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簪子做好了,就差卖了。
第二天两人起了个大早,天蒙蒙亮就起床了,卫之禾估计也就五六点的样子。
“竹哥儿,你平时都是怎么去镇上的?”洗漱完,卫之禾问。
原主记忆里也有去镇上的时候,一般都是走路去的,只有有急事的时候才会花两文钱坐村里刘大爷家的牛车。不过去镇上的路要走一个差不多一个时辰,换算过来就差不多是两个小时,走起来还是很累人的。
“我都是走过去的。你身体还没好全,你去坐牛车吧。”周竹伸手想把装簪子的背篓从卫之禾手上接过来,但是被拒绝了。
“你别把我看的太脆弱了,我好歹也是个汉子,哪能让你一个人走过去自己跑去坐牛车,而且我身体好的差不多,这点路以前又不是没走过。要么咱俩一起去坐牛车,要不就我和你一起走过去。”
最后两人还是去坐牛车了。
虽然卫之禾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周竹还是想让他多休息休息,更何况两个人也就四文钱,马上就能赚回来了。
“卫小子,身体怎么样啦?”驾车的刘大爷见卫之禾终于出门了,关心地问。
“是啊,卫小子,你可是好长时间都不见人影了,要不是你夫郎跟我们说你没事了,周婶我都要上你家去看看了。”
“刘大爷,周婶,我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谢谢各位的关心。”
“哟,卫小子,婶儿咋觉着你变了不少呢,看看这周身的气度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啊!”周婶走到卫之禾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嘴里不停感叹。
“可不是嘛他婶,我大老远就瞅见他们夫夫俩,这卫小子变化可真不小啊!”牛车上,一位嗑着瓜子的妇人说道。
“没有没有,各位婶婶,我就是撞了脑子给撞清醒了,以后断不会像从前那样迷糊过日子了。”
刘大爷:“挺好,挺好,这卫小子从前也好,就是性子弱了点,现在看着好了不少。竹哥儿是个好的,你们可要好好过日子。”
“刘大爷说的是,我们肯定好好过日子。”
说着还将周竹的手抓在了手心了,一直充当背景板的周竹腾的一下红了耳。
“得嘞,上车吧,时间不早了,咱赶紧出发吧!”刘大爷看夫夫俩关系还不错,也就不再多言,吆喝一声准备上路了。
现在非年非节的,也不是赶集的时候,所以车上也就三四个人。周竹赶紧掏出四文钱交给他,和卫之禾一起找了个空坐了下来。
周婶:“对了,卫小子,你们这是去镇上做什么?”
“我和竹哥儿做了些簪子,想着去镇上卖卖看能不能补贴点家用。”
闻言,一旁嗑着瓜子的妇人抻着脖子看向卫之禾身后的背篓问道:“簪子?啥样的啊,给花婶瞅瞅呗!”
卫之禾看向那个自称花婶的妇人,从原主的记忆里看得出来这个花婶是一个管不住嘴的,还贪小便宜,要不是现在他们还在车上,中间又隔了点距离她恨不得要把手伸进背篓里拿一支簪子出来好好看看,要是看得上眼说不定这簪子就该送给她了。
不过花婶这人嘴巴虽然大也会贪些小便宜,但是人品还不错,至少在大部分人都嫌弃原主穷远离他时,她还会送点蔬菜给他度日。这也与花婶家不算穷有关。
花婶夫家也姓卫,两家算得上是同宗。花婶膝下有两儿一女,女儿卫淑莲如今十七已经嫁人了;大儿子卫稼十九,非要自己找心仪的姑娘或者哥儿,至今未娶,现在在镇上经营着一家卖吃食的小摊摊;小儿子卫风林十六,学他大哥不娶亲也不定亲,每天跟着他哥早出晚归帮着一起忙活。
知道花婶是什么样的人卫之禾也就不介意花婶的小心思了,只要心不坏他就不介意多来往。
从背篓里拿出几只簪子放到几人眼皮底下,“花婶,您看看吧,周婶,您也来看看,要是看中哪支只管拿去。”
闻言,花婶大大方方地挑了起来,倒是周婶说:“之禾啊,你还是留着卖吧,以后还要和竹哥儿过日子,要是有了孩子还要花不少钱呢,周婶年纪大了,用不上这些个精致的玩意儿。”
这话一出在一旁挑挑拣拣的花婶顿时有些讪讪地放下手里的簪子,只是手指还搭在其中一支是舍不得挪开。
“是啊,那个,卫小子,你还是拿去卖了挣钱吧,花婶也不差你这根簪子。”
卫之禾将花婶的动作尽收眼底,扑哧一笑:“周婶,花婶,这是我的一片心意,就当是报答你们对我的照顾,你们就别推辞了。”
花婶听了,就要将簪子捏进手里,周婶却又转头对周竹说:“竹哥儿,你还不管着点卫小子,他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就算不为你们两口子考虑也该为将来的孩子考虑考虑,总不会你们不要孩子了吧!”
周竹面上一红,说到:“之禾也是想报答两位婶婶对他的照顾,簪子还可以再做,婶子就不要推辞了。”
周竹面上一派镇定,放在车板上的手却悄悄拉了拉坐在身边的卫之禾的衣摆。
卫之禾握住他的手任他怎么挣扎都不放,对周婶说:“孩子我们肯定会要,但是竹哥儿说的没错,周婶,这簪子没了我还能再做,况且我这次做了不少,您就是多拿几支也没问题。”
周婶夫家也姓周,
周婶坐在一旁没看到小两口牵手的样子,但是看周竹越来越红的脸和卫之禾往旁边伸的手也知道两人在干嘛。
“你们俩啊,算了周婶我也不管了,你们心里有数就行,簪子我也不要多的,一支就够了。”
看几人终于说好了,花婶迫不及待地将早已相中的簪子抓进手里,是一支梅花簪。
周婶没看几眼也相中了一支莲花簪。
“之禾,你这手艺真真好啊!看这莲花雕的跟真的一样,看得婶子都不想放下了!”拿了簪子,越凑近看越是能看出簪子做工的细致,周婶忍不住感叹道。
“可不是嘛,我这一眼啊就看上这只梅花簪了,也就你还跟卫小子掰扯半天。”花婶坐在一边欣赏着自己的簪子,说到后面还白了周婶一眼。
话说到这,牛车缓缓停了下来,“到了到了,要干什么的赶紧点啊,申时一到咱就回去了,别耽搁时间啊!”
申时就是三点到五点的时候,这样说来,他们还有差不多七个小时的时间,很充裕啊。
临走之时,卫之禾也拿了一支簪子给刘大爷。
“刘大爷,您可别推脱,这是给您孙女的,您可不能替她推脱了。”刘大爷的孙女今年十三岁,名为刘鹿儿,是以卫之禾拿了一支小鹿样式的簪子给他。
“你小子,大爷知道了,听你和你两位婶子聊了一路就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人,大爷我就替鹿儿谢过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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