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道士。就住在九仙山第七峰的昆仑观里。
看天黑了,我也没爬山,找个没人的地方,把紫金驹召唤出来,骑上。几秒钟的功夫就到了。坐在紫金驹背上,我想了。坐一路汽车颠的屁股疼,还不如等天黑骑紫金驹过来啊!几分钟就到了啊!真是傻了。
站在昆仑观门口,一个小道士正在那里等我,看见我,笑嘻嘻的走了过来;“请问你是王大师么?”
这一问吓了我一跳,急忙说道;“我不是什么王大师,我叫王大川,是来找莫道长的,他在么?”
“道长在清虚阁等您的,请!“小道士客气的说道。
我大为惊讶,就跟着小道士走进来,一边走一边想,这场景怎么跟第一次见行云的时候有些接近呢!
过了前院,就是后院,在后院的一侧,就是清虚阁了,还没进去,就闻到一股檀香的味道,看来道士也是烧香的啊!
走进来,看见地下坐着一个老道士,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茶壶,两个茶碗,已经到满了黄色的茶水。
“道长,你等的人来了。”小道士尊敬的跟老道长说道。
老道长甩一下手里的拂尘,缓缓的站了起来;“王大川,我终于等到你了。”
我又是一愣,什么情况?他怎么知道我来的?难道是左子龙跟他通电话了?就说道;“莫道长您好,我有求于您,是不是左子龙大爷给你打电话了?”
莫少白摇头;“一切都是机缘,你也该来了。”
我吓了一跳,什么情况?不会是有一个行云吧。不过也不像,反正这一次得小心点。“大师,我有要事找您啊!”
莫少白笑了一下;“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现在给你一个选择,你的媳妇很快就恢复如初了。”
我吃了一惊,果然是奇人啊!这他都知道,就说道;“道长您说,只要能救好我媳妇都行。”
“其实对你而言,很简单,只要你别退出阴阳江湖,我分分钟就能把你的鬼媳妇救治好。”莫少白言辞舒缓,不急不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我沉默了,万万想不到莫少白竟然是这条件。
要说从我身上割下二斤肉,我眼都不眨一下,可是我已经决定退出阴阳江湖了啊!我要是再呆在阴阳江湖里,最后面对的不是我二叔就是我爸,他们爱怎么闹腾就怎么闹腾,跟我没关系。他们有他们的野心。他们有他们的生活,我根本制止不了他们,到最后,要是父子叔侄兵戎相见,那是很难抉择的事。所以,我不能再进入阴阳江湖了。
可是,王颖不救了么?我多么希望回到家就看见她笑意盈盈温情有加的迎接我啊!
“怎么样?这么简单的事应该不会让你为难吧!”莫少白端起一杯水,同时眼神示意我喝茶。
“莫道长,我弄不明白,为什么是这条件?为什么非要我退出阴阳江湖?”我确实不了解。
“这么说吧,现在天下看似太平,其实一点也不太平,暗流涌动,七大平行空间很多股势力都在蠢蠢欲动,一旦起了混战,遭殃的势必是黎民百姓。而你!就是救世主。”莫少白眼神真挚的看着我。
我急忙摆手;“莫道长,可别这么说,我就是一个小孩。”
“这个骗不了我,天星七煞,至阴之身,凤池神兵,紫金驹。而且你能过滤吸阴大法变成吸精大法,可见你真是千年一遇的奇人,你必须要承担这个责任。”
我晕了!我有这么厉害么!
“道长,别跟我开玩笑了,我哪有这本事啊!”
“王大川,其实我知道你是王梁的儿子,而你爹就是幽灵境的幽灵王,你不想跟他兵戎相见,所以选择了了逃避。对么?”莫少白的眼睛盯着我的眼睛,他的字字句句,说的正是我的心事,也正是我所顾虑的。
“莫道长,您是说出了我的心声,可我还是不能进入阴阳江湖,我退出来就退出来了,不想再过问那些事了。”我心里挺悲哀的,潜意识里,我还是想跟那些厉鬼恶鬼打交道的,我有这样的装备,留着干啥啊!可是,我能力越强,越能看清对手,如果我是泛泛之辈,我面对的可能也就是普通的鬼魂邪异。可是当我强大到人间没对手的时候,我面对也就是我爹我二叔或是其它几大空间的王者了。
这,我做不到。
“那好吧,既然你不肯重新进入阴阳江湖,我也就不说别的了,你媳妇散不了,恢复需要时间,看造化吧!”莫少白的脸上露出些失望的神色来。
临离开昆仑观的时候,莫少白把我送了出来。略显失望的说道;“王大川,心里有什么解不开的心事的时候可以找我。什么时候你想重新进入阴阳江湖的时候也要找我。”
我点头,这才下了山。
回到王家铺,我心里乱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把一切跟婉儿说了一遍,婉儿听完眉头紧锁,说这事真的很难抉择,为了救王颖再踏入阴阳界不妥,可是看着王颖这样也不妥。
“婉儿,别犯愁了,另想办法吧。”左子龙不是说可以用灵魂修复王颖的灵魂吗?可以走这条路子。表面是在劝婉儿,其实是在劝我自己。
婉儿也不好说什么就帮我照顾王颖去了。
这一夜,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海里全是王颖和我爸我二叔的影子,交相呼应,错综复杂,让我大半夜没睡着。
天亮的时候,婉儿把我给晃醒了;“哥哥!不好了,死人了。”
啊!我一骨碌爬起来,山村不大,死个人可是大事。
“村西一家三口都死了,女的没了头,男的和小孩心被挖了。”婉儿皱着眉心说道。
啊!又是挖心。我倏的想起行云来。不会吧,难道是他没有死?不可能,应该不是他,他就是活了,也不会来这里杀人,太远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木雕人头
我急忙穿好衣服走了出来,直奔村西头走去。村西王岩家门口围了好多人,还停着一辆警车,拨开人去钻进去。眼前的一幕特凶残。
一家三口并排在一起,女人的头没了,奇怪的是头部齐刷刷的断了下来。并没有流血的痕迹,就跟高温烧焦了似的。
孩子不大,大概四五岁的样子,小脸惨白。肚子被开了膛,肠子什么的流了一地,心没了。大人是王岩,死相跟儿子差不多,看来凶手挺凶残的。
有四个警察在那里拍照尸检,最后定性为被人图财害命。可是我感觉却不是这个样子的,图财也不一定非要杀人,就是被发现了杀人也不会这么凶残,把人头提走了,把心给挖了。最主要的是女主人的头齐刷刷的断了下来,手法奇快,见血封喉,绝不是人类出手造成的。
一边一个女人哭的哇哇的。正是村长王峰的老婆,也就是王凯老婆的姐姐,王凯的大姨子。一边哭一边拉着警察的手说道;“警察啊!我妹妹一家这是被人图财害命了啊!您可一定要帮着破案啊!”
警察只是胡乱答应着,国家一年被害死的人不计其数,真正破案找到凶手的又有几个。王峰在一边吧嗒吧嗒的抽烟,看得出,他也很着急。
警察说已经尸检完毕,也拍照存档留念。可以考虑后事了,案子要慢慢的破,着急也急不来。就走了。
大家散去,我也回到家里,心里想着王凯一家被害的场景。心里挺纳闷的,到底是谁杀害了他们。
婉儿正在帮着王颖梳头,看着婉儿倾心照顾王颖的样子,我心里挺感动的,又想起昨天晚上去五莲九仙山的事,自己该不该答应莫少白呢?
越想越苦闷,越想越纠结,最后从家里走了出来,来到田野里,走着走着,不自觉的就来到杀人沟,潜意识里,我觉得王凯一家人的死应该跟那天晚上见到的那些日本鬼有关。
白天的杀人沟,一点那天晚上的痕迹都没有,沟里有很多的玉米秸秆,玉米被收了,只剩下些秸秆站在风里的簌簌发抖。
这条沟其实我比较熟的,小的时候经常跟下伙伴们来玩,过家家,逮蚂蚱,挖耗子什么的都做过,并没什么危险,所谓的杀人沟也是老人流传下来的。怎么那天晚上青葶就被那群日本鬼给抓了呢?这群日本鬼在这里匿藏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动静。看来是要做事了啊!
心里想着,就朝沟里走了过来。下了沟堑,穿堂风从南边就刮了过来,阴飒飒的。我在沟里走着,心里多少有点吓得慌,沟里种的多是玉米,都收了,也没人了。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玉米叶子的声音,我在沟里找了一阵,也没发现什么,就急匆匆的走了上来,就在临上沟堑的时候,发现沟堑的草地上有稀稀拉拉的血的痕迹,我急忙蹲下身仔细观看,血已经变的黑红,已经干了,分不清是人血还是动物的血迹。
往回走的路上,那血迹一直在我的脑海了,总感觉那血迹就是王凯家人的血迹,脑海里出现了一副画面,几个日本鬼手捧着王凯家人的心和他老婆的脑袋心满意足的从这里走过。
我也就是想想,这是人命案,在农村一家三口被灭门,是惊天大事,不是我这个农村娃所考虑的,是警察局的职责。更何况我已经退出阴阳江湖,这些事与我无关,我该管的是王颖,得抓紧想法子把她救治好了。
想起王凯老婆的灵魂,也许这个女人的魂魄可以帮着修复王颖的灵魂。但是瞬间就失望了,他们一家三口死了一个晚上了,灵魂早就被鬼王的人给带走了,这事想也不用想了。
回到家,看见婉儿跟王颖坐在那里聊天,见我回来,婉儿就拉着我坐下来,笑嘻嘻的对王颖说道;“颖姐,他真是你老公。”
王颖眨巴着一双无知的大眼睛;“我不信,我都不认识他。”
我苦笑,说道;“老婆,你得了健忘症,我给你多理疗几次就好了。”
“别喊我老婆,我不是你老婆,喊我颖儿就好,为什么喊她婉儿而喊我王颖?”王颖一双眼睛清纯如秋水,着实让人无奈。
“好吧,颖儿,要不我给你理疗一下?”我都好几天没给她排阴毒了。
王颖摇头;“不要,不用啊!我身体很好,男女授受不亲,不用了,谢谢。婉儿妹妹,再不跟他玩,咱去那边聊天去。”说完,拉着她的手就去了一边。
婉儿朝我苦笑一下;“哥哥,别灰心,慢慢就会好的。”记岛吗圾。
我无话可说,就躺在床上休息一会,正躺在那里胡思乱想,就有人进来了,一边进门一边喊;“大川,大川在家么?”
我急忙爬起身,看见赵五爷走了进来。赵五爷是我们村的仵作人,所谓的仵作人,跟古代的仵作是两码事,古代的仵作就是法医,检验尸体的医生。现在的仵作人是另一个概念,就是人死了帮着忙活白事的主持人。
“五爷,您老怎么来了?”我急忙走出来迎接。赵五爷跟我二叔关系不错,大概是因为都做着白事的原因。这个人除了帮人忙活白事之外,深居简出,一般都不出来。以前二叔在的时候,经常一起喝酒,冯喝必醉,他说喝酒可以去除身上的阴气。
“赵凯家不是亡人了么,理论上每个家族都得出个人帮着看尸出众,你这回来巧了,也得去一个啊!”赵五爷说道。
农村有这道理,人死了就要找举重的,一般是村里一个家族一个,因为白事不是红事,没愿意出人的。所以一般都是仵作人亲自去请。今天他来找我,算是请我们外王家出个代表,现在我们家就我一个人了,那是必须得去的。
这样的事,我二话不说,据跟着赵五爷走了出来。
走到街上,赵五爷又跟我说话了;“大川,有个事你得帮着弄一下,王凯媳妇的头不是没了么?我年老昏花做不了了,你帮着雕个木雕接上,不能就这么下葬。中不?”
“这个……五爷啊!我忘了跟你说了,自从上次黄家河那档子事之后,我就洗手不干了,已经不再弄这些白事了。
赵五爷是场面人,也是有经历的人,自然是不会强加于人,也不会为难人,就说道;“大川你不用担心,你也就是指导一下木工,至于走阴做法的事我来做,怎么样?”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还能说什么?乡里乡亲的,这点忙要是再不帮,那还能在村里待么,就说道;“这样中。”
王凯家的院子里,已经打起了灵棚,两大一小的两口棺材摆放在灵棚里。农村人不兴花圈,到处挂着白色的纸幡,看着挺瘆人的,王凯的亲戚都穿着白衣服。几个木工在那里处理一块枣木。
我对着王凯老婆的照片教他们雕刻头像,一个下午过去,头像就做成了,还别说,几个木工手艺不错,竟然有几分神似。
赵五爷烧香烧纸,最后亲自捧着木雕的人头放在棺材里。这种事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敢插手的,所以我过来给赵五爷帮忙。
就在把王凯媳妇的脑袋放在她脖颈上的时候,隐约感觉王凯老婆的身体好像动了一下似的,再仔细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花眼了。死了十几个小时了,又怎么会动?灵魂早就喝了孟婆汤过来奈何桥了。
接上人头,木工就在赵五爷的教导之下开始封棺了!
第一百六十章;笑声出棺
我们这里,人死了是有说法的,超过七十岁的,这叫喜丧,不管天是严寒还是酷暑,都要停尸三天。七十岁以下的。无论是横死还是竖死,只要是死了,都要停尸一天一夜。
王凯一家都是七十岁以下的,所以要停尸。
木匠在院子里叮叮当当的封棺。我的心也跟着不安宁,总觉得今天晚上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
封棺以后,家属哭着烧香烧纸祭奠,我们那些举重的就在一边喝酒陪夜,这是风俗习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
家属哭完了,就差不多都去睡了,我们这些举重的还在继续喝酒,李小飞跟我一样,也是举重的,看家属都睡了,又喝了点酒,就问我;“川哥。这人接上木头脑袋能行不?”
我瞪了他一眼,这样的场合是不能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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