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家窄长的铺子,大概能放八九张桌子,最里头左侧有道帘子遮住去往后院的通道。
“这家原是卖吃食的,后来孩子考上了举人到外地做官去了,两口子就跟着走了。铺子虽然看起来窄了点,但面积还算大,要做生意空间也够了。”李牙子指了指帘子,“那里开了道门洞,没装门,后面就是后院,你们可以去看看。”
卫之禾应了声好,拉着周竹跟在李牙子身后进了后院。
院子不大点,就一个小小的庭院再带一间房,加上前面的店也才有他们红崖村那座房子的三分之一。
“那间屋子原是给店里的伙计住的,空间也不大,若是想住两个人怕是有些勉强。”
卫之禾见到铺子的时候就已经不想要这间了,这会儿见到后院直接放弃了。
他还是喜欢稍微宽些的铺子,视觉上会感觉铺子更大些。再者,他希望后院至少有两间屋子,一间作堆放库存的仓库,一间给夫夫二人休息。
“李叔,还有其他宽敞些的铺子相看吗?”
“有,就在对面那条杂货街上,离张记精品店不远。” 李牙子也不嫌麻烦,这种事他早做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李牙子做惯了这行,早已学会看人脸色,店门打开时他见卫之禾微微皱了皱眉就知道这家铺子大概还是卖不出去了。
他带着两人来到杂货街那家店,“这家店原先是卖些手作物件的,只不过做工不算精细,旁边又有老字号张记,生意惨淡就关了门。”
这家铺子看着大小和刚才那家应该差不多,不过这家更宽点,整个店面就显得更宽敞。通向后院的门也在侧边的墙上,有门,隐私性也更好。
后院也更宽敞,刚刚好是卫之禾想要的两间房,中间的院子也比刚才那个大,要是在院子里做木活活动空间也宽泛。而且院子中间还有个高四五十厘米的两平米左右的花坛,坛中种了一棵树,长得挺高大的,是个乘凉的好地方。
卫之禾看向不断打量的周竹,问:“阿竹,你可还满意这间铺子?”
周竹明显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干嘛问我啊,我不懂这些,你看着好就行了。”
“你是老板夫郎,也是这个店的老板,自然要做主的。”卫之禾将周竹刚才抽出去的手又抓回手里,紧紧握着。
“热......”周竹瞥了一眼旁边的李牙子,动了动手腕,麦色的脸上浮起一层红,衬的整个人更黑了。
李牙子惊奇地看了一眼夫夫二人牵在一起的手,之前两人都是走在他身后,这会儿就站在边上,卫之禾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
李牙子感叹:“卫郎君对夫郎真是宠爱。”
原先他以为两人只不过是盲婚哑嫁凑在一起的,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恩爱,而且别的夫夫之间都是夫郎更黏相公,他们二人倒好,全反了过来,不仅夫郎长得更像汉子,相公还更黏夫郎。
周竹红着耳低下了头,卫之禾轻笑,只道:“李叔,这铺子要多少钱?”
“有两种卖法,分期和一次性付清。若是分期的话最多五次付完,每次三十两还要付五钱利息,若是一次性付清的话只要一百五十两。”
最后他们以一百五十两全款付清的方式买下了这间铺子。
铺子买好了,接下来就是装修。但现下他们只剩七八两,想要装修得精致肯定是不行了,只能先紧着要紧的来。
回到村里已经是下午两三点的样子,此时村里正闲着,卫之禾本想直接去卫婶家找孙叔打打桌椅什么的,但才刚扭个身就想到自己还没想好店铺怎么装修。
他准备拿出一块区域让客人自己拼装房子,肯定就不能像其他店铺一样放几个桌子架子就完事。
想要尽快赚到钱,那这内部的装修设计上肯定也要下一番功夫。
“不去了吗?”周竹看着卫之禾又转身朝家里走去,疑惑地问。
卫之禾牵紧周竹的手,“嗯,我们先回去想想怎么装修会更好看更合适,顺便准备准备开店需要的货,不然到时候拿不出东西来卖就糟了。”
“好。”
资金有限,卫之禾用来放小木屋的整墙木架也不便宜,一个就需要近三两银子。卫之禾准备在进门右手边放一个整墙木架,另一边就放半个,留出一点空间放个桌子来做一个供客人自由拼装的地方。
也是简单到极致了。
这些东西都找了村里做木活的孙叔,也就是卫婶的丈夫,共花了六两,还剩了二两饭钱。
木架和桌子面积都不小,还要量好尺寸,一套下来花了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卫之禾也做了三四个木屋,但是远远不够开店使用。所以他找了孙叔和他二儿孙康。
“卫婶,孙康不在吗?”进门问候过两位长辈卫之禾问。
“他啊,他今天刚好出去送家具去了,卫小子你找他有什么事?”
卫之禾笑了笑,“是有些事,不过不是单找他一个的,还要找孙叔。”
“你叔在后院做活呢,我去给你叫他。”
“麻烦婶子了。”
“麻烦啥呀!”卫婶挥手,转身朝后院走去,还没走近就听到她扯着嗓子喊“老孙”。
“卫小子,你找我有啥事儿啊?”
“孙叔,我今天来找您是想跟您和孙康谈一笔生意。”
“我听你婶子说你和你夫郎要一起在镇上买了间铺子,看这样子是买下来了。不过你叔我只会干点木活,能和你做什么生意?”孙德柱不解地说。
卫之禾笑道:“孙叔,您是木匠,而我们要开的恰好是一家木工店,您说咱能不能做生意。”
“木工?那你说说,叔能干些啥,要是做的来叔一定帮你,要是太复杂了那我可做不来!”孙德柱喝了口桌上放着的糖水,黑黄的脸上浓黑的眉毛微微撇着,摆了摆常年做木活被磨得粗糙的手。
“是这样的,我准备做些房子的模型卖,但我一个人实在是做不了几个,所以想请孙叔您和孙康一起做,图纸我来出,你们只需要将模型照着图纸做出来放在店里卖就行了。”
“那这钱你是怎么算的?”
卫之禾笑笑,“我倒是想了两个法子,都是三七分。一是分红,店里每月的利润我分你们三成,二是由你们做出来的木屋每个我抽取三成利润,余下的就是你们的。主要还是看叔您的想法。”
听了卫之禾的法子,孙德柱失笑摇头,“卫小子,你这不管是哪个法子都是叔占便宜啊!”
木活赚钱赚的就是那个设计、想法和手艺的钱,卫之禾这个生意做法就等于孙德柱只需要出个手艺就能赚到大半设计的钱,更别说分红里还包括卫之禾自己做的那一份。
卫之禾本可以低价请他们父子二人做模型,却偏选择了分利润这种对他们更有利的方式。
“孙叔说哪里话,这做模型的材料还要你们自己出呢,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好,你这个生意我做了,小康那份我也先替他接下,至于钱,我也不占你太多便宜,就按第二种来吧。”孙德柱思考半晌,一拍桌子,接下了这单生意。
“多谢孙叔。”
谈成生意,卫之禾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份契书签下,又拿出六七张图纸说道:“孙康那份契书待他回来后亲口应下我在与他签。这里是我先前画好的几张模型图纸,每张可以做个十来个,留一些没组装的我另作他用。我准备下月初三开店,到时候您做了几个就算几个,慢慢做可别伤了身子。”
下月初三,也就是还有十天。
孙德柱一口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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