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公子,先把卫夫郎带到骆宅去吧,那里有医师。”
说话的是骆京郃,虽然他也不会水,但是他会武功,徐泾塬也及时拉住了她,所以他还安然无恙地站着。
骆京郃才说完,卫之禾道了声谢就抱着周竹往骆宅跑,几人赶紧跟上去。
“夫郎?刚才那个地上躺着的是个哥儿?”有人不敢相信。
“谁知道哩,人家说是就是呗,又不碍你事。”与那人同行的男子说道。
“哎,也说不定就是个男的,但是抱他的那个就好这口,那徐二公子不就是这样的嘛!不过那徐二公子的眼光可比那人好!”人群中传来一道贱兮兮的声音。
周围的姑娘君子听了他话里那猥琐的意味,纷纷想离他远些。
茶余饭后,别人的闲事他们也就说上那么一两句,即使刚才游河的船中有人出了事,也不影响他们继续享受热闹的夜晚。
骆宅离隐月河不算远,可也不近,在卫之禾觉得自己的双手已经没了知觉时,他终于将周竹放到了骆宅离大门最近的偏房。
孙安和骆京郃前脚刚跟进去,徐泾塬后脚就提着常驻骆宅的蔡大夫进来了。
“慢点,慢点,骨头都要给你捏散了!”
蔡大夫全名蔡明远,是个年过半百的老爷子,自小就照顾着骆京郃,现在常驻骆宅也只是因为骆京郃这个叛逆孩子一年到头大半的时间都住这,他不放心才跟着来住的。
“蔡爷爷,您先别忙骨头散没散的事了,先看看卫公子的夫郎。”骆京郃知道蔡大夫是个什么德行,便说道。
“蔡大夫,求您先看看我夫郎!”卫之禾扑过来,脚下一软险些跪在地上,还好孙安扶着他。
“哎哎哎,老夫可受不起这么大的礼,我去看就是了。”
蔡大夫躲开,走到床边坐下,看了眼浑身湿漉漉的周竹和他手上的伤,心里大概有了判断,又给他把了脉。
老大夫眉头一皱,将旁边的几个人吓得够呛。
“蔡大夫,我夫郎,没事吧?”卫之禾颤抖着,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骆京郃:“蔡爷爷,您快说吧,别吓唬人家!”
“胡闹!”半晌,蔡大夫吼道:“怎么能让一个孕夫落水还受伤了!”
孕,孕夫!?
“蔡大夫,你是说,阿竹,阿竹他怀孕了?”卫之禾觉得自己脑子好像不够用了。
这段时间确实没看见周竹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而且他们还那个,也没见有什么别的反应啊,怎么就有了呢?
“都有近一个多月的身孕了还不知道?还是你质疑我的医术?那这个大夫你来当好了!”蔡大夫眼睛一瞪,起身就要走人。
才两个月不到,医术低点的大夫都把不出来,但是哥儿后腰上那株植物会在哥儿受孕之后结果,从很小一点慢慢长大,要是不注意根本也发现不了。
卫之禾拦住他,“不不不!蔡大夫,我只是太惊讶了,还请您先救救我夫郎,他还昏迷着。”
说到治病救人蔡大夫终于正经了,“你夫郎失血过多,又溺水又动了胎气,所以才昏迷。不过问题不大,我先给他扎几针,给伤口上个药包扎一下,再给他开几副药,喝完就没事了。”
听到前面的三个问题,卫之禾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听到蔡大夫说问题不大才放心。
“多谢蔡大夫!”
施针很快,主要是为了稳住胎气和止血。
施完针蔡大夫就去抓药了。
卫之禾松了口气,才想起来屋里的其他人。
“小安,你先回喜来酒楼把你竹阿哥的衣服拿过来吧。”
骆京郃道:“卫公子,我这里有几身适合你和你夫郎的衣裳,都是新的,你要是不嫌弃就先将就着换上吧。”
卫之禾想了想道了声好,“那小安,你先回那休息吧,等你竹阿哥好些了我们在过去找你。”
孙安应了声就要走,徐泾塬又说:“干脆你们都过来住吧,这里房间也多,大家互不打扰,环境也好,也有利于你夫郎养身体。”
卫之禾心动了,可是又觉着住在别人家里还是有些不自在。
徐泾塬又道:“就算你不为了自己着想,也要为你夫郎着想,他现在身子弱,又怀着身孕,酒楼里吵吵闹闹的,怎么能休息好?而且这次的事情也是我连累了你们,你们住在这里有蔡爷爷在,我心里也好受些。”
这话一出,卫之禾不再犹豫,应下了,不过还是让孙安去将几人的行李带过来。
骆京郃叫了个小厮跟着一起去。
给周竹和自己换好衣服,卫之禾坐在床边,将周竹的脑袋抬了枕在自己腿上,拿了块干净帕子轻轻擦拭着他的头发。
他到这里来也不过一年多的光景,可是媳妇有了,房子有了,票子也有了,现在连孩子也有了,感觉这一辈子都快过完了。
听那位蔡大夫说,孩子才一个多月,算算日子应该是他们刚到徐州的那几天有的,说不定就来的那天晚上有的。
后来他们忙着帮徐泾塬改造房子,没什么时间和精力,但偶尔也会来几次,想不到这个孩子这么坚强。
“嗯......”
身下,周竹传来一声呻吟,卫之禾赶紧低头将注意力转移过去,只见周竹眉头皱了皱悠悠转醒。
痛!
这是周竹醒来的第一感觉,不止胳膊痛,就连小腹也有些坠坠的痛感。
周竹想坐起身,卫之禾赶紧把人半扶半抱的扶起来,将枕头拉起来放好,再让周竹靠上去。
周竹苍白的脸有了些血色。
“怎么样,身上除了手臂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肚子痛不痛?”
周竹摇摇头,“你怎么会问我肚子痛不痛?我又没伤到那。”
卫之禾摸摸鼻头,“我说了你可别激动啊!”
周竹点头,看着他。
“大夫说你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卫之禾眼睁睁的看着周竹的瞳孔随着他说的话不断放大,“我算了一下,应该是我们刚到徐州那几天有的。”
周竹声音颤抖,眼眶都有些泛红了,“那,那他,他没事吧?”
卫之禾避开伤口,轻轻将周竹拥入怀中,“放心吧,虽然这次是有点惊动他了不过他可好着呢!”
“那就好,那就好。”
周竹问:“对了,孙安怎么样了?”
“小安没事,他脖子上那道伤已经开始愈合了,徐公子和骆公子让我们这段时间先住在骆宅,等你身体好了再说,我就让他先回喜来酒楼把我们的衣物拿过来。”
“会不会太打扰人家了?”
“没事,徐公子说了,他们房子大,不会被打扰到的。”卫之禾轻轻蹭了蹭周竹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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