡的很沉,头枕在手上,可以看到手心向上微微的弯曲着,手指的骨节很粗,跟修长和优雅扯不上关系,但是却十分有力,充满了力量,让她觉得安全感十足。
温晴很享受这样的气氛,仿佛只要这个男人出现在视野里,心就会很安定。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修翻了个身,露出了一个侧脸,温晴眼睛开始一寸寸的丈量。
高鼻深目,浓丽的睫毛下,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睫毛浓而长,侧着看的时候更是觉得长,还微微有点点的弯翘,下嘴唇有些丰厚,可是形状很票来那个,虽然有些干裂,却依旧很有魅力。
“唉——”好无聊啊,温晴低叹了一口气。
渐渐的肚子上的伤口又疼了起来,心情因为知道安全而变得莫名糟糕,看着齐修睡得呼呼的,温晴心里就蹿起了一股的小火,莫名的委屈,老子疼成这样,你丫的还呼呼大睡!?伤成这样还睡得着?
又忍又纠结的憋了小半个时辰,温晴终于憋不住了,一把将身上的帽子丢在了齐修的身上,帽子刚飞出去,齐修就睁开了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看着温晴醒过来了,他的眸子顷刻间绽放出了光亮。
“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齐修关切的问道。
温晴无语了,自己刚刚的举动真是太孩子气了,齐修的眼睛里是满满的血丝,一看就没有休息好,可是自己竟然还把他弄醒,想想真是不地道。
难道自己把齐修弄醒了,伤口就会好?就会不痛?
唉——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智商啊——
“渴了吧?我给你倒水。”齐修说完就去拿杯子。
“哦。”温晴应了一声,视线追着齐修走,所有的烦躁就像漏了气的气球,就这么消失了。
喝了水,齐修就靠在温晴身边的沙发边上昏昏欲睡,温晴看着这个人的背影,缓缓抬起手搭在了齐修的肩膀。
“躺我身边睡吧。”
“没事,我昨天也睡了一会儿。”齐修低声说。
温晴轻轻的嗯了声,垂下了眼脸,伸出手指有些顽皮的在齐修的胸前画了一个圈圈。
齐修眨眼,坏坏的笑了,抓着她的手轻轻的吻在了指节上。
温晴的手指顿住,对这样的自己很陌生,一种深入到骨子里的眷恋,清晰明显。
“晴晴——我想抱你!”
齐修的嘴唇开合,无声的说道。
温晴看了眼其他人的位置,缓缓伸出胳膊,而齐修也转过身将自己的头靠在温晴的胸前,只是靠着,很安静仿佛睡着了一样。
温晴望着天花板,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抬手覆上了齐修的脸,然后视线下移,看着自己的手指描绘出对方的脸,额头,眉毛,眼脸,软软的,还带着——温热的液体。
一滴眼泪无声无息的落在了温晴的指尖。
无声的哭泣。
温晴的视线瞬间变得模糊,嘴角勾出了浅浅的笑。
温晴用食指轻轻的戳了戳齐修的鼻子,羞他!
齐修抽了抽鼻子,尴尬的笑了笑,在温晴的胸前故意蹭好几下,擦干了眼泪才抬起自己的脸。
可是那些液体却穿透了衣服,染上了皮肤,浸入到身体里,落在了温晴的心上。
黑暗的卡车货箱被打开,刺眼的光线照了进来,他们的队友们带着灿烂的阳光迎了上来。
欢笑着,拥抱着,
生命真是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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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温晴躺在军区医院的病床上,齐修拿着书水杯轻轻的吹着,热水上的白烟徐徐的被吹散。
“你吹好了没有啊,我好渴。”温晴叫道,因为她在特级病房里,所以不用担心自己的这幅样子被别人看到,生病的虚弱让温晴此时露出了小女儿家的姿态,看得齐修是口干舌燥。
齐修笑了,低下头用额头蹭了蹭温晴的,亲昵的低声说道,“宝贝儿,你的嘴唇好干——”
“啊!?”温晴挑眉,浑身一嘚瑟,而且大脑对宝贝这两个字起了强烈的反应,身体猛的紧了一下,就差点没一巴掌盖过去,太,太他大爷的肉麻了!
齐修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确定门口不会有人进来后,快速的低下头在温晴的嘴巴上亲了一口,舌尖舔过嘴唇,先是上嘴唇,然后是下嘴唇,接着张嘴咬住温晴的下唇晃了晃,这才满意的站直了身,砸吧着嘴说,“是有点干了。”
温晴刚想抬手在嘴巴上习惯性的抹一把,可是到了嘴边却又停了下来,眼睛没好气的剜了他一眼,随后自己呵呵笑了起来。
想想在自己受伤的时候,她那个时候以为自己真的要交代了,那个时候她特别害怕,从未有过的害怕,因为她只说过一次她爱他,她还没有好好的跟他在一起,还没有给他看过自己穿女装,恢复女儿身的模样,她还有好多事情想要和他做,所以她,舍不得死!
齐修试着喝了一口,还是有些热,于是又吹了吹,
又试了下,
差不多了——
可是温晴被齐修的举动弄得更渴了,拉着他的裤子皱着眉低吼道,“我好渴!”
齐修亮出一口大白牙,笑眯眯的说道,“乖,马上就好,等着!”说完转身就去拿吸管。
咕嘟咕嘟——
终于解渴了,温晴满足的松开了吸管,嘴唇上也泛起了一层的水光。
“再喝点?”齐修问道,看着温晴的嘴,大力的咽了下口水。
真他妈的勾人啊——
妖货!
“不要了,上厕所好麻烦。”温晴抱怨道,因为坚持不插尿管,所以每次上厕所都是个折磨人的事儿。
“呵呵呵——怕啥,不是有我呢吗?”齐修美滋滋的说道,说起帮温晴上厕所,真是个有意思的事情,不是他不心疼温晴遭的罪,而是每次温晴上厕所时的扭捏样,自从她受了伤回来,沈家书又一次出现,然后温晴被安排在了这个特殊的病房,从那一刻他就知道,温晴要离开的日子不远了。
原本就不剩多长时间,估计出院了,也要离开特别行动队了,想想既有些伤感,又有些庆幸,因为这一次的任务不光是温晴,就连一向都有些不在意,都不知道什么叫害怕的他都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死亡的威胁,战场上生命的脆弱,如果没有后来及时的营救,他们可能再也回不了了,就那么悄悄的死在异国他乡,这就是他们在这里的悲哀。
所以在这段时间他要好好的陪陪她,享受这段即将离别的日子。
“OK!都听你的——”
“阿修——”温晴挑眉看着齐修,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脸上还带着一丝的疲惫,可是就这小模样依旧招人,唉,她这次真是栽他手上,心里想想突然有些不甘心似的。
“嗯?”
“把床再摇起来点,我肚子难受。”
“好。”
“阿修,我的腿麻了。”
“嗯,我给你揉揉。”
“阿修,我的指甲好像长了。”
“好,这就来。”
“阿修,我想饿了。”
“喝点粥行不?”
“嗯。”
“要不我喂你?”
温晴翻了个白眼,一会儿沈家书说不定过来,她还没有机会跟沈家书说她和齐修的事儿,还是先别刺激他老人家了。
吃完粥,齐修又拿着温热的毛巾给温晴抹了抹嘴,这才有时间坐了下来。
“齐修——”
“嗯?”齐修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转头看他。
“你晚上在这陪我不?”
齐修看了眼温晴,笑了,“我是想啊,可是你这个病房可不是谁都能留下的。”
“要不你也弄点伤,这样不就顺理成章了?你看,咱们共患难,多好啊!”温晴坏笑道。
齐修闻言愣了一下,有些得意的笑了笑,“怎么?想让我陪你啊?”
“怎么嘛?不愿意?”
齐修弯下腰,凑近了几分,笑眯眯的开口,“操,你一句话的事儿,如果那样真行,老子为你把胳膊卸了都行,能何况是一点的小伤!”
温晴的眼睛眨了眨,哼哼道,“胳膊都折了,你还怎么照顾人?”
齐修一脸天真的笑了,“我陪着你在这里,咱俩可以谈谈情,说说爱,咱们还从来没这么清闲过呢,多好!”
温晴抬手懒散的挥了挥,“行,主意不错,那你去吧,我这伤估计得个把月的,你也弄得太轻了,几天出院了谁还陪我啊?去吧,去吧,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齐修转身就往门口走,临出门前转过头,眨了眨眼睛,“我去了啦?真的去啦?”
温晴眼里压着笑,骄傲的小下巴轻轻扬起,傲娇道,“去啊,我就在这里等你了!”
“好,遵命!”说完,齐修并着两根指头压在了唇上,抛出一个飞吻,“一会儿见!”
温晴看着齐修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失笑,笑着笑着,突然脸上僵了,操!
那货该不会真的犯傻把自己胳膊弄断了吧?
越想越是觉得心惊,别人估计干不出来,可是齐修那货真是弄不好啊!怎么想,怎么可能干那傻事,弄得温晴心里开始扑通扑通狂跳了起来。
要不,先等下,一会儿要是他不会来,她就找人,绝对不能让他反抽。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就在温晴准备起身的第四分钟,齐修四肢完好,没病没灾的走了进来,看着温晴要起身,他噌的两步就跑了过来,一把就压在了温晴的肩膀上。
“干嘛,又不老实!我才出去多大一会儿!”齐修没好气的说道。
温晴闭上眼睛,有些玩味的笑了,恋爱的人都是这样吗?智商瞬间下降,一句玩笑竟然也能当真——
“我刚才给咱指导员打了电话,他批准了,晚上我陪你。”齐修带着一脸喜色,快步走到了床前。
“这么简单?”温晴有些诧异。
“要不你想咋地,咱们刚出完任务,正常没有受伤也是休息,我可是牺牲了休息的时间照顾你,这活怕是除了我还真没人抢着干。”齐修臭屁的说道,温晴的人缘特好,而且年纪又是这些人何总最小的,所以大家一听温晴受伤了,那真是打破了头要过来伺候,他可是披荆斩棘才拿到了这个机会。
这让齐修无比悲催,自己欠了一堆的债,等回去了估计要被那些人的臭袜子给熏死,操,真是为了这妖货,他都豁出去了。
“阿修,把窗帘拉上。”
“干嘛?”齐修有些兴奋的看了过去,那不成是——
嘻嘻,不想没事,一想他还真是心里痒痒的,恨不能现在就扑过去把人给就地正法了。
“睡觉!”温晴没好气的吐出了两个字,齐修的眼睛还是红红的,一直都没有好好的休息,现在没有事,不如让他好好睡一觉,要不她也心疼啊。
“一起?”
“美的你,没准什么时候就有人过来,你看看你的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兔子精呢,别吓人了。”温晴说道。
“好——吧——”齐修有些不甘愿的说道,随后拉上窗帘,左右看了看,狠狠的在温晴的嘴上亲了一口。
侯国华来的时候正巧碰到两个人在睡觉,轻轻的推开门,看了一眼,随后便悄声走了出去。
刚一转身就碰到了沈家书行色匆匆的从走廊的而另一头小跑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和汗水,微皱的衣服让他更多了几分的狼狈。
侯国庆一看到沈家书对着他招了招手,两个人走到了一边。
“里面在睡觉呢,我看咱们等会儿再进去。”侯国庆说完走到了一边的防火通道,掏出烟盒给沈家书递了一根烟。
沈家书接过来,点了下头,“这次的任务怎么样?”一听那个任务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如果援救的武直差一步,那么他就再也看不到温晴了,想想他就后怕。
“这次的任务他们完成的出色,沈青是个人一等功,全军通报!”
“就给个一等功?”沈家书脸黑了,妈的,温晴的命都快没了,那么个任务下来就给个一等功,操,真不他妈的不是东西。
侯国庆也是有些汗颜,他也觉得有些轻了,毕竟是跨国打击,而且全员都回来了,而且在温晴的布局下,不止是完成任务,而且还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一直跟国家作对的几个大国,这样在一定时间内也牵制了国外势力的活动,绝对是大功,可是部队也有一说,那就是下面的兵一等功是顶天了,除非是——人没了,这让他也很脸红。
“沈青在东南陆军军校那边的结业时间也要到了,我想这次,他伤好了,再加上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这一算计,在特别行动队也呆不了几天,你看我这次也都来了,要是没问题,就把沈青的手续搬一搬,也了却我的一桩心事,省得我都提心吊胆的。”沈家书说着抽了一口烟,眼睛看向温晴的病房。
“这,不用这么急吧?”
侯国庆一听有些急了,他是看出来了,沈家书是不打算让沈青在部队里呆了,也是,平时的小打小闹也就算了,现在差点没命,换做是谁的家长也受不了这个刺激,他理解,可是换一个角度,他却希望想沈青这样的战士留下,部队需要人才,尤其是进入了特别行动队,在沈青身上投入的不止是金钱,更多的一个人经历过战斗后的所积累的宝贵经验。
“我已经给他联系了国外的学校,那边就等着他入学呢。”沈家书坦言,言语中没有丝毫的转圜余地。
“也许,沈青另有决定,孩子大了,有些事情我觉得倒是应该尊重孩子的意愿,相信沈将军也深谙此道。”侯国庆依旧在争取。
沈家书摇了摇头,勾起唇扬起轻笑,“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约定,现在走也是在预料之中,他知道。”
这次侯国庆无语了,怎么也不能把人家撕拉硬拽的留下,毕竟是人,不是个东西,如果这是沈青的意愿,那么他虽然有些遗憾,但是绝对会成全他的想法。
随后两个人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他们走到了病房,两个人已经醒了,齐修正扶着温晴从厕所里出来,而这一幕,突然让有些好心情的沈家书变得复杂起来,而他一迎上了温晴投过来的眼神。
“首长好!”齐修把温晴扶到床上乖乖的对着沈家书敬了一个标准无比的军礼。
沈家书回了一个军礼。
侯国华简单的跟温晴说了几句,又让齐修好好的照顾温晴,便借故离开了病房,毕竟沈家书是特意过来的,刚刚那些事情都说清楚了,所以留下来实在没有必要,而且人家父子两个人也应该有话要说。
齐修见侯国华走了,也觉得身上不自在,不止是因为沈家书的身份,还有刚刚侯国华那莫名的脸色。
“阿修,我想吃橙子,给我买几个好吗?”温晴看出了齐修的不自在。
“好!”齐修如释重负,眼睛还在沈家书的脸上转了一圈。
等齐修出去后,温晴躺在床上笑着看着沈家书,“舅舅,别板着那张脸了,人都要被你吓死了。”
“瞎说,我哪里吓人了,倒是你这次差点没把我给吓死,刚刚你的事儿我都跟侯国华说了,这几天我就把你退伍的手续办了,以前你不是想要去国外读书吗?我也找朋友给你联系了,就看你要去哪里。”沈家书说着,眼睛上上下下的将温晴仔细的看了一遍,最后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退伍——”温晴重复了一遍,是啊,就要退伍了,一晃四年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如果不是在部队,如果不是遇到沈家书,她现在应该是在大学的校园内,做一个大学新鲜人,或者是坐回老本行,开拓自己的一番事业吧,可是回过头想想这一路上的风景,好的,坏的,开心的,痛苦的,最后却变成了一个永远都印刻在她心底的美好记忆。
这一路上,她不光收获了爱情,还有那弥足珍贵的友情,兄弟情,总之,她爱上了这一切,享受着一切,无怨无悔——
沈家书以为温晴不愿意,于是眉头狠狠的打了个结,“晴晴,你不愿意?”
“不愿意的是傻子,我像吗?”温晴挑眉一笑。
“呵呵呵——我真是怕你在这里也被洗脑了,洗成了傻子。”沈家书一听高兴了,终于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
“人生,应该由各种颜色构成,这段路,我想应该就是最热血,最澎湃的红色。”温晴莞尔,她要恢复女儿身了,呵呵呵——真是美妙啊!
想想可以把自己的头发留长,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温晴不免还是有些激动。
“对了,晴晴等回去你去你赵姨那里一趟,她发明的新药正好是针对你的,临床试验都过了,很安全,而且能在半年内让你的身体恢复正常,你也该好好的做个女孩子了,看你现在这样真每一个能想象你是女生的。”沈家书一提这个就上火,别的不提,他平时除了在部队就是回家,每次回家的时候都能看到一帮老朋友的家的女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他就堵心。
“哦,不着急。”温晴有些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态度。
沈家书的眉毛一立,有些急了,“你不着急?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再过个几年也得找个合适得人家嫁了,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谁敢娶个男人婆啊!”
正在喝水的温晴有些喷了,沈家书一看,又是一阵摇头,“斯文啊,晴晴——你现在是女生!”
“舅舅,你别这个时候跟我说这个成不?想呛死我啊?说来说去,你是怕我最后剩家里了?”温晴大窘,开始感叹难道自己的部队里呆久了,脑瓜子都秀逗了?
“咳咳,那啥,你现在跟靳新那小子还联系不?”沈家书有些尴尬的转移话题。
“联系啊,他现在混得还不错。”温晴不在意的说道,反正过阵子回学校就会看到他,好久没见他,心里也怪想的。
“哦,常联系的好啊,我看那孩子就不错,他家也是红色之家,传统好,根红苗正的,你要嫁过去,绝对不会被欺负,舅舅都打听过了。”
“噗——”
“温晴!”
温晴猛咳了一阵,眼睛红红的看着沈家书,“舅舅,是你发烧了,还是我发烧幻听啦?”
“怎么,你不喜欢新子?”沈家书直接跳过温晴的话,眉毛打了个结。
“舅舅,你觉得刚刚出去卖水果的齐修怎么样?”温晴最后还是决定坦白,省得沈家书乱点鸳鸯谱。
“他啊,小伙子不错,挺直爽的,是——”说到这里,沈家书瞪大了眼睛,看着笑意盈盈的温晴,再想到那人扶着温晴去厕所,他狠狠的拍了下脑门子。
“我喜欢他,他知道我是女的。”温晴耸了耸肩。
“他,他,他,怎么知道的?”沈家书激动了,紧紧的攥着拳头,恨不能现在就把齐修抓过来痛扁一顿。
“我告诉他的,而且我们从在军校,到去特种兵选拔,再去特备行动队,他一路相伴,我也犹豫过,可是我最后还是败在了他的执着和对我的那份心上,所以今天你不提的话,我也准备告诉你我们的关系。”温晴很诚实的说道。
沈家书真的没有想到,那个人也不错,可是他的心里还是觉得靳新那孩子好。
这个时候齐修拿着水果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走进来,看着沈家书,放下水果,走了过去。
“沈叔叔,我是真心喜欢温晴,这辈子只喜欢她一个人。”齐修的手紧紧的攥着,后背绷得紧紧的,但是那气势,那眼神却坚定无比。
沈家书看着眼前的小伙子,不可否认,齐修的长相要比靳新更好,一身普普通通的军常服穿在身上就跟模特似的,一脸的严肃认真的模样更是带着军人特有的气势,真的很讨人喜欢,而最关键的是他的眼睛,亮亮的,仿佛一潭湖水,清澈见底,他直率从不会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伪装,他单纯,什么想法只要一眼就能看透,而且里面的充满了温暖,无时无刻,只要你需要他就会在身边的陪伴,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会觉得安全,会觉得坦荡荡的舒心,或许——这就是温晴会心动的原因吧!
半晌,就在齐修都觉得要崩溃的时候,沈家书开口了。
“坐下来聊聊。”
“好!”齐修说完搬了一张椅子坐在一旁,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挺的溜溜直的,就跟接受政审似的。
温晴捂住了眼睛,嘴角高高的扬了起来,原来他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我是温晴的舅舅。”沈家书直白道。
“是,晴晴跟我说了。”
“那你也应该知道一些情况,我妹妹和妹夫不在了,所以我这个当舅舅的必须给她得把好关,她说你们恋爱了!”
“是,不到两个月!”
“时间挺短的。”
“但是我追了她两年半!”齐修丢了一颗炸弹过来。
轰的一声炸了,沈家书眨巴了下眼睛,嘴角有些抽抽的看着一脸看好戏的温晴。
“我记得你两年多前还不知道她是女生吧?”
该不会是有毛病吧?
沈家书在心里腹诽道,眼中警惕了起来。
齐修给沈家书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是啊,那个时候他确实不知道温晴是女人,而且还当男人,就是男人还占了她两次便宜,弄得自己是心惊胆战,生怕以后温晴不理会自己。
“呃,那个时候不知道,但是从那个时候我就眼睛里只有她,想这她,差点没把我也逼疯了。”齐修骚的满脸通红。
“你——确定自己喜欢的是女人?”沈家书说着看了眼温晴的板寸头,越发想念那个长发飘飘的外甥女,而不是眼前这个女汉子。
“确定,只要是她,我无所谓性别!”齐修真是豁出去了,说完深情脉脉的看着温晴。
温晴被齐修那*裸的眼神给看得羞红了脸,“别跑题了!”
“是,首长!”齐修习惯性的说道,一下子忘了房间里还有个外人,正一脸纠结的看着他们两个。
沈家书抖了抖,看着毫不掩饰自己爱意的齐修,他扶着额头摇了摇,年轻人——
既然如此,那就问问再说吧!
“咳咳——”
齐修回了神,又脸红,自己刚刚怎么犯什么抽,竟然在大家长面前丢脸了,立马又端正了起来。
“你家里又什么人啊?”
“我是个孤儿,被老妈收养,家里就我们两个人。”齐修很直率,毫不隐瞒,而且这样的身份,他从小就知道。
沈家书挺吃惊的,一边的温晴也有些惊讶,这倒是从来没听齐修说起,而且看他的个性还有他言谈中提起他妈妈,母子俩亲的很,根本就无法想象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那,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哪儿的人?”问的有些市侩,唉,第一次有了丈母娘见女婿的感觉,业务不熟练啊,一定要理解。
“我们家是在京都,我老妈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和餐饮的。”
“哦,我能知道你母亲的名字吗?”沈家书一听,还不错,都是京都的,以后就是温晴嫁出去了,回个娘家也方便,这点比靳新的好。
“齐馥丽!”
“齐馥丽?!蜀乡情的老板?济慈药业集团齐云飞的妹妹?!你是哥哥是齐潇,对不对?”沈家书噌的就站了起来。
“对啊,怎——”齐修也跟着站了起来,沈家书的脸色明显不好,这让齐修开始不安起来。
温晴也坐直了身体,不对劲,绝对有问题,难道说他们之间认识?有恩怨?
“齐修,麻烦你再出去一趟。”沈家书说的几分沉重,难道是老天再捉弄人?沈家,齐家,多年的恩怨未解,如今又有这对小情侣出现,他该怎么办?
齐修只能点头,带着疑惑和不安一步步走了出去,临走前转头看向温晴,而温晴回了一笑,示意他放心。
等齐修走后,沈家书朝着椅背靠了靠,手捏着鼻梁,闭着眼睛,手都在微不可及的颤抖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究竟是份什么样的缘分啊?
“舅舅,我要知道真相,别瞒我!”
沈家书叹了口气,抬起眼眸看着温晴,“晴晴,你知道你父母的事情吗?”
“你能告诉我吗?”温晴一直很好奇,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有机会她一定要弄清楚,也要知道为什么她会走进孤儿院,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
“你妈妈是我们沈家的掌上明珠,她从小到大都是被他和你爷爷奶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当时我们家住在政府大院里,温家和齐家也在,因为年纪相仿,你爸爸妈妈还有齐修的妈妈齐馥丽三个人一起长大,你妈妈和齐修的妈咪都喜欢上了你爸爸,但是你爸爸却钟情你妈妈,这样的一段三角恋,如果没有温家老太太掺和的话也许就没事了,可是那老太太就是看中了齐馥丽,想着法子的拆散你爸妈,最后你爸选择离开温家,而你妈也没有告诉我们一声就跟着他走了,一走就是十几年,我们找过可是始终都没有找到,如果不是找到当年他们的一个房东,我们都不知道他们已经死了,你也被送进了孤儿院。”沈家书哽咽道,每当想起过去,他就不能自已,如果当时早点发现,也许就不会这样。
“他们——是怎么死的?”温晴有些艰涩的问道,原来竟然是这样——
“冬天在外面摆摊,回来的路上被一辆侧翻的大货车给压住了,你——当时就在你妈妈怀里,你爸爸用身体护着你们,可是最后还是留下你一个。”
“齐修的妈妈呢?”
“她一直怨恨是你妈妈抢走了你爸爸,所以她从他们离开的那天就发誓这辈子不会结婚,而她也做到了,她真的用一辈子在恨,一辈子都没有结婚。”这也是他最后失态的理由,做齐馥丽的儿媳妇,那绝对就是噩梦。
尤其是当她知道这个人竟然是自己情敌和爱人的孩子,那绝对是个致命的打击。
“真的就无解了?”温晴苦笑,真是够荒唐,够狗血的,这样的事情竟然能发生在她的身上,真是匪夷所思,难道老天爷就看不惯她?非要一次次的折磨她?
“我们和温家是彻底断了,因为你爷爷奶奶也怨恨你爸爸带走了你妈妈,让他们失去了女儿,而和齐家的齐云飞我们还有些联系,他虽然是齐修的舅舅,可是他还是个明事理的人。”沈家书也觉得棘手,简直想做梦一样。
温晴沉默了半晌,想了很多,她不知道的是门外躲着的齐修都恨不能冲进去了,他在等,等温晴的答案。
放在门板上的手不自觉的已经湿润了起来,心跳声仿佛雷鸣一般。
“晴晴,你觉得你们两个人还合适吗?他妈妈如果知道你的身世并不会乐意见到你们走在一起,如果她阻挠的话,齐修是否能顶住压力,要知道他跟他母亲的关系特别好,在爱人和亲人间的选择也是特别痛苦的。”
“舅舅,我命由我不由天,无论遇到了什么挫折,我总会这样告诉自己,所以这件事上,我不会放弃,如果这样就放弃,那样我会后悔的。”
“晴晴,他那个妈真的不行,而且——”沈家书绷紧了腮帮子上的一根线,仿佛一触即破。
“怎么不行?”
“她,亦凡,唉,晴晴,亦凡当年的事情不是意外,是她的手笔,如果她知道你的存在,绝对不会让你有安稳日子,你相信舅舅,她如果不在这个事情上过不去的话,她是个很出色的女人,可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她就是钻牛角尖,你到部队这几年,舅舅都后悔死了,你可千万不能出事。”沈家书最后还是说了,他真不理解齐馥丽的想法,就为了让沈家每个接班的,她真是煞费苦心,为了目的她竟然把齐潇都算计了进去,当年齐潇的也是伤的不轻,这足矣看出她的狠心肠。
温晴撩开眼皮子,笑了,看来她和齐修老妈这一仗是无可避免了,唉——这叫个什么事儿啊,冤冤相报何时了,都什么年代了。
再说了她也不是好惹的,自古婆媳就是一场好戏,她要是要好好的领教一下她的能耐!
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舅舅,我的决定不会改变,就是齐修要变我也不答应!”温晴睁开眼果决的说道,一字一句都跟一颗颗子弹似的,砸在地上地上就是一个坑。
齐修也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脸上红红的,黑黝黝的眸子上带着一层的晶莹,他先是看向温晴,随后同样坚定的看着沈家书。
“舅舅,我会用我的行动证明温晴的选择没有错,当年的事我没法改变,但是我跟您保证,我齐修绝对不会辜负温晴,哪怕是我妈反对,我也不会改变。沈亦凡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既然我选择走进部队,那就让我代替他,我会好好努力,绝对不会让您失望!请您放心的把温晴交给我吧!”齐修沙哑的说道,眼中带着无比的决心。
沈家书为难了,确实是很为难,他现在倒是不在乎什么子承父业的那一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人生在世不如意之十有*,所以能让孩子们幸福快乐的生活,是他最大的心愿,他不放心的也就是齐馥丽钻牛角尖的个性,他担心伤害了温晴。
“齐修,你叫我舅舅这声我受了,既然你们决定了,那我不再多说,只希望你们能够幸福,至于你说代替亦凡的话,就不要再说了,以前是我糊涂,想不明白,看着晴晴因为我的决定而受了这些年的苦,我心里只有内疚和不安,所以你们好好的,就是给我最好的回报,我还没有老,我想要如何自己会争取,你个毛孩子跟我争什么?”沈家书作势要打人,齐修在脸上抹了一把,露出的一笑。
“舅舅,别不服老了,你这腿脚再年轻个十岁还差不多。”齐修调侃道。
“哼,等着我以后怎么收拾你的。”沈家书佯装生气道,眼中的浓浓的笑意让他那张严肃的脸也看着和蔼了很多。
“好啊,首长大人,我就等着了!”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最后沈家书先走了,他要给温晴办理转业手续,一切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而温晴在退伍这一年荣获的一等功在她那张写满了荣誉和辉煌的履历上画上了最后色彩浓重的一笔。
在回到东南陆军军校的毕业典礼上,温晴代表他们那一届的全体学员走上了高高的主席台,身着绿色军装,带着红色肩章的她在一袭利落的短发映衬下,那张精致的面孔上散发着熠熠的光彩,黑亮的眼眸中更仿佛是初生的太阳,温暖,明亮,又充满了朝气,纤细而挺拔的她无疑成为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她是天之骄子,是承载着无数辉煌的战士!
温晴看着大礼堂里黑压压的人头,没有吵闹,安静的仿佛一根针落下都能听到,他们每个人都端正挺拔的坐在那里,仿佛是迎接着首长检阅的队伍,他们的目光充满了留恋和不舍,但更多的是经历风雨后的坚韧,这是一种宝剑锋从磨砺出的一种甘甜。
压下心中的激动,温晴目光坚毅的对着台上领导和台下的战友们敬了一个军礼,利落而干脆,带着军人特有的风采。
啪啪啪——
迎来了一片掌声,而齐修和靳新也坐在台下,他们红着眼眶,看着台上的那个身影,拍红了巴掌,可是脸上的笑却是灿烂无比。
“我有一个梦想,在战争年代,扬眉亮剑,雷霆万钧,犁庭扫穴,压倒敌人
我有一个梦想,在和平年代,用忠诚碧血保卫祖国的安宁,做巾帼英雄,做昆仑泰山
我有一个梦想,用青春的笔彩绘祖国的大好河山,让天更蓝,水更碧,风更轻,花更艳。
于是,我选择了军营,因为我相信,绿色,会将我们的青春演绎得跌宕起伏,荡气回肠。”
——
“再过几天,我们就要毕业离校了,想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
如果我将奔赴冰天雪地的塞北,我会在白山黑水间践行入伍誓言。
如果我将奔赴高亮缺氧的,在蓝天白云间把世界屋脊守望。
如果我将奔赴西南门户,在那里为祖国贡献青春和力量。
如果我将奔赴西北边陲,在那里为人民值勤站岗。
三年来,我们在这里不断汲取营养,努力将自己锻造成为一个强者,一个保护者。
铸剑确山,砺剑信大,亮剑沙场,战友们,出征的号角就要吹响,雪亮的利剑已经出鞘,明朝亮剑沙场,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温晴的话音刚落,台下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喊声。
“准备好了!”
是的他们都准备好了,前面的路还有很长,他们要继续努力,他们是保卫我们家园中最可亲可爱的人,温晴骄傲的看着他们,眼泪再也无法控制的从眼眶中奔涌而出——
这里,她会永远记得!
不知过了过久,温晴、靳新还有齐修三个人穿上自己的衣服站在东南陆军军校的校门口,三个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人生——
又在这一刻开始了不一样的轨迹。
有的人注定不凡,
有的人注定成神,
在通往的神坛的路上,
有你,有我,有他——
——注定精彩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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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结束这个篇章了,呼呼~每天万更,各种累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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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 谋划第一桶金,未来婆媳大战
三个人出了校门,不用说,来接他们的人早就已经等在了旁边,因为时间匆忙,所以温晴还来不及跟靳新说出自己的身份,再一个还没有离校,人多嘴杂的,如果被其他人知道的话,对谁的影响都不好。
靳国安亲自开着吉普车过来,一见人出来了马上就迎了上去,大有二十四孝老爸的模样,其实靳国安也不是惯儿子,只是这一年都见不到一面的,心里想得慌,看见人了,心里只有高兴,所以恨不能将所有好东西都一股脑的塞给那臭小子。
沈家书一天换了便装,虽然是一身休闲装,当然也是温晴给挑选的,可是骨子里却始终头透着刚硬的范儿,硬邦邦的,看着周围不时有人看他一眼,竟然开始浑身不自在,暗讨还不是今天他穿的衣服有问题,实际根本不知道他此时就是换了衣服,那种上位者的气息依旧让周遭的人侧目,木有办法啊--
沈家书这个内敛的老男人见人家靳国安都大步迎上去了,也不甘示弱的走了过去,一把拎起温晴肩膀上的行李,挎在自己的身上。
“舅舅,我能行。”温晴小声的说道,看着一身威武的某个将军青天白日下竟然背着这么个不协调的东西,她有一种不能直视的感觉,太他妈的诡异了,这就跟仿佛站在神坛该受到膜拜的人,突然跑市井里买菜了似的,巨大的反差,好惊悚!
“从今天起,你就不是一个兵了,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该柔弱就得柔弱,一天天得跟爷们似的,以后是你嫁人还是你娶老公啊?你说说我脑袋当时怎么进的水,看看你现在的爷们样,我的心都要不会蹦跶了。”沈家书一脸的后悔,一脸的咬牙切齿,看来让温晴变会名媛淑女是个艰巨的挑战啊!
他娘的,他真是反抽了才做这个决定,想想沈家书就恨不能抽自己几个耳光。
温晴捂嘴偷笑,她知道现在沈家书别的都不头疼,就是一看她的男人样,绝对抽!
可是温晴也是蛮坏的,这丫的明明可以不再沈家书面前露出那个模样,可是有事没事的就刺激他一下,就是高兴看着他跳脚的样子,嘻嘻--这也是一种乐趣不是?
看看,这得多坏,多腹黑的人啊,沈家书现在自责,以后他就会真切的明白,温晴这妖货就是不走这一遭依旧是狂妄十足,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一个男人。
“沈将军,你们直接回去?”靳国安笑着说道,他很感谢温晴,自家儿子是什么样的,他明白,现在靳新不光军校毕业了,还是个双学历的高材生,这一切温晴的绝对是功不可没,再有在东北投资的厂子过年赵海过过来的时候给靳新送红利,一看那存折上的数字,他真是有一种眩晕的感觉,这才几年啊,儿子的小金库都要赶上老子的家底子,虽然觉得心里泛酸,可是到底还是笑得见牙不见眼,高兴啊!
所以这一毕业了,靳国安无论如何也要好好的请人家沈青和沈家书吃上一顿,好好谢谢人家,人家什么都不差,可是他也不能差了事儿,毕竟这是份难得的情意,没有经历过社会的锤炼,干净而纯洁,真的很美好!
“住一个晚上,明天起早走,你们呢?要是时间不急的话,正好会经过京城,到家里坐坐吧?”沈家书热情的说道,眼睛不时的看向一边笑得开朗又阳光的靳新,看看这孩子真是个好的,对温晴又实诚,绝对是女婿的不二人选,再说靳新他老爸,他对他也有几分了解,人不错,虽然往上的可能性不大,可是找女婿是找人不是找家庭,正经人家,婆婆是个性格好的,这就足够了,而靳国安的媳妇更是有名的好媳妇,就靳新一个独子,不用担心什么妯娌关系,不错,真是怎么看怎么好!
靳国安一听,笑了,“行啊,那我们就不客气!”
齐修站在一边,看着温晴偷偷的扯了下她的衣角,他们的关系反正都过了明路,就差跟自家老妈说了,但是那边他还要看看时机,毕竟上一代的恩怨,也该结束了。
温晴眨了眨眼睛。
“诶,青子,你眼睛怎么了?不舒服?”靳新奇怪的说道。
“没有啊。”温晴干笑,这不解风情的家伙,真不知道他要是知道自己和齐修的事情,会是什么表情。
“我怎么觉得你这次回来有点怪怪的?你跟齐修两个人好像比好成一个人了——”靳新挠着头,说的挺纳闷。
齐修也是嘿嘿一笑,勾住靳新的脖子,“怎么滴?嫉妒?谁要你不跟我们一起走来着。”
“嘿嘿嘿——”靳新连忙干笑。
靳国安和沈家书两个人研究了一下晚上要住的地方,随后把他们的行李放在车上,就准备走。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人的喊声伴随着车子的刹车声在温晴身后响起。
“修修!”
齐修转过头,有些惊讶,又有些惊喜的看着齐馥丽。
“老妈!”
齐馥丽三步并作两步就走了过去,人还没到就抬起了拳头,不客气的在齐修的肩膀上敲了几下。
“你这个臭小子,几年都没回家了?还认得我这个妈啊!”说完有打了两下,齐馥丽的眼睛红红的,一副咬牙切齿又带着挡不住宠溺之情,那种为人母的心情溢于言表。
“妈,你轻点,还有别人呢,给我点面子吧!”齐修有些撒娇的说道。
“哼,你才多大就要面子。”话是这么说,齐馥丽到底是心疼儿子,搂着他的肩膀,仔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怎么也看不够。
“妈——你可别哭,你知道我最怕你哭的。”齐修连忙说道,大手用力,一把紧紧的搂住了老妈,眼睛也红了起来,声音中带着沙哑。
沈家书在一边皱起了眉毛,对齐馥丽这个女人他真是没一点好感,虽然小时候常到自家玩,可是在和小妹的事情上,他这个哥哥无论如何对她也喜欢起来,而温晴现在又跟她的养子在一起了,他的心啊,别提又多纠结。
可是他此时不能走,也不想走,他到时要看看,齐馥丽看到他会是什么表情,也让温晴好好的看着这个女人,也许就是她未来的婆婆,说不定能打消她的念头。
而温晴则是在齐馥丽的脸上转了几圈,不可否认,眼前的女人绝对是个漂亮的美人,当年更应该风姿卓越,而她身上的强势虽然跟沈家书不同,但是这样一个女强人内心的强大和执拗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如果她知道齐修跟她的关系,那她能保证,这将是一场长期的战斗,而她也想会一会当年妈妈的情敌!
齐馥丽激动过后,没好气的推开齐修,转过身拿出手帕在脸上擦了擦,可是却被齐修搂住肩膀笑眯眯的说道:“妈,别美了,你已经够漂亮的了,我不说别人还以为你是我姐呢。”
“死孩子,就知道气我。”齐馥丽破涕而笑,被儿子哄得妥妥的,心情舒畅,平静下来后,也将视线转了一圈,先是落在了靳新他们父子身上。
齐修见状,知道也躲不了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搂着齐馥丽就走了过去。
“妈,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我的战友,靳新,这是他父亲。”
“你好!”
“阿姨好!”
齐修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抬头与温晴的眼对上了,有些无奈的苦笑,然后转眼看着面色复杂的沈家书,头疼异常。
“妈,这也是我战友,而且是我最最好的朋友,温晴,这边是她舅舅。”
说完齐修闭上了眼睛,心脏啊,真是打个雷劈死他吧,也他妈的不给他一点准备时间,太他奶奶的过分了。
齐馥丽将视线转向了温晴,可只是一眼就让她的笑凝固在了脸上,有些震惊和不敢相信,随后再看了眼她身边站着的人,脸一下子就黑了,嘴唇微微抖动,一看就是气的。
她狠狠的撇过头,转向齐修,然后拽着他的胳膊,怒气冲冲的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妈,你干嘛啊?”齐修明知故问,脸色也不好看。
“干嘛?以后你给我离姓沈的远点,他们每一个好东西!”齐馥丽怒气冲冲的说道,这么多年了,她见到沈家人的次数是屈指可数,没想到竟然在今天遇到了,而且齐修竟然和他们朋友,真是气死她了,而且她内心更多的是恐惧,眼睛将齐修上下都仔细的打量了一遍,生怕遗漏了什么,毕竟当年那件事让她不能不多心。
“妈——”
“当我是你妈,就赶紧跟我走!选我还是选他们?你自己看着办!”说完一向跟齐修从不发脾气的齐馥丽狠狠的甩开了齐修的手,站在空地,眼睛死死的瞪着沈家书和温晴。
齐修叹了一口气,矛盾的看着温晴和老妈,这叫他怎么选,这两个人都是自己最重要的人。
可是想到温晴在病房里那么坚定的话,齐修的眼睛看了看齐馥丽,轻轻的张了嘴。
可是话还没说,就被温晴给打断了。
“齐修,你们先走吧,再联系!”
沈家书没有说话,倒是乐见其成,如果就这么散了他还真要感谢齐馥丽呢!
这样的婆婆,就是让温晴嫁过去,他都得吃不下饭。
“是啊,阿修,以后又不是见不着了,有的是机会,快走吧!”靳新不知道他们这里面是怎么回事,可是他不是傻子,一看就是沈家和齐家有事儿。
齐修看着温晴点了点头,于是反手拉着齐馥丽,走向了她的车子,很快,车子就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靳国安这个时候也笑着说道,“沈将军,咱们走吧,晚上有时间,咱们也带着孩子转转,以后再来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就别叫沈将军了,我比你大个两岁,你就叫我一句沈哥吧,我叫你国安,你看呢?”沈家书的心情特别好。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而靳国安的直率也让沈家书对他的印象跟好了很多,看看,这要是做老公公的,一定疼孩子,女孩子嘛,嫁人就该嫁这样的。
靳国安虽然是有些奇怪沈家书对他的态度,可是怎么想,他也想不到沈家书竟然相中了自家的儿子,想要把温晴嫁过来,如果他知道的话,估计靳国安的下巴都得砸到脚面子,当然了,那绝对是高兴的,毕竟他儿子大了,也该说对象了,如果真的能有管得住儿子,还能带着他上进的,聪明懂事的儿媳妇他是举双手双脚同意。
四个人开着车去了市里最大的酒店,门童也是见惯了一些人物的,所以一看这这四个人的气势,也赶紧恭敬的迎了上去,接了车钥匙便去停车。
“你好,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前台小姐有礼的问道。
“我要三间标间。”沈家书道,温晴毕竟是女孩子,所以,他们俩住在一起不方便。
“三间?!哦,好的。”
靳国安走了过来,“沈哥,他们两个人跟咱们一人一个房间就行了,别要三间了。”
到底是当兵的,而且家风好,有钱也不是败家的那种人,所以一听着沈家书还特意给孩子们弄一间,一晚上一千多块倒是不算事儿,可是没有必要啊,毕竟住一晚明早就走,又不是外人。
沈家书一听,有些呆了,唉,他怎么没有想到呢?虽然自己挺喜欢靳新的,可是温晴毕竟是女孩子,难道还真让他跟温晴住一个房间?不妥,大大的不妥。
可是这个时候要四间的话,还真是张不了嘴,操,这叫个什么事儿,难道是自己老了,脑袋也不好用了?
唉——
靳新哪里知道沈家书的想法啊,高兴的勾着温晴的脖子,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笑眯眯的说道:“太好了,又能跟青子一起睡觉了,这一年真是想死我了!”
温晴扭过头笑着拧了下靳小爷的鼻子,也挺怀念以前同窗的那段日子,她明白沈家书的想法,所以干脆的开口道。
“舅舅,就这样吧,这次回来的太赶了,我和新子还没好好的聊过呢。”
“明天不是有的是时间,你,”沈家书不太乐意,毕竟是老一代的人,老观念,所以在眼皮子底下这大男大女的在一起过夜,怎么都觉得不舒坦。
“就这么定了!”温晴拍板决定了,沈家书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晚上吃过了饭,靳国安和沈家书都喝了点小酒,气氛也活跃了很多,说着说着两个人越说越投机,训练上的理念,还有一些对前沿军事装备的分析,两个人都能说到一块去,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靳新笑着扯了扯温晴,而温晴那妖货则是一只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聊天,这被靳小爷一拽,差点没磕到桌子上,自然而然的就用眼睛剜了他一下子,可是就这一下子就把靳小爷给震住了。
靳小爷眨巴下眼睛,又伸出手来揉了两下,哇咔咔——他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沈青竟然也有这样邪魅勾人的模样了,难道是在特种部队里呆的时间长了,有些那啥啦?想到他和齐修有些眉来眼去的那样,齐修说实在的也是挺漂亮一小伙儿,这在部队里锤炼了那么久,那身材真是好的叫人流口水,而沈青更是不用说,那小身板是怎么练都那么苗条,个子好像也定格了,就在一米七二左右,在部队那些大老爷们的眼中绝对是娇小可爱,而且他本来就有些男生女相,所以两个都憋坏的人,选择搞基了?操,不会吧?
“想什么呢?”温晴哼了懒洋洋的哼了一声,眼睛微微眯起,身上也越发的慵懒,唉,不用当男人了,真是太好了——
“咳咳咳,青子,那啥,咱们先回去啊?我有点事儿跟你说。”靳小爷决定跟沈青谈谈,这是他兄弟啊,最好的兄弟,说什么也不能就这么萎了,想到这里靳新真是恨透了自己,如果自己不回学校,也就不会便宜了齐修那小子,那那渣货钻了空子。
“行啊。”温晴也想跟靳新谈谈,这是她最好的朋友,所以关于她的身世她不像瞒着他。
于是跟沈家书和靳国安说了几句,便被靳新给扯着回了他们的房间。
“我先洗个澡,有事一会儿再说。”说完,温晴从行李箱里拿出了几件衣服,优哉游哉的朝着浴室走去。
靳小爷这个纠结啊,越想越觉得后悔,不管了说什么他也得拉兄弟一把,不能让她胡来,如果是齐修那货缠着人,他绝对死磕到底,管他是不是什么狗屁特种兵,只要有一口气,他就不能让他得逞。
想通了这些,靳小爷的心情平稳了很多,突然看着温晴拿衣服时掉在地上的一个本子,他走过去捡了起来。
一张照片唰的从里面掉了出来,凑上去一看,
靳新只觉得天旋地转,眼睛都直了,
美女啊,
长发飘飘,微微侧着脸,低垂着双眸,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夕阳下的剪影般的效果更是让人惊艳不已,
这他妈的,就是他苦苦寻觅的女神啊——
想到这里,纯情又是老处男的靳小爷激动鸟——
“诶,青子,这个人是谁?你认识?”说着就要拉开浴室的门,只见一股白气扑面而来,一个纤细的身影在白雾之中,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呆了。
“啊——你干嘛啊!”靳小爷被温晴一脚丫子给踹了出来,倒在地上龇牙咧嘴的大叫,可是就这样,他也怎么也忘不了刚刚的那一抹旖旎的风光。
好诱人啊——
幸亏温晴反应快,在靳新开门的一瞬间她把浴巾缠在了身上,甩了甩头上的水滴,再听着外面的惨叫声,温晴嗤嗤的笑了起来。
既然如此,不如就直接刺激到底吧,于是,温晴将身前的浴巾妥帖的围好,又拿了一个毛巾盖在头上,推开门走了出去。
靳新还坐在地上揉着胸口,突然他感觉到一股热气,然后入目的便是一条修长的腿,光溜溜的,再一路往上,呃?!
操——
把手里的照片举了起来,靳新的眼睛差点没掉出来。
“你,你,她,你——”
温晴缓缓蹲下身,伸出还带着水珠的手臂,一点点的靠近靳小爷,然后勾起他的下巴,用力一抬,脸也跟着凑了上去,正好是在那张照片的旁边。
“是啊,你说这个人是谁呢?小新新——”
“青,青子,你,你是女,女的?!”靳新结结巴巴的可算是把一句话给说完整了。
“是啊,你说你怎么才发现呢?”温晴看着呆呆的靳新,心情极好。
靳新眨巴着眼睛仔细的将温晴看了一遍,最后终于确认此人就是刚刚他发现的女神,可是这个女神——
“我,我怎么知道啊?你真会骗人!”
“好啦,地上凉,起来!”温晴伸出手递向靳新。
这一双手根本就不是男人的手,虽然有些茧子,可是依旧是纤细无比,靳新十分纠结,跟沈青住了两年,竟然现在才发现他竟然拿是个女的,这还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如果是这样,那她和齐修之间必定关系匪浅了,心里隐隐有点不是滋味,好像自己错过了一些什么。
但是兄弟,朋友,他不管沈青是男是女,这点永远都不会变!
所以性格开朗的靳新也很快便释然了,抓起温晴的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温晴重新穿好衣服,把一张面膜贴在脸上,靠在床头开始给靳新讲起了她的经历。
半晌,靳新认真的看着温晴,舔了下干燥的嘴唇,“温晴,以后你就要叫温晴了是吧?
“嗯,你叫青子也行。”
“操,老子正酝酿情绪,想要感性一把,你他妈的给我老实点,被说话。”靳新恼了,一巴掌就拍了过去。
温晴憋着笑,连连点头。
“那啥,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是男是女,你都他妈的是老子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还是那句话,以后谁要是欺负你,老子绝对第一个冲上去,下次见到齐修告诉他,如果他老妈再那个德行,小爷我在部队也不是白练的,说不定哪天晚上我就爬他们家阳台给他老窝给端了,谁都敢欺负了呢?俺们家青子看上他家那小子是他们烧了八辈子的高香,我比你大,以后你就管我叫声哥,成不?我没弟弟妹妹,自小还想当英雄,青子,你给我机会呗?”
靳新依旧是他一贯的作风,耿直而热情,善良而率真,他的心思温晴懂,可越是懂,越是这心里被捂得暖和和的,一个激动,就搂住了靳小爷的脖子。
“新子,你真好!”
靳新的俊脸瞬间爆红,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了,然后又磕巴了。
“那啥,咋地我都是你哥了,不对你好对谁好,等齐修回来我得好好得收拾他一顿,也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你给领走了,胆儿肥啦!”靳新哼哼道,虽然第一天当哥,可是这架势可是足足的。
而在另一个九点的齐修,则眼皮狂跳,心里暗暗的琢磨了起来。
一切都说开了,感觉真的很好,两个人又天南海北的聊了很多,而最多的就是部队里的生活,虽然已经毕业,可是那几年的生活却无论如何都深深的烙进了他们的骨子,伴随着他们的一生。
“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出国读书还是在国内上大学?”靳新躺在另一张床上问道。
温晴看着天花板,出国?如果没有齐修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出国,毕竟她很喜欢国外的那种生活节奏,可是有了齐修就不一样了,她不舍得走那么远。
可是读大学,从前世到现在,她都读了几遍大学了,说真的,她有些够了,所以靳新的问题一出,让习惯了计划人生的温晴有些茫然。
“你呢?”
靳新咧嘴一笑,“我啊,还能怎么样,军校毕业先回地方的部队里混几年,把军衔熬上去,我倒是想走后勤,这样轻松,我的性格你也知道,差不多就好。”
“也行,先干两年,我估计你人家三年提一次,你的资历在,绝对比那些人要快,我就等着下次看你在部队里威风了。”温晴笑道,也支持靳新的想法。
随后两个人又聊了,看着时间差不多,最后也睡下了,毕竟明天大家都要开车。
沈家书回到房间后,拿起电话给沈亦凡拨了过去。
“亦凡,我是爸爸!”
“嗯,我知道,接到晴晴了吗?”沈亦凡放下手边的英文期刊,揉了揉眉心。
“接到了,一切都很好,不用担心,我们明早就起程,估计傍晚能到家,你,回来吗?”沈家书问的几分忐忑。
沈亦凡捂住了眼睛,沉吟了一下,用力的说了一个字。“回!”
“好,早点睡吧,我知道你最近在忙着准备考试,压力别太大了。”沈家书心疼的叮嘱道。
“嗯,我明白,爸,不说了,我想再看一会儿书。”
“好!”
沈家书拿着电话,知道听到另一头传来嘟嘟声,这才叹了一口气将电话挂断。
说也奇怪,沈亦凡法律专业毕业后,拿到了律师证又在司法领域里干了一年多,他作为新人,可是几宗无人接手的案子一路艰难的打下来,虽然中间是遭了不少罪,恐吓威胁什么的没少让沈家书担惊受怕的,可是这样的不懈努力下也让沈亦凡成功的坐上了法律界新宠的位置,想要委托他官司的人是天南海北,一时在法律界沈亦凡的位置无一人可及,可就是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继续辉煌的时候,他竟然宣布退出,并全力准备进军政府。
而一年一度的国考,就成为沈亦凡必经之路,而他的目的叫很多人猜疑,可是更多的人还是看好他的,希望他也能在政坛上做出一番成绩,而老提更新的时代也要来临了,大批新鲜的血液会成为这个国家最重要的支撑,机会,机遇,可谓是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
齐馥丽坐在酒店的房间里,眼睛低垂着,谁也看不清她里面在想些什么,齐修坐在一边,脸色也不好。
他们娘俩从回来到现在一直如此,这是他们生活了二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
“妈——”
齐馥丽闻声,缓缓的抬起了头,看着这个自己精心养大的儿子,她的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你知道我和沈家的恩怨吗?”
“——知道。”
“——”齐馥丽有些吃惊,沈家书不待见自己,虽然跟哥哥有来往,可是对齐修应该不熟。
齐修怎么想都想不出好办法,今天跟老妈回来就觉得对不起温晴,这是第一次,他也当做是最后一次,以后老妈也是早晚会知道,不如今天就豁出去了。
“妈,我喜欢温晴,她以后就是你的儿媳妇。”
“温晴?!”
“就是沈青!”
“沈青?!他是个男人啊!”齐馥丽噌的就站了起来,儿子喜欢男人?!
“他是女的,他不叫沈青,他温晴,是温贤的女儿。”齐修看着齐馥丽一字一句的说道,打破了她最后一丝幻想。
齐馥丽仰起头闭上眼睛,重重的跌坐在沙发上,半晌才有了动静,“修修,你既然知道妈妈和他们家的恩怨,那你就该知道,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娶她回来,你们还年轻,断了吧,听妈说,好姑娘有的是,你会遇到更好,更适合你的。”
齐修抓着齐馥丽的手,蹲在地上,“妈,我这辈子就选她了,没救了。”
“你,你想气死我?你就这么对妈妈?不管我的心情?”齐馥丽愤怒的低吼道,一个用力就将身前的齐修给推倒在地上。
“妈,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他们都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放不下?”齐修红了眼睛,这辈子他是第一次这样无助,这样难受,难道亲情和爱情不能两全?
齐馥丽盯着齐修的眼睛,阴测测的说道,“对,哪怕是他们都死了,我还是恨,还是放不下,所以,齐修我告诉你,妈可以顺着你任何事情,唯独这件,你就别想了!”
“妈——”
“别让我出手,否则大家都难看!”齐馥丽狠狠的看着齐修,眼中的阴鸷和狠戾叫齐修心惊。
“妈!”
“你休假结束了,还要回部队是吧?咱们娘俩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别让妈伤心好吗?别跟我提沈家人。”齐馥丽很疲惫,仿佛一下子就苍老了好几岁。
“妈,我可以不提,但是我不会放弃的!”齐修说完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娘俩的冷战也就这么开始了——
齐修走后,齐馥丽看着他关紧的房门,眼睛红红的,但里面却坚定无比。
不允许,她绝对不允许那个女人的孩子进她的家!
齐修回到了房间,拿出手机摆弄了半天,最后看了眼时间,他还是收起了手机,看来他跟妈妈之间的这次战争要打持久战了——
有点伤心,
扑倒在床上脑子里都温晴的一颦一笑,都是两个人一起走过的那些日子,温晴,我不会放弃,我一定要娶你!
****
送走了靳国安父子,温晴回到了沈家,可是在沈家只留到了靳新父子离开,温晴便和沈亦凡去了他在外面买的公寓。
坐在车里,温晴支着下巴,看着窗外繁华热闹的京都,这个地方真是祖国的心脏,一年四季都是满满的人流,从来不会觉得孤单。
沈亦凡浅笑着看着温晴的侧脸,温晴的头发有些长长了,黑黑的依旧光滑,那张漂亮的小脸上也有些肉肉的,比回来的时候更好看了,他喜欢现在这样悠闲,无忧无虑的她,很难想象,这样的她竟然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而且很多男人都做不到的,她小小的身体里蕴含了巨大的能量,叫人为之折服,每当他遇到苦难的时候,温晴就是他的榜样,就是他的指引——
“哥,你怎么想要搞政治的?我记得你好像不太喜欢这些吧?”温晴说这话,将头转了过来,明亮的眼中带着一丝探究和不解。
沈亦凡微微一笑,银边的眸子微微闪烁,空出握着方向盘的手,揉了揉温晴略长的短发,“哥哥想要造福一方人,为老百姓做点实事,你觉得怎么样?”
“我相信你会是个好官!”温晴很肯定的说道,拉住了沈亦凡的手,用力握了握。
“就这么看好我?”说话的音调有些高,很轻快,一听心情就是特别好的。
“嗯,因为你是沈亦凡啊!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能做到最出色!”
“哈哈哈——晴晴,你回来真好,我真的好高兴,真的——”说道最后沈亦凡将脸扭到了一边,湿润的眼倒映在玻璃上,却始终不肯被身边的那个人看到。
温晴也偏过脸用手指轻快的擦掉了眼中的泪水,下一秒一个大大的笑容在她的脸上绽放。
“哥,咱们一起成就一番事业吧!”
“哦?”沈亦凡沙哑的应了一声。
“咱们离开京都,去大西北去闯一片天吧!”
“好,跟我想的一样,咱们就去那里!”
大西北——
在若干年后,一对兄妹在这里创造的奇迹被人歌颂,被一代代的人敬仰——
***
有了计划,沈亦凡在国考的报考上做了调整,一心一意的复习,而温晴则在调养身体,半年的时间一晃就过去,而温晴也开始了女性的发育,而且速度很快,仿佛要把她曾缺失的一切用最快的速度给弥补上来一样,皮肤重新变得水润白皙,精致的五官越发的明艳,及耳的短发清爽中透着一股英气,这样矛盾的气质让温晴变得更加迷人。
沈亦凡今天去考试,温晴闲来无事,在家里的跑步机上慢跑着,拿着手机准备给齐修发短信。
两个人不在一起了,还是热恋,所以齐修就是部队里有纪律也挡不住每天几十条的狂轰乱炸,而别人在知道他有女朋友的事情后更是好好地灌了一顿酒才消停,毕竟在部队里大家都太寂寞了,像他们这种遮遮掩掩的相处方式,是个女人就会觉得受不了,所以有女朋友的人极少,能维持住的更是屈指可数,所以当齐修得瑟的把温晴的照片拿出来给那些人的时候,都让那帮血气方刚的小子们羡慕坏了,一个二个问齐修温晴是不是有姐妹,能不能介绍,太美了,而且美的脱俗啊——
真是女神级的女朋友!
齐修那货每次拿出照片就忍不住说道:“这是我媳妇!你们就羡慕去吧!”
然后不用想,绝对是一阵大飞脚招待他,可是齐修每次都是乐此不疲,绝对是痛并深深的快乐着!
发完短信,温晴突然拿着手机看了起来,现在是2003年,手机这东西也算是个奢奢侈品,电信行业的发展和起步还不完善,手机除了一些基本的功能外,主要是在外型上有区别,例如女士手机要鲜亮的色彩,有些花哨的外观例如镶钻,镜面什么的,而网络上的功能还没有凸显。
突然温晴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后世苹果的创始人,乔大叔啊!
要知道他一手创立的苹果可谓压到了全球的几个手机大家,甚至那些曾经纵横电子业,牛掰至极的几家国外手机品牌也在他的风暴下,消失灭迹。
而在M国生活了十几年的温晴因为涉足金融投资行业,所以对于这样巨大财富的创始人,她曾很认真的做过研究,而她更是一枚超级果粉,只要是有上市的产品,她从来毫不吝啬自己的钱包,从平板到手机到相关产品,她是一网打尽,这里不只有喜欢,更有对牛大叔的崇拜和支持!
既然给了她重生的机会,那么她何不如就自己成就一个举世闻名的品牌,让国人的品牌也走向世界!
打定了主意,温晴就迫不及待的走下跑步机,到了沈亦凡的书房里,开始了她重生后的认认真真的一次人生规划,这次,她不仅完成从前未走完的路,而且还要走的更高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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